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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電量顯示62%。

　　只要不是滿電狀態，電池電量總是令人不安。所以我插上充電器，快速衝了個澡。

　　要是今天沒打算出門，原本可以慢悠悠收拾的。但想到待會兒還要頂著烈日回家，在夏允家洗澡就顯得毫無意義。

　　從衣櫃拿換洗衣物前，我先開了電腦。

　　畢竟要和這對姐妹共度歡樂時光前，還有份作業得處理。

　　點亮手機屏幕隨意翻動通訊錄，昨天新存的號碼躍入眼簾。

　　簡簡單單標注著＂蠢貨＂的號碼。

　　這原本在白妍手機里存的是＂副會長＂。

　　雖然閃過＂萬一抄錯怎麼辦＂這種瑣碎的擔憂，但看到聊天軟件頭像就能確認是本人無誤。

　　那張用臉部特寫占了七成空間的頭像，真讓人好奇她對外貌自信到什麼程度，看得我直反胃。

　　這種自戀行為拜托只限女性好嗎。

　　比如現在旁邊這位連頭像都懶得設置的知允小姐。

　　徒勞的抱怨只會消耗我的神經。

　　我隨便套上內褲和長褲，打著呵欠打開瀏覽器。

　　雖然治愈系體質恢復速度快，但凌晨應付完知允五次之後，疲憊感確實不容小覷。

　　早知該多嚼些咖啡因的，是我大意了。

　　＂呼……＂

　　吐著疲憊的嘆息，我在地址欄輸入英文。

　　雖然大韓民國官方限制成人網站訪問，但監控體系並非全景監控模式，總有幾處疏漏可鑽。

　　或者采用更激進的手段也行。

　　選擇了相對溫和方式的我，篩選幾部影片後最終選定一部。

　　倒沒嚴格審核，只是用了小時候的經典方法——就是那個可口可樂廣告的法子。

　　本想用錄音軟件處理後再傳手機…

　　突然覺得麻煩，

　　干脆用了更原始的方式。

　　- あ…, おっ……. …んあ, エッチ…….

　　＂日語部分得剪掉。＂

　　反正隔壁大叔以前也來過我家，

　　雖然尷尬但不到十秒就關了。

　　應該沒問題吧。

　　大概。

　　＂…周末白天應該在家。＂

　　想著＂真是最糟鄰居＂的念頭被一笑帶過。

　　多數人對他人嚴苛，對自己卻格外寬容。

　　特別是在做這種愉悅之事時，尤甚。

　　錄音回放時，喇叭流瀉出與白妍不盡相同卻近似的呻吟。

　　本來選片時就專挑聲线相似的女生，這很正常。

　　擔心可能有雜音，但這程度完全可以忽略。

　　不過…

　　最後確認下比較好。

　　光憑感覺認定＂差不多像了＂不夠穩妥，有現成的參照會更方便。

　　＂該醒了吧。＂

　　椅子吱呀作響，我靠在椅背伸展身體，把手臂塞進襯衫袖口撥通了電話。

　　嘟嘟聲響了五下左右，

　　手機屏幕跳出00:01的提示。

　　＂…什麼事？突然打來。＂

　　＂啊，我吵醒你了？＂

　　＂那倒…也快到起床時間了…＂

　　＂看來是我吵醒的。＂

　　＂無所謂啦。看時間都過了午飯點…＂

　　剛睡醒特有的迷糊蠢鈍嗓音。

　　換作是夜空那種女生倒也罷了，和白妍完全不符的聲线讓我憋著笑舉起手機。

　　＂所以，打電話有什麼事？＂

　　＂想聽聽聲音。＂

　　＂…啊？＂

　　運氣不錯，比預想的更相似。

　　本以為交替播放能聽出差別，結果毫無破綻。

　　能達到這種以假亂真程度，同步率少說也有90%？85%？

　　要是柳時雨那種發情狀態下聽，就算那家伙再痴迷白妍也分不出區別吧。

　　畢竟這不是普通對話，而是夾雜著急促喘息的呻吟。

　　＂聲音聽夠了，我掛了。…對了，還有其他事嗎？順便說說？＂

　　＂…沒，那個…現在好像沒有…＂

　　＂是嗎？＂

　　＂…掛了吧。我要叫夜空起床吃午飯了。＂

　　＂夜空？那家伙還在你那？＂

　　＂嗯。秀雅昨晚回去了……太明顯了吧。你在這兒就是為了捉弄我。＂

　　確實。太明顯了。你待在那兒就是想捉弄我。

　　明明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這種話，最終卻說了句＂辛苦你了＂之類的客套話。或許是因為被同情讓她感到愉快，抱怨又持續了好一會兒。

