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多巴胺(4)
***徐智雅***
…又不是頭一遭。
最初確實想保持平常心。
因為針對我的誹謗或者各種毫無根據的報道,到現在為止也不是沒有過。
但這次有點不同。
雖然和那時候一樣是毫無根據的謠言,但奇怪地火勢蔓延得很快。
究竟怎麼會變成這樣?
或許因為存在某些事實依據?
「到了,請小心下車。」
「謝謝。」
推掉了今天的日程,坐上新經紀人的車後座回到了家。
姜柱赫發來的私信其實無關緊要——
因為理事一看社區就把我送回來了。
看著他一副完全無法理解的表情撓著頭,深深嘆氣的樣子,奇怪地我反而感到抱歉了。
…其實我什麼錯也沒有啊。
就算做錯了,也還沒被發現啊。
「哈…」
不被發現的話就不算做錯。
我原本就非常討厭這種話。
以前責備或開導日向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即使在私下也努力保持禮節也是類似的原因。
…除了在那個男人面前之外。
唯獨在他面前,我不需要裝善良。
畢竟他是徹頭徹尾的惡人,是犯下罪孽的加害者。
沒料到在他面前暴露本性的報應,會以這種方式反噬。
想不到一個退役的前棒球選手能對我造成傷害,更沒預料到實際上他也沒想害我卻會被牽扯進來。
雖然清楚這是傲慢自大的想法,但這份自信源於我的優秀。
可如今這份不知從何而起的惡意,
正揪著「徐智雅」這個女人的邊角料置我於死地。
連姜柱赫都是在全面了解後才想毀掉我…
…甚至前經紀人也是共事許久才露出獠牙。
「我回來了。」
踩在他說不定會在的家里,小聲地打了招呼。
但看到和出門時一樣空蕩的客廳樣子,他似乎沒有回這個家。
把精神上疲憊的身體靠在沙發上,繼續讀著從剛才開始就離不開視线的手機。
無論進哪個網站都出現的我的名字。
其實輿論也沒那麼差。
按比例算的話大概4:6左右吧。
諷刺我、嘲弄我的人占4。
罵「拿什麼不像話的報道發神經」的人占6。
這種微妙的平衡反而令我恐懼。
…因為如果實際發生過的事情全被抖出來,那個比例別說逆轉,會一邊倒成9:1的程度吧。
-回來了嗎?
在因可怕的想象而疲憊地調整呼吸的瞬間,收到了他發來的DM。
用著與他不相稱的、似乎是在擔心的語氣。
…現在是因為誰才卷入這種丑聞的啊。
懷著這樣陰暗的想法,但想起丑聞爆出來僅僅是因為去了幾次健身房這種荒唐的理由,便甩掉了敵意。
因為姜柱赫再怎麼是玩弄我的垃圾,唯獨這件事上他沒什麼罪過。
…我也一樣。
-嗯
不帶情緒地回復後,他沒再回信。
唯獨這點,像是沒有要繼續和我對話的意思,是第一次讓我覺得順心的地方。我咽了口口水,放下手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反正再看社區之類的,也只是重復同樣的話而已。
平時的話會打打游戲什麼的,但現在也沒那個心情。
我從冰箱里拿出僅剩的一罐啤酒,沒有下酒菜,空腹喝了幾口。
說實話真的很難喝,但像這樣腦子混亂的時候,作為切斷思緒的最好手段,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
…日向美為什麼喊著酒、酒、唱歌,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哈啊…」
幾口啤酒不至於醉,但我戴上眼罩強迫自己入睡。
睡醒的話,公司會應對的吧。
借用了姜柱赫的名字,只要說一句要告那些瘋狗,他們馬上就會像老鼠崽子一樣躲起來。
所以,好好睡一覺起來吧。
在誰也進不來的只屬於我的空間里。
**
視野天旋地轉,試圖睜眼卻徒勞。
手腳仿佛被釘住般無法動彈。明明沒喝多少卻像鬼壓床。
?…別動。?
在拼盡全力想掙扎全身的瞬間,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比平時低沉許多的男人的聲音。
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我渾身起滿雞皮疙瘩,像痙攣一樣掙扎著想從被子里逃出去。
但是。
我的身體已經被粗糙的手抓住動彈不得。
?乖,別動。?
分明穿著的衣服也不知何時全被脫掉,一絲不掛的我被他玩弄著。
撫摸我裸體的他的手爬上皮膚,撫摸著我的脖子。
像捏住一樣慢慢掐住我脖子的他,突然手上用力,扼住了我的脖子。
剛好到不會窒息的程度。
剛好能發出嘶嘶聲,能呼吸的程度。
?呃…?
看著呼吸急促的我,陷入快感的他,這次咬住我的頭發,在我身體上塗抹著自己的體液。
明明應該覺得那很可怕很恐懼,但我的身體卻異常穩定地接受著他的撫摸。
心髒沒有怦怦跳,全身也沒有發熱。
只是溫順地。
被他吃掉。
?…很好。?
他撫摸著微濕的頭發,撫摸著我的心髒。
他用力按壓著幾乎像停止了一樣安靜的心髒,讓它跳得快一點。
隨著心髒怦、怦劇烈跳動,僵硬的四肢稍微有了點力氣。
好不容易使出渾身解數能動動腳趾的瞬間。
他反身騎在我身上,抓住我的腳,咬斷了我的大拇指。
?…!?
