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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為厭倦了吧。＂

　　腦海里綜合得出的結論大致是這種感覺。

　　仔細想想。

　　就在使用按摩棒之前，用手指自慰時還不是這樣嗎。

　　雖然那是我二十一歲前很久就開始的事——大約五年前就一直持續著，確實容易感到厭倦……

　　但那時候間隔還比較長。

　　最近頻率稍稍增加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

　　非常輕微的增加。

　　總之，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再快樂幸福的事，人類最終都會感到厭倦。

　　所以無論是自慰還是美味的食物。

　　每天一日三餐都享受的話，很快感到厭煩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解決方法非常簡單。

　　現在可能是因為太頻繁解決性欲才變成這樣，從明天開始把每天幾次降低到幾天一次的程度。

　　只要像這樣堅持到假期結束前，應該會有好結果吧？

　　＂……哈啊…＂

　　話說回來，這個假期為什麼性欲突然增長這麼多…

　　第一次看到別人做愛…不，實際上只是聽到。總之是因為那個嗎。

　　輕輕嘆了口氣，我暫時走出房間。

　　一直被關在門外的世界里，幸好只有媽媽獨自看著綜藝節目嘻嘻哈哈地笑著。爸爸大概在臥室吧。

　　從她開口問我『出來喝水嗎？』的樣子來看，似乎沒發現我剛才正在用按摩棒自慰。

　　也是，要是知道女兒在房間里做什麼，肯定會立刻破門而入吧。

　　現在先用像模像樣的謊話搪塞過去，按摩棒可能要等之後有機會再洗，或者等到父母都睡著了再說。

　　實在不行的話就用濕巾擦擦吧。

　　＂爸爸呢？＂

　　＂躺著看油管呢。最近說什麼下圍棋對腦子好，要研究什麼死活題的。＂

　　＂聽了也不懂。＂

　　＂媽媽也頭疼得搞不明白。哎喲…＂

　　＂那媽媽在看什麼？＂

　　＂咦？這可是最近很紅的節目啊？你居然不知道？＂

　　＂我又不看電視怎麼會知道。＂

　　我把手塞進睡衣口袋，磨磨蹭蹭地走到沙發邊，學著媽媽側臥的姿勢靠著她躺下。

　　其實並不是真好奇電視內容，而是另懷鬼胎——

　　想試探下媽媽的反應。

　　萬一她察覺到房間里的玩具，就打算盡快處理掉。

　　但媽媽只是嘟囔著＂好重＂用腳輕輕踢我，沒表現出任何異常。

　　這種程度應該還算安全吧。

　　＂……＂

　　如果按照宇振說的把按摩棒扔掉。

　　像他說的那樣，每次需要時用＂肉制按摩棒＂自慰的話。

　　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但那個家伙希望的事。

　　我盡可能不想如他所願。

　　＂沒意思。我還是玩手機吧。＂

　　給媽媽揉著小腿起身後，我帶著杯冷水回到房間。

　　四百一十八

　　八月下旬的周五。

　　自從開始實施積蓄性欲作戰計劃，已成功堅持了一周左右。

　　以前短則每天，沒興致時隔三差五也要自慰解決的我，第一次整整忍耐了一周。

　　雖然不能跟別人炫耀，但小小慶賀的理由還是有的。

　　甚至這樣暫停之後也沒有特別難熬。

　　聽說戒煙需要長期斗爭。這邊反而因為太簡單而讓人泄氣。

　　仔細想來，可能是之前在度假屋偶爾自慰形成的習慣延續了下來。

　　在變得更糟之前解決算幸運吧——也可能不算。

　　正這麼想著，我坐在下班地鐵的角落座位上擺弄指甲。

　　＂…？＂

　　時隔許久聽到聊天軟件通知音。

　　平時基本都把提醒關了很少會響。

　　既然響了，就意味著是唯一開著通知的白志浩發來的消息。

　　- 今晚有人一起喝酒嗎？

　　- （已屏蔽）

　　- 干嘛這樣？？

　　- 你們實習都快結束了吧？大多數人不都在首爾？

　　- 我出一半。求姐姐們陪玩;;;

　　- 你一年級時也這樣，看到賬單就慫了發誓AA制的

　　- 嗚嗚…我只是好久沒見你們了…

　　看來有人新建了群聊。

　　＂哈啊…＂

　　先關掉吵鬧的通知，我忍著頭痛把暫時摘下的耳機用力按回耳朵，查看群聊內容。

　　因為是新建的群，沒什麼重要內容。

　　無非是大家實習快結束了，又逢周五晚上，在約酒局罷了。

　　目前氛圍看來大約有三四人響應。

　　其他人有的和男友有約，有的單純嫌麻煩，有的明天還要實習，有的手頭有事等各種理由推脫。

　　…那我該怎麼辦呢。

　　白志浩最近似乎挺忙的。

　　雖然實習還沒完全結束，但明天周末反正也打算在家休息。

　　我很久沒喝酒了。

　　想去的也都是親近的朋友，也沒有尷尬的關系。

　　要說唯一在意的，大概就是去約定好的商業街各處需要換乘地鐵這件事？

　　除此之外倒也沒什麼不去的理由...

