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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嗚嗚嗡，

　　洗衣機在旁邊轉動的聲音。

　　那里，站著身穿寬松肥大男式T恤的夜空。

　　腦子有點暈乎乎的。

　　雖然不太清楚，總之是這樣。

　　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難道不是酒精帶來的幻覺嗎。

　　實際上記憶有點錯亂，該不會是我把宇振徹底推倒後完事的吧。

　　這種想法在腦海里不停盤旋的時候。

　　夜空再次把身上T恤的後領往上提了提。

　　嗚嗚嗡，

　　聽著洗衣機轉動的聲音，嗅了嗅T恤的氣味。

　　是陌生的柔順劑香味。

　　道歉的芬芳。不對。再仔細聞聞似乎只是洗衣粉的味道而已。

　　再聞聞似乎能感受到宇振的體香。

　　再聞聞似乎剛才大量吞咽的精液氣味隱隱重疊。

　　再聞聞，

　　總覺得腦子越來越暈乎乎的。

　　……幸福的感覺，或許吧。

　　嗯。

　　＂呼哈……＂

　　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踉踉蹌蹌地走向床。

　　連被子都沒鋪好的床上面。

　　只穿著宇振的T恤和一條單薄內褲的夜空，砰地倒了下去。

　　嘿嘿，伴隨著小小的笑聲翻來覆去。

　　嗚嘻嘻，雖然緊緊抱著被子，笑聲還是從縫隙里漏出來。

　　啊——，用兩條腿啪嗒啪嗒踢著床，整個身體扭來扭去。

　　還不滿足似的在床上滾來滾去，夜空的長發全都散開之後。

　　在小夜燈下，拿起放在那里的手機，直勾勾地盯著屏幕。

　　宇振。

　　和他空蕩蕩的聊天窗口里。

　　……滿滿當當的新照片。

　　＂.......＂

　　連自己看了都覺得「庸俗」這個詞很配的巨乳占據中央，被一只雄性大手牢牢抓住的照片。

　　從雙乳間輕松穿過的微微彎曲的粗壯陰莖，在末端像果凍般的精液咕嘟咕嘟垂落的照片。

　　看起來有點傻的女人用嘴接住全部精液……像接受主人檢查般呸地吐出舌頭的照片。

　　因為臉上濺到長長精液线條而皺起一只眼，用仿佛要殺人的眼神凶狠瞪著手機的照片。

　　＂.......＂

　　……老實說，由於焦點模糊，一下子認出是夜空有點困難的照片。

　　這樣的照片共有三十張。

　　一張張欣賞著這些照片，不停掐擰乳頭的夜空。

　　＂嗚嘿嘿……＂

　　那時候沒能做到的份。

　　某神秘代碼

　　盡情地。

　　＂……好想一起工作啊……＂

　　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39

　　敞開的窗戶已過去一小時。

　　從浴室出來的我揮動著吹風機，開始關上打開的窗戶。

　　決定在冬季通風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雖然其他季節也差不了多少就是了。

　　花粉飛舞的春天啦。

　　蚊子肆虐的夏天啦。

　　秋天。

　　對。秋天除了稍微涼快點，可能算是其中最好的了。

　　總之。

　　我隨便穿好衣服，直勾勾地盯著手機里保存為[瘋婆子]的聊天窗口。

　　沒有任何普通對話。

　　只有失焦模糊的，

　　因為男人身體壓在小腹上產生陰影的照片而已。

　　充其量能清楚辨認的只有白皙豐滿的乳房、

　　烏黑的長發、

　　順著女人臉龐黏稠流下的精液、

　　僅僅射精一次根本無法滿足還在抽動的陰莖。

　　用仿佛要立刻撕碎我的血紅瞳孔凝視相機鏡頭的照片。

　　差不多就這樣。

　　與其這麼干瞪眼，明明現在就可以搶走我手機刪除照片嘛。

　　說什麼備份啦，雲端啦，密碼啦，

