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
該不會我還躺在床上做夢吧。伴著這種傻氣的念頭,耳邊傳來朋友們閒聊和夏允伸懶筋的動靜。
我關掉手機屏幕,也跟著活動僵硬的軀體站起身來。
"…咦?多彬去洗手間?"
"不是。"
"那去便利店?要是去便利店的話我…"
"不去。…隨便散個步。"
"誒…?散步…?"
"犯困。走動下醒醒神。"
"哦…"
隨口編的借口。
其實並不累。
畢竟昨晚宇振沒來找我。
只是發呆玩手機…
因為那句"可愛"咬了半天嘴唇…
然後就睡死過去了。
但即便如此還是對夏允面不改色地撒謊。
"……"
因為今早上學時發的消息,宇振到現在都沒讀。
…我是想趁早上人少時去找他才這麼說的。
[雪多彬]
-下次什麼時候見面。
-我會空出時間,現在告訴我就好。
-問你什麼時候見面。
-喂。
-嘿。
出門前發了一次。
從家走到英雄學院路上發了一次。
到學院後又發了兩次。
距離第一條消息都過去兩小時了,宇振始終沒有露面。
既不是已讀不回,消息旁邊始終顯示著未讀標記。
這一點我實在無法理解。
不是,看到消息時隨手點開讀一下很難嗎?
並不是要求立即閱讀。
如果旁邊有其他人在場,光是和我交談的模樣就會令人尷尬,這點我完全理解。
但兩個小時…...旁邊怎麼可能有人待上兩小時?
更何況最該擔心的夏允當時全程都在同個教室。
要真說有什麼理由,大概就是以知允身體不適為由待在醫務室這種程度吧。
"……."
想不明白。總之只能先去看看。
由於寒冷天氣而裹緊外套的我,確認著時間走向主樓一樓。
"……."
…雖然是個真心不願見到的人。
但事出有因。
不得已而為之。
**
早上九點三十分。
雖說時間已稍過早餐時段,麻雀們似乎仍有未盡事宜。
在斜照的陽光下。伴隨著啁啾鳴叫聲下到一樓的我,左顧右盼地在醫務室門前停住腳步。
如預想般周圍人煙稀少。
畢竟從早上就有戶外課程的學生並不多見。
…況且即便有,絕大部分也非人類而是機器人、怪物或恐龍人之流。
那群肌肉笨蛋把醫務室當作瀕死復蘇的場所,只要不發生特殊情況,應該不會踩到我的尾巴。
就算真被撞見,只要搪塞說是感冒就醫就能蒙混過關。
那麼現在唯一需要擔心的…...
"…應該在里面吧?"
宇振是否就在這里面,這是最後的疑慮了。
嗯。
"…打擾了。我有些不適前來就診。"
寂靜中愈發清晰的麻雀啁啾聲。
在那惱人聲響間隙,我輕快地咚咚叩門。
"請進。"
幸好宇振確實在內。
或許是隔音效果良好,回應聲雖微弱但終歸傳來了。
…但聽起來似乎完全沒事的樣子。
為何至今都不回復我的聯系呢。
懷揣著微小疑惑,我擰動了門把手。
"……."
"歡迎。雪多彬小姐。要嘗嘗糖果嗎?"
室內有位訪客正坐在椅子上。
並非初次見面的人。
即便厚實的長羽絨服遮住全身,那綹醒目的藍白發絲在學院里早已見過多次。
甚至最近在漢江邊。
在宇振家中。
校園內也有過數面之緣。
但僅僅。
"您好。妍前輩。"
"…嗯。你好。"
充其量只有過兩次單獨交談,
卻從未在宇振在場時對話過的人罷了。
注視著前輩側顏的我,簡單問候後先關上了門。
比想象更沉重的門扇擦著地板回歸原位。
"這個時間過來是?身體哪里不舒服嗎?還是說有話要對我說?"
"…那個,話說妍前輩為什麼在這里…."
"啊,白妍…...不對,學生會長她…..."
坦白說這是明知故問。
作為學院三年級生,通常該為英雄事務所實習或前途忙碌的時期…...
…我很清楚前輩與那男人的關系。
想必是抽空來見宇振的吧。
偏選此時到訪的理由…...應該與我此刻來醫務室的理由相同。
即便如此仍這樣提問,因為宇振不知我了解他與前輩的關系。
所以算是…...對前輩采取的態度?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
本打算借提問察言觀色。
"因為想見他所以就來了。"
"……."
"……."
由於前輩給出了極其直白坦誠的回答。
"…啊,順便說明下是單相思。截止到昨天為止。"
"……."
"……."
這話究竟什麼意思,
對我這等凡夫俗子而言實在難以理解的答復。
…最終只能。
沉默著。
在就近空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