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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好吧，難得長得這麼漂亮就該好好打扮。現在總算能看了。該怎麼說呢，算是狐媚子本色？＂

　　＂…這個不行。換別的。＂

　　＂呃？哪里不行了？明明很漂亮啊？＂

　　＂…會透出內衣的。＂

　　＂這種衣服本來就是這麼穿的。沒見過透視襯衫嗎？像這樣……若隱若現地露出胸罩才夠味。＂

　　＂又不是妓女穿什麼…＂

　　＂啊，真的很好看…！不然穿件背心也…，喂，白妍…！＂

　　明明是白天出門的，轉眼已是傍晚。

　　瞥了一眼店外漆黑的天空，我嘆著氣拎起另一件衣服。

　　把試衣間里那套奇怪服裝隨手扔給夜空後——

　　今天是寶貴周末，要換成平時早該運動完躺在家里休息了。

　　被身邊這個酒鬼纏著折騰一整天，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哈啊。這家伙也是因為無聊才這樣？

　　昨天以累了為由留宿倒沒什麼問題，

　　現在非但不回家，還淨推薦些奇裝異服…...

　　要不是和夜空打賭會暴露跟宇振的關系，也不至於被拖來這種煩人的地方。

　　模糊回想起昨天那些羞恥場面，我最終掛回衣架轉身就走。

　　＂回去吧。能看的都挑遍了。＂

　　＂書妍你又不缺錢別小氣嘛，最後這件也……＂

　　身後傳來夜空嘀嘀咕咕的抱怨，但我徑直走向收銀台。

　　用那張連自己都不清楚來歷的上級饋贈卡結完賬，准備回家——

　　＂……＂

　　…正要離開時。

　　＂怎麼了？看什麼呢？＂

　　＂…雖然不滿意，但看在你今天辛苦的份上。想說要不要給你買那個。＂

　　＂'那個'是指…餐酒吧？＂

　　＂不是有賣高級酒的地方嗎。那邊。＂

　　不知該說孽緣還是朋友情分。

　　指著隔壁建築的瞬間，跟出來的夜空忽然嬉皮笑臉起來。

　　＂免了。又不是酒類專賣店…...而且！＂

　　＂…而且什麼。＂

　　＂我戒酒啦。沒和你說過嗎？＂

　　換作組織里那些姐姐說要戒煙，多少還能試著相信試試。

　　但這種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只會顯得可笑——

　　我索性轉身面對她：

　　＂你？戒酒？…從什麼時候？＂

　　＂啊~因為聽說酒精對寶寶不好嘛。＂

　　＂……＂

　　酒精有害胎兒這種事我當然知道。

　　血管收縮會影響營養輸送什麼的。

　　以前在哪里看到過這類知識。

　　但這話由夜空說出來就莫名…雖然萬千思緒如蒲公英飛絮般炸開——

　　…總之，因為是夜空說的。

　　換作別人也就罷了，因為是夜空說的。

　　看著她此刻依舊戲謔的微笑——

　　我按住抽痛的太陽穴發問：

　　＂…懷上了？＂

　　＂嗯？什麼？＂

　　＂…少裝糊塗。＂

　　＂唔~在說什麼呢…...啊。難道指寶寶？＂

　　＂….＂

　　＂…你覺得呢？＂

　　＂當然不可能。你最喜歡開這種惡劣玩笑了。＂

　　＂哼哼~＂

　　她突然挽住胳膊輕撫嘴角，好像我的反應很有趣似的。

　　盯著她這副模樣，煩躁感漸漸涌了上來。

　　…干脆捶幾個爆栗讓這家伙說真話算了。

　　正想付諸行動時——

　　＂可惜~現在還沒有啦！＂

　　＂……＂

　　這句簡短回應里槽點多到令人絕望。

　　我閉眼深呼吸才壓住怒火：

　　＂那為什麼要提寶寶的事？＂

　　＂因為宇振讓我少喝點酒嘛！＂

　　＂…這和懷孕到底有什麼關系…...＂

　　＂當然有關系啊！他說要節制飲酒，不就是暗示想讓我懷孕做好准備嗎？＂

　　＂…認真聽你說話的我真是白痴。＂

　　＂噗呵呵…...＂

　　和夜空的對話總是如此。

　　每次想正經聊點什麼，她就咯咯笑著轉移話題。

　　所以這次也只是…稍有那麼一點點擔心，99%都沒當真。

　　但玩笑尺度太大，我還是補了句：

　　＂…以防萬一只說一次。畢業前…不，取得畢業資格前別動歪腦筋。＂

　　＂怎麼？你也想學那些痴情狐狸精玩守貞游戲？＂

　　＂顯懷了會被指指點點所以不許亂來。＂

　　＂哼…...這我當然知道。藥也一直吃著呢。＂

　　＂……＂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比起被拋棄，我更討厭不能隨心所欲…是因為有前科？＂

