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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不是平時那樣私下見面，而是連白志浩也三人一起碰頭。

　　莫非運勢不佳被發現了？初次看到信息時確實閃過這樣的念頭。

　　當然並非擔心到冷汗直流准備辯解的程度。

　　說到底白志浩之前不是向我發送過荒謬的信號嗎？說著女友一邊喊我名字一邊自慰之類的蠢話，任誰看都是昭然若揭的心思。

　　所以嘛，多半是被發現了吧。

　　不可能就此作罷，叫我來大概是想談談。

　　對方發火的話我就配合著裝出為難的樣子，自然演出就好——這是接到雪多彬聯系時最初的想法。

　　但仔細想想有個奇怪的疑點。

　　通常這類聯絡不該由女方出面吧？

　　本該是怒火中燒的男方聯系才合理，白志浩又不是沒有我的聯系方式。

　　何必非得讓雪多彬來聯絡？

　　思緒至此的昨夜，我帶著些許滑稽想象入眠。

　　或許這是雪多彬...

　　為斬斷陳年糾葛設下的局？

　　＂啊，兩位來得真早。抱歉我遲到了。＂

　　約定時間十分鍾前。

　　抵達昨夜約定的咖啡館，向先到的兩人問好入座時，短促的椅子拖動聲在空間里回響。

　　考慮到不會有大動靜，特意選了這家普通咖啡館。

　　特色不過是曾經來過，位置處於雪多彬家與我家的中點线上。

　　因這般選址顧客數量適中，反倒成為聆聽彼此嗓音的絕佳場所。

　　舉例來說——

　　＂您沒遲到，是我們來得太早。＂

　　＂…你好。＂

　　＂……＂

　　啊哈。雪多彬和平時沒兩樣呢。

　　唔…白志浩倒比印象中緊張些。

　　這樣的判斷誰都做得出來。

　　＂所以有什麼事…啊，我先去點單。＂

　　看氣氛雪多彬與我關系似乎尚未暴露。

　　明明與她幾乎夜夜歡好，作為男友理應震怒的場合——

　　若已知曉真相，斷不會如此僵硬地現身。

　　至少會強壓怒意佯裝平靜。

　　看來昨晚的猜測大致沒錯。

　　雖然仍不清楚她打算如何與白志浩分手。

　　正將外套搭在椅背完成點單歸來時——

　　＂老師。＂

　　＂請說。＂

　　＂…我就直說了。我不擅長委婉。＂

　　依然神情緊繃的白志浩，

　　竭力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

　　＂…那個…呼…＂

　　＂……＂

　　＂…您怎麼看待多彬？＂

　　沉默著移開視线的雪多彬。

　　緊挨著她的白志浩突然問道。

　　＂這個嘛…既是學姐朋友，又很親切…而且…＂

　　＂不，不是指這些。＂

　　雖隱約猜到仍故作不解地敷衍，然而——

　　終究還是迎來了：

　　＂…從異性角度，您怎麼看？＂

　　＂……＂

　　拋出這個問題的瞬間，

　　我給出了模棱兩可的回應。

　　＂…什麼？＂

　　正常人都不可能，

　　立刻理解這種荒唐提問吧。

　　467

　　爵士風格的舒緩音樂。

　　鄰座模糊的交談聲。

　　幾不可聞的筆記本鍵盤敲擊聲。

　　穿梭在咖啡館尋常聲響里的，是白志浩漫長的獨白。

　　概要如下：

　　白志浩坦言自己有著難以啟齒的特殊癖好，雪多彬正試圖理解這種偏好。

　　…雖然其中半是真情半是謊言。

　　總之，

　　與昔日從夜空那里聽過的案例如出一轍。

　　對多人運動有興趣尚可理解，但沉浸在重要之物遭人奪走的情境中興奮…無論如何都匪夷所思的癖好。

　　據說實際擁有這類傾向者意外地多。

　　看來白志浩正是其中典型。

　　＂…抱歉，我男友是個變態。＂

　　＂不，這個話題先緩緩…＂

　　素來滿臉不耐的雪多彬，此刻竟帶著歉意垂下眼簾。

　　對她敷衍答復後，目光轉向正把玩咖啡杯的白志浩。

　　特殊癖好本身已能理解。

　　數月前與白志浩交談後，99%的直覺推測終獲證實罷了。