　　不過確實沒有。

　　嗯——我深吸一口氣陷入沉思，最後簡短地敲打手機屏幕。

　　-要去哪里？

　　**

　　多彬你之前在首爾吧。我去了春川那邊。

　　啊對。大田的面包怎麼怎麼樣。一山有KINTEX會展中心和Lafesta商業街。

　　接著話題轉到前段時間去釜山實習的朋友那里，因為連環縱火恐襲鬧得沸沸揚揚，她分享了在職警察、消防員和英雄之間微妙關系的八卦。

　　在氣氛逐漸松懈時，傳來比連環縱火更令人慌張的八卦。

　　＂就是說，那個…...想幫忙調查就屁顛屁顛跟著轉悠…...＂

　　＂跟著轉悠。意思是前輩太帥就淪陷了唄。太老套了。＂

　　＂啊不是，不是那樣的…...他總讓我先去休息，我說不用操心…...就這麼死纏爛打一來二去…...＂

　　＂一來二去…...意思就是被睡了嘛。笨蛋。＂

　　＂…….＂

　　＂去汽車旅館了？還是出租屋？＂

　　＂…...車、車里…...＂

　　＂哇哦…...＂

　　這段八卦的主角是某位在釜山和前輩同居一個月越界的朋友。

　　而且是個從沒交過男朋友的朋友。

　　＂…...在那種地方做不會不舒服嗎？＂

　　＂嗯…...說實話是有點不舒服，但…...有種刺激感…...＂

　　＂…….＂

　　瘋子才要的刺激感。

　　我在朋友們對話間插了句話，懶得說教就直接喝掉半杯酒。

　　畢竟她本來就漂亮，反而是一直沒男朋友才奇怪，發生這種事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只是完全不知道該從哪里吐槽。

　　要是被別人發現不就演變成公然猥褻罪了嗎？

　　何況釜山離這兒又不近。除非打算異地戀，否則就該一夜情結束。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我那沉寂多時的多管閒事心態又開始蠢蠢欲動。

　　…...不過現在認真起來也確實有點那個。

　　我給空杯重新倒滿酒，抓起眼前的下酒菜嘎吱嘎吱嚼著。

　　＂啊對了多彬，正好有件事想問你…...＂

　　＂…...我？…...什麼？＂

　　不知何時話題已轉向別處。

　　＂…...你和男朋友交往這麼久…...應該做過吧…...＂

　　＂…….＂

　　要問這個還不如問旁邊別人。

　　或者對面那個每隔幾個月就換男友的家伙。

　　雖然很想說別來問我，但刻意回避問題也很奇怪。

　　結果還是接下了這個提問。

　　＂…...知道舔陰嗎？＂

　　＂…….＂

　　＂和男朋友試過嗎？＂

　　羞恥到極點的問題。

　　…...我大概知道是什麼。

　　＂…...為什麼問這個？＂

　　＂啊，就剛才釜山的事…...怕自己癖好太奇怪…...＂

　　＂癖好？什麼癖好？＂

　　＂…...成人向偏好…...？＂

　　＂…...剛才說的舔陰對吧。真是。＂

　　＂嗯。＂

　　女生之間聊這些合適嗎。

　　男生喝酒時互相問＂讓女友口過嗎＂不就這感覺。

　　這孩子醉得不輕吧。

　　確實燒酒瓶已經空了不少。

　　各種念頭浮現又被我全都掃到角落。

　　用純燒酒衝洗喉嚨後繼續話題。

　　和以往幫人咨詢時展開想象不同，舔陰這事我確實體驗過。

　　…...雖然對象不是白志浩。

　　總之。

　　＂…...試過。所以呢？＂

　　＂前輩說要幫我做的時候超級害羞…...＂

　　＂…….＂

　　＂…...比想象中舒服得多…...＂

　　＂…….＂

　　＂雖然騙前輩說沒什麼感覺…...這樣很奇怪嗎？…...多彬你呢？＂

　　…...要命。

　　＂…...挺、挺好的。嗯。很舒服。＂

　　＂太好了…...原來不是我變態…...＂

　　一個月前的記憶突然浮現，我蜷縮起大腿強裝鎮定。

　　…...老實說。真的老實說的話…...確實很舒服。

　　不知道是因為用身體最柔軟的部位刺激，

　　還是混合了濕潤的唾液。

　　和單純用手指根本不能比。

　　但這是。

　　和白志浩無關…...

