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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壞。

　　與之前只會在背後陰郁地想著橫刀奪愛不同，第一次在姐姐面前毫不掩飾嫉妒表情的李知允。

　　與之前總是被牽著鼻子走只會軟綿綿應對不同，第一次對妹妹展現出果斷態度的李夏允。

　　＂我吃好了，姐姐。＂

　　＂太好了，還擔心不合你胃口。＂

　　＂不是說過了嘛，只要是姐姐給的我都吃得慣。＂

　　＂…啊哈哈…＂

　　＂啊，不對。這麼說語氣會不會有點怪？就是…真的特別好吃。真的。＂

　　＂沒、沒關系。我不會誤會成那種…＂

　　再加上。

　　面對李知允剛才露骨的挑釁沒有激烈回應，

　　聯想到不久前弄濕整張床還把妹妹晾在外面的李夏允，

　　可以推導出相當滿意的結論：

　　…她正在以不算糟糕的感覺，接受妹妹帶著情色意味的嫉妒。

　　還不壞。

　　全部都是。

　　因為發展很合我心意。

　　＂我來收拾吧，你休息。＂

　　＂啊…可是…可以嗎…？＂

　　＂理所當然啊。我只負責坐著吃而已。＂

　　不過目前僅止於此。

　　雖然開始以不賴的心態接受，但還不能確定是否真正樂在其中。

　　現在的程度最多只是把食材裝盤，

　　離完成還遠著呢。

　　懷著愉悅的欣賞心情溫柔微笑的我，比李夏允先一步從座位起身。

　　若她真覺醒了這種癖好，面對拙劣挑釁時不會猶猶豫豫拒絕，反而會刺激李知允才對。

　　比如當著那家伙的面和我親熱，

　　或是干脆把想象空間留足——再次和我鎖進房間。

　　諸如此類。

　　可惜李夏允還沒壞到那種程度。

　　我現在渴望的，是能『愉快』享受妹妹嫉妒的李夏允啊。

　　…從反應看確實存在可能性，

　　但就此滿足未免可惜，還想繼續烹制這道菜。

　　用蹩腳比喻來說，類似小火慢燉的意思。

　　而要達成這點最關鍵的是——

　　毋庸置疑。

　　＂…我也來幫忙。＂

　　李知允。

　　究竟是真心嫉妒姐姐，

　　…還是努力在扮演這種狀態。

　　連我都開始有些混淆的李知允。

　　結果將取決於她能給姐姐帶來多愉悅的嫉妒體驗。

　　＂不用幫忙。水槽這麼窄，也沒多少要洗的。＂

　　＂嗚…＂

　　對快步靠近的李知允保持極致冷靜後，我將空餐具堆進鍋具走向水槽。

　　在夏允直勾勾的注視下，現階段最好盡量避免和那家伙親密交談。

　　若列舉今後愉快關系構建的必備要素：

　　李夏允與李知允的關系不會太糟；

　　前述李夏允享受李知允嫉妒的可能性。

　　大概就這些。

　　為此我始終維持冷淡態度，把鍋具放進空蕩蕩的水槽。

　　＂要給你加油嗎？＂

　　＂去沙發坐著就好。＂

　　對她不符合人設的＂加油＂冷淡回應後，我擰開水龍頭。

　　但似乎讓她不滿。

　　正當我在嘩啦啦的冷水下衝洗餐具時，李知允用小巧的腳背猛踢我小腿。

　　…真希望她能適可而止領會言外之意。

　　雖不疼卻格外在意。

　　＂現在讓我和姐姐獨處？開玩笑嗎？＂

　　＂…去坐著。我馬上好。＂

　　＂我現在挨耳光都無話可說但你居然…！＂

　　＂坐好。＂

　　遠處比我們更早窩進沙發擺弄遙控器的李夏允。

　　為確保她聽不見，我壓低聲音隱秘低語。李知允猛踢我小腿的表情隨之瞬息萬變。

　　最先浮現的是聽到要和姐姐獨處時，像嚼了蟲子般的嫌惡；

　　隨後轉為若有所思的苦惱；

　　最後定格為若隱若現的微妙笑容——

　　表示理解了我的暗示。

　　＂…呼…＂

　　魔女。