　　想起突然胡言亂語又渾身發抖的夜空，不禁露出微笑。

　　什麼備份不備份的，這些照片只存在我手機里啊。

　　如果老實告訴她的話，會有什麼反應呢。

　　……會不會大喊著「不准說謊」撲過來？

　　正短暫考慮著今後要怎麼捉弄夜空時，

　　發現照片角落貼著的1已經徹底消失，一個陌生表情符號映入眼簾。

　　啊。不是表情符號。因為出現在手機最上方。

　　所以是……

　　聊天軟件通知。

　　……是聊天軟件通知。但。

　　這到底為什麼會顯示呢。

　　私人聯系？不可能。原因保密。

　　群聊？同樣。不可能。原因保密。

　　像燃氣費這種每月固定的麻煩通知應該都提前關掉……了才對。不是我，是回溯前的我。

　　立刻想到的是石載華校長。

　　但上了年紀的人比起文字更偏愛打電話吧。

　　難道是和其他通知弄混了。

　　用大拇指下拉狀態欄，真相立刻揭曉。

　　是李夏允。

　　─在玩游戲嗎？

　　而且提出這個非常突兀問題的李夏允。

　　明明記得之前說過對游戲沒什麼興趣來著。

　　為什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更離譜的是這還不是全部。

　　鬧鍾上顯示的數字是3。

　　也就是說，可能還有3個這樣突如其來的問題。

　　輕輕皺起眉頭點擊通知。

　　—在干嘛？ 晚上8:56

　　—有沒有喜歡的食物？ 晚上9:07

　　—在打游戲嗎？ 晚上9:09

　　正好3條。

　　但手機里記錄的3個問題全都不同。

　　搞不清對方想要什麼答案。

　　該回答第一個問在做什麼的問題？

　　還是回答喜歡什麼食物的問題？

　　或者回答是否在打游戲的問題？

　　…雖然不太確定，總之先回復了最後那個問題。

　　因為那看起來像是對方最後好奇的內容。

　　—不。沒在打游戲，剛才有事忙著沒看手機。

　　簡短回復後走近床給手機插上充電器。

　　就在此時，手機輕微震動起來。

　　[李夏允]

　　—有事？？什麼事能忙到半夜12點後才有空看手機？？

　　當時借了中介的車去看新房，

　　還把假裝施虐狂的布拉特偏好夜空當玩具戲弄了一會兒。

　　解釋前者要編合理理由太麻煩，

　　後者壓根就沒打算說明。

　　但要從頭編造謊話又覺得頭疼。

　　…看來沒辦法了。

　　—在找新房子。

　　躺在床上這麼回復道。

　　因為不滿意現在房子的視野。

　　因為上班不方便。

　　單純因為手頭突然有了閒錢。

　　給這種模糊回答應該就行了吧。

　　[李夏允]

　　—那也不至於連看眼手機的時間都沒有吧？

　　但李夏允沒追問找房子的原因反而問了別的。

　　…聽她這麼一說倒也是。

　　該怎麼辦呢。

　　要是像李夏允問的那樣回答在打游戲反而更省事吧。

　　剛輕嘆口氣，屏幕上又咕嚕嚕彈出幾條消息。

　　[李夏允]

　　—對了，有喜歡的食物嗎？？

　　—比如雞肉？或者豬肉？

　　—該不會是素食主義者吧？

　　和之前看到的第二條消息內容完全相同。

　　這種問題沒必要隱瞞…老實回答也沒關系吧。

　　—只要不是涼拌蔬菜基本都吃。

　　—像雞肉沙拉這種蔬菜多的也能接受。

　　—您剛才提到的雞肉豬肉兩種都喜歡。

　　—啊哈...

　　—所以，為什麼要問這個？

　　李夏允好一會兒沒回復。

　　既不是未讀消息，聊天窗口頂部的未讀計數也始終顯示1。

　　真奇怪。

　　問別人食物偏好還能有什麼特別原因。

　　無非是為了避免一起吃飯時出狀況。

　　就像今天回來前在街上吵架的那對情侶似的。

　　…可能臨時有事沒空回消息吧。

　　正拽著厚被子往上拉的時候，

　　手機屏幕突然向上滾動了一小截。

　　—明天告訴你！

　　—啊，周六你休息吧？？應該不是？？

　　**

　　“…所以。”

　　“嗯。”

　　“這就是您之前問的原因？”

