首頁 愛麗絲書屋 NTR 崖薰記:焚心戀曲

第八章 古族風雲

  古界城的議事大廳里,燈火通明。

  林修崖站在大廳中央,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右手的骨頭剛剛接上,左腿的刀傷還在隱隱作痛。他的衣服換過了,是一件古族提供的青色長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這幾天瘦了不少。

  但他的背脊挺得很直。

  他的對面,坐著古族族長古元,以及十二位長老。

  古元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面容儒雅,氣質出塵,一雙眼睛深邃得像星空。他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目光淡淡地落在林修崖身上,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林修崖。”古元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威壓,“迦南學院內院強榜第二,中州崖幫幫主,本次古界大比第一名。”

  他頓了頓,抿了一口茶。

  “你的履歷很漂亮。但是——”他放下茶杯,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想娶我女兒,還不夠。”

  林修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知道。”他說。

  古元挑了挑眉。

  “你知道?”

  “我知道古族是遠古八族之一,族中強者如雲。我知道薰兒是古族大小姐,身懷金帝焚天炎,有神品血脈。”林修崖的聲音很平靜,“我也知道,在你們眼里,我只是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資源的散修。”

  他抬起頭,直視著古元的眼睛。

  “但這些都不重要。”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一位長老冷笑了一聲:“不重要?年輕人,你知不知道,追求薰兒小姐的,有多少是斗尊境界的天才?有多少是遠古八族的嫡系傳人?你一個斗皇——”

  “我知道。”林修崖打斷了他。

  長老的臉色沉了下來。

  “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林修崖看著那位長老,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薰兒心里有我。”

  大廳里再次安靜了。

  古元看著林修崖,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放下茶杯,靠回椅背上,“年輕人,你很自信。但自信和實力是兩回事。”

  他從納戒中取出一卷卷軸,攤開在桌上。

  “三項考驗。”古元豎起三根手指,“第一,在擂台上擊敗古族年輕一代第一天才,古華。古華,斗皇巔峰,半只腳踏入斗宗。三招之內,他曾經擊敗過三個同級別的對手。”

  林修崖聽著,沒有說話。

  “第二,進入古族禁地‘焚天秘境’,取得一株‘九轉還魂草’。焚天秘境中異火橫行,溫度高達數千度,斗宗以下進去,九死一生。”

  “第三——”古元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取得魂族手中被奪走的一件古族聖物。魂族的據點有斗尊強者坐鎮,你可以找人幫忙,但聖物必須由你親手取回。”

  他合上卷軸,看著林修崖。

  “三項考驗,任意一項失敗,你永遠不許再見薰兒。”

  大廳里的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十二位長老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修崖身上,有嘲諷,有不屑,有好奇,也有那麼一兩個帶著一絲同情。

  林修崖站在那里,沉默了五秒鍾。

  然後他開口了。

  “第一項考驗,什麼時候?”

  古元愣了一下。

  “明天。”

  “好。”林修崖轉身就走。

  “等等。”古元叫住他,“你不問問,如果你拒絕會怎樣?”

  林修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不會拒絕。”他說,“就算你給我一百項考驗,我也會一個一個地完成。”

  他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大廳里,古元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

  “族長,”一位長老開口,“這小子太狂妄了。古華的實力您知道,他一個外來的散修,怎麼可能——”

  “明天就知道了。”古元打斷他,端起茶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我倒是有點期待了。”

  林修崖走出議事大廳,沿著古界城的街道慢慢走著。

  月光很好,街道很安靜。

  他走了沒多遠,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路口,一個白衣少女正站在月光下,手里提著一盞燈籠。

  蕭薰兒。

  她站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瞳在燈籠的光里閃爍著,整個人像一幅畫。

  “你聽到了?”林修崖問。

  “嗯。”蕭薰兒走過來,在他面前停下,“我父親一向如此。他給你出的題,比給別人的都難。”

  “因為我是外人。”林修崖說。

  蕭薰兒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就不用受這些苦。”

  林修崖看著她,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輕輕抬了起來。

  蕭薰兒的呼吸一滯。

  “看著我。”他說。

  蕭薰兒抬起眼睛,看著他。

  月光下,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的弧度。

  “蕭薰兒。”林修崖叫她的名字,“我受這些苦,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自己。”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聲音低沉而認真。

  “因為我想娶你。不是因為你是古族的大小姐,不是因為你有金帝焚天炎,不是因為你是神品血脈。是因為你——是你。”

  蕭薰兒的眼眶紅了。

  “林修崖,你這個人——”

  “很煩,我知道。”林修崖笑了,松開了她的下巴,“你說過很多次了。”

  蕭薰兒咬了咬嘴唇,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快得像蜻蜓點水。

  林修崖愣住了。

  蕭薰兒退後兩步,低下頭,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這是……給你的鼓勵。”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明天別輸了。”

  林修崖抬手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那里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柔,像是春風拂過湖面。

  “不會輸的。”他說,“有你這句話,我死都不會輸。”

  與此同時,古界城的另一頭。

  蕭炎站在自己的房間里,手里握著一封信。

  信是蕭薰兒寫的,只有幾行字:

