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論。

　　為了制造各式各樣的契機而接近，

　　利用這些契機逐漸增加相遇的機會，

　　將瑣碎的信息一點一滴地收集起來，

　　再用各種方法一步步夯實彼此的關系，

　　經歷種種事件後，

　　溫柔地將她吃掉……

　　叮。叮。

　　按下自動販賣機按鈕的我回憶著腦海里的計劃，微微偏了偏頭。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定下的那些規矩里，能真正遵守的大概也就兩三條吧。

　　……算了。

　　反正結果很不錯不是嗎？

　　而且堪稱是迄今為止最棒的一次。

　　初次發現李知允躺在醫務室床時，我還想著只要維持"適當要好的朋友"程度就算成功了。

　　沒來由地回憶起一個多月前的事，我不由得竊笑起來。

　　她一見我就充滿戒備，接受治療後尷尬地允許我接近的模樣；

　　看到我和她姐姐變得親近後，投來莫名警惕目光的模樣；

　　當我用從李夏允那里打探到的情報作為魚餌，假裝對游戲感興趣時，她突然眼睛發亮的模樣；

　　接受"代替你姐姐幫忙練習"這種可笑借口時的模樣；

　　還有最初根本沒能料到的、李知允隱藏的另一面——

　　或許該說我運氣實在不錯。

　　不，不是"或許"，就是運氣好沒錯。

　　畢竟我原計劃只是陪她打打喜歡的游戲，慢慢悠閒地拉近距離而已。

　　我又不會讀心術，哪知道這家伙居然有看著姐姐被男友疼愛就會興奮的變態癖好？

　　原本只知道她性格糟糕、肌膚雪白、發色更白、長得特別色氣，真搞到手的話征服感會爽翻天——畢竟相機根本拍不出她的神韻。

　　算了。

　　現在想想，情報不足反而是好事。

　　英雄這職業總會公開長相和居住地區之類信息，總有些御宅族跟蹤狂死纏爛打。但李知允從未曝光過任何與男性有關的隱私。

　　加上可以按照我的喜好，一步步馴養相對年幼、話多愛笑的你……嗯嗯。這樣更好。

　　等你將來作為英雄闖出名號時，

　　我很好奇那時你會墮落成什麼樣呢。

　　＂……啊。說到男朋友的話……＂

　　聊到這個突然想起來了。

　　當某位編號英雄被爆出有個青梅竹馬的女友後，那些獨角獸粉絲全都氣得吐血脫粉。

　　＂……＂

　　…那人叫什麼來著？

　　記得她男友是個C級還是D級英雄來著，這種瑣事倒記得很清楚……

　　呃嗯…名字…

　　總之那些獨角獸們評價她"長得像爛貨"的評價倒是浮現在腦海，偏偏長相和名字怎麼都想不起來。

　　可能因為當時聽到她有男友的消息後，我就沒太關注了吧。

　　靠，這種八卦明明看過一次就不會忘的。

　　突然想起來搞得我好煩躁。

　　＂嗯…啊，脖子好酸…＂

　　靠在自動販賣機旁的牆上發了會兒呆。

　　因睡眠不足而迷迷糊糊的我拿著咖啡，緩緩走在走廊上。

　　目的地是一年級A班。

　　李知允所在的地方。

　　＂啊，老師好……＂

　　＂校醫老師這個時間怎麼在這兒？＂

　　＂不知道。問我干嘛。＂

　　＂早上好！＂

　　也許是因為穿著白大褂的緣故，上學時間的走廊上不斷有陌生學生向我問好。

　　之所以說是"適當的問候"，是因為所有學生對待我的態度都卡在禮貌和隨意之間那個微妙位置。

　　既不會鞠躬到腰部那麼鄭重，只是輕輕點頭的程度。

　　當然我理解。不是說想為此抱怨什麼。

　　這所英雄學院里還有誰比我處境更微妙呢？

　　換做是我高中時遇到和自己同齡的老師，心態肯定也很復雜……

　　＂老師！老師！您昨天沒睡好嗎？有黑眼圈哦！＂

　　＂…啊，真的？確實今天眼睛特別干澀。＂

　　＂您不是治愈系超越者嗎？不能治這個？＂

　　＂怎麼可能。要是連這都能治，我現在就該在某個企業家身邊24小時待命了。＂

　　＂哼哼~那是為什麼沒睡好呀？難道說…＂

　　＂打游戲稍微熬了會兒夜。＂

　　＂咦，老師也喜歡打游戲？玩什麼類型呀？＂

　　＂這個嘛…各種都玩點？＂

　　不記得見過的孩子可真纏人。

　　敷衍應付著連珠炮似的問題，目光掃過上學途中的學生們。

　　尋找身高不足一米七的身影。

　　以及雪白的短發。

　　但符合條件的人一個都沒見到。

　　頂多是尷尬打招呼路過的學生，以及念叨著"咖啡摩卡、咖啡摩卡"跑向另一側的可愛嗓音。

　　…可惜。

　　明明是因為好奇李知允此時見到我會有什麼反應才來的。

　　但直接殺到教室又會太引人注目……

　　有了。有主意了。

　　舔著嘴唇趕走學生們的我打了個哈欠，從人群間穿行而過。

　　最終抵達的地方，

　　是天台。

　　理由很簡單。

　　因為犯困所以想吹著風喝咖啡。

