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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蛋了。

　　我當然知道這房子隔音不好。可就算這樣，也沒想到會吵醒熟睡的知允……

　　我和知允之前明明沒這樣過，她睡眠有這麼淺嗎？

　　不對。我倆獨處時總會做到精疲力盡才睡，平常當然會睡得死沉。現在回想起來，可能做愛的聲音確實有點大……

　　＂原來如此……你們是這種關系啊……之前就覺得多彬前輩和你特別親密……＂

　　＂…那、那個……＂

　　可惜現在沒空後悔。

　　況且酒精讓思緒不斷中斷，連後悔的力氣都沒有。唯一慶幸的是知允現在滿身酒氣神志不清，說不定明天就會忘記……

　　我將視线從自言自語下結論的知允身上移開，先查看多彬和宇振的狀態。

　　多彬已經……沒救了。

　　不知剛才的性愛有多舒服，居然在知允注視下還在劇烈喘息。

　　明明之前還害羞地堅持要穿衣服……現在連遮掩的余力都沒有，沾滿愛液的陰部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因高潮余韻微微顫抖的大腿也看得一清二楚，這樣根本瞞不住她剛才干了什麼。

　　我只能閉眼轉向宇振。

　　宇振……和我一樣面如死灰。

　　不是字面意義的閉眼，而是那種絕望的晦暗表情。

　　也難怪——這本來就是我特許的一夜偷情。

　　而要解釋清楚，就得全盤托出我們的事……

　　包括多彬暗戀宇振。

　　包括她趁我們睡著時強暴了他。

　　包括種種原因讓我借酒縱容他們今天發生關系。

　　要讓知允理解就得從頭到尾說明白……

　　啊——！

　　＂……＂

　　我咽著口水祈禱這是場噩夢。

　　同時盼望知允斷片，壓低聲音說道：

　　＂…絕對別告訴別人。知道嗎？＂

　　＂當然……這種事能跟誰說？＂

　　＂……那就好……＂

　　比起＂企圖迷奸朋友男友被當場抓住的前輩＂，

　　＂有點特殊癖好的前輩＂聽起來好多了。

　　雖然她剛和男友分手這點可能會讓知允起疑……

　　但只要守住秘密，全世界只有知允會這麼想。

　　…沒關系吧？

　　＂原來是性愛伴侶啊……這樣啊……＂

　　＂……＂

　　要是到此為止就太好了。

　　＂……？喂，你過來干什麼？別看熱鬧快出去…！＂

　　＂嗯…？啊，就是有點好奇……＂

　　＂有什麼可好奇的…喂，別進來…！＂

　　＂問完就走。行不行…？＂

　　＂不行，總之…＂

　　知允聽完非但沒關門離開，反而關上門走進來。

　　看來還沒到松口氣的時候。

　　＂你們剛才在3P…？做愛？＂

　　＂……＂

　　＂不想回答？那算了……＂

　　＂……＂

　　＂喂，宇振。你們剛才是不是三個人…＂

　　＂不、不是三個人…其實就多彬和宇振…＂

　　＂那姐姐只是在旁邊看著？＂

　　＂那個……其實只有我接了吻…？＂

　　＂啊哈。原來姐姐只負責舔舌頭啊～＂

　　＂什麼叫只舔…哎，總之…！快出去…太羞恥了…＂

　　糟，深夜差點喊太大聲。

　　我慌忙壓低聲线，起身攔住知允——准確說是想把她推回客廳。

　　我和多彬這樣已經夠荒唐了，還給知允圍觀，這也太超過。

　　她大概是醉糊塗了，否則沒法解釋現在這不講理的樣子。

　　正當我較真想趕她出去時——

　　＂……姐姐。＂

　　＂又干嘛…＂

　　＂…那宇振，你是不是喜歡前輩勝過姐姐？＂

　　＂……？＂

　　＂…為什麼讓前輩先來？＂

　　知允歪著頭窸窣低語，我只好湊近她耳邊倉促解釋：

　　＂只、只是多彬先開始的。這有什麼好在意的…＂

　　＂可疑……就算是性愛伴侶，姐姐才是女朋友吧？按理該姐姐先來才對。＂

　　＂這種細節有什麼要緊…＂

　　＂當然該先和女朋友做吧…？平時和我做的時候也總是這麼貪婪….＂

　　＂等等、等一下….注意你的措辭….＂

　　＂……啊、嗯….＂

　　＂都說了只是做了而已….就是….現在問題解決了吧…？＂

　　＂唔….＂

　　雖然反應曖昧不清，但和知允共同生活二十年的我聽得懂。

　　你說的內容我不太明白，但顯然問題根本沒解決。

　　畢竟知允和宇振也是頻繁做愛的關系。就算看起來是小事，在意也是難免的。

　　不過現在多彬顯得像是先做了，其實是因為剛才我們之間的秘密。

　　既然已經說了謊，如今也沒法准確解釋清楚。

　　要是現在坦白真相，又會引發新問題。

　　…所以到底該找什麼借口好？

　　單純說是靠石頭剪刀布決定的順序會有人信嗎？

　　還是說別的理由….

