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EP0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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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的校慶終究只是校慶。
那些體驗過被他人選中是什麼感覺的學生們,依然為了跟上課業而毫無空閒。
對他們來說,外面歡樂的聲音和蟬鳴聲沒什麼區別,都只是噪音罷了。
尤其受影響的,是那些前途開始變得清晰的二年級學生,以及不得不將周圍朋友與自己進行比較的三年級學生。
這其中能毫無顧慮享受校慶的,只有成績頂尖或徹底墊底的學生。
因此夾在中間的平庸學生至今仍在為未來拼命努力,緊張到冒冷汗……
今早扭扭捏捏向夏允提出對練請求的我,處境也沒什麼不同。
"等一下,多彬。就到這兒吧。"
"…啊,好。"
"唔啊…練了一上午腿都麻了…你沒事嗎?"
"我也挺累的…要給你拿水嗎,夏允?"
"嗯…"
幸運的是,因為有天分,比起那些在中游激烈廝殺的學生們,我的處境還算好些。
畢竟放假期間確認過自己的身價已接近中上游,甚至靠上游的位置。
但和獲得好評的實操成績不同,筆試成績很微妙,
而且能感覺到被熟練掌握力量的夏允徹底壓制。
最重要的是此刻冷汗嘩啦啦地流,和他們也沒什麼兩樣。
…頭疼得要命。
"謝謝…哎呦,累死了…"
"…"
短暫將因與夏允比拼而散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索性解開發繩重新扎頭發的我,一邊活動手指,一邊偷瞄旁邊癱成大字型的夏允。
昨晚,看到了那些事。
不,准確說是聽到了。
夏允和妹妹與宇振做愛的聲音。
如果我是個古板死板的人,恐怕連像平時那樣和夏允交談都很困難,幸好還沒到那種程度。
打個比方,就像偶然發現某個朋友是同性戀時的感覺?
以前被要好的學妹告白時,大概也是這麼慌張。
…雖然後來用"有男朋友"當借口,靠安慰糊弄過去了,但這次主角不是我。
我也清楚,坦白說出"和妹妹做那種事瘋了嗎"這種心情,充其量只是多管閒事。
實際上偷聽時,感覺三人相處得還挺融洽。
所以只要別被其他人發現就行。
本想用婉轉的說法讓遲鈍的夏允理解…
遺憾的是我的表達能力太差,恐怕行不通。
對男朋友也好,平時對朋友也罷。
總是說話太直率,這也沒辦法。
說到底這種性格改不掉。
那就只能按昨天想的,直接對宇振表達"別在外面發瘋"的意思了…
又不能草草發條信息了事。
到底該找什麼時機說呢。
我和宇振單獨自然見面的方法…
"……"
倒是有個模糊的想法。
要試試看嗎?
就試一下。
"…呃。手指好像扭到了…扭傷了嗎…?好痛…"
"咦?真的?沒事吧?"
啊靠。…演技太生硬了。
話說出口就感覺耳朵發燙,幸好夏允似乎沒察覺異常。
剛才還大字型趴在地上調整呼吸的她,聽說我受傷後慌忙爬起來查看。
鮮紅的謊言讓良心一陣陣刺痛,但反正都是為了夏允。
強忍著繼續撒謊。
"沒事。家常便飯了。"
"可你平時很少受傷啊…讓我看看。左手嗎?"
"這、這里…右手。"
"右手?你不是右撇子嗎?得快點找宇振…不對,去醫務室治療…"
"只是輕微扭傷不太疼…"
如果說腳踝扭傷,夏允可能會扶著一起去。
傷得太重她同樣會陪我去醫務室。
需要是那種剛好得去醫務室,又不必麻煩夏允的小傷。
選擇扮演手指扭傷的我,看著事態按計劃發展,安心地露出僵硬笑容。
總之得先…盡量讓夏允放心。
"還是快去快回。放著不管惡化了怎麼辦。"
"而且快午休了…盡快回來比較好?"
"當然了!要不我聯系宇振問問?看他現在能不能過來?"
"不用不用!平白打擾人家多不好意思……我馬上回來。你先去洗澡?又、又不用你扶。"
"嗯…好吧…反正快午休了…"
"嗯。去洗澡吧。這種程度醫務老師很快就能處理好對吧?"
"…知道了。我去洗澡,你要快點回來?"
不斷點頭。
我盡可能掛著笑臉點頭,在夏允的目送下離開訓練場。
"…哈啊……"
…果然。
說謊實在太累了。
尤其是對親密的人撒謊,更是加倍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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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訓練中心和噴泉,不知不覺已到主樓。
什麼扭傷,連一絲痛感都沒有的手指靈活轉動著,踏入一樓走廊。
據說校長是昔日的著名英雄,想必投入了不少資金——每次踏入都讓人懷疑是否該換掉沾泥的鞋。
難怪連宇振這種稀有的治愈系超越者都被安排當醫務老師——當然這只是在比較治愈系超越者和普通校醫的價值。
要麼是提供了天價薪資,諸如此類。
聖女來著?
偶爾在新聞露面那個治愈系小鬼,身價幾千億?甚至上兆?絕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被美國辦事處悄無聲息挖走——腦海中短暫浮現嘉賓們用GDP級別的數字爭吵的場面。
我清清嗓子站在醫務室門前。
以前來過兩三次都沒注意,這里比想象中偏僻。
"請進。"
輕輕敲門後,里面傳來耳熟的聲音。
帶著低沉倦意的嗓音,又刻意摻雜著人造的親切感。
若這家伙也像那個小鬼以善良聞名,我就不必遭這種罪了。
伴著無聊的思緒擰動門把手。
幸運的是醫務室里只有宇振。
那快點說完正事應該不難。
"您怎麼來了?"
