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秀雅***

　　「這個都涼了啊……」

　　「沒涼透，說實話。」

　　「……可樂都變溫了。」

　　「知道了，我去拿冰塊。」

　　吃炸雞前先去洗澡……

　　結果又被他得逞了。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啊？

　　真的是人類嗎？

　　就算我對性知識有些扭曲的認知……

　　也知道男人每次結束後會累到指數級增長啊。

　　今天到底做了幾次……

　　總不會睡一覺就能滿血復活吧？

　　……不過我倒也不討厭。

　　「來，用這個杯子喝。」

　　「……好。」

　　一起衝澡時才發現，社長的皮膚意外地不算粗糙。

　　背上密密麻麻的抓痕不知是我還是其他女人留下的，胡子印也不明顯，

　　肌肉緊實卻沒什麼痘痘瑕疵……

　　平時沒機會近距離觀察，現在才懂他受歡迎不是沒道理。

　　也是，社長打棒球時的外號是「白饅頭」。

　　畢竟是個連防曬霜都塗到臉泛白的人，對皮膚管理肯定上心……

　　「吃飯干嘛用那種眼神盯著我？」

　　「啊？沒、沒有……」

　　「我嘴角沾醬了？」

　　「沒有！真的沒有……」

　　「……是嗎？」

　　被我的灼熱視线盯得不自在，他微微後仰拉開距離。

　　……剛才那麼凶猛地折騰我，現在連看兩眼都要躲，太不公平了吧？

　　我連第一次都給了他，配合他玩各種羞恥play——

　　穿比基尼、NTR角色扮演、忍著快遞員的動靜不出聲、用浴泡幫他搓背……

　　現在突然保持距離，氣得我直接挪到他旁邊的座位。

　　「干嘛？」

　　「……」

　　可真的坐過去後，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是像睡前那樣明目張膽勾引……

　　絕對又會被吃掉。

　　閉著嘴啃炸雞的話，氣氛只會更尷尬……

　　我揪著海豚短褲的褲腳，眼珠亂轉正後悔時——

　　「啊……」

　　社長粗糲的手指突然貼上我的大腿內側。

　　……剛洗干淨的皮膚瞬間又變得黏膩。

　　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這麼快就……

　　「真好吃。」

　　「是、是啊……」

　　「嗯……外脆里嫩。」

　　聽著他曖昧不明的夸贊，我乖巧坐著填飽肚子。

　　不過社長……

　　似乎除了炸雞還吃了別的。

　　**

　　飯後刷牙倒是順利，之後卻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普通情侶吃完飯該做什麼？

　　雖然社長不算男友……

　　但情況類似。

　　我看過的書和動畫只教過約會、做愛、事後溫存……

　　中間環節完全沒概念。

　　唯一記得的純愛番里——

　　起床做、吃飯做、睡醒繼續做……

　　難道這才是正確答案？

　　大家都是這樣的？

　　「……」

　　「干嘛規規矩矩坐在床邊？」

　　「啊，那個……」

　　「不做了。剛吃完飯會積食。」

　　看來我的知識儲備全是錯的。

　　也是，剛吃飽就被壓著劇烈運動的話，吐出來也不奇怪。

　　那現在該干什麼？

　　躺著講黃色笑話？

　　可社長不像宅男，根本聊不到一塊……

　　「去散步消化一下吧。」

　　「嗯？」

　　他似乎看穿我的糾結，若無其事地提議。

　　散步……

　　散步啊。

　　總比干坐著強……

　　等等！

　　「走走路很快就不撐了。」

　　「……」

　　……散步？

　　「散」什麼「步」？

　　這人真是字面意思的散步嗎？

　　可他褲襠現在都鼓得……

　　該不會要在外面吃掉我吧？

　　比如給我套上項圈……！

　　「……眼神怎麼這麼凶？不想去？」

　　「不、不是……」

　　「不想去就等著，我自己去轉一圈。」

　　社長顯然察覺到我產生了荒唐的誤會，嘴角微微抽搐著獨自走向門外。

　　既為擅自誤解感到抱歉，又害怕被獨自留在房間，我慌忙追了上去——

　　「那個…社長！」

　　「不冷嗎？」

　　「誒？啊……」

　　……十月的凌晨比想象中寒冷。