　　忽然想起她幾年後的代號時，李知允夸張嘆息著坐上沙發，活像故意給人聽。

　　＂…黃金時段看什麼新聞。無聊。＂

　　＂因為前幾天那個恐襲報道…＂

　　＂遙控器給我。＂

　　＂嗚…＂

　　明明剛提過最近因此和姐姐關系尷尬，

　　卻為這種無聊節目爭搶起來。

　　＂…周五晚上怎麼沒好看節目？＂

　　演播室嘉賓的喧鬧笑聲，

　　＂你根本不知道近期電視節目吧。…整天打游戲。＂

　　疑似釣魚節目的流水聲，

　　＂隨便換個台總有一個…哎，所以才需要奈飛…＂

　　新聞主播字正腔圓的播報聲。

　　頻道切換的聲音連一秒都不到就變了。

　　所剩無幾的餐具即將洗好時。

　　＂…干脆看這個吧？＂

　　＂電影？＂

　　＂姐姐看過嗎？這部？＂

　　＂…難說。我幾乎不看日本電影…＂

　　＂我沒看過所以要看。…啊，還有。＂

　　毫無必要的問題結束後。

　　＂宇振。你呢？看過這個嗎？＂

　　＂什麼啊？＂

　　我的名字突然被插入。

　　就像強行填寫在兩人之間本該存在的位置上。

　　＂是那個悲傷電影吧。互相逆生長的故事。＂

　　＂你怎麼知道？…和前女友看的？＂

　　＂呀。李知允…＂

　　＂獨居時沒事做，最後總會看些電影或油管。＂

　　＂…男生應該不愛看這種。＂

　　＂偶然看到的。不信就算了。＂

　　＂嗯…＂

　　擦手時瞥見的電影，是十幾年前流行的愛情片。

　　按現在算大概要減十年。

　　並非主動找來看的，只是在據點消磨時間時夜空推薦說有趣。

　　以及她脫逃那天被我強行按著用平板一起看過，所以記得。

　　說著是二刷卻哭得稀里嘩啦，當時覺得這瘋女人真離譜。

　　還說日本愛情片比韓國好幾百倍，諸如此類惹惱我的發言。

　　雖然

　　現在想來都是毫無意義的記憶。

　　＂想看就看吧。我記不清劇情了。＂

　　＂算了。現在看什麼悲傷電影。＂

　　＂那進去打游戲？電視留給我和夏允姐姐。＂

　　＂…不要。＂

　　＂為什麼不要…＂

　　＂放著你們兩個，肯定又要做愛。＂

　　＂…＂

　　無論電影劇情如何。

　　無論此刻播放著什麼頻道。

　　重要的是其他事。

　　＂沙發沾滿姐姐的汗水你的精液還有口水什麼的…超級惡心好嗎？＂

　　＂…＂

　　＂房間里飄出姐姐的呻吟聲也很煩…媽的…＂

　　將越來越露骨嫉妒的李知允，展示給李夏允看。

　　＂呀，干嘛…！＂

　　＂那個，宇鎮…＂

　　在這對姐妹之間。

　　剛好容納一人的空隙處。

　　不是方才到來的我——

　　而是把緊貼扶手的李夏允輕輕推過去。

　　噗通，坐在她方才的位置上。

　　＂…＂

　　把手搭在條紋短褲外伸出的雪白大腿上。

　　對緊挨姐姐皺眉的李知允。

　　宣示主權。

　　…讓耳根通紅的李夏允看見

　　李知允炸毛貓咪般的表情。

　　警告她別妄想往上爬。

　　此刻站在李夏允這邊。

　　比起電視內容。

　　這才是重點。

　　＂要發呆就把遙控器給我。我來換台。＂

　　＂…不要。我自己來…＂

　　＂…＂

　　李夏允沉默著攥緊十指相扣的手。

　　她身旁滿臉不悅的李知允開始瘋狂換台。

　　知道那家伙滿腦子淫穢念頭的我總覺得＂演技太爛了吧＂

　　不過看著

　　隨著頻道變換

　　悄悄靠過來的李夏允。

　　似乎不必擔心。

　　＂…＂

　　那麼

　　再得寸進尺些吧。

　　就算夏允不願意

　　也能用氛圍當借口。

　　賭一把。

　　＂要看新聞？剛才還說討厭。＂

　　＂…隨便。有天氣預報。＂

　　＂綜藝也不錯啊？＂

　　＂閉嘴看就對了。笨蛋。＂

