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隱潮聲歸故里,名留海郡謝芳華
靖海,午後的陽光穿透了潘府後花園那密密匝匝的古槐葉,空氣中浮動著的是草木的清雅與和芬芳。
潘繼業坐在一張椅子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半眯著眼進行養傷。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紋,而長期軍武生涯又在他身下留下了傷痛,潘繼業現在只覺得,看來以後的家業要交給小輩們了。
“老爺子,這是新沏的茶水,水溫剛過八分,正是茶香最濃的時候。”
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
石川夕晴今日穿了一件中原風格的淡素色長裙,長發只用一枚簡單的木簪挽起,幾縷鬢發垂在耳畔,平添了幾分中原女子的溫婉,此時她雙手端著一個瑩潤的白瓷茶盞走到潘老爺子身側,並未急著遞茶,而是先將木托盤放下,隨後,她半跪在側,將茶盞輕輕吹開浮沫,才恭敬地遞到了潘老爺子的手邊。
“夕晴,你這端茶的手法,比府里那些丫頭可要強上百倍。”潘老爺子睜開眼,接過茶盞,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那股不燙不冷的溫潤,眼中露出一絲由衷的激賞。
“老爺子過獎了。夕晴承蒙潘家不棄,能在此侍奉,已是莫大的福分。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夕晴不過是學了些皮毛,只想讓老爺子喝口順心茶罷了。”
石川夕晴微微垂首,嘴角掛著一抹恬靜和微笑。她的舉止體面而克制,不僅沒有邊來人的突兀,反而透著一種世家大族才有的知書達理。
潘老爺子輕抿了一口,甘冽的茶湯滑入喉間,他長舒了一口氣,目光在夕晴身上停留了片刻。
在這潘府生活的日子里,夕晴不僅打理家務井井有條,甚至連潘家軍內部的一些瑣碎文案,她也能幫著整理得清清楚楚。她從不多問,也從不逾矩,那種潤物細無聲的體貼,讓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感到了久違的家庭溫情。
“若婻兒能有你一半的耐心,我這把老骨頭也能多活幾年。”老爺子呵呵一笑,心中暗自感嘆。在他看來,石川夕晴似乎已經徹底褪去了下櫻外來人的烙印,真正成為了潘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此時,家宅外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潘府午後的寧靜。溫子徹與潘繼婻風塵仆仆得騎著馬趕回了潘家。
剛跨入後花園,潘繼婻便瞧見了老父親坐在槐樹下的身影。那一瞬,潘繼婻眼眶竟微微有些發燙,然而她原本以為會看到父親臥床不起的憔悴模樣,卻沒成想,潘繼業氣色紅潤,正悠然自得地品著茶。
“爹!”潘繼婻顧不得擦去臉上的風塵,疾步上前,一把攢住潘繼業的手,“女兒不孝,讓您受累了。”
“呵呵,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潘繼業拍了拍女兒的手,目光卻投向了後方的溫子徹,眼中盡是欣慰,“子徹,此番之行,辛苦了,聽說你不僅斬了那個藏之介,還大敗了那個敗類胥榮,給我們海州出了口氣。”
“這也一切也多虧了婻兒。”
溫子徹快步走上,對著潘繼業躬身一禮,隨後目光便落在了那個跪坐在側的溫婉身影上。
“夕晴,你還好嗎?”
溫子徹的聲音帶著一抹下意識的牽掛,而石川夕晴則緩緩站起身,對著溫子徹淺淺一福,眉眼間盡是如水的柔情:“子徹殿,夕晴一切安好,倒是你,清瘦了些。”
就在這四人寒暄之際,潘繼婻的目光卻在石川夕晴身上轉了幾圈。
她驚訝地發現,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石川夕晴竟仿佛變了個人。那一身素雅的長裙,那標准的中原禮節,甚至連給父親揉捏肩膀的力度與節奏,都顯得那麼自然而然,仿佛她才是這潘府里土生土長的千金。
潘繼婻看著夕晴熟練地為父親添茶、墊毯子,而老爺子那一臉受用的表情,甚至比對自己這個親生女兒還要親近幾分,一股莫名的情愫悄然爬上心頭。
“爹,您這茶倒是香得很。”潘繼婻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語氣里帶著幾分沒由來的酸意,“我看我不在的日子里,您這府里是多了個貼心的小棉襖,怕是早把我這個你親生的糙丫頭給忘了吧?”
潘繼業聽出了女兒話里的飛醋,不由得哈哈大笑:“你這丫頭,夕晴這孩子確實細心,這陣子府里里外外,連我這老頭子的藥膳,可都是夕晴親手盯著的。”
潘繼婻撇了撇嘴,轉過頭看向石川夕晴,此時夕晴正好端起茶盞遞到她面前,淺淺一笑。
‘這夕晴真是厲害,不僅先把子徹給搶走了,現在怎麼連我爹爹也給搶走了’
潘繼婻有點吃醋從夕晴手中接過茶盞,然後送到潘繼業的口中。
“爹爹乖,女兒給你上茶啦。”
潘老爺子聞言不禁展顏歡笑,他戎馬一生,中年才有女,結果到了現在這年齡,一下子好像又多了一個女兒,還有一個女婿,這讓一輩子都在抗倭的潘繼業感覺到了得償所願。
石川夕晴則輕步走到溫子徹的身邊,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然而,沒有過多久,門外傳出了一聲巨響,然後是人群騷亂的聲音,隨後看到之前協助潘家防守乃木坂晴子攻擊的禪武寺弟子覺行,此時正扶著一個高大的下櫻僧人跌跌撞撞地闖進來,而這個僧人全身都是搏斗過的血漬,仔細一看正是櫻姬身邊的僧兵,月舟。
“覺行大師,這是怎麼了?”
覺得扶著月舟讓他坐下,夕晴則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備傷藥,這月舟體格極為強壯,戰斗力非常強悍,沒想到竟然會被傷成這樣。
“讓他來說吧。”
“子徹殿下,請,請快去救櫻殿下,他被胥榮給劫走了。”月舟咬了咬牙,“我們遭到伏擊,那家伙…….他們人數太多………櫻殿下最後還是被擄走了。“
“胥榮?沒想到這家伙竟然還在這里。“
溫子徹也吃了一驚,雖然當時沒能殺掉胥榮,確實想到他會報復,但沒想到竟然發生的這麼快,而且目標不是他,也不是孫黃月,而是來自下櫻的淺見櫻。
“他竟然一直偷偷跟著我們,是在下大意了。”
“他們在哪?”