　　不多不少就這個理由。

　　＂…啊。＂

　　早知道有個藍頭發的間諜先來天台長吁短嘆的話，就該乖乖找個雲梯之類的地方。

　　＂….＂

　　該不會是在這里偷偷聯絡頭號通緝犯吧。

　　選這種完全開放的天台是不是有點缺乏防備？

　　正胡思亂想時，目光短暫掠過在白妍掌心滴溜溜轉動的手機。

　　不想無端招惹麻煩的我輕快點頭致意後，轉身關上了天台門。

　　到此為止。

　　背後沒有傳來任何腳步聲。

　　148

　　1. 讓沉浸在余韻中瞳孔放大的李夏允和李知允彼此唾液交融地精心為我雙重口交。

　　2. 給僅戴著獅子耳朵尾巴、赤裸套著我寬大襯衫的韓秀雅戴上醒目名牌項圈，跪著對鏡頭宣布成為野獸。

　　3. 夜空…算了。

　　雖然承認她漂亮，但果然比起早就墮落的反派，還是玷汙純潔形象的英雄更讓人興奮。

　　雖說能在網上發幾張反派照片向顏粉炫耀……

　　但那只是配菜罷了。配菜。

　　看他們爭論真假是挺有趣，不過常吃會膩。

　　總之這些就是當前的願望清單。

　　並非遙不可及。只要有時間就能實現的清單。

　　嗯——打完字的我托著下巴凝視筆記本屏幕。

　　先從第一條開始。

　　按我喜好馴服李知允和李夏允。

　　為此正摩挲著短指甲思考後續計劃。

　　原以為攻略李知允最難，不知不覺目標卻變了。

　　李知允會拿自己和姐姐比較，確切說是希望我邊低語＂你更誘人＂邊搞她。

　　而李夏允…對吧。反應極其普通。

　　要是她表現出特別疼愛妹妹的樣子，倒能找到突破口…

　　偏偏這對成天吵吵鬧鬧的平凡姐妹讓我毫無靈感。

　　要是她們形影不離的話，靠脅迫早就能在清單上劃掉一項了吧。越想越遺憾。

　　＂…反正李知允會主動做點什麼。＂

　　夠了。到此為止。

　　憑我的腦子也想不出什麼好點子。

　　李知允現在對三人行和我同樣熱衷，每次和姐姐在家都會逐步嘗試。

　　直勾勾盯著屏幕上記事本的我緩緩將視线移到第二條。

　　＂….＂

　　韓秀雅。

　　雖然確立了性伴侶關系，甚至真的在醫務室做了…

　　或許是害羞？她已近一周沒來醫務室更別說聯系。

　　連散發發情氣味的夜空和流露戒備的白妍都會偶爾露面，唯獨韓秀雅例外。

　　＂…這位又該怎麼處理。＂

　　突如其來的頭痛讓我吱呀一聲仰伸懶腰。

　　再往好處想也明顯是在躲我。

　　雖說沒消息就是好消息，但這未免過分。

　　極端來說萬一死了導致失聯可不算好消息。

　　＂多虧夜空本以為能輕松搞定…＂

　　做愛前的攻略辛苦也就罷了，得手後反而更難像話嗎？

　　按理說有過一次就該變本加厲才…

　　沉悶的嘆息中，我從桌上雜物堆里摸出手機劃動手指。

　　當然不是聯系忙著躲我的韓秀雅——

　　- 喂

　　- 夜空

　　而是找沒能得到應有獎勵而郁悶的夜空。

　　這種事比起親自出馬，自上而下施壓更有效。

　　＂….＂

　　但消息發去後輕松流逝了一分鍾。

　　消息旁的＂1＂字仍未消失——完美的已讀不回。

　　夜空不可能關我提醒。

　　要說故意惹惱我也說不通，上次來醫務室時她表情似乎挺急切…

　　＂在上課？＂

　　也是，發送時間確實微妙。

　　不是整點而是三十分鍾。雖然不太清楚英雄學院的課程安排是怎麼運轉的，但高中時不是每到整點就有課間休息嗎？…難道不是嗎？

　　算了，等會兒見到面再聯系吧。

　　就這樣又把手機扔到一旁，往胃里灌咖啡因的過程中，醫務室來了位顧客。

　　＂有人在嗎？啊，有人在呢。＂

　　＂…如果好奇的話，進來之前是不是該先敲門？＂

　　＂對不起。話是這麼說，我當然以為里面會有人在。＂

　　＂….＂

　　意思是無論去哪敲門都是基本禮儀。看來我說話太拐彎抹角了。

　　用僵硬的無表情盯了對方片刻。關掉備忘錄的我莫名把手插進白大褂口袋，轉動了椅子。

　　＂幫忙對練時扭傷了手腕。嗚呃。可能是太久沒受傷了，疼得厲害….＂

　　＂疼痛最好不要習慣。先在這里坐下好嗎？＂

　　＂嗯嗯。＂

　　是個輕浮的人。

　　而且個子有點矮。

　　倒不是說像童話里的小矮人，只是稍微矮點。

　　李夏允也算嬌小，但穿上高跟鞋的話視线高度說不定能超過這人。

　　＂….＂

　　＂….＂

　　或許是因為一直盯著看吧。原本笑嘻嘻的男性目光准確朝我投來。

　　嘴巴在笑。

　　眼睛也在笑。

　　客觀來看屬於＂長得帥＂那一類。

　　而我，曾經見過這個人。

　　＂…那個，不治療嗎？＂

　　＂…啊，好的。＂

　　白妍。

　　就是當時跟在那個女人身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