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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防止韓秀雅感到不自在，我們要避開人群過於擁擠的地方。＂

　　＂李知允說過如果太晚回來就殺了我，所以最遲十一點前必須回家。＂

　　只要遵守這兩點就沒什麼需要擔心的，反而很輕松。

　　要說最危險的情況，大概就是被其他同學撞見我和韓秀雅在一起，然後在英雄學院里傳開謠言……

　　不過嘛。這種情況也有它的樂趣，倒不至於讓我完全反感。

　　李知允那邊，反正我們彼此都見識過對方最真實的樣子，那個變態家伙肯定會借題發揮——

　　至於李夏允，只要公開否認說＂那都是謠言＂，再順勢公開戀情就能解決問題。

　　從後續發展來看，這確實是最干脆的解決方式。

　　通過夜空了解到男女關系的韓秀雅，應該會認為李夏允和夜空是同類關系吧。

　　不過呢……

　　無論結果如何，過程實在太麻煩，

　　最好還是別被發現。

　　＂往那邊走。看地圖應該就是這個巷子。＂

　　＂老師也不太確……＂

　　＂秀雅啊。＂

　　＂啊，宇、宇振……宇振你也不知道路啊……＂

　　＂…嗯。不是說過嗎，我對穿衣打扮也不在行。＂

　　＂…別笑……＂

　　＂我沒笑。＂

　　＂明明在笑…！…真是…＂

　　夕陽西沉將天空染成絳紅色。

　　我粗略看完地圖就把手機塞回口袋，牽著韓秀雅往前走。

　　配合她的步調避免她摔倒，

　　特意讓她貼著建築物一側走。

　　倒不是要躲躲藏藏，

　　也不是怕被人流擠到產生不快，

　　單純因為——

　　這個時間點的車站商業街早就人滿為患了。

　　遠處人群聚集處傳來的街頭表演喧鬧聲就是證明。

　　現在就這麼擁擠，韓秀雅心里應該很抗拒吧……

　　幸好擔憂的情況沒有發生。

　　她比想象中乖巧許多。

　　除了被我握著的手一直在不安分地扭動之外。

　　…這種幼稚反應讓人感覺不像帶著二十歲女生，倒像領著更年幼的侄女逛街。

　　我瞥了眼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韓秀雅，莫名揚起嘴角，踏進一家大型服裝店的正門。

　　＂歡迎光臨。＂

　　店員敷衍的招呼聲顯示出這是個兼職生。

　　說是年輕女店主又顯得太過青澀。

　　或許這就是現在的潮流？

　　我們向正在接待其他顧客的店員點頭致意，往店內深處走去。

　　舒緩的背景音樂流淌著，零星顧客讓整體氛圍令人舒適。

　　雖然對店主很失禮——但我確實喜歡這樣客人不多的安靜環境。

　　讓我看看。

　　連衣裙、牛仔褲、包包、帽子配飾……

　　那邊應該是襯衫區？

　　正當我放慢腳步瀏覽商品時，韓秀雅也安靜地跟在我身後打量四周。

　　但奇怪的是周圍全是女裝。

　　明明網上寫著這家店男女裝都賣啊。

　　轉頭時余光突然瞥見幾個小字：

　　1F.女裝區

　　2F.男裝區

　　之前和李知允、李夏允去的服裝店大多按性別分區陳列，這里卻用樓層來劃分。

　　大概…是因為店鋪面積夠大吧。

　　我倒不怎麼遺憾。

　　本來借口幫對方挑衣服，就是想按自己喜好打扮韓秀雅而已。

　　現在反而更合心意。

　　＂二樓男裝，一樓女裝，先給你挑吧。＂

　　＂…那個。＂

　　＂嗯？＂

　　＂老師…能不能先挑你的衣服？＂

　　＂我的？…有必要嗎？反正最後都會買的。＂

　　＂說實話…我…最喜歡現在這身…＂

　　＂…唔。＂

　　沒有印花的純黑T恤配海豚短褲，確實是宅家打滾的最佳穿搭。

　　我後退兩步，

　　刻意拉開距離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一遍，她立刻羞紅了臉用雙臂遮擋身體——一只手半掩著臉，另一只手拼命護住胸口。