“我們是在靖海中被伏擊的,不知道現在他在哪里…….“
月舟吐出一口血,雖然性命沒有危機,但看起來短時間無法戰斗了。於是溫子徹和潘繼婻,以及覺行三人立刻進城營救,只留下夕晴一人照顧潘繼業。
……………………………
靖海中,著名的妓院‘聽濤樓’中,此時來了一個全身邋遢的客人,帶著一個厚重的毯子付了錢就上了最頂層,然後將門牢牢關上。
這個全身邋遢的男人正是戰敗給孫黃月後,丟了大本營又被乃木晴子所拋棄的胥榮,此時胥榮的臉因為扭曲而顯得猙獰無比,他身上的傷口並未全好,草草包扎的布條上滲著紅色的血跡,激發出了一種窮途末路般的獸性。
只見他進了房間之後,將肩膀上的毯子直接扔在地上,立刻從毯子中發出悶哼聲,然後胥榮粗暴地將毛毯拉開,只見果然有著天下五美姬之稱的櫻姬正在其中,由於長時間的束縛和窒息,正劇烈地喘息著。
“嘿嘿,櫻殿下,終於又見到你了,以前我可以是一直想著你呢。”
胥榮用手直接揪住了櫻姬的長發,粗暴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櫻姬吃痛,只能被迫仰起頸項,喉嚨里不斷發出呻吟。此時的她,雙手被粗麻繩反剪在背後,勒緊的繩索將她的胸脯挺得極高,那份在窒息中起伏的輪廓,瞬間點燃了胥榮心中積壓已久的暴戾與色欲。
“害得老子像條狗一樣東躲西藏,還被孫家那小賤人占了老子的地盤……”
一邊咆哮,一邊將櫻姬的身軀狠狠摔在了木床上,床榻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櫻姬那件的行裝早已在之前的搏斗中變得支離破碎,領口處被生生撕開一角,露出讓人心中的脖頸。此時她正害怕地縮在床上,雙腿下意識地並攏,眼神中滿是對未知暴行的戰栗。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搞得好像老子是個什麼惡徒一樣。”胥榮獰笑著,一只腳直接踏在了床沿上,手指開始解開自己的褲帶。
看著眼前的下櫻美人,他突然俯身然後像野獸般撲向了倒在床上櫻姬,然後用雙手猛地按住她纖弱的雙肩,將她死死按在床板上。櫻姬拼命地扭動著腰肢,試圖躲避對方,可她的掙扎在胥榮的強壓之下,毫無還手之力。
“不愧是天下五美姬之一的櫻殿下,這皮膚,嘿嘿!”
胥榮淫笑著,雙手抓住櫻姬外衣的領口,向兩側發力。
伴隨著衣服的撕裂聲,那件精美的和服上衣在暴力之下被拉掉一大片。櫻姬發出一聲短促而害怕的尖叫,所剩的布料完全無法遮掩她那對豐滿的雙峰。隨著她驚恐的呼吸,那兩團豐盈的雙峰在破碎的衣料中劇烈地跳動著,讓人垂涎欲滴。
接著胥榮的雙手毫不猶豫地抓了上去,像是在發泄一般,手掌完全覆蓋了其中一側,指縫間由於過分發力而擠壓出了雪白的肉浪。櫻姬那嬌嫩的肌膚在他的揉捏下迅速變了顏色,被不斷揉捏成不同的形狀。
“唔……唔嗚……”
由於口中塞著的布條,櫻姬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她感覺自己的乳房幾乎要被對方捏壞掉了,巨大的屈辱讓她只覺得自己像肥美的白肉一樣,生生地被眼前的畜生所隨意蹂躪。
顯然胥榮並不打算止步於此,他看著櫻姬那雙修長而緊致的大腿,眼中的血絲因為亢奮而變得通紅。
“嘿嘿,櫻殿下,以前看你一眼都沒什麼機會,現在,嘿嘿嘿,多少大名和武士都想要你,結果還是我胥榮拿到了你的第一次,哈哈哈哈!”
他興奮地抓起櫻姬的腳踝,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拽到了自己胯下,然後雙手順著她的腳踝向上摸索,在那白皙如玉的大腿根部游走,動作下流而充滿了挑釁。
他猛地伸手,抓住她雙腿間的白色內褲。
“這礙事的東西,看著真讓人心煩!”
胥榮猛然發力,一瞬間,櫻姬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渙散,雙腿間女性最隱私的部位,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胥榮那雙充滿褻瀆的眼眸之下。
胥榮狂笑著,手掌狠狠拍擊在櫻姬那圓潤而挺拔的臀部上。這一巴掌打得極重,櫻姬雪白的臀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掌印,那肥美的肉浪隨著掌擊的力量劇烈地顫動著,在空氣中蕩漾出一股原始而靡亂的氣息。
他似乎迷戀上了這種虐待的快感,又是一記重擊,拍打在那片受驚的軟肉上。櫻姬疼得腰肢弓起,喉嚨里發出支離破碎的哭腔。
胥榮順勢將她的雙腿強行向兩側掰開,他的膝蓋頂在櫻姬腿根的軟肉上,強迫她擺出一個最為屈辱的迎合姿態。
他埋下頭,在櫻姬那對晃動的豐乳間不斷舔吸,另一只手則在那片赤裸的臀肉上不斷地掐弄、拍打,甚至惡作劇般地在那最嬌嫩的縫隙間粗暴劃過。
此時樓下,聽濤樓的掌櫃,桂五正在那里經營著妓院,聽濤樓作為銀宵樓的分樓,是海州著名的銷金場所,這里有很多達官貴人也會來此,樓中的名妓們也個個美貌風騷,其中還有很多從下櫻來的游女在這里接客,形成了不同於其它分樓的風格。
聽濤樓內,香風陣陣,絲竹之聲不絕於耳,這里是靖海最奢靡的消金窟,定力不深的尋常人一進門便骨酥肉麻。然而,今日這煙花之地卻迎來了一個極不協調的身影——禪武寺的年輕弟子,覺行。
只見他雙手合十,緊閉雙目,嘴里不住地念叨著罪過,那顆剃得發亮的青頭皮在樓內紅燈籠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扎眼。
“喲,看呐,這是哪家廟里跑出來的俊師父?怎麼,經書看累了,想來咱們聽濤樓放松一下了?”