　　＂……＂

　　＂靠…都說了會避孕的…！干嘛像看發情母狗似的盯著我…！＂

　　…該信她幾分才好呢。

　　雖然毫無頭緒就是了。

　　……啊，他媽的。

　　這個白妍…

　　感覺沒錯。

　　不單是音色像，

　　聲音這種…該說是咳嗽清嗓吧。

　　在學生會室發脾氣時，嗯，嗯，稍微調整喉嚨的樣子。

　　和錄音里的聲音完全他媽一模一樣。

　　＂賤貨爛貨，性愛伴侶…只會干這種事…＂

　　我對她溫柔時永遠擺出愛答不理的態度。

　　我對她惡劣時，當然也只會露出厭惡的表情。

　　到底和醫務老師搞了多少次。

　　…還額外多出個性愛伴侶。

　　怎麼會，

　　怎麼會用這種低俗的聲音叫床。

　　…既然能露骨到這種程度被錄下來，

　　白妍這蠢貨看來根本沒發現自己被錄音了。

　　啪昂，啪昂，混合著傳來的水聲，估計是被後入式干得…

　　未經允許就拿起手機按下錄音鍵。

　　同時死死掐住她的骨盆。

　　把精液，狠狠…

　　＂…操…＂

　　裝得那麼清高，結果是個騷貨。

　　光靠手機傳來的聲音想象那幅畫面，最後連腿都瑟瑟發抖地射了出來。

　　不是因為看到白妍被別人干而興奮。

　　只是被那男人搶先奪取的事實，簡直他媽惡心到極點。

　　…該怎麼說呢。

　　那混蛋和那婊子都他媽該死。

　　按我的想法干脆全殺了算了。

　　…但是。

　　啊，

　　他媽的根本搞不懂。

　　越是認真思考越覺得自己像個超級書呆子。

　　像個弱智一樣。

　　＂呼…哈啊……＂

　　難道是因為從今天中午到晚上光靠白妍的聲音就自慰了快十次嗎。

　　用拳頭咚咚捶打仿佛要炸開的肺部與心髒，沒穿內褲就直接躺在床上。

　　白妍錄音

　　通過陌生賬號發來的這段錄音，沒想到真會傳過來。

　　給白妍打電話立刻被掛斷，還以為她徹底無視我了…

　　…但還是發了啊。

　　雖然煩躁得想直接散布出去。

　　時機也不對。

　　＂……＂

　　總之這算是，交易…吧。

　　只要我保持沉默，

　　醫務老師就會時不時發來這種東西。

　　大概這類交易。

　　…還說過改天心情好會發視頻。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看她連錄音都爽快發來的樣子…

　　不像是單純敷衍…

　　＂……＂

　　理智上很清楚。

　　與其發瘋不如找個喜歡我的女人滾床單更好。

　　理智上很清楚。

　　與其發瘋不如找個和白妍同等漂亮的女人下手更好。

　　理智上很清楚。

　　把被其他男人玩過的爛貨當配菜簡直蠢到家了。

　　除非是連加減法都不會的白痴，我還不至於不懂這些。

　　＂…啊，去衝個澡吧…哈…＂

　　…不知道。

　　只是。

　　今天用掉太多紙巾了而已。

　　總覺得像是存在某種不同尋常的東西。

　　不清楚。

　　也不願意承認。

　　若要我客觀描述現在這副模樣，

　　就是被搶走暗戀女人還整天聽著對方性愛錄音自慰的失敗者。

　　…甚至待會還要把耳機塞進耳洞調大音量繼續自慰的終極失敗者。

　　所以。

　　夏允公開與醫務老師的戀情已過去一周左右。

　　這段時間雖然擔心宇振那邊傳出不良傳聞或夏允遭遇不測——耗費了不少精力，但最終平安無事。

　　理所當然的，他們只是對普通情侶。

　　在走廊偶遇時，夏允的朋友們會比本人更興奮地叫來老師，或是把夏允推到老師面前。類似這樣。

　　甚至聽說兩人並排坐在長椅上聊天——這類毫無特別的目擊情報。

　　現在好像連其他年級都傳遍了'醫務老師有女朋友'的消息，不過與我無關。

　　我只希望初戀的夏允能順利維持與宇振的關系。

　　…若要說貪心的話，只願宇振從此一心一意對待夏允。

　　希望他們別像我和白志浩那樣變成激情褪盡的夫妻關系。

　　因此這段日子，我就像愛情小說里旁觀男女主角初戀的龍套角色般過著學院生活。

　　＂啊，說起來快到了吧？五月底。＂

　　＂什麼？＂

　　正當我像往常般逗弄可愛的夏允時，

　　坐在桌上聊天的朋友們聲音傳了過來。

　　＂校園祭。去年也是這時候。＂

　　＂哦~好像是呢？我不太關注這個所以記不清。＂

　　＂哎喲你偶爾也出門…！整天宅家里看網飛油管Watcha找各種借口…！＂

　　＂因為都很有趣嘛…對了最近網飛出新的有趣動畫…＂

　　說起來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呢。

　　…學園祭。

　　去年還算挺有趣的。

　　因為是英雄學院所以能舉辦的活動也很多。

　　＂說起來他們有男朋友了應該不會和我們玩了吧。甚至這次連夏允都背叛了我們….＂

　　＂…啊哈哈….＂

　　…今年也會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