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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們要不去醫務室試試？和姐姐三個人一起？＂

　　……就算是同班同學也不該這樣。

　　就算是坐在夜空正後方也不該這樣。

　　李知允和夜空，

　　為什麼總在打同樣的主意。

　　＂不行。被發現的風險太大。＂

　　＂不是說不會有人發現嗎？這個時間誰會來醫務室？＂

　　＂這個嘛……＂

　　從稍遠的露天舞台飄來陣陣歌聲。

　　起初說是要談事情才把我和李夏允帶到這里，結果剛脫離人群李知允就開始鬼鬼祟祟說些蠢話。

　　我正想逐條反駁，卻一時語塞。注意到我胸前的胳膊突然收緊，李知允臉上浮現出朦朧的笑意。

　　明明平時都不怎麼笑，偏偏這種時候。

　　單看這點確實像是李夏允的親妹妹，但這不代表我要任她擺布。

　　說實話，拒絕並非因為危險。

　　某種程度上我同意李知允'現在醫務室能有什麼人'的觀點。

　　況且真要計較起來，我們早就在冷清的醫務室偷吃過禁果，

　　所謂風險，說到底只要不被逮到就不算問題。

　　但即便如此也無法立即點頭的原因——

　　和之前聽夜空說類似提議時如出一轍。

　　＂現在主樓應該鎖了吧。怎麼進去？＂

　　＂你就說忘拿東西聯系管控室開門啊。老師又不是學生，他們不會粘人地跟著。＂

　　＂假設門開了。長時間沒動靜不會惹人懷疑嗎？＂

　　＂呃...可以說不是拿東西而是有工作沒做完？比如校慶相關的任務忘了處理？＂

　　＂...就算我能進，你和姐姐怎麼辦。＂

　　＂還能怎麼進。巡邏時段外他們不都遠遠用鑰匙哐當開門嗎？和你一起溜進去也不會發現吧？＂

　　＂要是醫務室亮著燈，路過主樓的人看見...＂

　　＂關燈就行啦。看，解決了。＂

　　＂......＂

　　＂還有顧慮？＂

　　雖然有一萬種拒絕的理由，

　　但她眼中絲毫不見放棄的神色。

　　我撓著後頸長嘆一聲：

　　＂非要去醫務室？＂

　　＂倒也不是非去不可...但不覺得很帶感嗎？在日常場所藏只有我們知道的秘密。＂

　　＂...瘋婆子。＂

　　＂干嘛~姐姐不也沒反對嘛。＂

　　＂啊不是...我只是...那個...＂

　　＂真不願意的話...我只好自己——＂

　　＂...那...那個...＂

　　＂...＂

　　＂...＂

　　＂...關燈的話...就一會兒...＂

　　最終得到的結論是：

　　再次確認了李知允昨日為何執意瞞著李夏允在網吧做那種事的，

　　那份昭然若揭的小心思。

　　384

　　即便穿著鞋，無聲行走對我而言也輕而易舉。

　　日日鍛煉的雙腿豈會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但繼續縮短距離確實強人所難。

　　緊張狀態下難免失誤，發絲可能勾到什麼，又或許會被察覺視线。

　　這個距離剛剛好。

　　我躲在行道樹後平復呼吸，遠方三人的身影恰好沒入建築陰影。

　　遠離喧鬧的校慶主會場後，四周意外地安靜下來。

　　雖然遠處音樂聲仍在持續，但能聽見此前沒有的蟋蟀鳴叫，還是小心為上。

　　＂......＂

　　順著他們行進方向判斷，目標明顯是主樓。

　　若在此轉向倒可能去便利店或訓練場，但目前路线除了主樓別無他選。

　　但究竟為何？

　　即便難以置信，那個荒謬猜想或許竟是真的？

　　夜風漸涼，我正了正衣領。

　　眼見三人拐過轉角消失，我立刻貓腰追上。

　　沒忘記觀察四周是否有目擊者——

　　坦白說並非擔心'事情敗露'，純粹覺得'跟蹤行徑太羞恥'罷了。

　　總之。

　　這事也很重要。

　　＂...電話？＂

　　再次藏身樹後。

　　探頭只見宇振將手機貼在耳邊，已經走到正門附近。

　　任誰都看得出是在通話。究竟為何...

