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恩***

　　……我可能真是個傻瓜。

　　從夢中醒來，一邊吃著他准備的早餐，一邊仔細回想昨天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但無論怎麼回想，自己的行為只能用「愚蠢」來形容。

　　明明知道姜柱赫說的話根本不可信

　　——哪怕他說醬油是用豆子做的，我也不能信。

　　我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還點頭答應了，真是夠笨的。

　　「夏恩，吃完飯後到隔音棚來。我好好跟你解釋一下昨天說的事。」

　　「……」

　　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完，端著碗走向水槽的背影。

　　至少和昨天相比，他今天穿了T恤和短褲，勉強算是個好消息吧。

　　雖然我也清楚那個選擇會帶來不安，

　　但他主動提起之後，我反而莫名想抓住這次機會。

　　我也明白，只要露臉、展示身材，視頻的點擊量一定會更好。

　　……但我實在不敢。

　　***姜柱赫***

　　看著心事重重的夏恩吃著飯，索性先走進隔音棚等她。

　　原本以為這里會是個很專業的環境，沒想到里面異常簡陋。

　　除了吉他、樂譜架和椅子，幾乎什麼都沒有。

　　簡直是個只夠彈吉他的小空間。

　　正猶豫該怎麼布置背景，夏恩怯生生地走了進來。

　　「啊，坐吧，夏恩。」

　　「……。」

　　我起身把座位讓給她。

　　俯視著正襟危坐的徐夏恩，想象她抱著吉他的樣子。

　　…這種胸圍就算不俯拍也足夠了吧。

　　說不定正面拍攝效果更好。

　　「嗯，夏恩。我昨天問你的那件事還記得吧？要不要認真做YouTube。」

　　「……嗯。」

　　「如果你打算認真做，我可以從普通觀眾的角度給你一些建議。你也清楚，以你的身材，根本不可能失敗。真的。」

　　用手機隨手一拍，夏恩的性感都藏不住。

　　就算穿得普通也不會減分。

　　穿對衣服甚至比全裸更誘人。

　　哪怕只是背心配運動短褲，也能輕松破萬訂閱。

　　要是玩Cosplay，十萬訂閱都有可能。

　　女性的胸部是跨越國界的吸引力，點擊量絕對超過訂閱數。

　　「……那個，姜柱赫。」

　　「嗯。」

　　「你為什麼要幫我…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夏恩直截了當地問到了重點，但答案其實很簡單。

　　我為什麼要插手這個女人的YouTube，甚至還打算幫她。

　　那當然是……

　　「我可不是那種隨便占便宜的人，純粹是看不下去。你明明有這麼好的條件卻在虛度光陰，能不能上點心？」

　　「……哈，你現在跟我說這些。」

　　「難道你不想成功嗎？比起整天宅在家里，成為百萬訂閱的網紅不是更有吸引力？而且什麼叫『現在』？我一直都在關注你。幾年前找你茬，也是為你好才說的。」

　　「真是的……我才不信。現在你說什麼我都不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這是你的事。先聽我說。我這就告訴你一個不用露臉也能賺錢的方法。」

　　過程中如果能和她建立起金錢或更深層的關系，那我就是穩賺。

　　或者至少通過這件事，我們的關系能更近一些，哪怕只是身體上的

　　——說實話，我也能輕松回本。

　　畢竟我不可能為了和一個女人一起吃半年飯，就砸1200萬進去。

　　所有的計劃，都必須有回報。

　　「夏恩，我說明的時候會直白一點？沒問題吧？」

　　「……隨你便。」

　　「好。你的頻道ID是『索菲亞』，視頻全是吉他錄音。要救活這種不足百粉的小頻道並不難，可以繼續錄吉他內容，但要加入新的元素。先保留這些視頻，買個手機三腳架，按你平時的方式隨便拍，然後上傳。衣服可以自由穿，只要稍微展示身材就能火。」

