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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載著韓范賢會長的車輛瞬間停在了韓秀雅事務所門前。

　　理所當然地，他並未使用平日偏愛的黑色大型轎車。

　　因為這可能讓秀雅立刻認出是父親的車。

　　今天承載會長出行的，是街頭常見的平民家用轎車款型。

　　後座稍顯局促的韓范賢首先環顧秀雅可能所在的區域。

　　擔心咖啡館顧客眾多或僅有秀雅獨處，所幸餐桌區還算冷清。

　　＂剛才確實說的是一樓咖啡廳吧？＂

　　＂是的。暫無其他報告，應該仍在室內。＂

　　與此同時，會長視线捕捉到某對男女的身影。

　　雖距離稍遠無法清晰辨認，但那明媚的金發定是愛女無疑。

　　那麼對面坐著的男子想必是徐宇振了。

　　得到明確答案後，他搭上門把手。

　　＂我去去就回。＂

　　＂…但真的沒問題嗎？＂

　　＂哪方面？＂

　　＂這個…您不是連眼鏡都戴上了就為避開小姐視线。＂

　　＂確實。＂

　　＂若假裝普通顧客時被小姐發現…...＂

　　正是如此。

　　韓范賢會長此刻竟戴著眼鏡！

　　因好奇秀雅與徐宇振的對話，想借此機會偷聽。

　　（老實說也自覺有些過頭。）

　　雖成功將企業家形象轉變為近似大學教授的氣質…

　　但若被女兒察覺後續確難處理。

　　對此韓會長提出理性而簡潔的解決方案：

　　＂只要不被發現不就解決了？＂

　　企業家成功需仰賴決斷執行力——

　　更何況這位會長本就是特立獨行的女兒傻瓜。

　　此刻連秘書也無法阻攔。

　　＂呼…...＂

　　目測咖啡廳內約有十人。

　　輕拍手掌放松的韓會長終於踏入一樓咖啡廳。

　　…盡管遇到＂人生首次點咖啡＂的小插曲，總算順利解決。

　　或許是兼職生的關照使然。

　　點了常規美式應該不至難以下咽。

　　他接過陌生的呼叫器，猶豫著向秀雅鄰桌移動。

　　所幸女兒背對而坐，稍松了口氣。

　　＂在我看來，你我簡單交談的程度就足夠。＂

　　＂這、這樣嗎…...？＂

　　＂嗯。首先要在他人眼中留下印象對吧？＂

　　片段對話傳來。

　　大意似是想向旁人展示女兒與宇振交談的場景。

　　僅憑這些仍難理解其意圖。

　　雖有些許揣測暫且按下不表。

　　在秀雅正後方落座的韓會長靠上椅背，開始竊聽。

　　＂我認為可以…稍微進一步到嬉鬧的程度…...＂

　　＂嬉鬧？比如…...＂

　　＂…...＂

　　＂要、要摸摸胸嗎…...？＂

　　霎時間韓范賢額角青筋暴起。

　　但這荒謬發言絕不可能是可愛女兒所言。

　　定是類似發音的其他話語——

　　…...

　　…總之。

　　必定是聽錯了。

　　只能是聽錯了。

　　伴隨眩暈感，他活動著頸部繼續監聽。

　　＂…怎麼能在人前做那種事？＂

　　＂啊哈哈…開玩笑啦。夜空很擅長這種時機…...＂

　　＂別跟她學壞。那丫頭偶爾會捉弄你的天真。＂

　　＂是…...＂

　　所幸在更混亂前傳來了好消息：

　　方才發言只是女兒模仿名叫夜空的朋友。

　　韓范賢記得這個曾在家政課教室遇到過爽朗女孩的名字。

　　…這樣的孩子竟教秀雅低俗玩笑。

　　作為父親自然難以認同。

　　但—

　　…...

