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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聽見手機震動聲之前，我都沒多想什麼。

　　要是緊急來電的話趕緊處理完就行。就算不是，通話間隙喝口水休息下再繼續也沒問題。

　　直到宇振拿過來的是我的手機時，我也沒多想什麼。

　　會打電話來的不外乎朋友白志浩、父母或是事務所前輩。再不濟也就是騷擾電話罷了。

　　真正讓我怔住的，是接下來的事。

　　當宇振的視线死死釘在我的手機屏幕時。

　　明明遞給我就行，他卻握著我的手機一動不動時。

　　當他靜止的大拇指突然劃過屏幕時。

　　等我慌忙喊出聲時——

　　＂喂？多彬啊？＂

　　現實感隨著00:01的計時浮現在手機屏幕上席卷而來。

　　＂啊、喂？聽不清嗎？＂

　　＂……＂

　　就算是玩笑也太過分了。

　　我恨不得立刻揪住宇振的衣領搖晃，但眼下先得自然結束這通電話。

　　要是發出奇怪的聲音…就全完了。

　　從咯咯笑的宇振手里接過電話時，我赤腳用力抵住他的肚子以防他亂動。

　　…怎麼辦。這種狀況得盡快說完正事掛掉才行。

　　白志浩突然來電的理由…

　　＂…對、對不起。剛才在忙別的。＂

　　＂這樣啊。現在在家？在忙什麼？還是說在見朋友？＂

　　＂……＂

　　問我剛才在做什麼。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詢問，此刻卻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更糟的是偷聽到通話內容的宇振正戲謔地往腰上使力，氣得我想當場給他個栗暴。

　　等這通電話結束絕對要向那小狗崽子報仇。

　　我邊用腳推著宇振的肚子邊回答：

　　＂就、就在家躺著…實習都結束了。＂

　　＂啊說起來暑假快結束了吧。都八月底了。＂

　　＂聽說你在學習各種事務，還順利嗎？＂

　　＂嗯…還行？不算差但有點累。所以才打電話，想聽聽你的聲音。＂

　　＂啊哈…＂

　　…說什麼想聽我聲音。

　　他本來不是會說這種肉麻話的人。

　　但最近確實很少見到白志浩，倒也能理解。

　　現在天天見面的父母，等我開始獨居後也會想念吧。

　　而且說不定能借這個機會消除那份＂尷尬感＂。

　　各方面都是好兆頭。

　　我正要放松表情繼續通話——

　　＂…？！…喂你瘋了嗎…嗯…＂

　　…早知道他會趁機突然抽身的話。

　　早該料到他會趁我困惑時變換姿勢。

　　當他貼近我身邊，

　　將粗壯的手指…

　　插進因交合而濕漉漉的陰蒂時——

　　我本該更警覺些的。

　　＂咦？聲音太小沒聽清，叫我了？＂

　　＂沒有沒有，只是…啊、有蟲子。房間進蟲子了…＂

　　雖然拼命夾緊大腿但抵抗只是徒勞。

　　畢竟腿間空隙足以容納男性的手掌進出。

　　更糟的是宇振每下動作都通過緊貼的大腿赤裸裸地傳遞過來…

　　這實在…呃。

　　果然不該這樣。

　　那麼次選方案。這種姿勢下拳頭能夠到，我便咚咚捶他肩膀示意停下，但他當然不會老實抽手。

　　氣得我真想狠狠揍他…但問題在於萬一宇振痛呼出聲——

　　通過麥克風被白志浩聽到就徹底完了。

　　沒想到他算計到這種地步還要惡作劇。

　　因宇振揉弄陰蒂而強忍呻吟的間隙，一直沉默發火的我最終咬緊嘴唇背過了身。

　　硬要說的話算是投降宣言。

　　唯一慶幸的是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強攻。

　　雖然為這種事慶幸很離譜…

　　可惜眼下宇振占據絕對主導權。

　　畢竟他始終只給予輕微刺激，看起來也並不想暴露，似乎只是借我和男友通話的機會惡作劇——

　　但我不喜歡。

　　等通話結束絕對要百倍奉還。

　　我狠狠瞪了眼身旁微笑的宇振，竭力壓抑喘息聲說道：

　　＂只是飛蟲而已…哈啊…別在意…＂

　　＂小時候就很討厭蟲子呢，長大也沒變。＂

　　＂多惡心啊…感覺也怪怪的…嗯…＂

　　＂是嗎？感覺？＂

　　起初只是一根中指，但隨著經驗增多可能覺得沒關系了吧。見我努力回避的模樣，他依然掛著微笑，泰然自若地將食指也戳了進來。到底濕潤到什麼程度呢，指尖傳來的觸感伴隨著微弱的水聲。……我不可能因為這種場面興奮到濕潤，應該是在用按摩棒練習時殘留的愛液吧。小腹已經開始陣陣發麻的快感如余燼般涌來，多半是余波所致。

