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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夜空，你說的160cm其實也是往上報高了一點吧。＂

　　＂哎呀~…，現在干嘛突然提這個….＂

　　＂沒什麼。一直看著你就想起來了。＂

　　＂狀態好的時候，…呃…，是有160的啦….＂

　　＂平時經常在157、158cm左右徘徊？＂

　　＂唔…，不知道不知道….要量身高明天早上再來量….＂

　　＂哈啊….…啊，宇振你也不知道嗎？＂

　　＂怎麼會不知道。雖然比例好但明明個頭很小。＂

　　＂咦，你說比例好？＂

　　＂喂等一下….酒杯差點被你嚇掉了。＂

　　距離暑假結束只剩下沒幾天的時候。

　　我抽空和夜空、白妍一起喝了點酒。

　　地點是夜空家。

　　像今天這樣專門來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多的是她喝得不省人事後我把她搬回來的回憶。

　　當然，這並不是我主動張羅的酒局。

　　只是夜空動不動就問今天有什麼安排，碰巧今天有空——剛這麼回答就被拽過來了。

　　既然來都來了，正好之前勸過她適當喝酒的事看來也聽進去了…順便就選了她可能喜歡的方式。

　　說白了就是陪她喝酒。

　　照顧她十年的我怎麼可能會忘記這孩子的酒和下酒菜喜好。

　　夜空也一直保持著禁酒習慣的緣故，效果意外地好。

　　平時總是半醉狀態所以需要整桶酒才能灌醉的女人，今天才喝到一半就甜美地醉倒了。

　　這種狀態下就算現在把她拖到床上脫衣服，她也要花十秒才能反應過來吧。

　　說不定還能看到夜空難得害羞慌張的樣子，而不是平常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樣。

　　總之剛說完實話，暫時推開像八爪魚一樣纏上來的夜空。

　　調整呼吸清空酒杯時，和對座的女人目光相遇了。

　　白妍。

　　不知為何我剛到夜空家就發現她已經在場的女人。

　　…現在也是不知為何直勾勾瞪著我的女人。

　　＂為什麼這麼看我？難道我做錯什麼了？＂

　　＂…首先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

　　＂我又沒故意靠近你發情。＂

　　＂知道。所以才說只是肉體關系….要是敢亂來早就閹了你隨身攜帶了。＂

　　＂惡心話到此為止，到底為什麼盯著我看？＂

　　＂…上次那件事，想知道現在進展如何。＂

　　＂哪件？＂

　　她含糊其辭讓我摸不著頭腦，邊往空杯倒酒邊反問，白妍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雪多彬。…上次不是做到最後了嗎。＂

　　＂什麼啊。在咖啡館時還說沒發生什麼大事。什麼時候？…難道是我們提前走那天？真動手了？＂

　　＂…為什麼你倆思維同步率這麼高。＂

　　大概是在說我給人這種印象吧。

　　我用生硬的語氣嘀咕著＂進度確實推進了些＂，仰頭喝干杯中酒。

　　接下來的話題自然是關於雪多彬的見聞。

　　目睹雪多彬購買按摩棒的經歷。

　　偏偏和我那款外形相似的按摩棒。

　　以此要挾得手的過程。

　　前幾天趁她和男友通話時偷襲的體驗。

　　雖然以前和李知允玩過類似play，這次意外還不錯的心得。

　　夜空的反應始終是嬉皮笑臉，白妍則全程冷漠。偶爾還會空腹灌酒。

　　這副態度讓人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問，但可能只是想確認事實吧。

　　沒多想就喝光了酒。

　　＂話說回來，沒被男友發現嗎？通電話時發出呻吟肯定會露餡吧。＂

　　＂至少我用手的時候會控制力道，或者放慢節奏見機行事。應該沒發現。＂

　　＂說不定發現了假裝不知道？是這種癖好？日本這類男人超級多呢~…甚至形成亞文化了。＂

　　＂受虐狂還好說這算什麼鬼癖好。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友被搶，那當初干嘛交往？＂

