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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概明白知允的意思了。＂

　　大約半年前。我和宇振之間也發生過類似的對話。

　　那時候用的詞大概是…相互確認破壞？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差不多就是那麼回事。

　　一方先揭露秘密的話，另一方也會跟著坦白最終同歸於盡。

　　因此最終雙方都會好好保守秘密。

　　這種奇妙的共生關系。

　　這次和那時不同，是我單方面知道知允秘密的不對等關系…但從今天開始情況略有不同了。

　　現在知允也掌握著一個秘密。

　　而且還是足以與我持有的秘密匹敵的重磅把柄。

　　和親姐姐的男朋友偷情的變態。

　　和好友的男朋友偷情的變態。

　　在旁人眼里都是瘋子的行徑。

　　所以我才說大概明白知允的意思。

　　既然這孩子現在也掌握了我的秘密，就是想用互相保持沉默作為條件來解決各自的私人好奇心。

　　話雖然沒有說得那麼彎彎繞繞，但意思我完全理解。

　　不過正如之前所說只是＂大概＂理解的程度，至今仍有個讓我難以釋懷的問題——

　　＂……＂

　　…她說很好奇宇振什麼時候更容易興奮。

　　要我以後拍下勃起時的照片發給她？

　　＂…先記著吧。＂

　　變態們平時都是這麼面不改色想這些事的嗎？

　　582

　　英雄事務所！

　　作為英雄成功的象征，眾多英雄志願生夢想的殿堂，也是許多助手們心心念念如同＂安家置業＂般的終極歸宿。

　　這座凝聚著無數超凡者野心的建築里…

　　實際上普通職員的數量是超凡者的數倍。

　　原因無他，事務所日常運作需要大量基層員工支撐。

　　偶爾也有追求完美主義事必躬親的英雄，但大多數都會把瑣碎工作交給下屬處理。

　　而且英雄名氣越大這種傾向就越明顯。

　　從接收反派相關情報、裝備維護工程、監控影像剪輯、預備醫療團隊、應對法律糾紛到稅務處理…

　　正是這些負責＂後勤支援＂的人存在，英雄們才能專注於本職。

　　但承擔這些繁瑣耗時的雜務，使得普通職員的生活大多如同原地踏步的倉鼠輪。

　　因此他們往往對日常中細微變化都格外敏感。

　　比如最近——

　　學院學生來事務所短期＂實習＂這類情況就是典型。

　　＂知允同學，是遇到什麼開心事了嗎？＂

　　＂…啊？開心事…？＂

　　＂就是…剛才看您獨自坐著時在笑呢。平時這個點都是上班一小時後生無可戀的表情。＂

　　更何況來的是俊男靚女時更甚。

　　人類本性就是當面拼命想給人留下印象，背地里卻肆無忌憚開黃腔。

　　此刻向李知允搭話的男人也不例外。

　　二十分鍾前還在和同事喝咖啡說＂要是我年輕五歲肯定拿下那兩個＂。

　　現在卻頂著同樣——不，是比二十分鍾前更衰老的面容找她說話，這份油膩簡直令人窒息。

　　＂…我笑了嗎？真的？＂

　　＂是啊是啊，該拍下來給您看看的。＂

　　哇哦，居然能和知允說上三句話。

　　他正暗自得意時，目光卻不自覺被少女的容貌吸引。

　　故意咧著夸張笑容的男人用視线反復掃過李知允全身。

　　泛著柔光的雪白發絲。

　　小得仿佛用拳頭就能遮住的精致臉蛋。

　　身材雖非極品但也算玲瓏有致。

　　如果用世俗＂七分女＂標准衡量，李知允輕松就能達到九分。

　　他正貪婪地將這美景烙印在腦海中——

　　＂開心事…確實有。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哦？方便說說嗎…？＂

　　＂這個…⋯真的不值一提。＂

　　＂我很好奇嘛，超～在意的。＂

　　＂…抱歉不便在這里說。＂

　　＂誒～好吧。我發誓帶進墳墓！別看我這樣嘴巴可嚴實了？＂

　　周遭投來的視线逐漸變得灼熱。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的目光。

　　肯定是那些沒機會和實習女生搭話的男同事嫉妒的注視。

　　於是他故作姿態地壓低下意識挺起的胸膛，順便為展示側影稍稍轉向李知允。

