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丑聞(6)
***徐智雅***
電話那頭,好一陣子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不知道是對方緊緊閉著嘴,還是干脆把聲音給關掉了。
起初我還有些將信將疑,但沒過多久,聽筒里就傳來了清晰的呼吸聲。
通話從未中斷。
當然,也因為我的嘴被堵住,沒法發出任何聲音。
吱呀吱呀,咚,咚。
淫靡的聲響持續從聽筒那端傳來。
我徹底沉溺於這仿佛要燒毀理智的背德行為中。
「嗯…呃嗯…啾…。」
他騎在我身上,以全身的重量一次次壓下來,手中纏繞的項圈皮帶也被來回拽動。
但也許連這樣都讓他覺得麻煩,不知什麼時候他把皮帶扔到地上,用手捧住我的臉,貪婪地將黏膩的舌頭探入其中。
有人正在聽著的這個事實,讓我脊背竄過一陣戰栗。
但諷刺的是,沉醉於那冰冷觸感的我,反而緊緊抱住正在侵犯我的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淫蕩地扭動腰肢。
-…….
叮鈴鈴。
不知從哪傳來一陣雜音,但呼吸聲仍持續著。
那刺耳的鈴聲,似乎並不是來自我的手機。
伴隨著他撞擊我身體的聲響,隔壁客廳里的手機正吵鬧地響著。
只是,肉體碰撞的聲音遠大於電話鈴聲。
甚至連電話那端那位姐姐粗重的喘息聲,
…恐怕都比我親姐姐的來電鈴聲更加吵鬧。
所以,
我寧願她沒有聽見。
「噗哈…哈啊…」
「…等一下,有電話。」
我不想讓他離開。
我從未奢望能一直黏在一起。
至少此刻不要。
「別走…啊。」
再多摧殘我一點吧。
反正我姐姐…
如果是你的話,隨時都能見到,不是嗎?
可是,在清楚我本性的人面前,
像這樣任由自己徹底沉淪、被摧毀的事,
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
「…請再多要我幾次。」
…至少這種事,
姐姐是絕對不可能為我做的吧。
「…….」
聽到鈴聲,他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但聽完我的話,眼神漸漸變了,伸手拾起那部仍傳來呼吸聲的手機。
他咽了下口水,把手機貼到耳邊。
向一個不是我、不是我姐姐、也不是日向美的陌生女人打起招呼。
「…您好。」
-是金…柱赫先生,對嗎?
「姓說錯了,不過您大概猜對了。」
-…智雅說是姐夫。新聞上也登過。…我原以為全是捏造的八卦。
「啊,那個。」
-您究竟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才做這種事…?是在威脅我嗎?
「我對您別無他求。…只是覺得智雅似乎對姐姐們積怨已深。換她聽吧。」
沒有自我介紹,他就這樣簡短結束了通話,
隨後俯身向我,嘴唇貼上我的耳廓。
另一只手仍拿著手機,他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
「我答應了你一個請求,你也該答應我一個。」
「…我什麼都願意做。」
「把你想說的,全都說出來。…就現在。」
「…。」
…想說的話。
對著曾因和男友吸食大麻而被抓、鬧出丑聞的同事。
對著與姐夫出軌的自己。
我能說的話。
「…徐英姐姐。」
-…是智雅?
「你怎麼會…蠢到被抓住啊…」
-….
無論如何思考。
…我也只剩這句話了。
想說的話。
能說的話。
「…既然是姐姐先惹的禍,那我惹點禍也沒關系吧?」
-…
「你知道嗎?日向美也…和我的姐夫上過床…」
-…別開玩笑了。
「是真的。不信的話…哈啊…你去問日向美嘛…呃嗯…呃…」
反正我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已開始崩塌。
不如由我親手摧毀。
這樣,大概就不會後悔了。
「再說…不管我做了多壞的事…也比吸毒的姐姐強多了啊…」
-…
「…別裝可憐了。你嗑藥做愛的時候不也很爽嗎…?」
-…你就不怕我錄音拿去掩蓋我吸毒的事?
「隨便,偶像我不當就是了…」
-…
「姐姐要是也不想干了…那就別干了…反正…哈…呃…嗚…♡」
嘟。
如海市蜃樓般,那位姐姐的聲音消失了,通話也隨之切斷。
仿佛她本人也會在不久後消失一樣。
偶像說到底不過是幻影。
只因一樁丑聞就如泡沫般消散的存在,真的能算是真實存在的嗎?
不止是徐英姐姐,我也一樣。
名為「徐智雅」的偶像,
也許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呃、咳…呃嗚…」
也許…
我從來就沒能擺脫「徐藝恩」這個名字。
…或許從最初,
我就是個越被他侵犯就越感到幸福的…
雌性。
「呃…嘿…哦…呼……♥」
…不知道。
我不明白。
為什麼。
越是屈服於這樣的男人…
越是被姐夫這樣的人徹底玷汙…
腰就顫抖得越發厲害。
***姜柱赫***
聽到手機那端女人吵鬧的聲音,我並未感到多麼不安。
正如她將藝恩當作情緒垃圾桶,我也只是讓她做了同樣的事。
本來也是看了收件箱才認出她,因為消息顯示為藍色。
不可能留下任何證據,沒有證據,無論她說什麼都缺乏可信度。
這一點她應該心知肚明。
…如果她敢胡說八道,後果絕非支付違約金就能了事。
她最清楚不過。
但即便如此,暢快釋放之後,我並沒有感到預期中的輕松。
…因為早已過了不止十分鍾。
我分明聽見自己手機的來電鈴聲。
也清楚地聽到鈴聲戛然而止。
「……」
我看著她吐著舌頭,雙腿傻傻地張開,精液流淌而下、正調整呼吸的模樣,將陰莖拔出,下床伸了個懶腰。
是不是該先給樓下打個電話?