"能暫時鎖個門嗎?"
"嗯?"
"…?"
嗯?什麼啊。
正對他奇怪的反應感到困惑,宇振遲了一拍才接話。
"突然鎖門是要干什麼?"
"……"
心急跳過步驟是常犯的錯誤。
可不是嘛。
於是假裝無事發生般咳、咳地清清嗓子重整氛圍,坐在患者用的椅子上再次開口。
啊,雖然沒獲得許可但為防萬一還是鎖了門。
"那個…周末我們見過面對吧?"
"…是有這回事?"
他目光游移似在回憶,不久掛著和善的微笑回答。
一直直勾勾盯著他臉的我,無意識地揪著運動外套邊角又清了清嗓子。
要是直接說'聽見你們在這里做愛',可能會引來'怎麼聽見的'追問。
畢竟這家伙肯定盡量壓低聲音,警惕周圍避免被人發現自己的出格行為。
那等於自曝昨天跟蹤了三人組。
趴在建築外牆偷聽可不是正常人干的事,被這變態當成陰森女就太惡心了。
當然不會說出口就是了。
最終我決定這麼處理:
把昨夜確認的事實包裝成偶然察覺的模樣。
大概這種感覺——
上次見面時聽見夏允那邊嗡嗡震動聲,是震動棒之類的成人用品吧?
當著妹妹的面用這種東西,和知允到底什麼關系?
該不會三人是那種關系?
連我都能輕易發現,以後小心別暴露了。
邏輯上或許存在漏洞,但理直氣壯地說出來或許能糊弄過去。
況且我不是要威脅而是提醒,應該不會被找茬。
"那天想說來著又咽回去了…哈啊…"
"…您怎麼了?"
您怎麼了?
這句略帶嘲諷的反問讓我喉頭滾過'你們姐妹3P的變態狗男女'的髒話,但暫且忍住了。
既然特意提起往事,他應該隱約猜得到原因,現在還裝傻的樣子實在讓人不爽。
用老話說就是油腔滑調,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按我脾氣真想把這男人拖到訓練場揍到坦白為止,但想到無辜的夏允還是努力壓住火氣。
"真不知道才問的?"
"…不太清楚呢。您指什麼?"
"又不是一個月前的事。"
"我連昨晚吃的什麼都記不住。難道當時做錯什麼了?"
忽然發現我也不記得昨晚的菜單。
…不對不對,可不能被他帶進這種胡扯節奏。
唔…
直覺上他像在故意轉移話題…
"不是做錯,是那個…"
…啊,該死。說不出口。
要是拖得太晚可能會讓夏允起疑,看來只能由我先開口了。
"…你做了奇怪的事情不是嗎。在我和知允面前。和夏允…做了那種奇怪的事。"
"……."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應該能明白了吧。
如果不是每天都干那種事的話,在商業街啟動夏允的震動棒應該是相當特別的體驗才對。
幸運的是,說到這里宇振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看著他收起笑容直勾勾盯著我的樣子…確實如此。
"…你早就知道了嗎?"
"不知情才是病…不對,根本就是愚蠢吧?任誰看都是在用奇怪的玩具…"
"夠了夠了。可能會被外面聽到…呼…"
"……."
宇振原本想捂住我的嘴,可能覺得失禮又縮回了手。
我默默注視著他罕見的慌張模樣,在他抓著後頸嘆氣時用拳頭咚咚敲著課桌說道:
"猶豫要不要說這件事,是覺得放任不管的話你可能在別人面前也會干那種勾當。"
"…."
"…首先回答這個。你和知允是什麼關系?"
"…."
"就算閉嘴不說我也大概猜到了。都明目張膽用到震動棒了怎麼可能沒關系。"
"…哈啊……我會說的。所以…"
之後宇振的解釋簡而言之,可以概括為成功的三角關系。
和我預想的幾乎100%吻合。
知允和夏允都對宇振有意思,兩人同意共享戀人,而宇振這個無可救藥的變態當然欣然接受——全部。
好吧。偶爾也會有這種關系吧。
雖然能理解。
但還是無法認同。
"今天談話的內容請對其他人保密…"
"當然。剛才沒聽到嗎?我就是怕你在別人面前也那麼干才來找你的。要揭穿的話我早告訴夏允你有過性伴侶了…以後別再做那種事。太容易暴露了。"
總之。
這樣就行了。
雖然看著他蠢到渾身破綻卻聽不懂人話很著急,但想說的總算說出來了。
以後應該不會再當著別人面干那種事了吧。
得到還算滿意的結果正准備離開時——
"……."
…仔細想想。
只有付出沒有回報這點,
總覺得有點吃虧。
"…那個,宇振老師。"
"請說。"
"既然這樣…我也想要點"報酬"可以嗎。"
說實話,作為交往十多年的情侶提出這種要求相當羞恥。
"…可以請教個問題嗎?"
"當然。只要是我能回答的…"
""任何問題",是這麼說的吧。"
"是的。"
"那請別笑認真聽。"
"…好的。"
反正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而且私生活混亂的宇振肯定更懂這些。
我用若無其事的語氣,
假裝只是普通問題般開口:
"…普通男人啊。"
"嗯。男人們。"
"平時會希望女朋友做些什麼呢?"
"…什麼?"
"准確地說是想知道"戀人該有的行為"是什麼…"
"戀人該有的行為…"
"看你們和夏允相處得很好…想學習一下。"
"…可能有些冒昧,最近和男朋友吵架了嗎?"
"沒有。沒吵架…不對,雖然每天都在斗嘴…算是倦怠期吧。"
"…."
"啊,請對白志浩保密…太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