　　-總之聽到聲音真好。這地方走到哪兒都只能聽到大叔方言和大嬸嗓音…啊，剛才告訴你我在哪里了嗎？

　　＂你說了。阿姨也告訴我…呃，謝謝告知…好像聽到是坡州來著…＂

　　但僅限於此。殘火程度。雖然意識到正在和宇振做下流勾當讓腦袋很快變得暈暈乎乎，但要愉快地到達高潮還差得遠。差很多很多。

　　好比睡前性欲不上不下時隔著睡衣輕碰乳頭的感覺。現在宇振這樣緩慢撫弄陰道壁，作為調動情欲的手段還算合適，但要用於自慰還遠遠不夠。甚至比起自慰…比起那次丟臉的體驗…天壤之別。雖然因此幾乎能忍住呻吟聲。

　　＂…….＂

　　不過另一方面。性欲，有點。難辦了。

　　-沒錯，坡州。我目前在那邊建築工地工作…

　　＂…哈…呃…＂

　　…要是像剛才那樣用那丑陋的東西肆無忌憚刮蹭里面，應該會非常舒服。這畜生用生殖器刮遍陰道內壁的觸感也是。無視我的意見像野獸般噗噗撞擊腰部碾磨敏感處的暴行也是。明明，都那麼舒服。

　　要是掛斷電話，就能立刻繼續了吧。聽著似乎也不是什麼重要電——

　　-多彬？沒事吧？

　　＂…啊、啊？＂

　　-聽你呼吸有點粗重才問的。…不是說在家躺著嗎，在運動？

　　…我這麼說過嗎。明明覺得最大限度忍住了呻吟，看來腦子發暈時還是有疏忽。差點闖大禍，接下來要更小心才行。

　　正暗自決心准備編造拙劣謊言時。

　　-多彬？

　　＂…….＂

　　＂…….＂

　　原本在身旁胡鬧的宇振再次移動位置。從床沿起身走兩步又跪回床上，用沾滿愛液的手指撥開我一直緊並的膝蓋。最終他抵達的是——

　　-多彬，現在在聽…

　　＂…在、在聽…說吧。＂

　　-怎麼？在運動？

　　＂…隨便做做瑜伽…野路子那種…＂

　　普通傳教士體位的方位。…在我乖巧躺平的陰道口正前方。

　　-難怪。聽起來很辛苦的呻吟聲是這個原因啊。

　　＂…….＂

　　他將那根被避孕套繃得發亮的勃起陰莖頂到我小腹，直到肚臍都能感受到形狀。明知白志浩在聽絕對不能出聲，我推拒他身體的微弱掙扎被他用手壓住大腿制服。就算用手指交叉比X，就算搖頭拒絕…他故意不看。

　　＂…嗯、呃…咿…♡＂

　　-多彬？

　　＂肌肉、腿肌…抽筋了噫…＂

　　強行撬開。越過我指尖勉強能夠到的位置。越過宇振手指曾到達的深度。越過我自己沉腰吞入的極限。…還在繼續。

　　＂……不、不行了停下…進不去的說…＂

　　再往里的話。絕對會壞掉的深度。

　　＂哈…哈…！啊…呃…＂

　　＂…….＂

　　＂…別動、求你了…要是擅自亂動…就不繼續這種事了…＂

　　＂…….＂

　　＂想繼續…操我的話…就安靜忍一會兒…＂

　　雖然宇振在蠻干前特意伸長手臂把手機扔到最遠。白志浩應該聽不見這些。但不能總用同種方法應對。更重要的是這招無法對話的缺陷太致命。

　　所以我認為…必須設法盡快結束通話。

　　想出對策的我取回遠處的手機念叨著：

　　＂喂，白志浩。＂

　　-啊、嗯？

　　＂抱歉能待會再聯系嗎？…邊運動邊通話有點吃力。＂

　　-…….

　　＂聽得見？＂

　　-哦好。那五點？到時候方便嗎？

　　＂…嗯。應該可以。五點。＂

　　接下來四小時。這男人總不至於糾纏我到那時。

　　…以前找我咨詢的時候，明明說過周末會和夏允做上一整天的愛。

　　當然其中肯定摻雜了些夸張成分。

　　我。

　　＂那到時候再聯系你。…那個，加油…？＂

　　-…嗯。加油。

　　手忙腳亂掛斷電話後，我把顯示著與白志浩短暫通話記錄的手機放到了枕頭旁邊。

　　＂該死的…要是被那邊聽到該怎麼辦──…嗯啊，哈啊……？＂

　　＂…呼……＂

　　＂…對吧…，等一下…，太快了…. …….＂

　　…准確來說，

　　應該算是摔掉了才對。

　　＊＊

　　＂怎麼這麼晚才來啊？＂

　　＂…對不起。＂

　　＂飯都涼透了。老頭子們還以為你掉進糞坑里去了咧。＂

　　＂對不起。對不起。＂

　　＂所以啊，到底干啥去了這麼晚？該不會躲在廁所偷偷打飛機吧？嗚哈哈…＂

　　＂……對不起。＂

　　＂喂小子。開玩笑的開玩笑。你這二十來歲的小年輕雖然龍精虎猛，可咱這些老頭子十年前就陽痿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