　　好在答案很快揭曉。

　　口袋插手的李知允在宇振掛斷瞬間拉動了門把——

　　說起來這個時段建築都會上鎖。

　　最近不用來學院倒是忘了這茬。

　　那他聯系的自然是樓管部門。

　　我在想是不是他們在那里通過什麼方法遠程幫忙開了門。

　　尤其是宇振作為醫務室老師，應該比學生更容易拿到許可吧。嗯嗯。

　　＂…現在三個人確實都進去了。＂

　　他們到底去哪兒了呢？

　　現在能想到的只有醫務室了…

　　不管怎樣，既然親眼看到三個人進了大樓，只有搞清楚他們的目的才能讓我安心吧。

　　短暫的皺眉驅散了越發強烈的惡心妄想。

　　確認已過了足夠時間後，我和剛才三人一樣走向主樓正門。

　　因為平時總是看到它敞開的樣子嗎？盯著緊閉的透明玻璃門時，竟感到一絲微妙的違和感。

　　更糟的是試著拉門時，只能聽到嚴實鎖住後發出的哐當聲。

　　懷疑是不是該推不該拉，反過來試了試同樣紋絲不動。

　　看來可能是只給一次開門機會，關上後就會自動上鎖的類型。

　　這種設計在其他地方也偶爾見過，倒不是不能理解…

　　結果只能到這里為止了嗎。

　　三個人的關系又要回到迷宮狀態？

　　或者該聯系朋友問問保安室之類的電話號碼？

　　正當我因擔心在正門撞見他們而再次拉開距離時——

　　＂說起來醫務室的窗戶…＂

　　那附近不是只有一小片草坪和幾棵樹嗎？

　　憑著模糊的記憶，我立刻沿著建築外牆向可能是醫務室的方位走去。

　　雖然不能保證三人一定會去醫務室，

　　但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不過是賭幾個可能性較高的選項罷了。

　　於是我躡手躡腳地靠近推測是醫務室的窗戶——

　　＂…咦？＂

　　窗內開始傳來微弱的動靜。

　　＂……＂

　　確實能聽到聲響，

　　但難以分辨具體內容。

　　是因為隔音好嗎？這是最先想到的理由，但無法確定。

　　也可能只是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

　　緊貼著外牆的我稍稍後退查看窗戶狀況——

　　幸運地發現正前方一扇窗戶的鎖扣松開著，但若貿然去碰需要考慮太多：

　　得確保宇振等人在窗邊無人盯守，

　　即使只開條小縫，若在過程中發出吱呀聲就全完了。

　　要是弄出聲響，簡直就像准備突襲犯罪團伙的警察在嘍囉面前大喊＂舉起手來＂。

　　這實在不是能輕易決定的事。

　　該怎麼辦才好？

　　正榨取腦內創意時，眯眼看向隔壁窗戶發現那里依然緊鎖著，

　　再往遠的窗戶也同樣如此。

　　奇怪？為什麼就這扇？

　　難道是通風後忘記鎖了？

　　暫且記下這個未上鎖的事實，我開始思考其他方案。

　　無論如何，無法使用這扇窗的事實仍未改變。

　　另一個發現是所有窗戶都沒有窗簾或百葉窗。

　　這樣或許能像幽靈般偷看——只要運氣好不被發現的話？

　　不，這樣更容易暴露臉，比小心開窗風險更大吧？

　　…正想著這些時——

　　＂……！＂

　　突然有人從內側拉下了百葉窗。

　　嚇得差點驚叫的我強行憋住呼吸，再次緊貼外牆。

　　明明只是這種程度，心髒卻快炸裂般劇烈跳動。

　　咚咚脈動的鼓脹感清晰可辨。

　　確認里面漸遠的微弱腳步聲後，我才把手背抵在唇邊小心調整呼吸。

　　要是在窗邊探頭探腦絕對會被發現。

　　…真是萬幸。真的。

　　折壽十年啊……

　　＂呼…＂

　　但多虧百葉窗的遮擋，反而少了個需要注意的環節：

　　只要開窗時不發出噪音，就能悄悄開條縫不被發現。

　　當然站在月光下會在百葉窗投下明顯影子。

　　像這樣貼牆偷聽倒是沒問題。

　　反復琢磨著這個想法直到心跳平復，我又對著手背深呼吸觀察起窗戶狀況。

　　…首先玻璃相當干淨。

　　與其說是維護得好，不如說本就是新式設計。

　　這樣鉸鏈應該沒生鏽，

　　不太可能發出怪聲吧？

　　用小指輕輕緩緩地推，如果中途卡住就放棄也沒關系？

　　反正只要指甲蓋大小的縫隙就能聽到里面聲音？

　　＂……＂

　　那也就是說。

　　稍微。

　　就示范性地打開到這種程度…

　　＂…….＂

　　…啊，可以了…

　　…….

　　….

　　…?

　　＂…這個床用得最多吧？平時？＂

　　＂嗯。等的時候當椅子坐也行。腿或者關節受傷的同學躺著也行。＂

　　＂那這里正合適啊。…你工作的時候肯定也會不停想起來吧。＂

　　＂想起什麼。＂

　　＂還能是什麼。平時在學生們休息的地方……，…我，還有姐姐都把你榨干了的事。想不起來嗎？＂

　　＂等、等等。知允啊。話說得太…．＂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