一名塗紅抹綠的妓女率先發現了覺行,嬌笑著撲了上來,手中的繡帕帶著濃郁的茉莉香氣,直接掃在了覺行的臉上。
覺行嚇得連退三步,卻不料正撞進了一群來自下櫻的妓女的包圍圈。這些下櫻妓女穿著輕薄的浴衣,領口開得極低,見到這麼一個唇紅齒白、神情窘迫的帥和尚,一個個像是見到了新鮮玩物的玩物,嬉鬧著圍攏上來。
“俊師父,別跑啊,我可是第一次見到中原的和尚呢。”
“哎呀,咱們那邊的僧人都是身上一股臭味,哪有這邊的和尚俊啊。”
“不,幾位姑娘,你們對和尚不要有什麼誤解,我只是,恩,不小心走錯了地方。“
這些妓女閒來無事,正覺得有趣,她們有的扯他的僧袍,有的去摸他的光頭。覺行避無可避,只能一邊高喊著自重,一邊在人群中踉蹌躲閃。這種巨大的反差引發了全場賓客的哄堂大笑,整個聽濤樓的一樓瞬間炸開了鍋,叫好聲、浪笑聲和調情聲匯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直衝樓頂。
此時,他一眼瞥見一個身影從樓上穿過,於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留在聽濤樓。
與此同時,頂層的房間中,胥榮正沉浸在一種下克上的病態快感中。
他的雙手正蹂躪著櫻姬那對受驚的豐盈雙乳,由於樓下的喧鬧聲實在太大,胥榮根本聽不到門外走廊的細微動靜,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櫻姬身上。
胥榮狂妄地大笑著,同時將臉埋在櫻姬的胸間不斷感受著對方的從雙峰中傳來的觸感。同時只手正粗暴地在櫻姬那雙被強行掰開的腿間劃過,指尖在那毫無遮攔的女性禁地肆意褻瀆,帶起一陣陣滑膩而屈辱的觸感。
櫻姬仰著頭,淚水已經打濕了身下的被褥,終於在不斷掙扎下,她好不容易才將嘴里的布條吐出來,但也只能一邊流著眼睛,一邊咬著銀牙,楚楚可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櫻姬的性格本來就不強勢,當時被評為天下五美姬時,櫻姬就是憑借著她那悠遠清楚,但又哀憐惆悵的氣質得以被看中,所以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擺不出多麼凶狠的表情,那一邊咬牙一邊流著的表情反而顯得更加動人。
“為什麼你要這樣,殺了我吧。”
“殺了你,我可不會這樣,櫻殿下。你還記得我嗎,以前你們淺見家的一個浪人,那時候你可是高高在上的淺見家公主,多麼人都慕名想見你一面。我呐,也是其中之一…….“
“你是………“
櫻的眼神中充滿著疑惑,顯然認不出眼前的男人。
“你認不出是不是,當然,怎麼可能認得出我嗎,我那時候只能偷偷在遠方看你一眼罷了。後來,好不容易在你們淺見家立了功,本來只想靠近一下你,看看你的美貌。結果卻被你的家臣掃地出身,說我只配在妓院里找一個隨便貨色,我立了大功,結果反而被掃地出門,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所以後來我就明白了,在你們淺見家眼里我是個什麼貨色,於是我就跟著道三那家伙混了,那家伙不本來也是你們淺見家的家臣嗎,結果為什麼你們淺見家的部下都一個一個背棄你們呢,下櫻南部地區的戰亂,和你們淺見家的無能也有關系吧?”
“或許是這樣的,所以我才來到大桓,來到海州,就是為了替淺見家鏟除你們這些來自我家族的敗類。”
櫻姬這時候才緩了過來,停止眼淚開始回擊,多少有了點女武者的樣子。
“呵呵,果然是名門之花,這氣質真是惹人憐愛啊,可惜馬上你就是我胥榮的女人了,而且我特意選在這妓院,哈哈,當時怎麼說的,我這種人只配去妓院找一個隨便貨色,那麼他們的公主就要在妓院里像一個隨便貨色被我肏了,櫻殿下,你的第一次就這麼給我這種人了,感覺如何?”
胥榮說完,伸出一只手抬起櫻姬的下額,然後仔細端詳她那張俏臉,欣賞著她那試圖堅強的模樣,然後開始最後的侵犯。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此時密室外的窗櫺上,一道影子正貼著牆壁而上。
那是溫子徹,他借助樓下覺行制造的巨大騷亂,悄無聲息地從外牆間掠過,然後接見胥榮和櫻姬所在的房間。
透過窗戶溫子徹看到曾經高貴優雅的櫻姬,此時正衣衫不整地被那個畜生按在胯下,毫無尊嚴地承受著凌辱。
溫子徹慢慢拔出劍,看准機會。
樓下,覺行正假裝步伐不穩,突然間撞翻了一人多高的屏風,引得一眾酒客尖叫連連。
此時,溫子徹雙腿發力,猛地撞碎了窗櫺,帶著漫天的木屑直接刺了進來,胥榮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就被溫子徹一劍捅穿。
“胥榮,該結束了!”
胥榮睜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一般,他在孫家被圍攻時拼盡全力終於得以出逃,結果好不容易逃走,作困獸之斗時又抓住了櫻姬這個他一直垂涎欲滴的大美人,正要得逞的時候,卻就這麼突然地,毫無征兆地死在妓院中。
“該死,為什麼會在這里,老天,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捉弄我嗎?”
胥榮慘叫著,雙手死死地抓住溫子徹捅進他身體里的劍,然後掙扎了一下,終於口吐鮮血,倒了下去。
好一會兒,床上才發出喘息聲,櫻姬找了一塊布料狼狽地遮擋在胸前,看到溫子徹正巧看著他的時候,又叫了一下,然後趕緊夾住雙腿,臉頰緋紅。
“沒事,我不會看的,你先把衣服穿好。”
“恩,謝謝你,你怎麼會找到這里的。”櫻姬很快就將內褲重新穿好,然後遮住裸露的胸部。
“是月舟衝進來潘府求助的。“
“月舟?他還好吧,沒事吧?“
櫻姬的語氣中顯然對這名僧人十分關心。
“他受了傷,但沒有生命危險,放心吧。“
“那可太好了。“
櫻姬松了口氣,顯然十分依賴這名僧人。
“當時,是我大意了,這次是我第一次來大桓,我有很多沒見過的東西,那時候我覺得新奇,就在市集中多逛了會兒,有些太大意了,和月舟正好走散,那時候突然有毒霧扔過來……“
櫻姬輕輕理了理頭發。
“你的劍術很高,但是實戰經驗還有欠缺,臨場反應還需要經驗。“
“恩,謝謝你,我的劍術都是劍術老師教的,實戰的情況比較少,這次真的太危險了,如果…….溫子徹殿下,如果你沒有來的話,我就…….“
“沒事了,本來誅殺安吉水軍就是我的目的,換你們那邊的叫法,這叫天誅吧?“