　　＂不是啦~…據說這種反差很刺激…？平日看不見的女友表情，在別的雄性面前輕易展現…這種快感…？＂

　　＂…無法理解。＂

　　＂敗犬感、劣等感什麼的…總之就是這種調調啦~…為了看色色畫面每次都跟過來偷看…噗呵呵…＂

　　＂…….＂

　　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但目前沒有任何實證。

　　當作參考聽過就忘才是最穩妥的。

　　我遠遠叼了塊黃油炒魷魚嚼著，又給夜空的杯子斟滿了酒。

　　不知不覺間，盛夏酷暑略減的九月。

　　撕下畫滿叉標記的八月日歷，來到了假裝是秋天的夏日尾聲。

　　正午熾熱陽光與涼爽夜風並存的氣候。要說的話，算是相當煩人的時節。

　　當然比起盛夏要命的悶熱蒸籠，確實還算仙女級別。

　　對韓國人而言，這種程度的感慨就是九月的全部。但對特定世代來說，這個月份還有另一個特征——

　　新學期的開始。

　　與課業疲憊無關，這是與假期里因故未能相見的面孔重逢，喧鬧喧囂拉開序幕的日子……

　　……本該如此。

　　遺憾的是今年連嗡嗡嘈雜的背景音都算奢侈。

　　室外敲打窗戶的淅瀝雨聲。

　　因為九月第一天就下起了陰郁的瓢潑大雨。

　　＂哈啊……＂

　　穿過主樓正門的雪多彬折疊著浸透雨水的傘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並非惋惜假期結束。

　　硬要說的話，是在假期實習中發現如今這些英雄實習生——除了少數人外——都對制服毫無興趣，她嘀咕著＂傳統都死絕了＂＂這和便衣警察有啥區別＂，被路邊老頭子們這般數落後還得敷衍過去，反而更讓人心力交瘁。

