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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愛。

　　具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這個詞的，我已經記不清了。

　　意識到做愛意味著什麼是在穿上校服之後，所以我猜測大概是在初中左右。

　　不過第一次接觸到成人世界的經歷似乎比我預想的衝擊力更大。

　　只有一點可以肯定——穿著校服這個時間節點，以及如何了解到這個詞的記憶，至今仍清晰地留在腦海里。

　　雖然說得夸張了些，但其實沒什麼特別的。

　　就是初中時和朋友聊天時自然而然提到了那些話題。

　　天真的我既沒真正聽懂，也沒得到像樣的解釋，只是歪著腦袋疑惑。

　　回到家後用手機搜索了什麼是做愛、什麼是精液。

　　之後就……順其自然了吧。

　　大概普通女生都會經歷類似的過程？

　　總之我想說的是，讓我知道“做愛”這個詞的人是初中時代的雪多彬。

　　如今的我早已21歲了。21歲的英雄學院二年級生。

　　距離第一次看色情視頻已經過去五年多，雖然難為情但確實積攢了各種沒用的知識。

　　和初中時不同，21歲的雪多彬早已不會為這種事“呀啊呀啊”地捂臉害羞了——被汙染得太徹底了。

　　換句話說。

　　姐妹共享同一個男人雖然是件值得震驚的事……

　　＂這個…比想象的還要……棒……♡＂

　　但歸根結底也就這種程度罷了。

　　是該把朋友的秘密帶進墳墓？

　　還是該從社會道德角度插手阻止？

　　這類躺在被窩里煩惱一個晚上就能得出結論的小事。

　　僅此而已。

　　理性思考的話，事態根本不值得繼續關注。

　　既然別扭的疑問已經解決，在被路人發現前悄悄離開才是上策。

　　如果可能的話，最好把剛才推開的窗戶縫也輕輕關上。

　　＂等等…慢點…太快了……啊……＂

　　＂……＂

　　＂…太粗暴了…停下……嗚……♡＂

　　…但出乎意料的是。

　　21歲的雪多彬，

　　似乎還沒完全長大成人。

　　＂…咦？姐姐突然咬我…嗯……＂

　　＂…上次的報復。＂

　　＂那時候…姐姐不也把我的乳頭舔得……現在才…嗚…＂

　　就像初中第一次看色情視頻時的我一樣。

　　21歲的雪多彬也繼續蜷縮在原地。

　　＂啊…現在把震動棒按在陰蒂上的話…＂

　　＂哈？！喂…！李夏允你這個笨蛋…？！＂

　　＂噗，看你這仰頭的模樣…不就是你平時對我做的事嗎？嗯？＂

　　＂但用震動棒…稍微…等等…子宮都要被頂穿了…＂

　　羞恥，

　　慌亂，

　　…興奮。

　　這些情緒混雜成的微妙感覺。

　　…和初次接觸色情視頻時驚人相似的感受。

　　我用力按住快要因劇烈心跳而蹦出來的胸口。

　　維持這個姿勢。

　　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

　　＂……！ …………♡＂

　　＂…哇…愛液流了好多…＂

　　＂……＂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即使知識量增長了不少，

　　21歲的成年雪多彬，

　　依然和應該遠離色情的中學生雪多彬一樣。

　　因為正經的性經驗——

　　＂……哈啊。＂

　　至今仍是空白。

　　…就連真實的做愛聲，

　　也是第一次聽到。

　　386

　　說是案發現場也不為過。

　　從醫務室外牆撤離花了異常漫長的時間。

　　肌膚相撞的啪啪聲。

　　此起彼伏的呻吟中夾雜著彼此名字的甜蜜呼喚。

　　下流聲響漸歇後傳來的吮吸糖果般的濕潤水聲。

　　我緊貼外牆屏息偷聽，最終躡手躡腳關上窗戶逃往人群密集處。

　　直到看見餐車才敢吐出憋了許久的呼吸——畢竟剛才偷聽朋友私生活實在太久了。

　　現在雖然裝作普通游客混在人群中，夏允和知允的呻吟仍縈繞在耳畔。

　　＂哈啊…＂

　　用手背試探發燙的臉頰，我再次深呼口氣回顧整件事。

　　簡而言之就是宇振同時和夏允、知允…

　　用“吃掉”來形容未免太尷尬——

　　在交往？

　　談戀愛？

　　總之不是正常關系。

　　雖然不清楚具體內情，但發展到這種程度說是三人交往也不為過吧。

　　姐妹共享一個男人。

　　即使天崩地裂我也無法共情這種關系，但理解還是勉強能做到。

　　或許是姐妹倆的擇偶標准相似？

　　或許她們覺得共享男友無所謂？

　　或許宇振也是個來者不拒的變態混蛋…

　　咳，畢竟不是在叢林深處撞見畸形外星人，這種事的可能性總歸不是零吧？

　　搞不好比想象中更普遍。

　　不過正如之前所說——理解歸理解，共情仍是不可能的。

　　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和多人交往…

　　難道不是已經有現成的詞匯可以形容這種情況嗎？

　　比如風流、出軌、腳踏兩條船之類的……

　　“...不對。仔細想想他們又不是在偷偷見面...”