“呵呵,子徹殿,果然在我們那邊呆過呢。“這時候櫻姬終於整理好衣服,然後站起來對著溫子徹深深地行了一個禮,”承蒙子徹殿下救助,淺見櫻感激不盡,接下來必定盡心竭力,幫助你們打倒安吉水軍。“
………………………
大約是幾天之後,以潘家為首,集結了一支強大的討倭部隊,其中不僅有潘家重新集結起來的家兵,還有從各路而來的有志之士,江湖人士,他們在抗倭名將潘繼業的名望之下團結在了一起,發誓要將長期襲擾海州沿岸的安吉水軍徹底掃除。
在潘家大營,潘家的家兵們正在進行最後的校閱。這些老兵大多隨潘繼業征戰多年,他們之前因為戰敗而被打散,這時終於再一次集結在一起,正在准備著即將到來的戰斗。
而在大營的另一側,則是依靠潘老將軍名譽而加入的江湖俠義之士。這里既有腰懸長劍的門派弟子,也有草莽氣息十足的獨行俠客。空地上,幾個領頭人正聚在一起,對著安吉水軍的布防圖低聲研判。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衛道盟的都志剛,這名嫉惡如仇的男聽聞消息後,立刻帶著衛道盟的弟子前來助陣,衛道盟的人本來就擅長長兵和重兵器,在這種戰役上十分合適。
輜重營內,牛車馬匹往來穿梭,隨軍的工匠們正忙著准備各種軍需,鐵匠爐的爐火映紅了半邊天,錘打聲此起彼伏。
其此之外,禪武寺的弟子們也趕來支援。院內,覺行和來自下櫻的僧兵月舟此時正站在一起,前者穿著黃色的中原式僧袍,後者則是青色的和風僧兵模樣,兩人就這麼站在一起,看起來特別顯眼。
“月舟殿下,櫻殿下之事,拙者銘記在心,這一戰拙者必定會使出全力,為你們而戰。”
拿著禪杖的僧兵月舟此時站在覺得的身邊,兩人同時看著眼前的練兵場,看起來已經建立起來交情。
“感謝殿下,同為僧侶,如果有月舟這樣的高手加入,那一定是幫大忙了。”覺得說著,突然聊起來,“說起來,月舟殿下是櫻殿下的家臣嗎,我知道在你們下櫻有很多是這樣的。”
“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如此,但拙者並非武人,所以並非一定要隨行在櫻殿下身邊,拙者之所以這麼作,也是為了報答櫻殿下當年的救助之恩。”
月舟抬起頭,看著前方的櫻姬,露出了溫柔的眼神。
“那麼,既然如此,以後如果有機會,能否請月舟殿下來我禪武寺,關於下櫻的佛法和武術,禪武寺的弟子一定會很有興趣。”
兩個不同國家的佛門弟子,此時惺惺相惜起來。
“啊,如果我能活下來,將櫻殿下護送回淺見家的話,總有一天,我月舟會來拜訪的。“
“那我就等著殿下了。“
兩位僧人相視一笑。
另一邊,櫻姬正在校場中練習著劍術,她那與身自來的高貴氣質和憂郁感的美貌吸引了很多人,有不少人都在那里欣賞著這位和風美人的氣質。
此時溫子徹走到櫻姬身邊,看著眼前的下櫻美人,然後順手拿起了一把武士刀,這一次他不再使用常用的中原劍,而是用了下櫻的武士刀站在櫻姬的對面。
“這是,子徹殿也會用刀嗎?“
櫻姬看著曾經的救命恩人,輕輕一笑。
“以前在下櫻作浪人的時候,偶爾有所使用。“溫子徹輕輕揮舞了幾下武士刀,然後擺出一個架勢。
“子徹殿,之前的事情,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不知道會遭遇什麼。“櫻姬輕輕撥弄了一下頭發,”安吉水軍之亂,原本就源於我淺見家的無力,嗯,不對,整個下櫻南部地區的戰亂,或者都是因為我們作為南領守的淺見家的能力不足所造成的。“
“所以我那時候只覺得,作為淺見家的女兒,應該負起一部分責任,於是帶著月舟渡船而來,不過現在看來,真是太膚淺了呢,別說道三了,就連胥榮也贏不了。“
“不必自責了,胥榮雖然劍術上可能不及道三,但他狡猾多端,可能更在道三之上。“
“嗯,是的,話說,子徹殿,這次戰斗結束後,如果有機會的話,你會來下櫻看一看嗎。“
“或許吧,不過首先,我想要重建已經被海寇破壞的這片地區。“
“嗯,是我魯莽了,畢竟造成海州現在的情況,都是我們下櫻海寇所為。“
“不用想太多了,櫻殿下,在下陪你練習一下劍術如果,對於下櫻劍術,在下也頗有心得。“
“好的,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子徹殿。“
溫子徹拿出武士刀,然後和櫻姬面對面,相視而立,然後同時舉刀。
另一邊,潘繼婻也和石川夕晴站在了一起,同為溫子徹戀人的兩個女子,這時候擯棄了那些女人間的小心思,為即將到來的戰斗進行准備。
“夕晴,那個,我說,這場戰斗之後,你打算怎麼樣?”
潘繼婻看著眼前的石川夕晴,多少有點猶豫。
“這個話題有些奇怪,我會跟著子徹殿,無論他去哪里我都會跟著他。”
夕晴的語氣十分淡然,但又帶著明顯的理所當然。
“是嘛,也是,是我的問題太奇怪了。”潘繼婻打了個哈哈,“我是說,如果,子徹留在潘家的話,你也會…….來嗎?啊,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我發現爹爹可喜歡你了,簡直是他的第二個女兒一樣。“
“子徹和爹爹都這樣,反而弄得我有點小氣,其實我也不討厭你的。“潘繼婻猶豫了一下,”如果以後子徹留在潘家的話,你也一起住過來,好嗎?“
“繼婻殿下………“聽到這里,夕晴微微一笑,”如此的話,那就謝謝繼婻殿下了,夕晴必當竭力為你們而戰。“
“恩,所以這一戰,你千萬不要死啊。“
潘繼婻看著眼前的下櫻美人,感覺一下子親近了不少。
而此時在校場的另外一個邊上,潘家軍的老爺子潘繼業正坐在椅子上,身邊則站著一個撐著黃色油傘的絕代佳人。原來回應潘老爺子的號召,孫黃月也帶著部下加入了其中,她本人也親自來到了這里,只是看著校場中正在和雪姬對練的溫子徹,並沒有立即上前,而是留在了潘繼業身邊。
“孫小姐,感謝你帶著部下前來,我潘某感激不盡。“
“孫黃和潘家本就是故交,此番應潘老將軍召集,能加入這一場對安吉水軍的決戰,孫家倍感榮欣。“孫黃月盈盈一笑,明艷動人,同時禮數周全,”聽聞潘老將軍負傷在身,看到你健在的樣子,實在是太好了。“
“可惜這一戰,我老骨頭舊傷未好,不能親自指揮,只能讓子徹他們指揮了。“潘繼業輕輕一笑,”不過,確實是該把家業交給他們這些小輩手里了。“
孫黃月聽聞之後,默不作聲,隨後潘繼業接過了話。
“我聽說你和子徹的事情了,有些事強求不得,當斷則斷。”潘繼業的語氣淡然,但也沒有責怪孫黃月的意思,“我也帶領潘家這麼多年,很清楚有時候作為一家之主要面對哪些東西。”
“你認為我和子徹真的再沒有可能了嗎?”