　　…...是和宇振做的事。

　　不是和男朋友。

　　是和朋友的男朋友。

　　犯下的錯。

　　＂我當時感覺太舒服了…...就在網上亂搜…...像個變態似的。不對，還看了那種文章…...但心里還是暗暗期待著能再給我做…...＂

　　＂…...啊，我懂你意思…...＂

　　＂對吧？明明只是用舌頭舔而已，可前輩那麼溫柔地弄，我就…...渾身刺痛發麻…...＂

　　我假裝感同身受地露出淺笑，

　　慢慢回憶起那時的情景。

　　＂…...做那個的時候會流很多水吧。＂

　　＂沒錯沒錯。我在前輩面前羞得要死，嘩啦嘩啦流個不停…...我看到之後忍不住哇——地叫出聲，前輩就笑了…...說我很可愛。＂

　　我大概，死死抓著宇振的頭發。

　　說著不能舔了。

　　快停下來。

　　…...因為很滿足，求他停下。

　　因為太舒服，求他停下。

　　說可以插進來了，求他停下。

　　腰肢猛地繃緊喘息之後。

　　＂多彬你們也差不多？＂

　　＂…...我們現在聽到可愛、漂亮這種詞就…...＂

　　＂啊，也是。理解。你們是青梅竹馬吧？＂

　　＂…….＂

　　＂那濕了的時候就直接…...，…...直接做愛的感覺？＂

　　＂……嗯。＂

　　陰影籠罩在我上方的宇振，猛地。

　　想起他像要碾碎子宮般頂腰的模樣。

　　那時的快…...…...感再度浮現。

　　我將交疊的雙腿並攏，干咳了一聲。

　　＂…...太羞恥了，聊點別的吧。＂

　　此刻起整整兩小時後。

　　在克制情欲的第七天向第十天邁進時。

　　被媽媽念叨著早點出門而挨了頓訓。

　　鎖上門。

　　趴在床上。

　　用自己的手，像那時一樣。

　　把里面徹底浸透到濕漉漉之後。

　　時隔一周，

　　…...用那根丑陋的按摩棒。

　　啪，啪。

　　拼命抽插陰道壁到聲響能傳入耳朵。

　　輕而易舉地。

　　本以為會直接。

　　…...在拔出沾滿黏糊愛液的按摩棒稍作停歇後。

　　又一次。

　　保持著趴跪的姿勢。

　　啪，啪。

　　本以為會繼續奮力捅刺宇振刺激過的位置。

　　醉到那種地步的話。

　　至少那時還沒意識到。

　　**

　　臨近開學前夕。

　　收到雪多彬發來的一條信息。

　　內容並非期待中的話題，只是約我抽空見面。通篇都是這樣的客套話。

　　雖然為魚咬鈎而暗喜，但花了整整一個月才聯系又讓人略感遺憾。

　　當然比起杳無音信，這點遺憾不值一提。

　　立刻約好明日相見，為儲備體力早早睡下。

　　最終抵達的地點，是處離住宅區和商業街都稍遠的清淨市中心。

　　發現那個熟悉的發頂後，我徑直上前輕戳她的肩膀。

　　＂早上好啊，雪多彬小姐。＂

　　＂…….＂

　　如果想像上次那樣藏起臉的話。

　　不該獨自躲閃，我也該做點什麼應對才是。

　　＂所以特意約我見面是什麼事？＂

　　其實心里有數。

　　聽說你嫌男朋友陰莖太小。

　　說因此產生了心理創傷。

　　…...和我做的時候，明明告訴過你身上哪處最敏感。就那一處。

　　那麼小的尺寸怎麼可能碰到嘛。

　　最多用按摩棒才能抵到吧。

　　快要膩煩了吧。

　　所以想試試別的對吧。

　　抱著這般預想發問，理所當然地。

　　雪多彬嘴里並沒吐出想做愛三個字。

　　她給出的替代答案是：

　　＂說實話不太情願，但覺得至少該道個謝。＂

　　＂道謝？＂

　　＂嗯。自從你指點過後，和男朋友相處得很順利。＂

　　＂…….＂

　　＂先找家咖啡館吧？雖然我也不熟這一帶…...＂

　　＂…...好啊。＂

　　與預估略有出入的。

　　捉摸不透的感謝詞。

　　聽著雪多彬生硬的語氣，我歪著頭跟上了她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