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柱赫***

　　那天之後，我們並沒有那麼頻繁地做愛。

　　一周大概三次。

　　每次三四回。

　　和從前的節奏差不多。

　　就算徐夏恩向我敞開了心扉，日常其實也沒太大變化。

　　無非是她偶爾會做做飯，

　　我們在外面的肢體接觸多了一些，其他照舊。

　　日向美雖然經常和我聯系，

　　但這個月忙得根本抽不出時間見面。

　　她好不容易有空那天，偏偏我又忙得脫不開身。

　　看她氣鼓鼓的樣子，我有點意外，但哄她說下次帶夏恩一起，

　　她很快就消了氣。

　　唉……養寵物實在太燒錢，我也得努力賺錢才行。

　　光靠她YouTube那點收入，終究是有限的。

　　「……呼。」

　　就像之前隱約提過的，我掏空積蓄接手了一家轉讓的健身房。

　　當然，一個無業游民怎麼可能輕易貸到款？

　　幸好以前的一位前輩拍了拍我的肩，說把逢年過節收的禮金借給我用。

　　雖然開玩笑說等我結婚時不隨份子，直接吃回本……

　　不過，那位前輩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突然覺得，當年打棒球時的自己，活得還挺像個人的。

　　雖然現在……確實離「人」越來越遠了。

　　要是前輩知道我干的這些事，估計也不會說這些漂亮話。

　　但現在，我也沒打算做什麼正經人。

　　「要是破產了……呵，怎麼可能？」

　　手續全部辦完以後，說實話，心里有點發虛。

　　真破產了，我估計得流落街頭餓死。

　　就算徐夏恩依賴我，也不見得會願意養一個窮光蛋吧？

　　最後能指望的恐怕只有日向美……

　　但也不好說。

　　那女人會喜歡一個破產的男人嗎？

　　我覺得不會。

　　當然，我不認為自己會破產。

　　這家健身房本來經營得還可以，老板是因為私人原因低價轉手。

　　我有教練證，人脈也不算差。

　　再說，只要把徐夏恩放在那兒，男人們來過一次就會常來。

　　這種天時地利人和都齊全了要是還能破產……

　　那大概就是命吧。

　　畢竟能擁有徐夏恩，本身就已經是無數好運堆砌起來的奇跡。

　　「……回來了？」

　　「嗯。」

　　她是如此渴望被愛的人。

　　每次我出門回來，她都像得了分離焦慮似的，歡喜得手足無措。

　　這種荒唐的運氣……

　　就算真的破產，也不過是人生該有的結局罷了。

　　手臂廢了退役之後還能活成這樣，已經夠本了。

　　區區幾億打水漂，難道就活不下去了？

　　「那個……晚飯和洗澡……」

　　「先洗澡。」

　　「……好。」

　　反正就算破產也不是一夜之間的事。

　　在那之前，

　　盡情享受康復期間沒能享受到的一切——

　　這樣的生活。

　　「……」

　　浴缸放好水，我先坐進去等她。

　　最近只要各自外出回來，幾乎每次都會一起泡澡。

　　因為我喜歡，

　　她也願意陪我。

　　彼此樂意，慢慢就成了習慣。

　　「……我進來了。」

　　她有點扭捏。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我心情有些起伏，她推門進來時顯得有點怯生生的。