　　當時雖笨拙地戴著面具，如今似乎打算徹底卸下偽裝。

　　唯獨在意的是：

　　茫茫人海中為何選中我？

　　比起牽扯熟人處理私密事宜，委托素不相識的男性不是更妥當麼。

　　如果雪多彬一邊咀嚼著我的名字一邊自慰這件事是真的，難道就因為這麼一個理由來找我幫忙嗎？

　　又或者這一切都是雪多彬刻意引導的結果？

　　我小心翼翼地提出這個疑問時，白志浩露出羞赧的表情回答道：

　　＂…多彬說她認識一個朋友，那個…經常炫耀自己男朋友那方面特別厲害…＂

　　＂……＂

　　雖然猜想可能是李夏允和我之間的事，但實在難以置信。

　　那個連和我走在一起都害羞的李夏允，會說這種話？

　　…不過按這個邏輯，倒是能解釋為什麼雪多彬會把我當工具人。

　　但更可能只是雪多彬隨口編的謊話吧。

　　我暫且移開視线，雪多彬卻裝作事不關己地吹著口哨。

　　…最終輕輕呼出郁結的嘆息繼續話題：

　　＂所以，僅僅因為這種理由？況且我現在是有交往對象的人。＂

　　＂、老師看起來就是非常值得信賴的人。＂

　　＂值得信賴…唔。＂

　　其實緣由並不重要。

　　關鍵只在於＂寵愛女友的宇振＂是否會迫於無奈接受提議——只要滿足這點就夠了。

　　從這個角度看，＂值得信賴＂的評價算是勉強及格。

　　既然要瞞著所有人行事，不如在事態擴大前劃清界限…諸如此類的借口倒也說得通。

　　於是我繼續維持措手不及的模樣提問：

　　比起盛氣凌人的態度，這種表現更容易維持主導地位。

　　＂…那麼現在我該做什麼？＂

　　＂……＂

　　當然是做愛。

　　雖然心知肚明，白志浩和雪多彬卻沒能立即回答。

　　大概是礙於場合吧。

　　在這彌漫咖啡香的場所討論露骨話題，最終我改用文字確認：

　　＂……＂

　　＂……＂

　　我在桌面劃出＂做愛＂的韓文字母。

　　這種連文盲都能理解的表達方式。

　　＂對…那個，嗯。是的。＂

　　＂…哈啊…＂

　　白志浩僵硬地點頭，雪多彬則泄出無奈的嘆息。

　　當我困擾地望向她們時，白志浩拽著椅子湊近補充：

　　＂…希望您能表現得像戀人那樣。＂

　　＂像戀人？＂

　　＂性愛…也有很多種類。不要公事公辦的感覺，而是要包含真情實感的那種…＂

　　＂不對不對，不是說這個。＂

　　＂…誒？＂

　　突然被打斷的白志浩露出犯錯的惶恐表情。

　　我揉著太陽穴追問：

　　＂…你們該不會打算在旁邊觀摩吧？＂

　　既然要求模仿戀人纏綿，而非單純泄欲。

　　對於無法親臨現場的人，這種形式主義毫無意義。

　　白志浩的眼珠開始慌亂游移，隔了好幾秒才囁嚅道：

　　＂錄像…＂

　　＂……＂

　　＂…對不起。＂

　　她低頭盯著咖啡杯道歉。

　　＂也就是要我錄下和您女友的性愛視頻發過去…＂

　　技術上並不困難，甚至稱得上簡單。

　　三腳架或手持拍攝都能解決。

　　只是…要把視頻共享給那個男朋友，實在令人不快。

　　更何況雪多彬早已是我的固定床伴，現在不過是獲得光明正大出軌的名義罷了。

　　我本以為能與白志浩劃清界限，讓她成為我的女人。

　　提出這種玩法，說明她仍未放下對白志浩的感情。

　　某種程度上算是偏離預期。

　　＂…提出這麼奇怪的要求真的很抱歉，老師。＂

　　＂……＂

　　但並非全是壞事。

　　雖然偏離軌道，卻意外開辟了新路徑。

　　至少現在可以隨心所欲地占有雪多彬。

　　能盡情玩弄這個向其他男人提出荒唐請求的女人。

　　等她和那混蛋分手時，這場角色扮演游戲就可以升級為更刺激的報復。

　　縱有些許瑕疵——答案早已注定。

　　＂今晚有空嗎？＂

　　＂…和男朋友說好要去玩。＂

　　＂那晚點回家也沒關系吧。＂

　　簡短對話後，我起身離開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