　　真有趣。這樣反而更可愛了不是嗎。

　　當然我能理解這種休閒裝傳達的＂懶得換其他衣服＂的心情。

　　在家穿得舒服最重要。

　　何況底子好的人，穿這種衣服也挺好看。

　　但正因為底子好，只讓她穿這種松垮衣服實在有點浪費。

　　就像匠人會對工具格外挑剔那樣，至少希望能穿上和現在街上行人差不多的衣服……＂那就換穿三次試試吧。＂＂三次…？＂＂嗯。現在這樣也很漂亮，但我也想看看你穿更漂亮衣服的樣子。＂＂……＂＂難道是連三次都覺得勉強？＂＂…三、三次的話……＂＂…好的。稍等。＂從反應來看，似乎只要夸她漂亮，換十次衣服都不是問題。

　　我對韓秀雅溫柔地笑了笑，招呼遠處打發時間的女店員：＂不好意思，模特身上那套現在能試嗎？只要上下裝。＂＂啊？顧客…，哦，是顧客的女友吧。＂＂對對。＂＂……＂＂稍等，我去拿同款不同尺碼的。＂平時對顧客愛搭不理，招呼時倒是格外殷勤。

　　正暗自滿意店員懂得投我所好，她卻抱著四件衣服回來了：＂雖然拿來了基礎款，但您女友身材太好。這種白牛仔配襯衫不如試試短款疊穿或寬松廓形——路上順手配了這套您看怎麼樣？＂＂…啊，好的。＂＂另外您似乎偏好運動風，那邊本季的粉彩色系…＂＂知道了。先試這套吧。＂

　　雖然沒太聽懂，我還是配合地點頭。倒不像是推銷話術，更像真心實意的建議。店員偷瞄秀雅幾眼後便消失在貨架後，整個過程快得像陣風——和之前幫李知允選衣時完全不同，那次夏允挑了大半。

　　＂給。試衣間在那邊。＂沒有回應，但接過衣服小跑過去的背影說明了一切。聽著簾子唰啦合上，我查看剛才進店時震過兩次的手機。

　　未接來電【未知號碼】

　　這種響兩聲就掛的把戲，要麼是夜空的惡作劇，要麼…四月底這個時間點，讓我想起二十歲時曾有位法國政要秘密咨詢勃起功能障礙…

　　＂哎…？＂簾後突然傳來秀雅的聲音。若是摔倒該有驚呼，現在卻像咬著衣標似的。我保持不會引人誤會的距離問道：＂怎麼了？＂＂沒、沒事…＂＂尺碼不對？＂＂也、也不是…就是…＂沙沙聲比剛才輕得多。

　　掀開簾角時——

　　＂這衣服太…＂羞紅從她眼角暈到臉頰，手指正拼命往下拉衣擺，但沉甸甸的胸部反而讓腰部曲线更明顯。見我愣著不說話，她含著淚瞪我：＂別光看著…說話啊…＂＂很合適啊。＂＂哪里合適了！＂＂街上很多女孩子都這麼穿。＂＂那、那都是變態吧！＂＂誰知道呢。就像你穿來的海豚短褲，好看不就行了。＂我記得店員剛才說的是短款疊穿來著？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接過衣服時確實覺得下擺有點短。

　　不過想著畢竟是女裝，和男裝不一樣也正常——就沒太當回事。

　　但沒想到會短到這種地步。

　　…居然連韓秀雅的肚臍都露出來了。

　　做愛時早就看夠了的柔軟腰线，

　　居然在這種地方看著都會漸漸燃起情欲。

　　完全沒想到啊。

　　＂….＂

　　但在這里果然不行。

　　雖然把韓秀雅堵在試衣間里做到窒息肯定很爽…

　　可不出三分鍾就會被發現，我也還沒無恥到覺得被抓也無所謂的地步。

　　得忍住。他媽的。

　　正用手抹著嘴角時，不知不覺把窗簾又拉緊幾分的韓秀雅窸窸窣窣問道：

　　＂…合適嗎？＂

　　＂…啊？＂

　　＂衣服。真的適合我嗎？＂

　　＂…嗯。＂

　　＂…那回家再穿給你看。現在先換別的…＂

　　＂….＂

　　＂快去拿別的…！快點….＂

　　＂…知道了。等一下。＂

　　…還看什麼電影啊，

　　真想直奔有床的地方。

　　…這瘋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