　　轉念想到年輕世代的風氣也罷。

　　更重要的是宇振沉穩的應對令人滿意。

　　用棒球比喻算一次好球。

　　距離出局還差兩球。

　　＂總之展示嬉鬧模樣或許確實有效。＂

　　＂對吧？在學院和朋友親近時，常和夜空這樣互動…...＂

　　＂那適合的嬉鬧方式有什麼？…除了剛才的揉胸。＂

　　＂嗯…...＂

　　聽著兩人對話，話題輪廓逐漸明晰。

　　韓范賢暫時離開去拿咖啡時，在腦海里像拼圖般拼湊著兩人的對話。

　　秀雅似乎想在眾人面前展示和宇鎮打鬧的樣子。

　　宇鎮說過這種方式會有效果。

　　秀雅也補充說，之前在英雄學院用這招成功結交了朋友。

　　這顯然意味著女兒渴望融入人群……

　　……說起來，女兒因為長相＂有點＂銳利，從小就不善交際。

　　看來是想借助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宇鎮的力量。

　　大致理解狀況的韓范賢苦澀地嘆了口氣。

　　＂我覺得在公共場合做些輕微肢體接觸沒問題。＂

　　＂輕微接觸…比如摸頭？＂

　　＂剛好就那種程度吧。＂

　　沒錯。他再度苦澀地嘆息。

　　起初是心疼女兒不敢大膽交友。

　　其次是——

　　雖然明白宇鎮抽時間幫助女兒的善意，

　　也理解秀雅為融入集體不惜放下矜持主動求助。

　　但成年男女毫無顧忌地摸頭實在……

　　……真該把儒家思想列為必修課。

　　他忽然產生這種想法的理由如下：

　　＂那這樣如何…幾周前老師不是挺喜歡這個嗎…？＂

　　＂…我覺得這稍微越界了。不行。＂

　　＂界线…？在我看來這完全像在開玩笑啊。有什麼關系…？＂

　　＂不行。這怎麼看都像在逗寵物。＂

　　＂…那摸頭的話…＂

　　＂那是最後底线。＂

　　＂…呃嗯…＂

　　當韓范賢沉浸在傳統與現代化衝突中時，兩個年輕人正偷偷交換著某種肢體語言。

　　由於他們背對背坐著防止被看到表情，身為會長的他只能通過宇鎮提到的＂像逗寵物＂、＂覺得越界了＂等只言片語來推測。

　　正胡思亂想著＂該不會在討論擁抱吧＂之際——

　　＂你又不是貓咪。撓下巴太奇怪了。＂

　　＂…獅子也是貓科動物啊，老師。＂

　　＂這種狡辯也改變不了它的荒誕性。＂

　　宇鎮後續的發言讓他腦中自動生成畫面：

　　——那個在自己面前都繃著臉的秀雅，

　　仰頭對宇鎮發出愉悅的呼嚕聲。

　　絕不允許。

　　＂我理解你想親切待人的心情，但沒必要操之過急對吧？＂

　　險些摘眼鏡暴露真身的韓范賢，多虧宇鎮及時打圓場才恢復理性。

　　＂慢慢來。循序漸進。＂

　　＂…好的。＂

　　換作別的輕浮男人，說不定早就趁虛而入了。

　　但看看這位宇鎮——

　　即便是用＂紳士＂形容都嫌不足，他放棄了所有越界機會不是嗎？

　　作為異性朋友還能保持恰當距離的品質實在難得。

　　雖然最理想是根本沒有異性朋友，但若非要存在，希望能都像宇鎮這樣。

　　當韓范賢欣慰地抿著咖啡贊美徐宇振時，

　　秀雅與宇鎮的後續對話果然被引導向了健康方向，

　　讓他能稍感寬慰地離開咖啡館。

　　＂好，結束。我們回去吧。＂

　　＂是，會長。＂

　　＂…呼…＂

　　＂……＂

　　…話說回來。

　　有個小細節。

　　那個被自然帶過的話題——

　　＂像逗貓般撓秀雅下巴＂的描述，

　　其實是幾周前宇鎮覺得有趣的行為。

　　雖然這個事實，

　　直到入睡時分才遲來地浮現於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