　　突然有人從後面戳他肩膀，

　　轉頭看見的是——

　　＂幾天前我應該明確提醒過您吧。＂

　　＂…啊。＂

　　＂別對著來實習的孩子們擺出那種用年齡壓人的輕浮態度。＂

　　英雄事務所'鬼火'的所長。

　　A級魔法界朴智媛。

　　她穿著平日的正裝，額角暴著青筋投來毛骨悚然視线的行為——

　　完全沒被察覺到。

　　**

　　＂抱歉。雖然事先交代過職員們務必注意言行，但總有些把別人話當狗屁聽的混賬...＂

　　實習第一天非但沒能給學生樹立榜樣反而被幫忙的屈辱感本已逐漸淡去，

　　為何現在又疊加了另一重意義上的恥辱。

　　帶著李知允回到會客廳的朴智媛伴著＂哎呀喂＂之類怪異的語氣長嘆一聲。

　　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很頭疼。

　　首先是偏偏讓年級首席——即今後可能成為重要人脈的李知允遭遇不快；

　　其次是從頭到尾興致勃勃圍觀的職員里，竟沒有一個人出面制止。

　　後者倒也罷了。

　　身為組織首領也不可能如臂使指地控制所有下屬，

　　頂多算努力過後仍無可奈何的煩心事。

　　但問題在於前者。

　　無論有何緣由，光是讓李知允心情不快這點就無計可施...

　　＂還好。雖然有點尷尬，但倒不至於心情惡劣。＂

　　＂...真的？＂

　　看氛圍幸好存活。

　　這次放心地長舒一口氣。

　　＂還是該道歉。可能因為經常見面，有些職員變得太隨意了。再加上你年紀又小。＂

　　＂能夠理解。說實話換作我可能也差不多。＂

　　＂哈啊...下次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我會找時間集中教育...＂

　　＂沒關系的。其實也不算多嚴重的錯誤吧？人有好奇時追問幾句也...＂

　　＂.......＂

　　＂...？怎麼了？＂

　　＂...啊，沒事。什麼都沒有。＂

　　但最後吐露的嘆息里，混雜著比安心更多幾分的疑惑。

　　朴智媛至今所見名為'李知允'的學生，怎麼說呢，稍微...

　　從不會用這種禮貌措辭，也從不展現如此包容力的說話方式。

　　直白地說就是缺乏教養的類型。

　　突然想起件事。剛才和職員在一起時李知允說過：

　　雖不是什麼大事，但確實有好事發生。

　　所以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人溫順到這種程度？

　　總覺得確實經歷過什麼好事，到底是什麼呢。

　　某神秘代碼

　　她正抿著嘴唇不願變成剛才那家伙的模樣時，

　　李知允開口：

　　＂對了所長，既然聊到這里有件事想請教...＂

　　＂嗯？你說...？＂

　　＂作為女性之間...的私密話題，可能有點難以啟齒。＂

　　＂女性之間...？＂

　　非常突兀的話題。

　　雖然剛才確實聽到她和職員說什麼好事發生的言論，但女性之間的私密話題？

　　＂因為所長也是女性。而且比我年長些...戀愛經驗應該也比我豐富。＂

　　＂.......＂

　　我也是女性，沒錯。

　　比李知允年長的老女人，沒錯。

　　戀愛經驗豐富這話...

　　...也就是說。

　　如果把腦海里的幻想也算進去，倒確實有點。

　　當然排除那些幻想的話，實際數字乘以零才是問題所在...

　　總之。

　　理論知識倒是足夠充分。

　　想著單純聊天應該無妨便點了點頭。

　　＂.......＂

　　結果。

　　拋在朴智媛面前的問題如下：

　　＂...應該以男朋友的偏好為重，還是堅持自己的偏好...這樣？＂

　　＂嗯。比如當兩人偏好完全相反時...這種感覺...＂

　　＂呃嗯...我覺得可能因人而異。沒有標准答案。＂

　　＂...果然是這樣啊。＂

　　＂我大概是互相輪換著...或者...嗯...＂

　　＂輪換著...＂

　　知允同學明明說過沒有男朋友。

　　每天出現在她身邊的男生也只是異性朋友...

　　其實是親姐姐的男友來著。

　　...總覺得，

　　實際上似乎另有隱情。

　　這樣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