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EP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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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經過周五到周日漫長的七十二小時,那段羞恥的日子終於結束了。
遺憾的是,和李夏允期望的不同,那個"結束了"並不包含宇振與李知允之間的關系就是了。
"……"
不知為何,獨處的臥室有種久違的感覺。
解開頭發躺下的李夏允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最初制定的計劃明明是為了讓知允能順利從宇振身上移開注意力才提供方便的…。
怎麼會變成三個人滾在一起。…最後甚至在宇振面前接吻了。
正因為這種想法,即使過了十二點也完全睡不著。
…哎。
仔細想想,昨天短暫外出的宇振,還有和知允三個人,
…搞到凌晨才結束的做愛也是原因之一吧。
總之,緊緊抓住被子邊緣的李夏允只把鼻子露在外面,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和知允三個人一起做的那件事就當是宇振喜歡好了。
甚至和知允濕漉漉地交換口水也當是宇振喜歡好了。
但這樣下去別說妹妹會按原計劃適可而止地放棄並離開,反而覺得她會更加厚臉皮地黏上來吧。
明明看著彼此在眼前做愛,
甚至三人行時也沒有表現出特別抗拒…。
"嗯…."
當然,如果把"別再裝作很懂的樣子了"這種話說得更狠一點,
這次〈姐姐的男友,借我也用用〉事件就能暫時告一段落。
但實在不太想那麼做。
雖然知允聽到後肯定會往奇怪的方向想,但當然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該怎麼說呢。
因為知道知允直到高中畢業都沒交到什麼像樣的朋友而游離在外?
如果連和宇振也變得疏遠,總覺得她又會浪費那份難得的天賦整天打游戲?
…啊,當然絕對不是因為當著知允的面炫耀般地做愛感覺超級好才煩惱的……。
總之歸結起來近乎同情。雖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准確形容。
但真的能以這種理由和妹妹共享男友嗎?
首先,明明是我的…。
就在李夏允與沒有回應的天花板大眼瞪小眼消磨時間時。
"李夏允,睡了嗎?"
"嗚哇…?!"
由於房門突然被打開,視线朝那邊移去。
從門縫中瞥見幽靈般雪白的身影時心髒差點咚地墜落,幸好是熟悉的聲音才沒抓起周圍玩偶砸過去。
用受驚的兔子般的眼神瞪著睡衣打扮的李知允,李夏允壓低音量發火——畢竟鄰居們都睡了。
"喂,你來干嘛…!"
"什麼叫來干嘛?這里不能來嗎?又不是在做愛時偷偷找姐姐…"
"就是不能來…!干嘛不經允許進別人房間…!"
"那現在申請許可好了。有事要和姐姐說。"
"…有事?什麼事?"
"就是那個啦。…宇振。"
"……"
宇振。
聽到這個名字,李夏允沉默地盯著李知允,後者輕聲嘆息後蹭到床邊坐下。
莫名覺得她像把腿當椅背用的姿勢很討厭,但畢竟是常態也就慢慢坐起身。
"距離結束還剩一周吧?那個…合法做愛。"
"…說什麼合法真奇怪。"
"沒說錯啊。本來非法做愛就更刺激嘛。"
"什麼瘋子發言…哈…,所以呢?"
"就是想問問,能不能延長期限。"
"……"
瘋了嗎?
第一反應是這樣。
但這個想法並未脫口而出。
再次聲明,絕對不是因為當著知允的面炫耀般地做愛感覺超級好而意猶未盡才猶豫的。
單純只是…
想著知允半夜過來說這種話肯定有原因。
至少該聽聽理由。
"…為什麼。"
"姐姐懂的啦。…就是想和姐姐男友做愛嘛。"
"……"
或許該像淑女那樣不僅口頭交流,還得給個栗暴讓她清醒點?
錯失時機的李夏允只能攥緊被子上的拳頭,而毫無眼色的李知允繼續笑著說:
"當然不是白要求延期,准備了姐姐會喜歡的條件…"
"…我?我能喜歡什…嗯…?"
狠狠地。
跨到床上——
…跨到李夏允身上。
將她微微撐起的上半身,
不容反抗地。
狠狠地。
壓回床鋪。
"喂,瘋…子…我才不喜歡這種…"
“咦?真的嗎?昨天凌晨不是還很喜歡的嗎?”
“那、那是因為……宇振他…...超級激烈地插進來…..”
“所以我才說那個嘛。”
“……?”
“姐姐,和我還有宇振三人行的時候,你不是也爽到了嗎?”
“……。”
“明明嘴上抱怨,最後還不是跑到我房間和我一起睡……連床單都弄濕了呢?”
至今都沒怎麼見她笑過的李知允,
最近卻頻繁露出油滑的笑容,
…咧嘴,
她勾起嘴角輕聲說道:
“要是我不幫忙的話…...這種做愛就再也享受不到了吧?”
“……你現在是在威脅我?”
“嗯。不然你就要甩掉我了。”
“……。”
“怎麼辦?姐姐?”