  蕭炎哥哥:

  對不起。

  我心里有了別人。

  但我永遠把你當哥哥。

  蕭炎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把信折好,放進納戒里,然後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月亮。

  月光很亮,亮得刺眼。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小時候,那個扎著兩個小辮子、跟在他屁股後面叫“蕭炎哥哥”的小女孩。

  想起了蕭家變故後,所有人都對他冷眼相待,只有她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身邊。

  想起了迦南學院,她站在高台上,用“看石頭”的眼神看著林修崖——那時候他還在心里偷笑,覺得修崖兄真可憐。

  現在他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個用“看石頭”眼神看所有人的姑娘,終於對一個人動了心。

  可惜那個人不是他。

  蕭炎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有點悶,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

  說不上疼,就是悶。

  悶得喘不過氣來。

  “蕭炎哥哥。”

  他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里空蕩蕩的,沒有人。

  只是幻覺。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轉身走回床邊,躺了下去。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他一整夜沒有睡著。

  第二天。

  古界城的演武場上,人山人海。

  古族幾乎所有的年輕人都來了,把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他們議論紛紛,興奮得像過年一樣。

  “聽說了嗎?昨天那個大比第一的林修崖,要挑戰古華大哥!”

  “古華大哥可是咱們古族年輕一代第一人,半只腳踏入斗宗的強者!那林修崖算什麼東西?”

  “就是,一個外來的散修,也配挑戰古華大哥?”

  “不過聽說他昨天在大比上一人打敗了四個斗皇巔峰,實力應該不弱。”

  “那又怎樣?古華大哥可是三招擊敗過三個斗皇巔峰!那林修崖再強,能強得過古華大哥?”

  人群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大部分人都看好古華,甚至有人開了賭盤,賠率是十比一——古華贏,一賠一;林修崖贏,一賠十。

  林修崖站在擂台下,正在做熱身。

  他的右手還纏著繃帶,左腿走路還有點瘸,臉上的傷疤還沒完全愈合。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從戰場上爬下來的殘兵敗將。

  “兄弟!”王騰從人群中擠過來,氣喘吁吁地說,“你瘋了吧?你的傷還沒好,就挑戰古華?古華那家伙可不是魂族三傑能比的!他是古族年輕一代第一人,修煉的是古族頂級功法‘古皇訣’,據說已經摸到了斗宗的門檻!”

  林修崖活動了一下手腕,淡淡地說:“我知道。”

  “你知道還打?”

  “不打怎麼辦?”林修崖看了他一眼,“不打,就見不到薰兒了。”

  王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拍了拍林修崖的肩膀,嘆了口氣。

  “兄弟,你要是被打死了,我每年給你燒紙。”

  “滾。”

  擂台另一邊,古華正在做最後的准備。

  他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一頭黑發披在肩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王者的氣息。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人群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古華大哥。”一個古族弟子湊過來,低聲說,“那林修崖身上有傷,右手骨頭剛接上,左腿也有傷。您要不要——”

  “不用。”古華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對付一個帶傷的散修,還用不著耍手段。”

  他看了一眼擂台對面的林修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讓他上來。”

  擂台上。

  林修崖和古華相對而立,相距十步。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古華看著林修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開口了。

  “林修崖。”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聽說過你。古界大比第一名,一人打敗了四個斗皇巔峰。實力不錯。”

  “謝謝。”林修崖說。

  “但是——”古華話鋒一轉,目光變得凌厲起來,“你不該來挑戰我。”

  “為什麼?”

  “因為你贏不了。”古華說,“你的傷太重了。就算你沒受傷,你也不是我的對手。我是古族年輕一代第一人,我修煉的是古族頂級功法‘古皇訣’,我已經摸到了斗宗的門檻。”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自信的弧度。

  “而你,只是一個斗皇中期的散修。”

  林修崖聽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說完了?”他問。

  古華的笑容僵了一下。

  “說完了就開打吧。”林修崖擺開了架勢,“廢話太多,容易挨揍。”

  擂台邊上的王騰捂住了臉。

  “完了完了完了,兄弟你這是找死啊——”

  人群中也爆發出一陣嘩然。

  “這小子太狂了吧?”

  “敢這麼跟古華大哥說話,他是不想活了?”

  “等著看吧,古華大哥三招之內肯定把他打趴下!”

  古華的眼神冷了下來。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的斗氣爆發了。

  一股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涌出,化作一道光柱衝天而起。擂台在震動,空氣在顫抖,圍觀的人群被那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

  半步斗宗。

  古華的實力,比傳聞中的還要強。

  他整個人凌空而起,金色的斗氣在他身後凝聚成一條金色的巨龍,龍吟聲響徹雲霄。

  “古皇訣——龍皇破!”

  古華一掌拍出,金色的巨龍咆哮著衝向林修崖,速度快得驚人,威力大得連擂台的地面都開始龜裂。

  林修崖看著那條金色巨龍,沒有躲。

  他的右拳握緊了。

  繃帶在拳頭上勒出了血痕,剛接上的骨頭在嘎吱作響,但他沒有松開。

  斗氣在他體內瘋狂運轉,從丹田涌出,沿著經脈奔涌,匯聚到右拳之上。藍色的光芒從拳頭上透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得像一顆藍色的太陽。

  “狼牙——破天!”

