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穿越 在保健室里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第308章 EP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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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或許是因為我短暫地發了一會兒呆。

  隨意拉了把椅子坐下的老師,滿臉好奇地拖著椅子湊近提問。

  幸好她只是坐在對面望著我,沒做出偷看別人手機這種失禮舉動。

  平時在醫務室待久了,偶爾會有些學生想窺探我的手機內容。

  大概因為保健教師是需要一定學歷的職業吧,年齡因素也有關系。

  要是她再靠近兩步遠,恐怕會把我當成上班時間偷看女性胸部照片的變態。差點就惹上麻煩了。

  我輕輕將手機屏幕向下翻轉,戴著慣常的面具點頭回應:

  "就是網上流傳的表情包,朋友發來的。"

  "啊哈,最近這些確實很流行呢..."

  似乎對此頗有興趣的老師開始興致勃勃地講解起來。

  等她滔滔不絕科普了一分鍾後,趁談話間隙我重新舉起手機。

  ...瘋女人。

  舌尖差點滾出這句評價的瞬間,那張照片再次躍入視野。

  用牙齒咬著柔軟上衣拉扯,

  解開內衣掛鈎露出內側肌膚的——

  如果是我要求她拍這種照片,她絕對只會回敬一根中指的自拍構圖。

  盯著照片發愣時,余光掃過窗簾遮掩的床。

  雖然能看到的只有胡亂脫在地上的兩只鞋。

  初遇的李知允,以及我認知中的李知允,本應只停留在剛才對練時的模樣。

  但手機里她的姿態怎麼看都像極了她姐姐。

  特別是這種偶爾流露的戲謔神情,實在令人確信——

  果然是親姐妹逃不開的遺傳吧。

  正回憶著她在咖啡店打工時的木訥模樣,室外突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我敲擊著手機鍵盤:

  [宇振]

  -考試周結束了,所以?

  [李知允]

  -結束了啊。

  [宇振]

  -你想表達什麼?

  -難道要在這里做?

  -當著旁人面?

  [李知允]

  -在這里?瘋了嗎?現在?你以為我是什麼變態?

  輸入到一半的"你本來就是變態"被逐字刪除。

  根據她意外容易鬧脾氣的經驗,若貿然接茬她主動開的玩笑,後續肯定更麻煩。

  這種時候還是簡單約定"改天去你家"更妥當。

  正思考著輕敲鍵盤時:

  [李知允]

  -對了

  -聽說你最近很受歡迎?

  [宇振]

  -受歡迎?

  話題意外轉向使對話偏離軌道。

  [李知允]

  -班里坐我前面的女生們都在討論你。

  [宇振]

  -是夸贊還是閒話?

  [李知允]

  -明明知道還問。

  -還能是什麼。

  -當然是無語的那種。

  發出這段消息後,她用腳跟"咚"地踢了下床板。

  響動引得我和老師暫時轉頭,又很快收回視线。

  說是無語的那種——

  反過來理解,不就是在意的好話麼。

  盯著對話框輕笑時,我試圖回憶那些女生的樣貌,卻毫無印象。

  說到底李知允本就不常聊學園八卦,我怎麼可能知道。

  [宇振]

  -幸好不是閒話。

  [李知允]

  -幸好什麼。

  -她們今天打算約你玩,商量時笑得超陰險。

  [宇振]

  -約我?

  對於"一起玩"這種意外主動的邀約,我剛想追問就收到敷衍的"嗯"。

  緊接著又跳出幾條消息:

  [李知允]

  -黑發日本女生,小心點。

  -明顯對你有不良企圖才接近的。

  -懂了嗎?

  雖然大致猜得到說的是誰...

  ...但為什麼夜空偏偏對李知允說這些?

  她究竟察覺了多少?是純粹試探還是...?