“……。”
漫長的沉默。
漫長的思考。
漫長的權衡。
最終在和妹妹的對視中先移開視线的李夏允,扭頭抱怨道:
“……如果和你們兩人分別做的時候感覺沒什麼區別,我馬上就把你趕出去…...”
“……如果有區別呢?”
“……。”
“如果有區別,你會怎麼做?”
“……。”
“……。”
“……不知道。”
219
最近英雄學院保健教師的工作日常可以總結如下:
為了那個靠給兒子輩年輕人加油打氣活著的校長,穿著學院制服上班。
一到醫務室就立刻用白大褂遮住校服。
在學院里散步的同時,順便看看有沒有眼熟的實習英雄。
喝著自動販賣機的咖啡,應付前來搭訕的熟人問候。
聽聽周圍教師絮絮叨叨的閒聊——或許是為了詢問是否有生病的熟人,他們總是故作親近地找話題。
以及。
“傷口挺深的。要是去醫院的話可能得縫合了。”
“呃啊…...”
“不要緊吧…...?”
最近開始頻繁受傷的學生們的專屬治療。
“那個,如果您現在沒事的話,能幫忙扶一下前面同學的手腕嗎?我一個人抬不動他這麼沉的體型。”
“啊,好的。”
在學院內部,緊鄰體育館的3號訓練場中央。
聽到有人受傷的消息後小跑趕來的我咂著舌頭,開始為肌肉發達的男同學治療傷勢。
看樣子是因為掛在那個女生腰間的劍才搞成這樣…...
雖然想吐槽“就算是訓練也該控制力道”——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四月底。
正值學院期中考核臨近的時期。
“好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嗯。呼……超級神奇啊這個……啊,抱歉。我說話有點粗魯…...”
“沒關系。更粗魯的我都見過。”
聽說只有期中期末考核成績優異的學生,才能在假期分配到像樣的英雄事務所實習。
雖然和我沒什麼關系,但為了積累實力,他們現在也無可厚非吧。
此時不拼命更待何時。
不過轉念一想,李夏允到底在一年級搞砸了多少次考核,才會落得寒假補課的下場?
短暫走神的我拐彎抹角地叮囑他們注意安全別給我添亂後,回到了醫務室。
“……?”
那里正坐著一位訪客。
偏偏是位沒什麼交情的訪客。
推門看見那頭藍白色長發的瞬間,我直勾勾地盯著她清了清嗓子,走向辦公桌。
“在這里做什麼?受傷了嗎?”
“……。”
白妍。
總之就是夜空的朋友。
沒有得到回應的我與她四目相對,坐在椅子上打量這位現在才開始直視我的女生。
說起來明明開門時回頭看一眼就行,為什麼能一動不動——雖然疑惑但也沒多問。
單純因為嫌麻煩而已。
“哪里受傷了?”
“……。”
“或者…...是有什麼別的事?”
“……。”
但連續提問都石沉大海,難免讓人有些煩躁。
如果擔心對話被人聽見,寫下來也行啊——抱著這種想法我遞過鋼筆,但白妍的視线只在筆尖停留片刻就移開了。毫無反應。
她只是直直盯著我的臉,
略微,垂下視线,
輕嘆幾聲。
做完一系列令人費解的舉動後,
“……手腕,有點疼。”
才輕聲,
開口應答。
既然如此為什麼一開始不回答受傷的詢問——雖然自然冒出這種疑問,但我也只在心里想想。
說不定是昨天高燒的後遺症。
或者作為學生會會長單純是累成這樣。
總之只要好好治療就能相安無事地送走她吧。
將尷尬懸在空中的鋼筆隨手扔回桌面,我小心握住了白妍的手腕。
“哪邊手腕?右邊?左邊?”
“……左邊。”
左側啊。
難道是腕管綜合症什麼的。
我單手輕柔捏住她猶猶豫豫伸來的手腕,檢查內側情況。
“……。”
“……。”
但和白妍描述的相反,她手腕沒有任何異常。
我在心里想著會不會有其他原因,以手腕為中心粗略檢查了全身狀況,但依然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這麼說,白妍對我謊稱手腕疼痛的事了。
為什麼?
"那個,你真的是因為手腕疼才來醫務室的嗎?"
"…?!"
白妍有什麼理由要對醫務室撒謊呢。
充其量就是想借疼痛的借口休息片刻,當我直白地質問時,她明顯慌張得肩膀猛然一抖——我只能想到這種程度的理由。
無論原因如何,總之她似乎確實在說謊。
另一方面,我也發現白妍真是個不擅長撒謊的人。
"…真的是因為疼才來的。"
"別再說謊老實承認吧。病人和健康人的感覺差異很明顯,很容易分辨的。"
"…."
"所以說,為什麼要撒這種謊……啊。"
想來想去,她冒充病患來就診的理由除了裝病外實在沒有其他可能。
出於純粹的好奇心繼續追問時,由於白妍突然急切地從我掌心掙脫,
緊接著頭也不回地逃出醫務室,我唇間漏出一聲呆滯的感嘆。
"…."
22歲還裝病說實話確實有點羞恥啦。
只留下這樣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