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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知允沒有奇怪的偏好啊！＂

　　雖然想單純地這麼相信。

　　但事情沒那麼容易。

　　明明最初下定了這樣的決心——

　　如果知允說沒有那種偏好，就不要再刨根問底，當作不存在。

　　可該怎麼說才好呢……

　　- 不是你吧？

　　拋出這個問題後。

　　- 嗯。

　　得到這樣的回答。

　　- 好！加油吧！

　　像是這樣輕拍後背的感覺？

　　＂唔唔……＂

　　試圖不去在意，可＂萬一＂的念頭總是突然抬起腦袋，

　　為了用平底鍋狠狠敲打不讓它冒出來，

　　現在又有兩個同樣的想法從別處噗噗地探出頭。

　　所以最後只能用力攥緊剛買的無辜野餐墊。

　　怕它砰地炸開，還得控制力道輕輕捏。

　　說實話，問別人小電影偏好時誰會老實回答啊？

　　要是知允問我＂姐姐喜歡看哪種色情片？＂，

　　我肯定也會把＂啊我只看陰莖特別大的那種——＂這種答案埋在心里，

　　然後扯什麼浪漫情懷啦，

　　清新風格啦，

　　一邊嘩啦啦流冷汗一邊搪塞過去。

　　＂唉……＂

　　果然直接問性癖還是太差勁了吧？

　　還不如等下次知允和宇振去網吧時偷翻她電腦呢。

　　現在打草驚蛇，她肯定刪除瀏覽記錄了。

　　而且剛才知允貼著耳朵竊竊私語的樣子莫名色氣……

　　現在還在糾結這種事的我才像變態，

　　但因為是妹妹就特別在意。

　　可要是直接問＂李知允你是女同嗎？＂，

　　絕對會被她用看蟲子的眼神盯上三百年：

　　＂姐姐平時就在想這種事？＂

　　萬一，

　　真的萬一，

　　知允確實藏著那種心思……

　　…之後該怎麼辦？

　　＂最討厭麻煩事了……＂

　　要是被拆穿的知允開始明目張膽做奇怪的事？

　　要是她半夜抱著枕頭闖進我房間？

　　問著＂能和姐姐共用被子嗎＂鑽進來，

　　故意貼得超近，

　　再悄悄伸手亂摸……

　　那我……

　　那個……

　　….