　　“對！”

　　午休時間。

　　背著空蕩蕩書包晃悠的李夏允點了點頭。

　　而在她和我之間。

　　“聽說你討厭蔬菜就全塞了肉。”

　　“……。”

　　擺著明顯由李夏允親手准備的便當。

　　而且還是四層的那種。

　　“這層是米飯，這層是肉類主菜，這層雞蛋卷之類的配菜…這層本來想放家里的小番茄當餐後甜點又怕你不喜歡，就少放了些換成培根和豆腐包菜醬還有…”

　　“……。”

　　在李夏允逐層解說便當時，我注意到便當盒中間用極小的字寫著“李知允”這個名字。

　　或許是因為高考時用過？可惜我沒參加過高考不太清楚。

　　話說需要在便當盒上寫名字嗎。

　　“…謝謝。其實不必做到這種程度。”

　　“不用謝。我也要吃的嘛。”

　　“樓下有食堂啊。”

　　“太貴了。”

　　“…會嗎？最多也就七千韓元出頭吧？”

　　“這些材料加起來才四千左右哦？”

　　“……？”

　　那我平時點外賣時支付的價格到底是怎麼算計出來的。

　　難道因為物價突然暴跌，讓大腦誤以為還是很便宜嗎？

　　正想著現在三角紫菜包飯要多少錢的瞬間。

　　眼前突然撲來鮮紅色的東西。

　　定睛看是維也納香腸。

　　“來，啊~”

　　“……。”

　　而在香腸後面。

　　是像喂嬰兒般舉著食物的李夏允。

　　“快張嘴。啊~”

　　“……。”

　　我大概明白了。

　　為什麼昨天還揪著我頭發像牽項圈般粗暴對待的她，

　　今天會突然帶著精致便當來醫務室。

　　…稍微配合下好了。

　　“怎麼樣？好吃嗎？”

　　“…火候正好。”

　　“真的？太好了。我是按知允口味做的…今早小菜也用了這個。”

　　“啊哈。”

　　其實維也納香腸味道都差不多。

　　這句話終究沒能說出口，隨口夸贊後接過李夏允遞來的餐具。

　　畢竟李夏允的性敏感帶都集中在子宮前側。

　　就算她在做愛時用浪漫的姿勢輕輕扭動，

　　或是像個姐姐那樣主導著拼命擺動腰部，

　　也比不上把所有交給男人，像野獸般被咚咚壓著弄到崩潰來得舒服。

　　…反正和我相處久了自然會明白。

　　我也學著吧唧吧唧吃飯的李夏允，夾了塊雞蛋卷吃。

　　＂啊對了。＂

　　＂……？＂

　　＂知允說她最近又頭疼……＂

　　＂……＂

　　＂那個，能再幫幫她嗎…？＂

　　**

　　＂那個…因為您正好是我喜歡的類型…＂

　　＂對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啊，好的。＂

　　連腰都沒挺直就回答的李知允，正刷刷地擦著顧客打翻的咖啡。

　　明明大家手指都沒問題，為什麼每天都有把飲料灑在桌上的顧客？

　　這種程度的人就不能乖乖用吸管嗎？

　　為什麼要給人添麻煩？故意的嗎？為了惹兼職生氣？

　　真想把他們都殺了。該死的…

　　她快速拖完地，咔嗒一聲伸展因缺乏運動而僵硬的腰，用力按住額頭。

　　頭也疼。

　　不過奇葩顧客比平時少。

　　煩心事當然從開門到中場就沒停過，

　　但現在快五點了。

　　再堅持一會兒打烊時段的兼職就來接班…

　　無論如何要撐住…

　　等會兒聊會兒天休息下就能下班了…

　　──叮當、叮當。

　　剛想休息，一樓傳來開門聲。

　　正在心里抱怨連連的李知允把清潔工具放在桌邊，走下樓梯。

　　然後，碰上了。

　　＂啊，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不對，你怎麼會在這兒…？＂

　　＂夏允姐告訴我你在這工作。＂

　　＂啊啊…＂

　　＂呃…至少要點個什麼吧？想待在這兒的話？＂

　　宇振。

　　姐姐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