  他一拳轟出。

  藍色的光柱迎上了金色的巨龍。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雲霄,擂台的中央被炸出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大坑,碎石飛濺,煙塵彌漫。圍觀的人群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有人甚至被震飛了出去。

  煙塵散盡。

  林修崖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退。

  他的右手在流血,繃帶碎了,剛接上的骨頭又裂了。但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筆直,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古華站在對面,臉上的表情從自信變成了震驚。

  “你——”他張了張嘴,“你接住了?”

  “接住了。”林修崖甩了甩拳頭上的血,“然後呢?”

  古華的臉色沉了下來。

  “然後你就去死!”

  他的斗氣再次爆發,比剛才更強,更猛。兩條金色巨龍從他體內涌出,在他頭頂盤旋,龍威鋪天蓋地。

  “古皇訣——雙龍滅世!”

  兩條巨龍一左一右,夾擊林修崖。

  林修崖深吸一口氣,左腳向前踏出一步,左拳握緊。

  左腿的刀傷在疼,疼得像有人在用刀剜他的骨頭。但他沒有退。

  藍色光芒再次亮起。

  “狼牙——碎星!”

  左拳轟出。

  藍色的光柱撞上右邊的金色巨龍,又是一聲巨響。

  巨龍的衝擊力讓林修崖的身體猛地一歪,左腿的傷口崩裂了,鮮血順著褲管往下流,在地上匯成了一條小溪。

  但他沒有倒。

  他用右拳撐了一下地面,穩住了身體,然後抬起頭,看著古華。

  “還有嗎?”他問。

  古華的眼睛紅了。

  他是古族年輕一代第一人,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輕視過。這個外來的散修,這個帶傷的殘兵,這個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竟然敢這樣跟他說話。

  “你找死!”

  古華的斗氣徹底暴走了。

  四條金色巨龍從他體內涌出,在他身後盤旋,龍威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擂台的地面開始大面積龜裂,圍觀的人群被逼得退到了演武場邊緣。

  “古皇訣——四龍焚天!”

  四條巨龍同時衝向林修崖,從四個方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這是古華的全力一擊,威力堪比真正的斗宗強者。

  林修崖看著那四條巨龍,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像是釋然,又像是決絕。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畫面。

  月光下,一個白衣少女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是給你的鼓勵。明天別輸了。”

  林修崖閉上眼睛,然後猛地睜開。

  右拳。

  左拳。

  同時握緊。

  藍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出來,不是從拳頭上,而是從全身的每一個毛孔。他的頭發被氣浪吹得豎了起來,衣服被斗氣撕裂,露出滿身的傷疤。

  斗氣在突破。

  不是量變,是質變。

  斗皇巔峰。

  在生死關頭,在絕境之中,他突破了。

  “狼牙——天崩!”

  雙拳同時轟出。

  兩道藍色的光柱合二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藍色光柱,迎上了那四條金色巨龍。

  轟——

  爆炸聲大得像天塌了。

  擂台徹底碎了,碎石飛上了百米高空,煙塵彌漫了整個演武場。圍觀的人群被氣浪掀翻了一大片,哭喊聲、驚叫聲、咳嗽聲混在一起,亂成一團。

  煙塵慢慢散去。

  演武場的中央,已經沒有擂台了。

  只有一個巨大的深坑,直徑五十米,深十米。

  深坑的中央,林修崖半跪在地上,渾身是血,衣服碎成了布條,右手的骨頭碎了一半,左腿的傷口裂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把地面染成了暗紅色。

  但他沒有倒。

  他的對面,古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身上的衣服碎了大半,嘴角掛著血,胸口有一個黑色的拳印——那是林修崖最後那一拳留下的。

  贏了。

  一個帶傷的斗皇中期,擊敗了半步斗宗的古族第一天才。

  演武場上安靜了整整五秒鍾。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林修崖!”

  第二聲。

  “林修崖!”

  第三聲,第四聲,第十聲,第一百聲。

  “林修崖!林修崖!林修崖!”

  整個演武場都在喊他的名字。

  王騰站在人群中,哭得稀里嘩啦的,一邊哭一邊喊:“兄弟!你是我的神!你是我的神啊!”

  林修崖抬起頭,看著天空。

  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第一項考驗。”他低聲說,“過了。”

  高台上,古元看著深坑中那個渾身是血、半跪在地、卻依然挺直背脊的年輕人,沉默了很久。

  “族長,”身邊的一位長老低聲說,“這小子,有點意思。”

  古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是有點意思。”他說,“是很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去准備第二項考驗。”

  “是。”

  蕭薰兒站在遠處的一座高塔上,手里握著那把刻著蘭花的短刀,看著演武場的方向。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因為她知道,他贏了。

  她的男人贏了。

  “林修崖。”她輕聲說,聲音里帶著笑,也帶著淚,“你這個傻子。”

  她把短刀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但她不害怕。

  因為從今往後,不管前路多難,她都不會再放開他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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