　　嘔，惡……

　　光想象就要吐了。

　　＂…在干嘛？＂

　　＂哈啊！＂

　　＂吸管插反了啦，為什麼這樣喝。＂

　　正哆哆嗦嗦攥著芬達汽水時，剛一起去學院便利店的朋友拖著椅子坐到我旁邊。

　　筆試成績中下。

　　實戰成績中上。

　　平平無奇的長相還算可愛——雖然那種可愛是偏成熟艷麗類型，

　　所以傳過援助交際啦、

　　和誰進情人旅館啦這類陰森傳聞。

　　要不是後來爆出她和青梅竹馬的三年級前輩戀愛十年，

　　謠言可能到現在還在流傳。

　　畢竟傳言這種東西，當事人怎麼想無所謂，大家只覺得有趣。

　　＂這樣喝不難受嗎……話說你從剛才起就不對勁，夏允。＂

　　＂…我很奇怪嗎？＂

　　＂與其說奇怪…嗯…像在說＂人家有煩惱啦誰來聽聽嘛＂那樣扭來扭去。＂

　　＂啊哈…＂

　　居然說像蚯蚓一樣扭動。

　　雖然自覺沒這麼夸張，但看來確實在不自覺地訴苦。

　　猶豫片刻後，我對這個像看玩具般盯著我的女孩勾勾手指。

　　等她湊近便壓低聲音：

　　＂那個…多彬你經常被表白吧？還有年上男友。＂

　　＂啊，表白…高中時挺多的。怎麼？最近有人告白？＂

　　＂不是這種…就是…＂

　　＂就是？＂

　　＂…假設，只是假設哦。＂

　　＂嗯。＂

　　＂有被女孩子…告白過嗎？＂

　　＂…啊哈。＂

　　她突然露出慣用的惡作劇笑容，

　　賊笑著把聲音壓得更低：

　　＂夏允你被女生告白才這樣啊～＂

　　＂才不是…！＂

　　＂反應超明顯！＂她模仿我的哭腔，＂完蛋了被女生告白了怎麼辦～＂

　　＂不、不要學我說話！你聲线和我完全不一樣…＂

　　＂哼哼…不過呢，＂她托著下巴逗我，＂這種告白確實收到過一次哦～＂

　　雖然擺明在捉弄人…

　　但說不定能參考。

　　我氣鼓鼓地反駁著，幾乎和她一起趴到課桌上。

　　…她長長的紅發掃得我臉頰發癢。

　　＂真的？沒騙人？＂

　　＂是高二的時候吧？啊不對，是高三。被一個二年級後輩硬拉出去看電影。＂

　　＂…然後呢？＂

　　＂然後？還能怎樣…電影結束後被告白了。當然委婉拒絕啦。＂

　　＂那個後輩有什麼特征嗎？能看出她是女同？＂

　　＂這個嘛…至少沒明顯到能看出來。＂

　　＂就是很普通？＂

　　＂嗯。算是關系稍微親近點的後輩？就那種程度。＂

　　＂唔…＂

　　＂所以…是被什麼樣的女孩子表白了？＂

　　＂才沒有…！＂

　　＂是同學院的？一起打工的孩子？還是…＂

　　＂嗚…都說了不是…而且我也喜歡男生的…＂

　　＂男生？什麼樣的男生？該不會就在A班吧？＂

　　＂啊——…＂

　　＂難道是一年級後輩？＂

　　＂噫…＂

　　雖然很遺憾

　　但確實沒問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167

　　和韓秀雅關系變近了些

　　但日常生活並沒有因此改變

　　早上不會收到＂起床了嗎？＂這種消息

　　醫務室空閒時她也不會主動來找我

　　甚至相似得讓我懷疑昨天是不是在做夢

　　不過

　　看到夜空那些親手拍的照片都還在

　　至少能確定那部分不是夢

　　＂呼…＂

　　＂啊 老師看夜空比看我會更興奮吧＂的全貌

　　是在和她洗澡時斷斷續續聽到的

　　如果沒聽錯的話

　　比起＂再這樣和老師繼續下去 我可能會變成性愛成癮 整天只想著做愛＂

　　她更擔心＂要是我沒法像夜空那樣滿足老師怎麼辦＂

　　所以才用那種借口

　　當時聽著就覺得

　　現在也是

　　這種東西真的能用純情來包裝嗎

　　這不算純情

　　根本是傻才對吧

　　＂…也是＂

　　要是韓秀雅真那麼聰明

　　就不會來英雄學院而是去學經營學了

　　以我的智商也沒資格嘲笑別人

　　但看到比她更笨的韓秀雅

　　自尊心倒是得到了滿足

　　…不知道能把這種單純的韓秀雅玷汙到什麼程度

　　那些以為她清純的人會產生怎樣的妄想

　　光是想想就令人期待

　　＂…＂

　　現在要是叫她來醫務室

　　不知道會不會自己找借口過來

　　靠著椅背擺弄手機時

　　咚咚的敲門聲讓我瞥了眼指向10:17的時鍾

　　重重嘆了口氣

　　＂請進＂

　　倒不是因為來的不是韓秀雅而是普通受傷學生而失望

　　距離午休還有兩小時

　　雖然不至於閒得發慌

　　但這種懸空的時間也找不到事做

　　校長說過要＂加大對學生的訓練強度＂

　　所以實戰課經常有受重傷需要我親自處理的情況

　　各班級輪流上實操課的話

　　醫務室偶爾會擠滿學生

　　但像今天這樣清閒的時候也不少

　　那為什麼不隨便叫個人來醫務室做下流事呢？

　　因為太危險了——就像剛才那個無名學生隨時可能推門而入

　　偶爾鎖門還行

　　經常鎖門難免惹人懷疑

　　＂只有小臂這個傷口嗎？＂

　　＂啊 是的＂

　　說白了就是

　　想要個能假裝工作實則摸魚的秘密空間

　　＂謝謝老師＂

　　＂應該的＂

　　但學院里怎麼可能有這種地方？

　　對離開的男學生擠出職業微笑

　　活動著僵硬的肩胛骨

　　回憶學院布局

　　靠每天喝咖啡閒逛和接到呼叫東奔西跑

　　我對地形倒是很熟悉

　　主樓所在的中央建築

　　給非超越者准備的體育館和訓練中心

　　還有供普通人校醫待命的急救站

　　這些地方轉下來

　　唯一閒置的只有社團活動室

　　但我去社團也太奇怪了

　　除了幾個想叫我姐姐的怪人

　　大家基本都把我看作校醫而非一年級學生

　　＂…往社團室搬床也太詭異了＂

　　沒有床可以用課桌湊合

　　但實在不想將就

　　而且女生在這種地方做會抱怨疼

　　也許偶爾鎖下醫務室門就夠了

　　無聊的話隨便找個手機游戲玩

　　十年前的老游戲

　　應該不會太無聊吧

　　正打著哈欠胡思亂想

　　敲門聲再次響起

　　＂請進＂

　　門縫中露出的臉

　　倒是出乎意料的人物

　　＂…現在有空聊聊嗎？＂

　　＂…倒是沒事＂

　　＂五分鍾就夠了。不，一分鍾。＂

　　＂比起那個，你到底想說什麼….＂

　　＂是關於夜空的事。＂

　　那藍白色長發垂落時幾乎能碰到臀部。

　　還有與發色相同、透著古怪凶光的瞳孔。

　　莫名帶著韓秀雅影子的。

　　莫名像韓秀雅那樣留下愚蠢印象就離開的女孩。

　　＂那家伙現在被記為無故缺勤，記錄傳到我這兒了。＂

　　＂….＂

　　＂你知道些什麼嗎？＂

　　白妍來到了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