“這一點不該由我來說,呵呵。”潘繼業將目光移到正在和石川夕晴聊天的潘繼婻,不再多說。
“確實是我失禮了,潘老將軍,請放心,無論如何,這一戰,孫家必定會和潘家站在一起,奮戰到底。”孫黃月說完,禮貌地行了個禮,隨後和潘繼業站在一起,觀看著校場上集結起來的部隊,這些人個個摩拳擦掌,看起來對那些倭寇早就不耐煩了。
而在抗倭名將潘繼業的號召,有連續擊殺安吉水軍五人中三人的青年英雄溫子徹帶領,整個部隊士氣空前高漲,終於那個襲擾海州沿海十數年的安吉水軍,將被毀滅了。
………………………………….
決戰那一日,伴隨著潘家軍的進攻信號,整備已久的抗倭聯軍開始衝入安吉水軍位於海州沿岸的大本營。
托著錯落的礁石和建在這之上的堡壘,安吉水軍也開始了反擊,他們不斷地用弓箭射擊,一時間,箭簇入肉的悶哼聲、士兵落水的撲通聲與震天動地的嘶吼交織在一起。
“莫要散了陣型!”潘家軍的老兵們展現出了驚人的戰術素養,他們以組成陣型,然後手中舉著盾牌,頂著密集的攢射在海灘上前進。其中哪怕有持盾手倒下,後方的士兵便立刻補位,用血肉之軀繼續推進,而那些武林俠士則跟在後面,主要是在都志剛率領的衛道盟為主,其它青山派,劈風堂,林家堡人也皆有參加。
然後他們和倭寇廝殺在一起,整個海岸上充斥著兩方人員互相殺戮的場面。混戰之時,倭寇們的側翼突然傳來了聲音。只見乃木晴子的身影出現在了整個聯軍的側面,她拔出手中的武士刀,然後一群早就准備好的倭寇從另一側殺出,從他們的武器來看,這些浪人更加精銳,他們手中的武士刀揮舞之下,瞬間就有無數將士斃命。
“從側面攻擊,碾碎他們!”
乃木晴子高亮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戰場,在她的率領之下,那些來自下櫻的下級武士們士氣高昂,武士刀化為凶刃,不斷斬殺著聯軍,將血染紅了整片海岸。
戰場中段,激戰已進入了最慘烈的白刃階段,聯軍同時在經受守備在堡壘上倭寇們的襲擊,也要面對來自側翼那些由乃木晴子親自率領浪人部隊的突襲,很多江湖俠士補上戰线的空隙,和那些浪人廝殺在一起,其中禪武寺的僧兵讓人印象尤為深刻。
在聯軍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覺行與月舟這兩位僧侶,覺行揮舞著手中的長棍,每一下橫掃都能帶起一陣勁風,將試圖包圍上來的倭寇掃飛。而月舟的戰斗方式則表現得更為狂暴,他那柄六環禪杖在空中劃過沉重的弧度,沉重的金屬撞擊聲掩蓋了周圍的慘叫,兩人相互配合,在密集的敵陣中生生鑿開了一個缺口。
而在側翼,潘繼婻與石川夕晴也正從正面迎戰著乃木晴子的人。
“呵呵,潘家大小姐,當時沒有能成功將你和你的父親殺死,真是一個遺憾。”乃木晴子笑著面對眼前的潘繼婻,“這一次,我一定會將你親手斬殺的。”
“至於你,下櫻的女武士,既然你選擇了跟隨溫子徹那個家伙,那顯然也只有死路一條。”
說完,她又將武士刀指著夕晴,顯然是打算在此地將兩人一齊解決。
“夕晴,小心左邊!”突然潘繼婻發出一聲嬌喝,手中雁翎刀掄出一圈,將兩名衝過來的浪人逼退。隨後,在潘繼婻動作的空隙,石川夕晴則展現出了她驚人的劍術,在那如林的刀影中輕盈穿梭,刹那間那幾個浪人就被斬殺在當場。
“沒想到,我們倆人配合的還挺好。”潘繼婻背對著石川夕晴,後者則微微一笑。
“你們似乎還挺得意,然而很快,你們兩人都會成為我的刀下亡魂,到時候你們的男人看到時會怎麼想點,我很期待啊。“
乃木晴子舔了舔嘴唇,看著眼前的兩人,然後拔出她的武士刀,對著兩人。
“夕晴,小心,這個女人非常歷害。“
“沒問題,潘小姐,我們這邊有兩個人。“
夕晴說得很輕淡,就好像理所當然就會勝利一樣。
此時的孫黃月則站在戰圈後方的一處高坡上,明黃色的油紙傘在風中微微顫動。此時她的雙眸中明亮而且尖銳,絲毫看不出平時那楚楚可假充的樣子,她不時低聲對身邊的部下令,孫家的部下雖然訓練度不如潘家軍,但在她的指揮之下,總能出現在聯軍最薄弱的環節點,用那些刁鑽的長鈎和暗弩,精准地填補著每一處漏洞。
隨後,她將目光定格在位於戰場最前线的溫子徹。
溫子徹則是位於戰場的最前线,他所過之處,必有一名浪人被他斬殺。此時他將目光死死鎖定在堡壘之上,而非在不遠處的乃木晴子。他知道,只要最上方的齊藤道三不敗,浪人們的士氣就不會潰敗,而這場戰斗就會變成一場長期的消耗戰。
於是溫子徹看了一眼正和潘繼婻以及石川夕晴對峙的乃木坂晴子,向兩人點了點頭之後,轉過身,直接衝向敵人處於礁石深處的堡壘,將乃木晴子留給了兩人。
海浪拍擊著嶙峋的礁石,發出的轟鳴聲宛如巨獸的戰吼。溫子徹踩著礁石,直衝那座橫亘在崖壁上的堡壘。
這里的守衛已不再是普通的浪人散兵,而是安吉水軍真正的核心,這些人披掛著厚重的漆胴甲,戴著猙獰的面具,手中的武士刀揮舞時帶起沉重的破風聲。
“攔住他!”
一名武士咆哮著凌空劈下,他的武器是大太刀,刀勢沉重無比。溫子徹直接上前,他並未硬接,而是以巧勁順著對方的刀身滑過,火星飛濺間,溫子徹的劍鋒已輕巧地切開了對方甲胄的縫隙。
鮮血噴涌,溫子徹的身影已掠入堡壘大門。
此時的堡壘內部已是一片狼藉,大火引燃了整個堡壘,滾滾的黑煙在狹窄的長廊間翻涌,巨大的橫梁被燒斷,帶著火星砸落在地,此時堡壘一片混亂,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安吉水軍的末日就在今天。
溫子徹穿過一片坍塌的影壁,入眼處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在一處雅致的大門前,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櫻殿下!”