　　嗯….

　　＂…這是什麼…？＂

　　＂…….＂

　　就在這時。

　　因為知允的反應，我的視线自然轉向她手指的方向。

　　正是剛才我也留意到的東西——

　　和多彬做完後，裝滿精液的避孕套。

　　＂…怎麼射了這麼多？＂

　　＂…….＂

　　知允這句仿佛清楚宇振射精量的發言顯然不妥。

　　當著多彬的面太不謹慎了。

　　但仔細想想，男人大概的射精量只要看過幾部色情影片當配菜就能知道。

　　多彬在場時也完全說得出口。

　　所以我的注意力自然轉向了別處。

　　…這次為什麼真的射了這麼多呢，這種

　　連我自己都覺得愚蠢的、一開始就在意的好奇心。

　　＂喂，宇振。…這是什麼？＂

　　＂只是白天沒做而已。…還有姐你先出去吧。我無所謂，但多彬小姐會很為難。＂

　　＂眼神都還沒清醒說什麼為難。而且白天沒做就能…...……從來沒射過這麼多。＂

　　＂你怎麼知道？＂

　　＂倒垃圾時很顯眼啊？＂

　　＂那麼小的東西怎麼可能顯眼。＂

　　＂怎麼可能不顯眼，想想你和姐姐一天要做多少次。你這個笨蛋。＂

　　＂…….＂

　　＂姐姐房間的垃圾，這幾個月全是避孕套好嗎？本來頂多是零食包裝袋程度？＂

　　記得確實聊過什麼生理契合度的話題。

　　朋友們也反復強調過。

　　見面後發現她有很多奇怪的癖好。

　　性格比想象中差。

　　和我的飲食喜好完全不合。

　　雖然有些瑣碎差異，但只要生理契合度夠高就能勉強交往…大概這類說法。

　　…所以想想看？

　　多彬和宇振第一次做就那麼享受，余韻持久。

　　宇振也在避孕套里留了超多精液。

　　說明雙方都舒服得離譜….

　　難道不是嗎…？

　　＂…你該不會，和姐姐做還不如和多彬前輩做舒服…？＂

　　＂…….＂

　　…真是這樣嗎？

　　說來多彬個子高挑，身材超棒…

　　所以對男人而言做起來更舒服…是嗎？

　　＂別說怪話了。＂

　　＂自己做了讓人誤會的事還裝蒜？＂

　　＂…看你醉得厲害，去喝點冷水清醒下。＂

　　我和宇振做的時候…，…明明超級舒服的。

　　被他用力搗弄深處的感覺，真的舒服死了。

　　像現在這種深夜緩慢地做也特別舒服。

　　邊聽他說幾十遍＂我愛你＂邊被啪唧啪唧亂頂也是。

　　長時間纏繞著舌頭在內里…射精也是。

　　真的舒服得要命啊。

　　那麼就單純來想，

　　我和你做有這麼舒服，

　　但在宇振看來用多彬的小穴….

　　會比和我做更加——

　　＂…那這樣吧。＂

　　——舒服嗎。

　　沉浸在思緒中的我，突然聞到知允帶著酒氣的打嗝聲。

　　＂現在立刻和姐姐也做一次，比較下精液量就行了吧。……對吧？＂

　　＂…….＂

　　＂…….＂

　　＂…….＂

　　我背後也傳來多彬的打嗝聲。

　　＂啊，不過這是第二次了….稍微有差異也是難免的。……對吧？＂

　　＂等一下….我們從一開始就說好多彬要多次….而且我現在酒喝多了頭疼….＂

　　＂…所以是不做嗎？姐姐？＂

　　＂…….＂

　　＂不做了吧？＂

　　＂……不是，那個，我是說….＂

　　＂要做嗎？＂

　　＂…….＂

　　＂說起來姐姐房間有避孕套…，…啊，和前男友用過所以已經拆開了吧…？＂

　　＂…….＂

　　想著根本沒法溝通的瞬間——

　　咯吱，隨著可愛的聲響，知允熟練地從床頭櫃摸出一個避孕套。

　　雖然想提醒她不該對這種動作這麼熟練，但一切發生得太快，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我只能暗自祈禱知允和多彬的記憶鏈徹底斷裂，將今天發生的事忘得一干二淨。

　　＂…喂。宇振。別動….＂

　　＂直接交給我就行。這點小事我能處理。＂

　　＂你為什麼要做…？看色情影片里不都這樣演嗎….快要被反被調教的女人主動幫忙戴上的橋段….＂

　　＂…….＂

　　＂還有姐姐她….＂

　　或許是因為醉酒，知允吐字比平時更加黏膩含糊的語句，

　　下一秒就轉向了我。

　　＂別傻站著，脫衣服。快點。＂

　　＂…知道了….＂

　　＂輸的人要…接受懲罰游戲什麼的…？＂

　　＂啊，夠了….別說這種怪話….＂

　　…明明醉得東倒西歪。

　　卻不知為何開心得要命。

　　那張與妹妹身份極不相稱的明媚笑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