　　作為曾經考慮轉型做棒球YouTuber的失敗者，我太清楚男性向內容的流量密碼了：

　　女性魅力永遠是暢銷的，反過來也一樣。

　　「……所以，你是讓我靠拍那種視頻來博眼球？」

　　「哎，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剛開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這種套路只能在起步階段用用，真想更上一層樓，就沒那麼簡單了。你吉他彈得還不錯，對吧？所以別只上傳錄音，還要拍演奏視頻。性暗示那套就不必搞了。」

　　「性……」

　　男人本來就喜歡那種欲拒還迎的類型——

　　表面矜持、最後才露的，可比一開始就脫光更有吸引力。

　　在戀愛中這叫欲擒故縱，在這件事上，這叫形象管理。

　　看看那些偶像就知道了，她們會嘗試各種風格，清純、酷帥、可愛，實在不行，最後才轉性感。

　　這和她們的做法是一樣的。

　　「你這樣的條件沒必要急著賣肉。就正常拍攝、正常上傳，點擊量也能翻十倍。」

　　「如果沒增加呢？」

　　但如果演員連這種容易接受的角色都推掉，導演也就無計可施了。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猶豫，但我必須親自敲打一下她的自尊，讓夏恩展示她的優勢。

　　如果她不這麼做，就會一輩子困在這個角落里，靠我養著。

　　雖然那樣也不壞…

　　但我更喜歡狗而不是貓。

　　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帶她出去散步。

　　「我說了會增加的。我們打個賭吧？你穿…以前在球隊穿的正裝拍視頻，點擊量絕對破萬。」

　　「……一萬？」

　　「說了能到！一萬輕輕松松。」

　　「等一下，你知道我現在的視頻瀏覽量是多少嗎？」

　　「大概100左右吧。好一點的大概800。按這個標准，增加十倍的話，應該能到一萬。」

　　「你能保證嗎…？」

　　「當然能保證。」

　　徐夏恩狐疑地盯著我，但這根本是板上釘釘的事。

　　說實話，徐夏恩昨天去健身房那身邋遢打扮拍視頻可能不行，

　　但穿球隊正裝絕對會火。

　　什麼算法之類的根本不需要考慮。

　　「……嗯，姜柱赫。你認真的嗎？」

　　「當然了，你為什麼還不信？我都說了我會負責。」

　　「…行，賭就賭。用那種視頻絕對破不了一萬。」

　　看著主動跳進坑的徐夏恩，我正盤算要怎麼下套，

　　「賭注是什麼？」

　　「隨便提。…除了肢體接觸，其他的都能商量。」

　　「…你瘋了吧。」

　　「快點答應。啊，要錄音。要錄音作證，快說。」

　　結果根本不需要我下套。

　　她自己就像煙熏肉一樣熟透，直接送到我嘴邊。

　　「行，我答應。點擊量沒破萬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要是反悔就把你趕出家門。」

　　「那直接賭被趕出去不就行了？」

　　「…」

　　「…算了。要是我贏了，你也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只要不碰我，可以答應。」

　　「知道了，不碰你。」

　　實在好奇徐夏恩哪來的底氣打這種必輸的賭，我仔細觀察她的眼神。

　　……不安。

　　完全是新手那種生怕被拆穿的眼神。

　　突然想起漏了件重要的事：

　　「啊，時間截止到什麼時候？」

　　「……3月底之前。」

　　「哦，那肯定能達到。而且上傳的視頻要發布在你的頻道上，對吧？」

　　「……嗯。」

　　「不能刪除，也不能設為私密，對吧？」

　　「……」

　　……原來如此，

　　她打的是這種低級算盤——

　　雖然不會剛上傳就刪，但情況不妙就關頻道跑路。

　　我無語到甚至覺得有點可愛，便不再追問，繼續推進賭約。

　　「行……那我會買個三腳架，你把手機放上去隨便拍就行。衣服穿球隊正裝。OK？」

　　「……」

　　「回話啊，是你自己說要錄音的。」

　　「啊，知道了……」

　　分不清她是因為沒自信而怯場，

　　還是因過度自信而露怯，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場賭局我贏定了。

　　…畢竟會拒絕性感女郎照片的網站可不多見。

　　無論是病毒營銷，還是其他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