櫻姬正有些虛弱地站在那里,整個身體搖搖晃晃,在她面前,橫斜著六七名精銳武士的屍體,顯然,為了殺到這里,她已耗盡了最後一絲體力。
她聽到聲音,轉過頭靠在一根柱子上,不斷喘息。
“子徹殿……道三就在門後。”她劇烈地咳嗽著,聲音沙啞,“本來我想親手解決這個男人的,畢竟他也是我們淺見家的家臣,但是,我的力量不足。”
溫子徹上前一步將她扶好,然後沉聲道:“你做得夠多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櫻姬點了點頭,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隨後她緩緩讓出前進的道路。
溫子徹抬起一腳,重重地踹在大門上,大門轟然倒塌,激起的塵埃在火光的照耀下瘋狂亂舞。
大屋之內極其空曠,內層是榻榻米布局,深處坐著一個高瘦的老人,他沒有穿甲胄,只是隨意披著一件深灰色的羽織,露出的胸膛上有好幾處刀傷。
那是齊藤道三,只是端坐在那里就可以感受到強大的威壓,不愧是下櫻的劍豪,據說他在大桓游歷時,大小戰斗無數次,僅有數場敗績,可見此人的劍術之高。
“溫子徹,我一直聽到你人名字。”道三緩緩開口,語氣中強者的氣勢畢現,“朽兵衛,藏之介,乃至胥榮都死在你們手里,可以說整個安吉水軍都是被你所毀滅的,直至如今你又站在了我的面前,呵呵呵呵。”
溫子徹看著眼前的劍豪,然後也拔出手中的長劍。
“安吉五人眾的齊藤道三,接下來你就是最後一個了。”
說完,齊藤道三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長笑,他緩緩站起身。隨著他的動作,整個大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燭火劇烈地搖晃,隨時可能熄滅一般。
“那好,接下來就讓我看看,最後的勝利者是誰吧。”
道三伸出那只布滿老繭的雙手,緩緩握住刀柄,那一瞬間,溫子徹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壓力撲面而來。
或許,這個男人難以戰勝?
溫子徹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體內的真氣如江河般奔涌起來,他感受到了心髒在胸腔內劇烈的跳動,那是武者在面對生死強敵時的戰栗與興奮。
溫子徹擺出了起手式,目光平視,不再多言,也無須多言。
火光映射在兩人的瞳孔中,這一戰的結果,決定著這場戰爭最後的勝老早 者,大屋外的喊殺聲與火焰崩裂聲似乎在這一刻遠去,整個世界只剩下這兩個男人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
堡壘頂層的木梁在烈火中發出即將掉下的碎裂聲,濃煙充斥著整個房間。
溫子徹推開大打,緩緩從中走出,他全身帶血,看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敵的人血漬,只是每走一步,身體都會一陣搖晃,好像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一樣。
“子徹殿!”
一直守在內門前的櫻姬跌撞著迎了上來,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一把摟住了溫子徹搖搖欲墜的腰身。溫子徹那滿是汗水的身體透過薄薄的衣衫傳到櫻姬的肌膚上,讓他不由自主地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這位柔弱的公主肩頭。
櫻姬咬著牙,用纖弱的肩膀頂住他的腋下,兩人身形交錯,步履蹣跚地順著滿是灰燼的階梯向下走去。
就在他們剛剛走下第一層轉角平台時,迎面撞上了一道黑紅色的身影。
乃木晴子,安吉五人眾中唯一的幸存者,她此時也已經狼狽不堪,半邊的抹胸已經崩斷,隨著她劇烈的奔跑和喘息,那對圓潤白皙的豐盈在凌亂的衣襟下瘋狂顫動,大片如雪的肌膚暴露在煙火之中。同時她披著頭散著發,原本束起的發髻早已散亂,漆黑的長發粘在被汗水濕透的頸項和胸前,看來另一邊也已經分出了勝負。
三個對視了一眼,但一言不發,只見乃木晴子踉踉蹌蹌地越過兩人衝向頂層。溫子徹與櫻姬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著這個狼狽的背影消失在頂樓。
乃木晴子衝入大屋的一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雙膝一軟,直接跌跪在灰燼之中。
屋中心,大火正在肆虐,整個屋子即將要倒塌。而齊藤道三就這麼跪坐在榻榻米上。他身上那件羽織已被鮮血浸透,胸前插著一柄劍,半截沒入他的身體,正是溫子徹那柄佩劍。
“道三大人……道三大人!”
而當乃木晴子撲倒在地上,掙扎著爬向另齊藤道三時,後者身邊正有一個帶著黃傘的女子就這麼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後,仿佛人畜無害的麗人一般。
“孫…….黃月………“
“最後,道三殿下,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沒有了,我已經是戰敗之身,沒有什麼可說的。” 齊藤道三說著吐出一口血,“只是,本來我以為你會出手的……….“
“如果子徹能辦到,那便不需要我親自出手。“孫黃月嫣然一笑。”這一戰的榮耀,算是我讓給溫哥哥的。“
“真是可怕的女人呐,無論是你的野心…..還是你的實力……..“
齊藤道三虛弱地吐出最後一口氣,就這麼倒在火海之中。
至此,襲擾了海州多年的著名倭寇,安吉水軍被消滅,安吉水軍的核心,五人眾中的朽兵衛,藏之介,胥榮,以及齊藤道三四人,皆被溫子徹斬殺,剩下的乃木晴子下落不明,從此,沒落的溫家公子溫子徹成為了響徹整個海州的青年英雄。
隨著大捷的消息傳遍州府,那些曾響應潘老將軍號召、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江湖志士,也到了離開的時刻。他們本就是為了義氣與復仇而來的江湖義士,如今大仇得報,這滿目的瘡痍與後續的重建,並非他們這群慣於鮮衣怒馬、仗劍天涯的人所能勝任。
校場之上,離別的情緒並未帶太多的感傷,更多的是一種劫後余生的豪邁。
“溫兄弟,後會有期!若哪天想喝酒了,便來衛道盟找我!”
