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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雪多彬母親所說，那些任誰都能看穿的奉承話才剛說出口就立刻停下了。

　　為了不被眼前的兩人察覺，我悄悄將手垂到身側——准確來說是雪多彬身旁。

　　開始小心翼翼地撓她癢癢。

　　用餐開始時摸她還會忙不迭用腿啪啪拍打示意我收手，現在倒想用這個當籌碼堵住我的嘴嗎。

　　和先前不同，如今她乖乖任我撫摸大腿的模樣著實有些可笑。

　　若在半年前這麼做，按雪多彬的性格就算父母在場也會瞪著我說＂瘋婆子＂＂該死的混蛋＂之類的髒話吧。

　　不知不覺間她竟收斂至此，即便被像職場性騷擾般摸大腿也不敢吱聲。

　　甚至故意用戒指叩擊陰蒂位置時，她也只是緊咬嘴唇而不發火。

　　…看來正如我最初所想，這種程度的騷擾她甘之如飴，算是要我適可而止閉嘴的意思。

　　＂啊，謝謝。＂

　　真難辦啊。

　　老實說——

　　我可沒打算就此收手呢。

　　＂有什麼好謝的，酒是老師您帶來的呀。＂

　　＂哈哈…＂

　　＂別顧慮會麻煩我們，請放松享用。明白了嗎？＂

　　＂明白了。伯母，感謝您的照顧。＂

　　＂哎呀，都說了不用道謝…＂

　　難道是上次幫您徹底調理好體內各處不適的緣故？

　　你父母這般厚待我。

　　錯過這種機會豈不是太可惜了。

　　對吧？

　　五百三十八

　　…變態混蛋。

　　不過連續摸三十多秒後…

　　確實有點膩了… …嗯…

　　好像真有點膩了…

　　還擔心要是整頓飯都這麼摸該怎麼辦，看來…

　　這種程度倒無所謂…

　　＂學院其他方面感覺如何我就不清楚了，畢竟如您所知我是保健教師。＂

　　＂沒關系。我和外勤組的同事連老師剛才說的那些都不知道呢。＂

　　同樣裝作無事發生的宇振也正與父母交談著。

　　因濕透內褲的黏膩感而不斷調整坐姿的我，竭力維持若無其事的演技繼續用餐。

　　雖然可以借口去洗手間更換內衣，但總感覺那個敏銳的變態又會趁機摸上來。

　　這是經驗之談的折衷方案。

　　不過果然很難專心享受美食。

　　身旁不斷襲來的咸豬手讓人如何集中注意力呢。

　　於是連最初覺得美味的肉塊現在也有些膩味。

　　看來該轉向其他配菜了——

　　正這麼想著時。

　　＂唔對了，還有個好奇的問題想問老師。＂

　　＂請說。＂

　　＂上次和多彬、志浩喝酒那次還記得嗎？＂

　　＂記得。那天我醉得不省人事給您添麻煩了。＂

　　＂對對我當時也好奇來著，明明都是不同年級的學生…三個人怎麼會那麼熟稔？＂

　　…是啊。怎麼和那男人熟起來的？

　　試著回溯記憶，倒想起了發現宇振劈腿時踹他的事。

　　所謂的熟稔，與其說是親近不如用＂習以為常＂形容更准確。

　　但在父母面前毫無保留地說這些，不是真正沒心沒肺的人根本做不到吧？

　　不，與其說沒心肝不如說是毫無羞恥心的精神病患才可能辦到？

　　所以我完全不擔心宇振會給出奇怪的回答。

　　就算他是個變態，畢竟此刻正面對我父母…

　　現在該好好戴著面具才對。

　　＂熟起來的原因嘛… …嗯…＂

　　＂……＂

　　然而宇振給出了與預料略有偏差的曖昧答復。

　　雖不確定，但看來需要更多時間思考。

　　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明明說句＂在醫務室經常碰面就熟了＂這麼簡單的借口就行，他偏要為此增添可信度而苦惱的模樣正中我下懷。

