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IF线.征服壞掉女人的方法(3)
跟著徐夏恩上了樓,她局促不安地解開電子鎖,邀請我進了屋。
濕透的身體滴著水珠,我跟著她的背影,踏進了玄關。
哐當,玄關門關上的聲音響起,此刻,我和她便被關進了一個無人能介入的、與世隔絕的密室。
「能借用下洗手間嗎?」
「…嗯。」
「啊,還有,有拖鞋的話借我一雙吧。襪子濕了…」
「啊,好的…」
床、書桌、冰箱、廚房全都擠在一個空間里的單間。
比想象中整潔,味道也不錯,但或許是下雨的緣故,房間顯得有些潮濕悶熱。我一邊打量著,一邊脫下鞋子,就那麼踩著自己的鞋,呆呆地站著。
直到尷尬地躊躇著的她拿來一雙粉色拖鞋,我才踏著沒沾水的腳,啪嗒啪嗒地走向唯一的那扇門。
雖然干淨,但衛生間小得躺在地磚上身體似乎都會卡住。
不過我倒沒覺得特別狹窄。
因為我家的衛生間也就這麼大。
「…呼。」
門一關上,我就脫掉濕透的襪子,拔出連接在洗臉池水龍頭上的小花灑,衝洗擦干濕漉漉的腳。
然後抓著洗臉池,呼地吐出一口灼熱的酒氣,用冷水洗了把臉,整理思緒。
…今天試探到什麼程度比較好呢?
按常理,『那件事』是干不了的。
本質上跟初次見面沒什麼區別。
…而且一開始就沒准備套。
她看起來也不會輕易接受我。
在這里該做的…頂多是積累好感罷了。
所以我打定主意,蹭杯咖啡,稍微眯一會兒,如果她睡著了就『什麼也不做』地離開,然後走出了這狹小無比的衛生間。
但門猛地一開,站在房間中央的她嚇得差點叫出聲,嗖地一下逃到了床上。
「……」
「…啊。」
…她正在換衣服。
也是,我濕成這樣,她自然也濕透了,這很正常。
大概她沒想到我不用廁所,洗把臉、衝個腳就出來了吧。
總之,托她的福,我倒是確認了剛才透過T恤隱約看到的內衣品牌,但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在尷尬的空氣里,我重新關上門,把自己關在衛生間里,等她先開口。
…可是,操。
啊。
真他媽大啊,這瘋女人….
「…那、那個。」
「啊,嗯。」
「嗯…,現在可以出來了…」
實在無事可做,只好搓著脫下的襪子等敲門聲,她卻沒用敲門,而是用顫抖的聲音把我叫了出來。
這種時候假惺惺地表示體諒只會更尷尬,於是我裝作什麼也沒看見,打著哈哈走出了門。
剛才還穿著灰色內衣的她,此刻在外面套了件睡衣,局促不安地站著。
頭發或許是因為淋了雨,顯得更蓬亂了。
…臉蛋呢,
素面朝天,卻他媽的好看得要命。
啊,操。
是醉了的緣故嗎?
怎麼這麼好看。
在俱樂部工作時也覺得她好看,但當時沒到這種程度。
「…能喝杯水嗎?」
「啊。嗯,我、我給你衝杯咖啡…」
「那…,麻煩給我一杯熱的就好。」
「好。」
在她急急忙忙衝咖啡的間隙,我把擰成一團的濕襪子偷偷塞進了洗衣籃。
…反正我和她都挺醉的,這點小失誤應該能被原諒吧。
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下次該試探到哪一步,一邊把劉海抓得亂糟糟的,然後蹲在地上,努力不讓屁股碰到地面。
很快端著速溶咖啡回來的徐夏恩,看到我這奇怪的姿勢,歪了歪頭。
「就坐地上吧,為什麼…?」
「褲子被雨淋濕了呀。…腳剛擦過沒事,但要是把地板弄濕就不好了。」
「…我、我倒不介意。」
聽到她說可以坐,我才靠著牆,撲通一聲坐到了地上。
聽著緊挨著的冰箱嗡嗡運轉的聲音,接過她遞來的熱咖啡道了謝,然後小口小口地啜飲起來。
…要不是對面站著徐夏恩,這氣氛真讓人困得想立刻倒下。
或許是因為冰箱後面散發出的熱氣,房間里甚至有種奇妙的溫暖感。
「哈啊…. 啊,夏恩小姐今年多大了?」
「跟你同歲啊。24。」
「…嗯。」
「…說平語吧?反正也算熟人了。」
「…」
我帶著慵懶的表情,甚至打了個哈欠,試著撒點酒瘋。她支支吾吾,這里抓抓那里撓撓,顯得非常不自在。
…不過那種帶刺的反應也不賴。
這說明她沒想趕我走。
於是我更厚臉皮地扮演起醉鬼,呼呼地吹著熱咖啡喝了幾口,把頭靠在了冰箱側面。
「…怎麼了。說平語吧。夏恩。」
「…」
「反正同歲,沒什麼吧。…以前也是同事。說平語舒服點。」
「那…,呃…」
看著她嘴唇蠕動、不知所措的樣子,我笑了笑,然後半眯著的眼睛慢慢眨了幾下,最後徹底閉上了。
瞬間的寂靜流淌開來,一直盯著我看的她「呃?」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然後猶猶豫豫地靠近了我。
「那個。姜柱赫先生…」
