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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多彬］

　　- 那個。

　　- 你與夏允。

　　- 不是秘密戀愛嗎。

　　不久前，我剛剛給李夏允發了條KakaoTalk消息，說繼續隱瞞我們的關系恐怕會很困難。

　　用作借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夜空。

　　大致意思是，與其放任類似夜空的某人繼續黏人地糾纏下去，不如彼此坦白正在交往的事實會更妥當。

　　起初因李夏允的性格使然，她以害羞為由猶豫不決，但稍加說服後便溫柔地妥協了——事情就這麼結束。

　　所以最初的計劃是……通過大量展示與夏允的親密互動來吸引雪多彬的注意。

　　但從剛收到的消息來看，僅僅是公開交往的事實就似乎已經產生了相當不錯的效果。

　　說實話，我沒料到釣餌會這麼早就起作用。

　　［宇振］

　　- 我有說過是秘密戀愛嗎？

　　- 只是姐姐覺得難為情才隱瞞的。

　　從午休到放學的倦怠午後時光。

　　找到消遣樂子的我把椅背往後傾斜，舒展開身體。

　　老舊金屬的吱呀聲與窗外流淌的蟬鳴在醫務室里回蕩。

　　［雪多彬］

　　- 那你現在也該更小心了吧？

　　- 畢竟夏允的朋友們都知道了你們在交往。

　　［宇振］

　　- 要小心什麼？

　　- 難道要我把朋友們的長相都記下來？

　　［雪多彬］

　　- 別裝傻。

　　- 你不是還有。

　　- 另一位伴侶嗎。

　　- 而且明明正和夏允交往著。

　　盯著斷斷續續發來的消息，我抹了抹嘴角呼出一口氣。

　　當時明明用『會全心對待夏允』之類的話搪塞過去了。

　　難道雪多彬懷疑我仍在暗中與人幽會？

　　雖然並非虛言所以沒什麼委屈的，但表現得太從容反而可疑，我便適度演出了些許不悅。

　　［宇振］

　　- 早就沒再見面了。

　　- 上次不是說過了嗎？

　　［雪多彬］

　　- 誰知道呢。

　　- 說不定現在正嚴防死守絕不會暴露呢。

　　- 要是真清白就把手機給我看看？

　　- 聊天記錄或者相冊之類的。

　　［宇振］

　　- 想看就親自下來吧。

　　［雪多彬］

　　- 算了。

　　- 現在去的話肯定都刪光了看了也沒用。

　　正輸入『那當初干嘛還問』的文字時，我忽然全部刪除了。

　　當我向早已看穿應對手段的她投去惱火視线時，還沒等我回復新消息就來了。

　　現在才注意到，她打字速度相當快。

　　［雪多彬］

　　- 我說。

　　- 反正我們彼此心知肚明就直說了。

　　［宇振］

　　- 嗯。

　　［雪多彬］

　　- 我還沒把全部真相告訴夏允。

　　- 聽說這是她初戀對吧？怕她莫名其妙被你這種變態傷害。

　　- 但如果我就這麼保持沉默…

　　- 總覺得不行。

　　氣氛不妙。

　　從首次聯系至今這女人嘴里就沒說過好話。

　　或許她正打算不動聲色地促使我與李夏允分手。

　　說不定會勉強采取些不自然的手段強行拆散。

　　……如果我和李夏允只是普通關系，早該讓她少管閒事滾一邊去了。

　　但別無選擇，我正快速思考該說什麼才能避免雪多彬走向極端。

　　［雪多彬］

　　- 所以今天和我見個面吧。

　　- 六點或者七點左右。

　　- 有時間嗎？

　　- 不方便就改天？

　　她名字下方新浮現的句子，

　　是個煽動多余妄想的提議。

　　［宇振］

　　- 要約我見面？

　　［雪多彬］

　　- 對，待會兒。

　　我將『瞞著夏允和你男友偷偷干壞事不也挺好』這般直白的欲望咽下去，敲擊著手機鍵盤——

　　本打算問『約我准備干什麼』。

　　但有條更早出現的消息讓視线移向了那里。

　　［雪多彬］

　　- 有些事情要確認，也有些事情要告訴你。

　　- 啊，還有些需要管控的事。

　　［宇振］

　　- 先不說別的，管控是指？

　　［雪多彬］

　　- 見面後會告訴你的。

　　- 現在說了怕你不來。

　　- 總之，有時間嗎？

　　［宇振］

　　- 這麼說反而不敢去了。

　　- 而且你不是親口說過會先靜觀其變嗎。

　　［雪多彬］

　　- 就是靜觀其變後覺得不能再坐以待斃才這樣的啊？

　　- 更何況現在握著引爆按鈕的人是我才對？

　　- 正好夏允也在旁邊。

　　…總覺得有哪里非常可疑。