　　說白了那群老東西不過是想看年輕男女的身材罷了。

　　總之此刻的嘆息與那些完全無關。

　　即使到達二年級A班門口，雪多彬仍撓著臉頰猶豫片刻，最終調整表情走了進去。

　　碰巧見到她的幾個朋友立刻招呼說好久不見。

　　附帶＂怎麼假期變這麼漂亮＂＂皮膚比以前好了＂這類客套話。

　　她熱情揮手回應，同時望向記憶中自己的座位。

　　…雖然覺得應該在——

　　果然在。

　　夏允。

　　但為什麼大清早就枕著手臂趴著？

　　遇到什麼累心事了嗎？

　　＂…啊，早啊夏允。＂

　　＂唔嗯……＂

　　小心翼翼上前打招呼後，得到的是病懨懨的回應。

　　不，准確說更像跑累後筋疲力竭的狗叫聲。

　　也是，夏允肯定早就被朋友們輪番問候過……

　　加上從早就下個不停的雨，八成是被抽干了力氣。

　　要麼就是…...昨晚和宇振做得太凶了。

　　無論如何，幸好夏允似乎不知道我和宇振之間發生過什麼。

　　放下擔憂的雪多彬輕舒口氣坐下。

　　宇振當然不會傻到向女友坦白偷情，但小心點總沒錯。

　　總不會我身上還帶著他的味道吧？

　　正想著幾天前的性事下意識嗅聞衣領時——

　　＂多彬？＂

　　＂嗯？＂

　　朋友戳著她肩膀搭話。

　　老實說被嚇了一跳，幸好對方沒太在意。

　　＂剛才有前輩來找你…...＂

　　＂…前輩？找我？＂

　　＂對。＂

　　怎麼回事？像初中時那樣被盯上了？

　　剛冒出這念頭又立刻否定——高中生哪有那麼幼稚。

　　初中時也不過因為長得像太妹被挑釁過，高中頂多就傳些奇怪謠言罷了。

　　要說和男生走太近招妒……

　　可大家都知道我和白志浩在交往啊。

　　啊對了。

　　白志浩這學期退學了。

　　八成是為這事來的吧。

　　自認找到合理解釋的雪多彬敲敲課桌起身。

　　＂那位前輩長什麼樣？＂

　　＂妍前輩…...學生會會長。有印象嗎？＂

　　＂哦，那位啊。＂

　　大概知道。

　　一般誰記學生會會長是誰，但那前輩漂亮得很顯眼。

　　何況專程來教室找，更印證了剛才的猜測。

　　雪多彬點點頭指向後門：

　　＂要去學生會室對吧？＂

　　＂呃，應該？剛才還在後門附近等來著…...現在不見了。＂

　　那只能跑一趟了。

　　確認著裝沒問題後，她徑直前往學生會室。

　　記得應該在本館四樓。

　　為抄近路，剛走出後門轉向雲梯方向——

　　＂……＂

　　＂……＂

　　走廊牆邊，有位靠在牆邊等待的前輩正靜靜佇立在眼前。

　　雖然從後門進來時走的是前門，但這個位置從哪都能看見啊。

　　大概是不巧去了洗手間。

　　＂您好前輩。聽說您找我…...＂

　　＂…啊，沒錯。＂

　　結結巴巴開口後，傳來曾在禮堂聽過幾次的悅耳嗓音。

　　臉龐和聲音都…。我在心里覺得神奇，盯著前輩看時，始終神情淡漠的她用手指卷著發梢隨口說道。

　　…過程中總覺得前輩似乎也掃視了我的臉和身體。

　　雖然不太確定，但可能只是視线交錯產生的錯覺。

　　我一邊想著「如果笑起來會更美」的雜念，一邊聆聽她說話。

　　＂三年級有位同學在假期退學了，我沒能打聽到具體原因。擔心直接詢問本人可能失禮，所以找了據說是女友的你。沒錯吧？是女友嗎？＂

　　＂呃…嗯…確實是女友…＂

　　＂如果是學院生活方面的問題，趁我下個月卸任前整改會更合適。＂

　　我明白前輩的用心，但完全搞錯了方向。

　　白志浩那家伙單純是成績太差才另尋出路罷了。

　　不過解釋起來倒不難。

　　不清楚學院生活有沒有問題。

　　只聽說他因成績差很苦惱。

　　最近好像在坡州工地和工人們打成一片之類的。

　　如實說明白志浩近況後，前輩很快點頭表示理解。

　　看氛圍她原本似乎擔心校園暴力或排擠之類的事。

　　＂知道了。還擔心有什麼我不知情的隱情…謝謝你抽空過來，多彬同學。＂

　　＂沒關系的。這種小事…＂

　　＂…如果以後還有需要詢問的事，我會再來拜訪。＂

　　＂好的。我隨時都可以。＂

　　與前輩短暫的交流就此結束。

　　望著白妍轉身走向走廊的背影，雪多彬舒了口氣緩解微妙的緊張感。

　　＂……＂

　　說起來之前在宇振衣櫃里見過同樣發色的頭發。

　　但應該不會是前輩吧。

　　藍白挑染的發型還挺常見的。

　　說到底兩人從外貌層級就完全不…

　　…唔。單論外貌的話倒是意料之外地…

　　算了，總之。

　　就這樣漫不經心地糊弄過去了。

　　**

　　有件事。稍微確認了一下。

　　倒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突然把多彬狠狠摟進懷里。

　　或許因為夏季衣物單薄。

　　多彬也輕拍我的背回抱住我，得以比想象更緊密相貼。

　　也就是說，能清晰感受到胸部的觸感。

　　雖然被粗糙的文胸布料遮擋部分，但懷中柔軟變形的彈力仍真實傳遞著。

　　剛沐浴完的怡人洗發水香氣。沐浴露芬芳也掠過鼻尖。

　　雖沒有旁觀者，但想到這種女孩是我女友，還是涌起些許優越感。

　　即便如此，結果仍是，

　　可笑至極。

　　＂……哈啊…＂

　　比起回味擁抱多彬的觸感。

　　比起緊抱她後立刻回房撫摸把玩。

　　比起回想她為忍耐運動喘息咬住手機的模樣。

　　更強烈的是，操他媽。

　　給這些妄想追加下流念頭的自己。

　　更加。

　　＂……＂

　　…啊。

　　………他媽。

　　換氣。先換氣再說…….

　　啊靠…下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