衛道盟都志剛對著溫子徹抱了抱拳,仰頭灌下最後一口烈酒,將空壇摔碎在石階上,轉身策馬而行。覺行禪師也與月舟互換了信物,雙手合十,對著潘府的方向深深一揖,隨後領著禪武寺的弟子們,緩緩步入了遠山的林蔭之中。
喧鬧了大半個月的潘家大營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那些扎根於此的潘家家兵。
這些老兵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換上了沉重的木鍬與斧鑿,開始了重建家鄉。被戰火焚毀的民房正在一根根巨木的支撐下重新立起,被海寇踐踏的農田也開始了新一輪的翻耕。
潘繼業也終於能站立了,但他的目光已不再只是停留在那方寸的庭院,而是投向了遠處正在搶修的碼頭。那里,第一批運送糧食和木材的貨船正緩緩入港,人群的叫賣聲與鐵錘擊打的叮當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新生的序曲。
而在潘家府內的最深處,潘家小姐的閨房之中,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燥熱與情欲的香氣。
紅羅帳內,原本英颯過人的潘繼婻,此時正陷入了一場從未經歷過的苦戰。她的衣甲早已不知被丟棄在何處,渾身上下僅剩下一件紅色的繡金肚兜,就這麼躺在床上,她那雙修長筆直的大腿被溫子徹粗暴地分向兩側,左腳上僅剩的一只紅底高跟繡鞋,正隨著嬌軀的顫動,只能勉強用腳尖頂著,而另一只鞋早已在先前的纏斗中不知踢飛到了哪個角落。
“溫哥哥……慢、慢些……”
當溫子徹挺身而入的刹那,潘繼婻那張英氣的臉蛋瞬間漲紅,鳳眼迷離,雙手死死抓著凌亂的被褥,直到溫子徹的肉棒插入她初經人事的蜜穴,才緩緩化開。兩人就這麼在床上交戰了一番,正當潘繼婻以為已經結束的時候,夕晴也捧著一盆水走了進來,一看到夕晴此時全身赤裸的樣子,潘繼婻就大感不妙。
莫非,溫哥哥還沒滿足?
“溫哥哥,你……你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發毛。”潘繼婻鳳眼迷離,雖然嘴硬,但那雙修長筆直的大腿卻有些局促地交疊在一起。
溫子徹沒有說話,只是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猛地傾身而上,雙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其舉過頭頂。
“潘大小姐,你的膽識哪去了?怎麼這時候倒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
“誰……誰是兔子!”潘繼婻挺了挺胸口,那對在紅色肚兜下呼之欲出的豐盈不安地顫動著,頂端那兩點凸起將紅綢頂出了一道誘人的弧度。
溫子徹低笑一聲,大手猛地一扯,將她身上的肚兜拉掉,只剩一根帶子連在手臂之上。然後露出了潘家小姐那雪白細膩的身子,要說這小妮子從小就吃得好,睡得香,果然結出的果子也不一樣,良家美人就是如此誘人。
當溫子徹再一次挺身而入的刹那,潘繼婻那張英氣的臉蛋瞬間由粉轉紅,仿佛天邊的火燒雲。
“啊——!溫哥哥,你又來,啊!”
她猛地仰起頭,這一次溫子徹並沒有像剛才破處那樣溫柔,而是變得更加威猛起來,讓潘大小姐措不急防。
“慢、慢些……子徹哥哥,那里……太深了……”
潘繼婻原本緊抓被褥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死死扣住了溫子徹堅實的脊背,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淺紅的印記,溫子徹每一次沉重的撞擊,都讓她的雙峰劇烈彈跳,雙腿微曲,整個人狼狽無比。
“我不……我不行了……嗚……”
從未有過的屈辱與快感在腦中炸裂,潘繼婻竟然真的哭了出來,淚珠順著她那挺直的鼻梁滑落,沒入發鬢,雙腿無力地被分向兩側,由於高度的敏感而劇烈顫抖著。
“放過我吧……真的……真的會壞掉的……”
她開始嬌嗔著求饒,嗓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雙腿抬起想要試圖夾緊溫子徹的腰來阻止他的侵略,卻反而被溫子徹借勢壓得更緊,每一次的插入都直接頂到了她靈魂的最深處。
“求饒可沒用。”
溫子徹壞笑著,故意停下了動作,只在最關鍵的關隘處惡作劇般地輕輕研磨。
潘繼婻的身體正處於極度的亢奮中,這突然的停頓讓她感覺靈魂像是懸在了懸崖邊緣。她難耐地扭動著纖腰,在床上不斷掙扎,看了一眼溫子徹,就好像被看穿了一下又趕緊轉過眼神。
“你……你這個壞蛋……快……快些……”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下意識地用腿去勾他的腰,那種矛盾的羞澀與渴望讓她看起來誘人到了極致。
“想要?”溫子徹挑了挑眉。
“想……想要,恩。”
潘繼婻終於徹底卸下了所有的武裝,那雙鳳眼中寫滿了臣服。
得到滿意的答復,溫子徹再次發起了狂風驟雨般的進攻,這次攻擊力度出乎潘繼婻的意料,整個大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在溫子徹的猛攻之下,潘繼婻就像是一艘在大海中迷航的小舟,只能隨著波浪起伏。
“不,不,不是這樣的,溫哥哥,這不行,不要這麼歷害,啊啊,啊啊,太,插得太深了,不行,不行,啊啊啊,要壞掉的,這樣要壞掉的啊啊啊。”
“答應了可不能反悔喔。“
溫子徹難得地壞笑了一下,不僅沒有收手還再一次加快了抽插的頻率。
“但,那不是我的那樣,不,啊啊,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不行了,這樣下去,不行的,太歷害了,啊啊啊啊啊!!!溫哥哥,放過我,放過我,啊啊啊啊!!!“
她的求饒聲最終淹沒在了一陣陣劇烈的喘息中,隨著溫子徹一記又一記極其沉重的頂撞,潘繼婻被插得腳尖崩得筆直,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弓,然後一聲嬌啼破雲而出。她那緊致的嬌軀在痙攣中達到了高潮的巔峰,最後徹底地癱軟在被子上,雙眼失神,這小妮子被肏得淚水劃過眼角,在那狼狽而又絕美的余韻中,徹底化成了一灘春水。
就在潘繼婻失神失語、陷入高潮余韻之時,一個輕盈的身影緩緩攀上了溫子徹的背脊。
石川夕晴早已褪去了所有外衣,此刻的她展現出了一種下櫻女子特有的柔媚。她全身赤裸,卻極具羞恥感地穿著一條白色布條在腰際,就這麼春情地站在還沒有滿足的溫子徹身邊。
“子徹殿,該輪到夕晴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下櫻特有的語,柔軟得能滴出水來。溫子徹一把轉過身,將夕晴那具柔弱無骨的身軀抱了起來,讓她雙腿環繞在自己的腰間,然後將還沒有從潘繼婻肉體中滿足的肉棒再一次插入了夕晴的體內。
“啊——!太……太大了……”
夕晴發出一聲帶著誘人的呻吟,雙手死死摟住溫子徹的脖子。相比於繼婻的嬌憨,夕晴在情事上顯得更為嫵媚。她不斷回頭,將那張清純動人的臉龐貼在溫子徹的臉頰上磨蹭。
“子徹殿……進來吧……那里……夕晴想要……”
這種奉承的姿態,讓溫子徹的欲望再次噴薄,他抱住夕晴開始插入,兩人不斷的交合之中,夕晴那一頭烏黑如緞的長發隨著動作在空中飛舞,早就擦拭干淨的雙腿閃爍著誘人的光澤。每一次深入,夕晴都會發出一聲誘人的呻吟,身體死死纏繞著溫子徹,主動扭動著腰肢去迎合那一波又一波的衝擊。
“子徹殿……夕晴永遠……永遠是你的人……啊!那里……快些……再快些!”