她對著看似完全睡死的我說話,用指尖戳了戳我的肩膀,接著又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
…但在這溫暖的房間里徹底融化的我,沒那麼容易醒來。
意識到我沒有回應只是喘著粗氣後,她再次離開我,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閉著眼睛,我看不到她是什麼表情。
「…哈,先生…」
…那聲嘆息帶著一種即使不看也能想象出表情的語氣。她撓了撓頭,打開了抽屜還是壁櫥之類的東西。
從里面抽出一條毯子,嘩啦一下蓋在我身上,收走喝剩的咖啡後,她獨自進了浴室。
大概是隔音不好,睡衣摩擦脫下的聲音窸窸窣窣地,刺耳地傳進耳朵。
緊接著,嘩啦啦的水流衝擊瓷磚地面的聲音也清晰可聞。
…啊,
說實話是有點困了。
可這樣叫人怎麼睡得著。
…不過還是得裝睡。
要是在這里醒了,尷尬程度可不止一點半點。
**
懷揣著興奮和困意一直閉著眼,意識在清醒與模糊的邊界线上反復徘徊。
再加上酒意,我在既非夢境也非現實的混沌中不斷翻攪、游蕩。就在這時,肩膀上一陣刺痛讓我得以返回現實。
「…嗯。」
…房間很暗。
但月光很亮,輪廓依然清晰可辨。
外面已經聽不到雨聲了,空氣卻依然潮濕而沉悶。
拿出手機確認,時間似乎過去了不少。
…難道我在這兒睡了一個半小時?
真可笑。
眼前放著這麼個女人,居然還能睡得著。
「…」
正對著我的她,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穿著和剛才一樣。
還是那身睡衣。
沒有蓋被子,而是抱著它,所以後背一覽無余。
睡衣被稍微往上蹭起,隱約露出了腰线和內褲邊緣。
…里面沒換啊。
也是,剛才換衣服時被我打斷了。
那沒換成也正常。
「…」
…不知為何覺得這樣子有點可愛,一股想從背後緊緊抱住她的欲望咕嘟咕嘟地沸騰起來。
當然不能那麼做。
在這里該做的,是找張便簽留個言,然後乖乖離開。
只留個號碼,等她先聯系我,再以拿襪子為由約定下次見面,這才是『常識』。
…但這混雜著各種氣味的房間里的空氣,正把我那點常識攪得模糊不清。
我身上還散發著雨水的氣息,而她的身體卻散發著甜甜的洗發水香味。
雖然兩人身上都還帶著濃濃的酒氣。
「…哈啊。」
…但還是不能撲上去。
那是犯罪啊。
我還沒想抱她想到不惜犯罪的地步,對她也沒有怨恨到甘願承擔那種風險的程度。
如果…眼前這女人是因為拿錘子砸了我的肩膀才讓我落到這步田地,那我可能早就管他什麼監獄不監獄地撲上去了。
或許會強行侵犯她,直到她道歉為止,只為滿足我的獸欲。
但事實並非如此。
真要算起來,她也是受害者。
被他父親搞亂人生的受害者。
…不過團長已經在監獄里償還他的罪孽了。
那麼我呢,還有她呢。
我們到底該向誰發泄怒火?
「……」
…拋開邪念,我慢慢起身,朝床邊走去。
並不是想做什麼奇怪的事。
單純是…怕等下開門離開時吵醒她,所以想確認她睡得多沉。
我對著背對我躺著的她,在她眼睛上方揮了揮手。
反應嘛…,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嗯嗯…」
她發出非常可愛的聲音,像蝦米一樣蜷著的身體翻了過來,變成了平躺。
抱著的被子現在只蓋住了一條腿,露出的不再是後背,而是肚臍和側腰。
…意外地沒什麼肉啊。
看她胸那麼大,還以為會有點肉肉的。
這麼想著,我下意識地輕輕掐了一下她的側腰。
「嗯嗯…?」
「…啊。」
…操,差點完蛋。
我慌忙松開那柔軟肌膚的觸感,用力撓著頭,向後倒退了三大步。
我瘋了嗎?隨便掐人。
…不過真的他媽軟。
哈,操。
得回家了。
再待下去…,
怎麼看都得出大事。
「……」
明知會出大事,我還是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床邊。
在那窄小的單人床上跪下來,把她輕輕推向牆壁那邊。
好不容易把自己擠到床墊上躺下的我,輕輕撫摸著她的睡衣,
然後猛地一下。
…把這撩人的身體緊緊摟進了懷里。
「……啊,姜、姜柱赫先生…?」
「……姐姐…」
已經干出這事的我,在並不存在的媽媽和確實存在的姐姐之間,果斷賣了姐姐。
我用無比悲戚的聲音,仿佛啜泣般,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
…而這可憐、愚蠢、可愛又性感的女人,
「…」
她咕咚咽了下口水。
接受了我的擁抱。
事已至此。
再也無法回頭了。
…也睡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