　　偷瞄著陷入沉思的宇振側臉，我咔哧咬了口脆皮烤土豆。

　　＂其實是很羞人的事…不知當講不當講…有點難以啟齒…＂

　　＂羞人的事…？＂

　　＂對對現在想來真的不算什麼…＂

　　＂到底什麼事啊？為什麼害羞？＂

　　……該不會要把至今的事全盤托出吧。

　　哎呀。不至於。

　　應該不可能。

　　雖因＂羞人的事＂這說法瞬間心驚，但應該沒問題。

　　畢竟這對他而言風險比我大得多。

　　總不會自爆吧？不可能啦。

　　但還是很在意那個笨蛋說的＂羞人＂究竟指什麼。

　　明明已經有可愛的女友卻還要發展多名性伴侶，你自己不覺得羞愧嗎？

　　雖然確實是該羞愧的事，但只要沒人揭發，誰會主動坦白呢？

　　那麼其他形式的羞愧…呃…

　　＂唔…？啊，對了。多彬啊，你是怎麼和老師變得親近的？該不會真發生過什麼難以啟齒的事吧？＂

　　＂這個嘛…＂

　　＂還是我來說明吧。說到底只是讓我一個人難堪的故事。＂

　　獨自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答案顯然直到最後也沒浮現。

　　甚至只是讓宇振難堪的故事？

　　到底怎麼回事？

　　難道是我記性不好？

　　可這事發生都快半年了。

　　我明明自認為記得清清楚楚從沒忘記過……

　　該不會真打算犯傻自爆吧。

　　看他現在完全是一副蠢樣子，恰好宇振正小心翼翼抿著嘴唇。

　　見他不知何時已喝空酒杯正了正衣領，

　　我瞥著他的臉擺弄空餐叉：

　　＂其實我們三個熟起來之前，我…＂

　　吧唧吧唧。

　　剛往嘴里塞了第二口烤土豆時，

　　＂不自量力地告白了。＂

　　＂……＂

　　＂當時根本不知道他和青梅竹馬交往多年。＂

　　幾口紅酒下肚的宇振口中流瀉出這樣的話語。

　　＂後來知道這事後就提議做普通朋友…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

　　＂……＂

　　別說我這個當事人，連旁聽的父母都一時語塞。

　　快看，爸媽此刻瞪大眼睛盯著我的表情分明在問＂剛才那算什麼＂。

　　…父母那邊還算好的，真正麻煩的是我。

　　突然說什麼你向我告白過，這爛攤子到底該怎麼收拾。

　　＂…啊，呃。＂

　　最先想到的第一方案。

　　說＂老師您胡說什麼＂的話，又有幾點不妥。

　　要把這話當玩笑帶過，界线早就被突破了吧。

　　若硬說是謊言，宇振態度又過於認真。

　　不，是認真得令人發指。

　　向我告白算什麼，不過是看我好欺負想占便宜…明明當初只說那種話…

　　＂……＂

　　那麼反過來老實承認能行嗎？

　　＂以前被宇振告白過，因為白志浩拒絕了＂的關系…

　　…雖然惱火，但至少這個說辭還能圓回來。

　　既然配合宇振那套鬼話，就不必擔心言行矛盾進退兩難。

　　反正都是陳年舊事，用＂是有過這麼回事＂的感覺快速轉移話題就行。

　　雖然心里還是不痛快，但總比頭疼發作陪他玩這煩人的惡作劇強。

　　咽下差點漏出的嘆息，我粗魯地喝光面前紅酒開口：

　　＂…被、被告白是事實。……繼續當普通朋友就行。＂

　　＂我還擔心關系尷尬打算保持距離…呼…結果她說那樣更別扭主動要做朋友。＂

　　＂啊哈…＂

　　＂……＂

　　你什麼時候…哈啊…

　　郁結之氣讓各種話語涌到喉頭，但在父母面前怎麼可能說出口。

　　能做的唯有在桌下狠狠碾宇振的腳背。

　　只不過這舉動和最近在他家度過時光時的行為太相似，

　　更與現在＂曾經告白過＂的謊言天差地別。

　　……雖然宇振在耳邊低語的＂下流話＂又縈繞上心頭，

　　我還是緊咬嘴唇試圖遺忘。

　　＂先告白再做朋友…那告白前呢？＂

　　＂…啊，只是我一見鍾情…＂

　　＂嗯…＂

　　白費力氣。

　　毫無意義。

　　＂一見鍾情？＂

　　＂對。外貌…這類方面。雖然難為情但她非常…呼…接近我的理想型。＂

　　＂…別、別說怪話…！羞死人了…＂

　　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

　　適可而止吧。

　　連大腿都讓你摸個夠了，還想要更多嗎？

　　…啊，好吧。明白了。

　　我親自來摸就行。

　　你那個…，

　　…總之就是那里。

　　＂所以剛才說多彬最漂亮…＂

　　＂現在是朋友關系但…還覺得她漂亮。＂

　　＂哎喲喲。＂

　　＂不過她和男友交往太久…好聚好散才正確對吧？＂

　　＂那現在另有女友…？＂

　　＂…啊這個…＂

　　＂喂，宇振你也是，媽媽你們適可而…！＂

　　＂好奇問問怎麼了？沒想到你們是這種關系…＂

　　＂就算是…哈啊…＂

　　這次換我沒把手放在餐桌上，而是伸下去撫摸宇振的大腿。

　　指尖急切探向深處，反常地沒碰到硬物，便加倍努力刺激起來。

　　…可惜完全沒感受到血液往那里匯聚。

　　我用帶著煩躁的語氣說道，好歹也考慮下我的誠意吧。

　　然而，這毫無意義。

　　這是當然的。

　　畢竟早已覆水難收。

　　都遲到這麼久了，現在這樣又能改變什麼呢。

　　只是….

　　＂原來你們是三角關系啊～…三角關系…天呐…＂

　　＂不是！我和老師現在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就是普通朋友懂嗎？老師也別光站著，快跟我媽解釋下…＂

　　媽媽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

　　只會助長那個變態的興奮，

　　＂…老師？＂

　　＂…啊抱歉。可能酒精開始上頭了，眼睛總忍不住要閉上…＂

　　…充其量只是稍有刺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