覺得解釋一下她應該能理解,我匆忙走出房間,走向客廳沙發。
「…….」
撿起剛才還在喧響的手機,屏幕顯示有一個未接來電和一條新信息。
這比十幾條未讀消息更讓我不安,但我還是定神查看。
-我先吃晚飯了
玩得開心,明天見
…短短兩行字,卻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冰冷了幾倍。
呼吸一滯,我咽了下口水,嘗試撥打夏恩的電話,她當然沒有接。
直覺告訴我事情比想象中更嚴重,我匆忙抓起衣服打算下樓。
「…姐夫。」
「啊,操。干嘛?突然這樣。」
「別走…。」
藝恩驚出了一身冷汗,踉蹌著從臥室衝出來抓住我。
我嚇了一跳,手機差點脫手,好在被她一把搶了過去,才沒摔在地上。
她緊緊貼著我,表情極度懇切,瞥見手機信息的她說:
「…姐姐不是說明天見嘛。」
「那話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管…留下來。就今天…。」
她把松松掛在頸間的項圈硬塞進我手里。
高高踮起腳,用雙臂緊緊環住我的脖子。
仿佛只要我一離開,她就會縱身跳下。
她用空洞的眼神凝視著我,讓我那剛歇下的欲望再次蘇醒。
「反正姐夫…也還想繼續吧…?」
「…不是這個問題,你很清楚。」
「就是這個問題。反正…姐姐就算死也離不開姐夫的…。」
看著她用柔軟的胸脯蹭著我,一反常態地纏著我的徐藝恩,我脊背發涼的感覺漸漸消散。
…可無論發生什麼,夏恩真的都不會離開我嗎?
我無法確定。
愛不是無限的,耐心也是。
誰也不能保證她會一輩子跟著我這樣的男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們是姐妹。我知道。」
但是。
比起任何理性的推斷,她這句話更有分量。
…因為是姐妹,所以知道。
知道什麼?
因為我器大活好,所以她絕不會離開?
怎麼想都不可能這麼簡單。
「姐姐她…被我搶走男人的話,會默不作聲嗎…?」
「…不會。」
「…所以啦。就一天,出軌一下也沒關系的…。」
…那個充滿自卑感的家伙。
被我變成了充滿自我的家伙。
如她所說,不可能放棄我。
不可能離開我。
只要不是別的女人,
只要此刻是和小姨子糾纏在一起。
「做什麼都行,就一天…。」
「…那跟我來。」
…只要徐藝恩還抓著這項圈。
只要徐夏恩還抓著這項圈。
這對姐妹,就絕對無法逃離我身邊。
「…要給我穿什麼…?」
「隨便。」
我抓住純白的項圈,像牽狗一樣把她拉進衣帽間,翻找塞在角落的行李箱,摸到什麼粗糙的東西就扯出來。
一看,是普通的黑色絲襪。
實在沒什麼意思,正想放回去給她換上次照片里那套女仆裝,
但順便帶出的一個毛茸發箍,讓我改了主意。
「…….」
我為呆呆望著我手的、紫發的她戴上兔耳,把剛拿出來的絲襪塞回去,又從行李箱里扯出一件款式更可疑的黑色連褲襪。
是那種能遮住臀部,卻奇怪地遮不住小腹的樣式。
我把這件她發來的照片里從未出現過的衣物扔給她,又拿出套裝里的黑色乳膠長手套,再次拉起項圈回到臥室。
「太…下流了,這個。」
「知道。…所以才選它。」
「…….」
明明說了那麼多淫話,現在倒知道害羞了。我用力扯了幾下項圈,小姨子躊躇片刻,還是乖乖坐在床上,穿上了我遞去的「衣服」。
其實根本算不上衣服,只是在胳膊和腿上套了些東西而已。
我就這樣凝視著如此打扮的她。
叮鈴鈴。
「是姐姐嗎?」
「…嗯。」
…方才毫不留情拒接我電話的夏恩,恰在此時發來一條信息。
-拍張你們怎麼玩的照片給我
像是在命令我匯報現場。
又或者。
也許她自己也想看。
「…….」
藝恩起身看了眼姐姐的信息,
將微微滑落的兔耳扶正。
她坐在自己小腿上,輕輕分開雙腿。
以比任何人都更像雌性的表情,望向我的手機。
「…….」
…她探過頭,撒嬌地要我拉緊項圈。
隨後對著我舉起的相機鏡頭,伸出了剛才那般舔弄過我的舌頭。
我緊緊拉住她的項圈,
咔嚓。
拍下了一張絕不能被任何人看到的照片。
「…你自己處理。」
然後,我把手機扔給了她。
…讓她親手,
將自己的照片發送給她的姐姐。
比起由我代勞,
這樣才更適合這對關系惡劣的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