　　趁夾在中間的夏允咬唇不語時

　　與對面的李知允斗嘴之際

　　將交握的手緩緩滑向柔軟大腿內側。

　　當然不能太明顯

　　要緩慢到隨時能拒絕的程度。

　　反應很淡。

　　大腿輕顫一次就沒了下文。

　　明明抽手也可以

　　輕撓手背阻止也行

　　卻毫無抵抗。

　　…倒開始

　　看到李夏允式可愛善後。

　　徒勞地用另一只手遮掩

　　小巧拳頭壓在大腿上的樣子。

　　夏允啊

　　你妹妹正偷瞄你大腿呢

　　…這種拙劣遮掩

　　只會暴露我們正在干壞事

　　笨蛋。

　　還是說

　　沒注意到？

　　知允

　　剛才還喵喵亂叫發脾氣

　　現在卻一臉興奮盯著這邊。

　　＂…明天好像不下雨。＂

　　＂…無所謂。反正周末三天都和你和姐姐在家。＂

　　＂也是。＂

　　＂…狗變態們。真是…＂

　　＂…＂

　　＂腦子里只有做愛嗎…呃…＂

　　這孩子該拿她怎麼辦才好呢。

　　伴隨著各種頑劣的念頭，輕輕展開交纏的手指時，被溫柔按壓大腿的李夏允猛地一顫，肩膀微微發抖。

　　…連這種程度的反應都沒預料到呢。

　　明明大腿並非她的性感帶，反應卻這麼強烈。

　　大概是因為妹妹就近在咫尺坐著吧。

　　要說美中不足的話…比起享受優越感，她似乎更沉迷於這種刺激感。

　　不過無所謂。

　　現在只是過渡階段罷了。

　　＂…換個節目吧，知允。＂

　　＂…換什麼。＂

　　＂不是說過了嗎，綜藝之類的。＂

　　＂…等一下。＂

　　短暫的享受過後，當李知允用遙控器切換頻道時，她更明目張膽地將手移向大腿內側——夏允第一次繃緊了手上的力道。

　　這里不行。

　　知允就在旁邊啊。

　　這種言外之意，我當然聽得懂。

　　交握的手心傳來咚咚作響的脈搏，怎麼可能不明白。

　　但即使心知肚明——

　　也沒必要

　　點頭承認吧？

　　＂…姐姐。＂

　　＂….＂

　　＂…不是說過要防止知允爬到你頭上嗎。＂

　　＂….＂

　　＂…讓她近距離看著效果會更好哦。＂

　　＂….＂

　　明明正在播放綜藝節目，電視機卻仍在換台。我移開視线，竭力壓低聲音。

　　由於距離太近可能會被李知允隱約聽見…不過沒關系。

　　如果偷聽到這些話的她之後給出有趣反應，那反而會促成更有趣的局面。

　　＂…我不會做太出格的事。＂

　　＂….＂

　　＂…明白了嗎？＂

　　＂….＂

　　我將話語刺入她早已通紅的耳垂，同時拽下她的手。這次反抗比先前微弱得多。

　　當我的指節碰到另一側大腿時，她非但沒有用力制止，反而不知所措地深深低下頭。

　　…問題是，

　　這種反應

　　怎麼可能不引起旁邊李知允的注意。

　　＂…姐姐。＂

　　＂啊、啊？＂

　　＂你們在干什麼？＂

　　＂那個…就是…＂

　　是沒預料到這種發展嗎？

　　還是說…

　　已經預感到會被拆穿，所以緊閉雙眼呢？

　　又或許——

　　＂…怎、怎麼了？很奇怪嗎？我只是…和男朋友有身體接觸而已…＂

　　明明因為這種程度的情境就興奮到手指發抖，現在卻為了在妹妹面前裝正經而演出這副模樣。

　　＂….＂

　　我抿著上揚的嘴角攥緊她的手。

　　…因為實在

　　忍不住想笑啊。

　　＂我問你奇怪了嗎？我問的是你們在干什麼。＂

　　＂…肢體接觸。＂

　　＂…啊~原來如此。嗯嗯，姐姐原來是在妹妹面前讓男朋友摸大腿的變態啊。＂

　　＂….＂

　　李知允

　　雖然是在演戲，

　　卻用令人無比滿意的表情

　　死盯著她的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