  將這些還不能告訴知允的秘密咽回肚子里,

  我給通訊錄里某個未存姓名的女性發了消息:

  [宇振]

  -知道了,會適度應付。

  用默認的備注名。

  不,比那更含蓄些。

  以"笨蛋"開頭的消息。

  308

  籃球場上響起清脆的唰網聲,

  隨即被初夏熱風裹挾的學生歡呼所淹沒。

  學院西側集中著諸多休閒設施。

  室外不僅配備了各類體育設施,室內還設有游泳池和射擊場等設施,確實配得上"相當不錯"的評價。

  我正嚼著冰激凌參觀時,偶然路過看到的籃球場吸引了注意力。

  倒不是因為喜歡球類運動才選擇的這里。

  只是恰好路過時,看到有五六名學生聚在這兒才選的場地。

  從背後偷偷接近別人叫幽會,

  但光明正大在面前見面,不就是字面意義的『碰面』嗎?

  要是人數合適的話,不管是足球、羽毛球還是網球都無所謂。

  對邀請"老師也來一局吧"的學生們表示只旁觀後,我在形似觀眾席的地方坐下查看手機。

  ……發現時間稍晚了些,果然已比約定時間超了兩分鍾。

  兩分鍾而已。

  既不算太久,又因十年來早已習慣這種事而毫無驚訝。

  畢竟那女人動不動就遲到五分鍾,偶爾甚至三十分鍾。現在這樣算好的了。

  輕輕嘆了口氣,又咬了口手中冒著寒氣的冰激凌。

  隨著籃球又一次穿網而過,進球的學生把衣服甩到頭上在球場狂奔,看起來相當自得。

  正想著"年輕真好啊"時,突然有個影子踩著沙沙作響的草皮靠近——以不太雅觀的撅著屁股的坐姿觀戰的我,突然感到上方陽光被遮擋。

  自然仰頭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幾顆繃緊的紐扣,

  以及一張寫滿促狹笑容的臉。

  確切來說是倒懸180度的臉。

  "您叫我?"

  "…."

  "說什麼『您』啊,突然裝禮貌很不適合你。"

  "為什麼?因為故意惹你生氣差點被甩,所以換個策略嘛…不喜歡?"

  "…要是特殊play倒可以,平時這麼搞太肉麻了。"

  "肉麻?為什麼?男人不都吃這套嗎?看小電影時無論古今中外都希望被女生用敬語伺候來著?"

  "所以說了是play啊…算了,按你平常的樣子來。就像普通朋友那樣。"

  "誒?要像平常的話不該裝朋友而是該說髒話才對吧?"

  "這又什麼歪理…"

  正想反駁的我把話咽了回去。

  過去十年的回憶只屬於我。

  所以我記憶中的『平常』與夜空的『平常』肯定存在溫差。

  無論是看日本電影時在奇怪淚點抽泣的夜空,

  還是灌醉後說著磕絆韓語靠著我睡著的夜空,

  抑或是惡作劇後看我反應咯咯笑的夜空,

  都只存在於我的記憶中。

  現如今留下的,只有假裝憎惡罵著髒話和我做愛的夜空。

  …這種小失誤還是盡量避免為好。

  把快吃完的冰激凌咬得咔咔響時,夜空在空位上坐下。

  不知是否刻意,她挨得比預期更近。

  明明座位間隔足夠寬敞,

  卻偏要擠得人難受似的。

  "……隨你便。"

  "那大發慈悲叫你宇振咯?"

  "現在倒不裝平時那套了。"

  "因為平時…啊對了,是宇振來著。"

  "…又想搞什麼惡作劇?"

  "惡作劇?哪有啊?"

  "還裝。你每次說這種話准沒好事。"

  "哼哼…該不會還沒聽過真正可怕的話才這樣?"

  "希望你一輩子都別說出來。閉嘴吧。"

  "閉~嘴~?還是…說~?"

  "……."

  雖然想用膠帶封住那張嘴,但作為大人還是強忍住了。畢竟深知對這種挑釁每句都回應只會自討沒趣。

  看我沉默,夜空立刻會意地竊笑起來:

  "總之找我干嘛?今天行程都結束了,正想回家看小黃書休息呢。"

  "……李知允,明知故問是吧?"