隨著溫子徹最後一記沉重的頂端爆發,石川夕晴也在交戰中敗下陣來,她雙眼失神,雙手緊緊地抱住溫子徹的身子,在那里微微顫抖著。
溫子徹大口喘息著,將石川夕晴摔在了大床上。
床榻再次發出一聲低吟,此刻,石川夕晴那雪白的嬌軀,正巧重重地疊在了潘繼婻那具還透著緋紅余熱的肉體之上。
此時潘繼婻那件正紅色的肚兜早已被扯到了腋下,半遮半掩地壓在夕晴白皙的腹部,兩具絕色的胴體,此刻毫無隔閡地交纏在一起,像是淫靡畫卷一般。
這種視覺上的衝擊,讓原本打算收兵的溫子徹,眼中再次燃起了灼熱的欲望之火。
他走上前,將兩名絕色佳人重新擺布。他讓繼婻平躺在下,夕晴則被他托起,面對面地壓在繼婻身上。
夕晴胸前那對豐滿的雙乳,被生生擠壓在繼婻同樣傲人的雙峰之上,兩人的肌膚緊緊貼合,潘繼婻那雙英氣的風眼此時滿是迷離,而夕晴那雙溫柔的眸子則蓄滿了水霧,兩人相對而視,鼻息交錯。
溫子徹俯下身,先是抓住了潘繼婻那一雙修長的美腿。
“啊,不是吧,溫哥哥,你還要?”繼婻發出一聲近乎求饒的低吟,但身體卻被夕晴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溫子徹沒有說話,腰部一沉,再次破開了繼婻那溫熱濕潤的蜜穴。由於上方還疊著夕晴的重量,這種擠壓感讓快感成倍增加。溫子徹不斷地衝刺著,每一次撞擊都讓兩女的身體同時一震,淫迷而且香艷。
“不,不行,我還沒有休息好,溫哥哥,夕,夕晴還壓在身上,啊啊啊,啊,不行了,又要不行了,啊啊,溫哥哥,放過我,啊啊啊啊啊。“
就在繼婻的情欲被再次頂到崩潰的臨界點,口中不斷呻吟的財時,溫子徹猛地抽身而出,反而讓繼婻發出了一聲失落的驚呼。
緊接著,他拉開了夕晴的雙腿,將一直掛在她雙腿間的白色布條扯掉,順著腿部曲线滑至大腿,然後露出了夕晴早已飢渴難耐的蜜穴。
溫子徹順勢而入,精准地插入了夕晴的深處。
“啊……子徹殿!”
夕晴呻吟著,死死壓在繼婻身上,兩人的奶子在劇烈的晃動中不斷互相摩擦、擠壓。溫子徹的動作越來越快,他一只手按在繼婻的雙腿間,感受著她由於快感積蓄而產生的痙攣,另一只手則揉捏著夕晴的腰肢。
潘繼婻雖然此刻沒有被直接侵犯,但由於剛才被留下的余韻,加上此刻夕晴在她身上傳來的顫抖,讓她體內的快感如決堤之洪般無法自抑。她瘋狂地搖動著頭,雙手無力地抓著身下的被子,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呻吟聲。
而夕晴則在溫子徹狂暴的頂端衝刺下,意識徹底模糊。
“要……要去了……子徹殿……你太歷害了,夕晴,夕晴要頂不住了!”
溫子徹算准了時機,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腰部發力對著夕晴的蜜穴做出了最後的貫穿。
突然間,潘繼婻在下,身體猛地向上弓起,那雙長腿痙攣地繃直,積累在體內的快感終於徹底炸裂。而上方的夕晴,也隨著溫子徹最後一次沉重的頂入,雙眼猛然睜大,發出一聲絕美的低啼。
兩名佳人同時達到了極樂的巔峰,嬌軀在溫子徹的掌控下瘋狂顫抖,然後同時噴出高潮的淫水。
紅色的肚兜、白色的布條、交纏的黑發,以及那如雪瓷與紅霞般的肌膚。在這一場只在床上的交戰中,溫子徹同時征服了兩人,滿屋春色,唯有那余韻悠長的呻吟,久久不散。
……………………………..
大約半個月後,靖海的碼頭邊上。
溫子徹正目送櫻姬和月舟兩人登上駛向下櫻的回程船,這位來自下櫻的美姬向眾人道謝行禮之後,便低著頭走了上船,回到了她的故鄉,開始繼續履行她作為淺見家公主的職責,只留下一股櫻色的回憶。
溫子徹站在碼頭,此時身邊突然出現一個黃色的身影,那柄黃色油紙傘輕輕蓋在溫子徹的頭上,孫黃月就這麼俏生生地出現在他的身邊,她是那麼地美,仿佛一切都和小時候一樣。
“這下,都結束了。”孫黃月輕輕一笑,“溫哥哥,一直以來多謝你了,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快樂。”
溫子徹沉默不語,對於孫黃月,他此時的雙眼中既沒有愧疚,但也有仇視。他從小就被孫家收留,孫家的養育之恩,至此已經全部回報,不再有所虧欠。同時另一方面,無論孫黃月背著他做過什麼事,對於溫子徹本人來說,確實直到最後孫黃月也並不曾陷害過他。
“溫哥哥,你知道嗎,我還是處女喔,雖然說是等著誰,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是溫哥哥,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孫黃月有些嬌羞地低著頭說完這些話,但當她重新抬起頭時,迎來的則是溫子徹那淡淡地,但並不帶有愛情的笑容。
“婻兒,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這種表情,孫黃月徹底看懂了,溫子徹口中的過去了,也其中也包含著他們兩人曾經小時候的那段感情。她收起有些失落的臉龐,然後輕輕抽了一下鼻涕。
“是啊,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謝謝你,溫哥哥。“
溫子徹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望著遠方向他召手的潘繼婻和石川夕晴,對孫黃月揮了揮手,向她們走去。
孫黃月也轉過頭,眼神也從方才的清楚和純情,變成了包含野心的神情,之後她的名字,將和上官紫,肖影紅,柳綠蘿,水蕩藍等人被放在一起,成為了江湖中著名的七大惡女之一。
她不似柳綠蘿那樣富有春意,也不像水蕩藍那樣放蕩,孫黃月永遠是那種清楚誘人的模樣,引得無數男人屈服在她的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