…不疼。
好像咬得很用力。
感覺有點癢,但又不癢。
現在他輕輕舔著我的腳背,也沒什麼感覺。
那舌頭漸漸沿著腿爬上來,不知不覺間在骨盆處親吻。
…大概會碰到什麼都沒穿的私處吧。
沒有任何想法。
?…?
什麼也看不見。
只是眼前晃來晃去。
暫時從我身上移開舌頭的他,窸窸窣窣摸索著什麼,只是張開我的嘴。
只是溫順地張開的嘴里被填滿了什麼。
剛剛被掐脖子時也不太困難的呼吸,漸漸模糊了。
?唔…?
嘴巴被堵住,我被他侵犯著所有地方。
只是動著手指和腳趾。
我的一切都被他奪走,像被戴上口球一樣什麼話也說不了。
徹底淪為他的玩物,身體被使用著。
只是開心地伺候著塞滿嘴的他的東西。
…我,
把全身力氣集中到掙扎的腳趾上。
好不容易踢開了他。
掀掉了戴在眼睛上的眼罩。
「哈啊…哈啊…」
豈止是黑暗,分明是陽光明媚的房間內。
房間里、我身上都沒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
撫摸著起滿雞皮疙瘩的皮膚,我從被他咬過的腳趾開始撫摸。
…當然,那里沒有沾上口水之類的東西。
我嘴里也沒有進來過什麼東西的感覺。
唯一留下的只有呼吸曾急促過的感覺。
我擦掉微微被汗浸濕的背,蜷縮著坐在床上,把腦袋埋進膝蓋之間長嘆了一口氣。
「…我瘋了吧。」
…我竟然墮落到了做這種噩夢的程度。
活到現在,看惡評也沒害怕到這種程度過。
因為那都不是我做過的事啊。
因為我能堂堂正正地立於天地之間啊。
罵人的家伙錯了,不是我錯了啊。
當然這次也一樣全是毫無根據的誹謗和捏造。
但唯獨這次,我無法懷著那樣坦蕩的心情堂堂正正地待著。
「哈啊…」
…他撫摸我身體的事也是。
差點被他強暴的事也是。
強行和我接吻的事也是。
含過他性器的事也是。
全都是事實啊。
我無法堂堂正正。
為了潤濕干巴巴的嘴,我離開床走到淨水器前。
衝洗著莫名覺得髒的嘴里時,水微微溢出來,從下巴到胸口全濕透了。
用胳膊草草擦掉那些,我撿起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顫抖著心打開了屏幕。
「哈…」
…這次論壇首頁掛著姐姐的本名。
用顫抖的手好不容易按開標題,
里面附上了上次在活動上見過的姐姐的照片和ins賬號。
-真是一群傻逼 ㅋㅋ 柱赫在和我交往
沒有任何可解讀的余地,姐姐的一句話如此干淨利落地整理了這個瑣碎的事件。
被惡評者打了一整天的我的粉絲們,一看到姐姐的話就火冒三丈,對罵了我半天的那些人傾瀉著「起訴」這個詞。
…分明一整天都在諷刺我的人們也混在那群人里吧。
看著輿論完全倒向一邊、罵那些罵過我的人的評論,我發覺胸口隱隱作痛。
不知道這是良心的譴責呢。
還是因為羨慕姐姐能如此輕易地做到我做不到的事呢。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徐夏恩***
這群屌絲一樣的家伙們,拿著別人的男人到底在說什麼呢。
去個健身房就是交往的話,那那里所有女會員不全成柱赫女友了?
哪怕是用日向美出新聞的話也就罷了。
呵,看那些垃圾因為我這種小YouTuber發了個ins就到處傳新聞、刪社區帖子的德行,水平可見一斑啊。
「噗嗤…」
看到我寫的一個帖子就讓各個社區騷動起來,奇妙的優越感讓我忍不住笑了。
我明明不是什麼名人啊。
雖然我的油管頻道上多了些奇怪的評論…,但無所謂。
反正我一半訂閱者是外國人?
難道他們會因為我有男友就不來看視頻了?
不可能。
而且離開我的油管頻道,還有不少「姐姐那邊更好」的評論,我還偷偷一個個全點贊了。
說實話我也這麼覺得。
臉嘛反正各有所好,身材不是有客觀判斷標准嗎?
只看年齡的話,我不就是藝恩的上位替代嗎?
…啊,錢是她更多啦。
可惜,但暫時還是同級滿意吧。
「…睡得好嗎,我們柱赫。」
撫摸著回家後倒頭就睡的姜柱赫的頭發,嘴角勾起微妙弧度。
可能因為兩天沒在家,今天在浴室里感覺不太爽。
看來得找日向美算賬了。
反正出了那種新聞,她也不能安心來這玩了。
既然這種新聞都爆了,趁機提高我的知名度就好了。
我也想不是以「徐智雅姐姐」,而是以「徐夏恩」出名啊。
現在不是有幾十條評論在發瘋說羨慕柱赫嘛。
要是能像智雅那樣火到幾千條的程度就好了。
…那樣的話她也沒必要非去健身房上班了。
「…晚安,柱赫。」
為了讓睡著的柱赫睡得更舒服,我鑽進被子里,把他的鼻子埋進我的胸間,輕輕拍打他寬闊的後背。
睡醒後會不會衝我發火呢。
說我擅自在ins發帖。
其實有點期待他生氣。
最近對我太溫柔了。
偶爾…
…也想被像以前那樣訓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