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都還沒開始。
按經驗患者多半喜歡午休前來就診(估計因實戰訓練課集中在上午),但此刻有人來也不奇怪。
如果不是病人的話,大概是想借機認識治愈系超越者的老師之一吧。
要是長得漂亮的女生就更好了,說不定以後會出名。
懷著這樣的心情整理好坐姿,訪客從門縫里悄悄探出了臉。
"……"
…有點意外啊這張臉。
"您怎麼來這兒了?受傷了嗎?"
"嗯。被輕微劃傷了。"
"…真的假的?"
"這里。食指指尖。摸紙的時候不小心。"
白妍。
和以韓秀雅為借口游手好閒的夜空不同,是個真正忙於工作的反派女性。
同時,也是給我留下有點呆印象後離開的女人。
她用和上次一樣平靜的聲音說著,伸出手指。
…確實劃傷了。
要說原因不是刀劍而是紙張,總覺得更顯得蠢了…
嗯。是處理學生會工作時受傷的吧。
"這種程度塗點唾沫過幾天就好了吧。"
"這里有治愈系超越者為什麼還要那樣?"
"…啊,那個也是…"
雖然覺得她肯定另有所圖才找過來,但白妍別說掏手機了,只是把手指伸了過來。
正猶豫該用什麼態度應對時,我輕嘆口氣朝她的手指伸出手。
總之適當友善點比較好。
雖然她看起來既不想對我友好,也沒打算深交,但沒必要刻意樹敵。
所以連平時無聊時常做的"身體檢查"也沒做。
就算知道白妍的性敏感帶又能怎樣。
反正我也沒飢渴到非要上了她不可。
更何況滿腦子都是想盡情玷汙韓秀雅和李知允的念頭。
"你們那邊不也有治愈系嗎。現在應該不在吧。"
"……"
和這人保持適度關系就行。
懷著這種想法隨口提起記憶中的話題,白妍盯著我的臉露出困擾表情,隨後輕輕點頭。
海藍色的長發微微飄動。
帶著不知名果香的洗發水氣味掠過鼻尖。
…倒也不難聞。
"除了我沒人會給你治療,受傷隨時可以來。別想太多。"
"要是想得多現在就不會來了。就像你說的塗唾沫過幾天能好的傷。"
"…啊,這麼說倒也是。"
"…是笨蛋嗎。"
白妍像覺得荒唐似的輕笑著。
我跟著露出微笑,她似乎察覺到我的表情,立刻抿緊嘴唇板起臉。
似乎不想在我面前失態。
嗯。可以理解。
畢竟作為間諜和反派總該有點自尊心。
看她這樣總算明白為什麼這女人會和夜空認識了。
應該屬於被捉弄時反應很有趣的類型。
那正是夜空最喜歡的人種。
很明顯是夜空先死纏爛打才熟起來的。
老套極了。
"總之治療結束了,我先走了。"
"好好。下次小心別被紙劃傷。"
"…知~道~了~"
似乎有點惱火,白妍的聲調變得尖刻。
隨即大步流星走出去,故意把門摔得巨響。
托她的福,看見門外站著的另一個人影。
雖然聽不清交頭接耳的具體內容,
總之是個比一米七左右的白妍略矮的男學生。
白妍滿臉不耐煩,男生則狡猾地把手搭在她後腦勺上笑著。
…怎麼說呢。
看那男生的長相就很想朝他臉上揍一拳。
以前不明白"長得像寄生蟲哥哥"是什麼感覺,現在懂了。
"哼。"
和白妍看起來很熟,難道也是間諜?
但看他們關系惡劣的樣子又不太像。
也可能因為是熟人所以很隨意。
嘖。搞不懂。
"…至少把門關上再走啊。"
我起身系好保健教師白大褂,關門返回。
時間就這麼流逝。
午休時被五大三粗的男教師勾肩搭背帶去"必須知道的豬肉美食店"——巷子深處的餐館,
下午又被上課受傷的學生,以及單純想找我聊天的學生纏了很久。
臨近放學時,疲憊的我身旁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這次又是什麼。
應該沒人會主動聯系我才對…
…啊。
[李知允]
-喂
-我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