　　說什麼在沙發睡慣了覺得床太寬敞沒必要、結果同睡時枕頭被子全被夜空搶走的糗事；

　　氣得關掉空調後，不知何時身上又被悄悄蓋好被子的暖心事；

　　還有諸如此類零零碎碎的瑣事。

　　在給新玩具播放虛假呻吟聲前，看著這個本該行事縝密的間諜如此輕易被情緒左右的模樣，我又像剛才那樣漏出輕笑，但沒再多說。

　　反正我只要能享受白妍的身體就滿足了。

　　至於她在頭號通緝那邊的巢穴……老實說關我屁事。

　　就算哪天白妍突然被驅逐。

　　哪怕是她先背叛反派，對我而言也無所謂。

　　倒不如說更好。

　　聽完所有牢騷後，從我嘴里說出的竟是比想象更簡單的客套話：

　　＂周一見。周末好好休息。＂

　　＂……好。下次見。＂

　　像是朋友之間稀松平常的寒暄。

　　**

　　或許是因為聽完白妍所有抱怨，時間耽擱得比預期更久。

　　連充分吹干頭發的時間都沒有，隨便抓了抓就出門的我，盯著掌心里的手機加快腳步。

　　這時注意到消息標著的[1]突然消失了。

　　……啊，是指發給柳時雨的那條聊天。

　　沒有任何寒暄內容，聊天窗口里孤零零躺著名為＂白妍錄音1.mp3＂的文件。

　　我望著這個如履薄冰的屏幕穿過人行橫道。

　　如果柳時雨生氣的話，可能會覺得＂對其他女人只用飛機杯卻對白妍動了真心＂——

　　但結果是長達數分鍾的已讀不回。

　　這大概意味著……

　　那家伙正聽著所謂＂白妍的呻吟聲＂賣力地自慰吧。

　　＂……唔。＂

　　放任不管的話，遲早會收到觀後感或低級威脅。

　　雖然根據上次在便利店前的反應來看，用散播錄音威脅的可能性極低。

　　……算了，只要以後乖乖聽話，下次或許能找個聲线更相近的。

　　好好找找的話，說不定還能發現可用的自拍性愛視頻。

　　邊為新玩具盤算邊走著，不知不覺已到李夏允家附近。

　　正草草整理著裝准備把手機塞進挎包時——

　　＂喂，宇振！＂

　　遠處傳來呼喚。

　　只見提前等在門外的李知允正揮手招呼，而李夏允慢半拍地轉過頭來。我慌忙加快腳步。

　　＂怎麼這麼早就出來等？在屋里等也行啊姐姐。＂

　　＂所以說啊，理由笑死人了。怕你上下樓梯累著？＂

　　＂喂，知允……＂

　　＂啊所以……不用在意我的。反正就一層樓而已，又不是多高的樓層。＂

　　＂唔、嗯……我是擔心散步前讓你平白受累……＂

　　＂和兩個女人做愛都活蹦亂跳的家伙會怕爬樓梯？蠢貨…嗯唔…！＂

　　雖然周圍沒人，但在外面說這種話還是讓李夏允嚇得連忙捂住李知允的嘴。

　　望著打鬧的兩人，我用手遮住眼簾抬頭看天。

　　灼熱的陽光與景象無關，湛藍晴空中柔軟的雲朵如艦隊般鋪展。

　　巷弄里斑駁的陰影想必也是這些雲朵的傑作。

　　濕度適中，算是個適合散步的好天氣。

　　我重新背好挎包上前勸架——雖然只是溫柔地握住李夏允手腕讓她松手而已。

　　＂別在大街上丟人現眼了……所以散步路线怎麼安排？知允你不是提議要散步嗎？＂

　　＂噗呼…我大概想好了。既能消食聊天，又能順便約會，一箭三雕的路线。＂

　　＂為什麼能把約會說得這麼順理成章啊。＂

　　＂難道要我到處宣揚『我和姐姐男朋友上床了』？像這樣插在你們中間走，別人只會覺得我們姐妹感情好吧。＂

　　＂……＂

　　插在中間？

　　雖然立刻想吐槽，但忙著阻攔又要暴走的李夏允，轉眼就忘了要說什麼。

　　……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話。

　　叮囑了句＂說話注意點＂，我嘆著氣問道：

　　＂所以只要跟著你走就行？＂

　　＂…嗯。＂

　　雖然不確定這話能信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