　　我被社長拽著衣領，重新拖回屋內。

　　「披件外套。……啊，這個也拿著。」

　　「……」

　　誤會暫時解開了。

　　薄開衫和……

　　用自己工資買的項圈被塞到手中。

　　其實，

　　我根本沒誤會過什麼。

　　**

　　以防萬一戴著口罩，以可疑步伐領頭走在街上。

　　社長在後面拽著我的項圈，配合步調跟隨。

　　瘋了瘋了瘋了！

　　就算凌晨人少這也太……！

　　「要回去嗎？……我無所謂。」

　　「…不用。」

　　但事到如今不能回頭。

　　畢竟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所謂的妄想……

　　本來就是心存期待才會產生的啊。

　　若真不願意，根本不會妄想或誤會。

　　心髒快要爆炸，但

　　錯過此刻就再也無法體驗了。

　　「去趟便利店。我得買內衣。」

　　「……」

　　不知是看穿我的心思還是渾然不覺，社長叼著煙輕佻地拍打起我的屁股。

　　……哈，真要瘋了。

　　生怕撞見熟人會當場吐出來，

　　可這種欲吐不吐的心悸又令人莫名興奮。

　　突然明白推特上那些變態為什麼喜歡暴露了——

　　當然我完全不想脫光，

　　但在開放場所做壞事實在刺激……

　　「嗯…！啊，社、社長！」

　　「……看你挺享受的。」

　　喘著粗氣戰戰兢兢前行時，原本拍打屁股的手突然攀上肩膀，

　　一把攥住我貧瘠的胸部。

　　……絕對瘋了。

　　街上雖沒人，路燈可都亮著啊！

　　但除了他，這世上再沒人會陪我干這種事了……

　　「……別脫衣服。」

　　「再過分點就是公然猥褻罪了。」

　　於是我被迫向社長屈服，獻出胸脯換取腰肢發麻的快感。

　　……哈，要是撞見熟人該怎麼辦？

　　被大學同學看到的話，我的人生就……

　　呃？

　　「噫……！」

　　「怎麼了？」

　　「沒、沒事，可能看錯了……」

　　「有鬼？」

　　「別說恐怖的話……！」

　　過度緊張將遠處樹影晃動當作腳步聲，嚇得縮成一團。

　　剛松口氣，社長又在耳邊吐出下流話語，害我冷汗直流。

　　……明明剛洗完澡，現在又汗濕成這樣。

　　衣服都換過了，還是潮乎乎的。

　　而且另一邊也……

　　哈。

　　這樣下去就算被拖進暗巷侵犯也沒法抗議啊……

　　「知道了，不開玩笑。去那邊便利店買內衣和套子。」

　　「好的……誒？」

　　然而社長沒帶我去公園野戰，

　　而是指向不遠處的便利店，推了推我的背——

　　「要一起進去？……就這副樣子。」

　　「……」

　　……是要被揉著胸、

　　拽著項圈在店員面前社會性死亡，

　　還是……

　　體驗小黃書里看過無數次的羞恥play——

　　他給了我選擇權。

　　「……快去快回。」

　　「……」

　　社長榨干最後一點良心，解開項圈後，

　　陪我走到斑馬线對面，獨自坐在塑料椅上等待。

　　而我……

　　為了滿足他的期待。

　　「歡迎光臨……」

　　「……」

　　……縮著肩膀踏進便利店，

　　佝僂著身子抓了男式內褲和最先看到的避孕套，

　　把東西摔在收銀台，避開店員視线刷卡時——

　　「需要袋子嗎？」

　　「啊不用…現在就用……」

　　「………」

　　……連社長要求的惡作劇都完美執行。

　　抱著商品逃出便利店，漲紅臉躲到社長背後。

　　「…買好了。」

　　「什麼？」

　　「按您說的…現在就用……」

　　「…我沒說過那種話？」

　　「誒？」

　　但。

　　……社長用看傻子的眼神打量我，憋著笑說：

　　「你是不是看奇怪漫畫看糊塗了？」

　　「不、不可能，明明聽到的…！」

　　我轉動眼珠拼命回憶，

　　……卻發現社長根本沒下過那種指令。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整張臉燒得更紅——

　　「真沒說過。……雖然挺想讓你做的。」

　　「……」

　　咔嚓。項圈重新扣上脖頸的觸感傳來。

　　……現在，

　　身體本能地明白——

　　只能任他牽引，

　　去往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