　　單純指同時與多名女性交往的詞匯是什麼來著？

　　...後宮？

　　這不都是漫畫里才用的詞嗎？

　　現實中應該是...那個...

　　一夫多妻制？

　　不行這個也太...

　　“...呃。”

　　算了算了。

　　越是試圖認真思考剛才目睹的事，越覺得腦子里亂成一團。

　　畢竟俗話說“三歲孩童亦有可學之處”，我本來只是想向宇振和夏允學習情侶的相處之道。

　　結果悄悄跟蹤可疑行蹤後發現的，卻是朋友的秘密。

　　看來這件事真要像剛才決定的那樣帶進墳墓了。

　　一旦曝光，就算不轟動整個英雄學院，起碼我們班會鬧得天翻地覆。

　　但要說完全不想插手那也是騙人的。

　　雖然“從社會角度看來那絕非好事”這種理由並非完全沒有...

　　但更准確地說，是另一個原因。

　　我擔心這段三角關系會被除我之外的人發現。

　　“之前震動棒那次也是...怎麼這麼不小心...”

　　和我選擇隱瞞不同，別人知曉這個秘密後可能會起歪心思。

　　用保密當條件來脅迫...之類的。這種把柄實在太容易利用了。

　　啊，當然與其告訴可能會尷尬的夏允，不如提醒就算尷尬也無所謂的宇振。

　　要說的話就提醒他“要做那種事就該更隱蔽些”...他應該能明白分寸。

　　還有件更在意的事...

　　“......”

　　...偷聽別人做愛的動靜。

　　還擅自想象那種畫面。

　　搞得內褲都變得黏糊糊的。

　　這個嘛...

　　...算了。

　　回家換條干淨的就好。

　　這既不是該和宇振夏允商量的事，純粹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用力甩了甩混亂的腦袋，先給晾在一旁的男友發了條信息。

　　問他“一會兒還去原來的位置找你嗎”。

　　但不知他到底多專注表演，消息旁的“已讀”標志等了近三十秒都沒變成“已回”。

　　是啊，期待這家伙秒回的我才是傻瓜。大傻瓜。

　　最終我鎖上屏幕，朝著遠處燈光閃爍的露天表演場加快腳步。

　　或許和志浩邊聊邊走回家的話，這顆亂糟糟的腦袋能稍微清醒點。

　　*

　　...啊，麻煩死了。

　　“前輩，執勤組說有個人臨時缺席，問有沒有人能幫忙頂班。說是巡邏很簡單的...”

　　“...怎麼突然缺人？”

　　“剛收到消息，據說酒吧區有人還沒開始巡邏就喝醉了。該夸他老實嗎...”

　　“總比敷衍的借口強。雖然不算最佳選擇。”

　　“要怎麼辦？我們現在富余人手...”

　　“我去吧。不是說就巡邏嗎？”

　　“...可讓妍前輩去是不是...”

　　“反正我待著也是占地方。順便透透氣。”

　　雖然知道是分內事，但還是好麻煩。

　　作為校慶首日值守到現在的成員，我伸著懶腰走出帳篷。

　　本以為夜風總能讓人神清氣爽，但今晚顯然不是這樣。

　　特別是空氣中飄著油膩的烤肉味...沒辦法。

　　反正就這幾天，忍忍吧。

　　不知何時歌聲變小了。發呆的功夫似乎連終場演出都結束了。

　　看著退潮般散去的人流和路邊堆積的垃圾，我做完簡單拉伸打了哈欠，朝主樓方向走去。

　　理由很簡單。

　　單純想確認有沒有人趁亂溜進建築里干見不得人的事。

　　其實連這也只是走個過場。

　　去年同樣流程巡邏時，別說苟且之徒，連進樓的人都沒有——畢竟一到傍晚，除了圖書館其他建築都會鎖門。

　　真想辦事怎麼不去附近汽車旅館。

　　正和相識的同學打招呼時——

　　“......”

　　...宇振和兩名女生。

　　視野里突然出現宇振與夜空曾提過的那對姐妹從主樓方向走來的身影。

　　當然眼下僅此而已。

　　無法確定他們是否真從主樓出來，更別說做了什麼。

　　“......”

　　說實話，答案顯而易見。

　　我裝作聯系工作進入主樓，目不斜視地直奔醫務室稍作停留後...

　　“...果然。”

　　宇振使用的課桌上。

　　之前看到過的小型擴香被我故意碰了好幾下，然後從醫務室溜了出來。

　　...只是，為了確認一下。

　　單純是抱著這個想法進去看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