　　我總不能因為那種雞毛蒜皮的理由錯過和雪多彬談話的機會。

　　最後半是被脅迫地約好時間後，關掉了手機屏幕。

　　之後什麼都沒發生。

　　雖然放學說要解釋原因的白妍不知去向，但僅此而已。

　　平平安安回到家休息片刻，便匆匆趕往約定地點以免遲到。

　　結果在晚七點十五分前到了約定地點——某商業街的地鐵站。

　　踏上自動扶梯的我用食指輕輕叩著橡膠扶手，打開手機。

　　手機里的大量痕跡已在家中大致整理完畢。

　　所有可疑的聊天記錄全數刪除。

　　韓秀雅發來的眾多視頻都存進了電腦。

　　夜空親自拍攝的照片也不例外。

　　雖然最後又檢查了一遍是否有遺漏，但至少沒發現明顯問題。

　　做到這種程度的話，就算雪多彬強行搶走手機徹底翻查應該也找不出什麼異常吧。

　　緩緩深呼吸後將手機塞進斜挎包。

　　＂呼…＂

　　雪多彬。

　　起初只是單純覺得她長得漂亮才產生興趣，但現在和當時不同，生出種近似執念的感覺。

　　甚至略帶＂倒要看看你能婊到什麼程度＂的想法。

　　若是摧毀這種正義感強烈的女孩會是什麼感覺呢。

　　當你最終變成自己最厭惡的、和我同樣的人時，又會是什麼感覺呢。

　　正因為懷有這種見不得人的陰暗欲望。

　　況且雪多彬日後即便達不到李知允、韓秀雅那個級別，也是會小有名氣的英雄之一。

　　所以哪怕要承擔錯失的風險也想嘗試。

　　胡思亂想間不覺已到扶梯盡頭。

　　迎著涼爽的夜風走出來後，我率先尋找雪多彬提過的約定地點。

　　記得她說是漢堡連鎖店前奇怪的雕塑來著。

　　看旁邊那個應該沒錯了，正大步流星走去時，人群中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把手插在口袋里盯著手機看的。

　　紅黑發色看起來沒教養的少女。

　　或許是最近見夜空太多次的緣故，感覺她比想象中要高。

　　看這架勢可能略超一米七。

　　身材本就不錯，連我都能察覺到周圍男人偷瞄的視线。

　　雖然細究起來，我和那些男人也沒什麼不同就是了。

　　雖然恨不得挨個戳爆他們的眼球，但我也沒那個本事。

　　在想象中完成制裁的我走向她。

　　直至傍晚時分兩人拉長的影子輕輕相觸。

　　＂你男朋友呢？＂

　　＂…咦？已經來了啊？＂

　　＂總比遲到強。＂

　　＂唔…＂

　　見我聳著肩膀回應，雪多彬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抬頭看我。

　　起初還以為是在夸我來得早，但看來並非如此。

　　單純是對我准時出現感到新奇的眼神。

　　仿佛在說＂還以為你肯定會遲到＂——差不多就是這種意味。

　　對這種評價我也只能坦然接受。

　　＂他在家。帶他來這種場合太危險了。"

　　＂說好要保密的，看來連男朋友都沒告訴呢。＂

　　＂萬一不小心走漏風聲就糟了…總之沒遲到值得表揚。＂

　　雪多彬滿意地點了幾下頭。

　　＂先把手機給我看看吧？＂

　　＂剛才不是說都刪干淨不用看了嗎？＂

　　＂親眼確認才有意義嘛。＂

　　＂…"

　　＂不是要窺探隱私啦，就看有沒有和其他女生聯系。這也不行？＂

　　＂…給。＂

　　這發展早在預料之中。

　　我假裝為難地嘆著氣遞過手機，雪多彬嘟囔著＂只看名字啊＂開始用拇指快速滑動屏幕。

　　遺憾呐。

　　現在再怎麼檢查，也只有幾位老師和夏允的聯系記錄了吧。

　　＂看完了能還我嗎？＂

　　＂…喏。確實沒在聯系…老實說我本來很懷疑的。＂

　　＂那現在疑慮全消了？＂

　　＂…這個嘛，得持續觀察。說不定只是刪除了記錄。＂

　　＂…"

　　＂先拿著吧。干嘛用這麼沉的手機…"

　　雖然嘴上還說在懷疑我，但遞還手機時的語氣莫名親切起來。接手機時我繼續話題：

　　＂說要確認的事就是這個？還有其他安排嗎？＂

　　她說過要＂教導和約束＂來著。

　　聽到詢問，雪多彬灰白的瞳孔掃過我臉龐。

　　接著輕咳一聲。

　　＂…既然手機沒查出問題，約束這部分先跳過。"

　　＂好。"

　　＂剩下就是…教導對吧？＂

　　＂大概是。＂

　　之後又整理了幾次領口的多彬，用目光指向商業街某處並動了動嘴唇。

　　＂我會告訴你夏允和朋友玩的時候喜歡什麼的，跟我來吧。＂

　　＂...＂

　　＂約、約會的時候可以用上。讓夏允喜歡你。聽不懂嗎？＂

　　不知為何總讓人覺得，幾個月前。

　　好像也曾向誰打聽過類似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