　　……每次見到，都讓人屏息的曼妙身體。

　　好像比初見時更緊致了一些。

　　胸部也確實變大了一點。

　　是因為總被揉嗎？

　　還是飲食控制得好？

　　原因並不重要。

　　「哈啊……」

　　她輕輕坐在浴缸邊，臀部壓在我搭著的手臂上。

　　柔軟的觸感貼上皮膚，雜念瞬間消散，只剩下躁動的興奮。

　　……這時候真想不通為什麼要拼命賺錢。

　　整天在家做愛，才是人類最忠於本能的生活吧？

　　當然，那樣的話，她和性愛都會很快變得乏味。

　　「……工作都處理完了？」

　　「嗯，該做的都做完了。下周開業就行，設備不用大改，人也招好了……」

　　「我也要在那里打工……對吧？」

　　「對，平日白天到晚上做前台。下班一起收拾，回家吃晚飯。」

　　「……嗯。」

　　所以，為了給生活添點變化，還是得工作。

　　我做我的事。

　　她隨便當個健身房前台，也能賺兩三倍的工資。

　　其實發不發工資根本沒區別……

　　但金錢牽扯越深，越難切斷關系。

　　沒什麼不好。

　　和她糾纏得越深越好。

　　「我不在的時候你做什麼了？」

　　「說了啊，見了朋友……回來休息。」

　　一邊揉捏她的胸，

　　一邊把她的社交圈也纏進掌心。

　　輕咬她發燙的耳垂，

　　避免攪動浴缸里的水，

　　維持浴室的安靜。

　　「和朋友聊了什麼？」

　　「就……互相問過得好不好……」

　　「那你說過得好？」

　　「……嗯。」

　　對著支支吾吾的她耳邊低語。

　　日常對話。

　　既不浪漫，也不色情。

　　但撫摸始終帶著情色的意味。

　　「沒聊到和誰交往之類？」

　　「……聊了。」

　　「怎麼說的？」

　　「……說交了男朋友。」

　　我要窺探我不在時她的樣子。

　　「胡說什麼，你哪有男朋友。」

　　「就是……那種說法嘛……笨蛋。」

　　「然後呢？還聊了什麼？」

　　「她們一直問東問西……」

　　「所以？」

　　「就…說了些有的沒的…」

　　她不安地扭著腳趾，

　　坐立不安的敘述，

　　正是我想聽的。

　　「遮遮掩掩的，到底說了什麼？」

　　「……不知道，反正就那些啦。」

　　「聊色情話題了？」

　　「……」

　　一群成年女人聚在一起聊男人，

　　最後總會繞到這種事上。

　　「怎麼。聊就聊啊…難道有不能說的？」

　　「不是……就是有點羞恥……啊！別掐！」

　　「羞什麼？我們都這樣了。」

　　捏住她鬧別扭的乳頭，輕輕咬耳朵。

　　平靜的水面漾開波紋。

　　手指按上她小腹微微繃緊的肌肉。

　　「就說交了男友…被問到進展…只好說了。」

　　「怎麼說的？」

　　「……問我做沒做愛……非要我說出來嗎？」

　　事到如今還害羞？

　　明明做了那麼多沒羞沒臊的事，

　　卻像剛談戀愛的小女生一樣。

　　「所以……聊了做愛的細節？」

　　「不知道…笨蛋。」

　　「提我老二了？…那我也會害羞啊。」

　　「……」

　　用早已勃起的陰莖蹭著她的臀。

　　摟住撲騰掙扎的身體。

　　「隨便跟人說我的尺寸可不行…要是我在熟人面前說你多飢渴呢？」

　　「你明明說了…對日向美。」

　　「沒跟她細說。只提過怎麼認識的…還有你更棒。」

　　「……」

　　輕撫她氣鼓鼓的腦袋。

　　「……倒是說了很大。」

　　「她們問的？」

　　「就…她們本來常聊色情話題…不小心被帶進去…」

　　捏住她支支吾吾的下巴，把她轉向自己。

　　「那…說我很厲害？」

　　「……嗯。」

　　「怎麼說的。」

　　「……力氣大。個子高。說通常做三四次…她們都嚇到…呀別頂進來…！」

　　「不是說力氣大麼。」

　　抓住坦白後變得更敏感的身體。

　　猛地把她抱起來。

　　「會滑倒的！摔了怎麼辦…！」

　　「……誰要在這里干你？」

　　「喂…！」

　　雙臂托住她緊實的大腿。

　　讓完全暴露的胸和私處無處可藏。

　　啪嗒啪嗒。

　　滑出浴缸。

　　擦干腳，把她放在寬沙發上。

　　「在朋友面前那麼夸我，現在該高興才對吧？」

　　「那是……啊，柱赫，我、我還沒……嗯……」

　　對著全身鏡欣賞她通紅的臉，

　　省去前戲，

　　直接進入。

　　「呃、嗚、啊……♡」

　　空著肚子，只沾著水。

　　能隨心所欲占有心愛女人的生活。

　　…沒錯。

　　說實話。

　　就算破產也無所謂。

　　…唯獨不想失去她。

　　「哈啊……哈啊……♡」

　　被水浸濕的米色發絲，

　　布滿吻痕的飽滿胸脯，

　　稍加撫弄就濕透的私處——

　　全是我的。

　　「轉過來，接吻。」

　　「……」

　　濕潤的眼神，

　　不安分的嘴唇，

　　鼻尖——

　　全是我的。

　　「嗯……啾……」

　　這女人會沉迷我到什麼時候？

　　我也不知道。

　　可能明天就清醒，

　　也可能好幾年都渾渾噩噩。

　　所以趁現在還不確定，

　　盡情享受，

　　深深烙印。

　　我的氣味，

　　每一寸肌膚。

　　「…噗哈。哈啊。哈啊……♡」

　　就算某天她清醒了想逃。

　　也要讓她抹不掉。

　　身體的每個角落。

　　按我的喜好。

　　刻上專屬的印記。

　　…誰都不能碰。

　　即便。

　　我破產了。

　　她也只能。

　　依附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