  "啊,這事兒啊?"

  "…."

  "當然啦。那家伙明明沒受傷卻老往醫務室跑超級可疑好嗎?"

  "…哈…"

  面對單刀直入的提問,夜空像是早預料到所有問題般咯吱笑著。

  其實本來就沒打算刻意隱瞞,但被發現的原因實在太滑稽,讓我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仔細想想,李知允會來醫務室這件事本身就挺可疑的。

  剛才和她一起來醫務室的那個皮膚黝黑的男生,不是保健教師上任後第一次見的人嗎?

  這麼看來,我們的行動比想象中還要惹眼。

  尤其是像夜空這樣了解我的人,想不發現反而更困難吧。

  但有些事還是讓我無法理解,於是望著遠處進行的籃球比賽問道:

  "明明可以直接問我,為什麼要拐彎抹角地試探?"

  "因為...推理的過程很有趣啊?"

  "哈...那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察覺...不對,這個不重要。你了解到什麼程度了?我和李知允的關系。"

  "沒什麼大發現。就是覺得你和那家伙之間存在某種可疑的關系,僅此而已。"

  "...既然觀察力這麼過剩,之前為什麼淨干些奇怪的事?"

  "奇怪?比如?"

  "纏著我說想被強奸之類的。"

  "這個嘛...像我這樣的女生要是因為小事就遭人嫌,不就應該在腦子里瘋狂冒出'這個瘋女人!'之類的糟糕想法才正常嗎?"

  "...你好像對'正常'有什麼誤解。"

  "我很清楚哦?只要符合我的標准就是正常,其他人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果然是三觀出了問題。"

  "噗呵呵...被比我扭曲得多的男人這麼說可真是不爽呢~"

  夜空輕聲嘀咕著讓人無法反駁的話,晃動著雙腿笑起來。裙擺下伸展的小腿後跟在地板上噠噠地輕點又離開。

  "...啊,好熱。"

  "剛吃完冰淇淋還喊熱。"

  "都怪你才這樣的。"

  "...啊。那要不要去那邊大樓里幫你消消火?"

  "是氣得發熱。你腦子里只有這些嗎?"

  "沒辦法嘛,不是說喜歡一個人就會越來越像對方...難道是因為..."

  "別再說這些離譜的話了。...總之,別再試探李知允了。她好像很反感這種行為。"

  "..."

  閒聊到此為止。

  為了讓類似情況不再發生,我特意提醒過她之後,撿起剛才亂扔的冰淇淋棒站了起來。

  就在那時。

  "...宇振。"

  依然坐在原地的夜空直勾勾仰望著我,不斷拽著我的袖口。

  "干嘛。"

  "那個...嗯..."

  一反常態地。

  非常輕微地。

  用帶著猶豫的聲音。

  "你是有什麼話想說才叫住我的吧?"

  "...是沒錯。但那個...等一下...待って..."

  連平日能咯咯笑著脫口而出的強奸play之類的羞恥台詞。

  此刻也變得支支吾吾。

  她時而望著遠山,

  時而偷瞄重新坐回椅子的我,

  咳咳。

  不必要地清了清嗓子。

  "那個,就是..."

  "嗯?"

  "...剛才問我為什麼試探李知允,說明你聽到了對吧?"

  "聽到什麼。"

  "我悄悄透露給她的那些話。"

  "...約她玩強奸play的請求?"

  "...嗯。"

  "為什麼這麼做?"

  "..."

  "...說話。"

  "宇振你現在沒事做吧...?對吧?"

  "...暫時是沒事。"

  "那..."

  "..."

  "...能不能像剛才那樣再陪我玩會兒?...就我們兩個?"

  避開視线。

  聲音像是擠出來的。

  "現在?"

  "...嗯。"

  既不是我記憶中的夜空,

  也不是這幾個月來認識的夜空,

  "晚上應該要見知允。"

  "...那在那之前就好..."

  "...唉,行吧。又不是多麻煩的事。"

  "...嘿嘿..."

  以我認識她的十年間,

  從未見過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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