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上班走了。

　　 李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還殘留著剛才捏柳如煙乳尖時的觸感，柔軟的，彈性的，指腹上好像還有她皮膚的溫度，攥了一下拳頭，松開。

　　 藍色面板懸在面前。

　　 【當前狀態：模擬進行中】

　　 【是否查看本次模擬人生回放？】

　　 【是】【否】

　　 上次回放到燒烤攤打電話就斷了，四個字“敬請期待”差點把他氣死，現在版本升到1.0了，應該能繼續看了吧？

　　 他點了【是】。

　　 面板閃了一下，畫面浮了出來，直接接上了上次斷掉的地方。

　　 燒烤攤。

　　 畫面里的他趴在油膩的桌上，手機貼著耳朵，嘴里含含糊糊的叫著“如煙”，電話那頭柳如煙說了兩個字。

　　 “發地址。”

　　 然後畫面切了，不是黑屏，是直接跳到了下一個場景。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燒烤攤門口，周圍全是塑料凳子和啤酒瓶，地上竹簽踩的到處都是，這輛車停在那兒跟UFO降落似的。

　　 駕駛座的門打開了，柳如煙從車里下來，李默的眼睛瞪大了。

　　 她沒化妝，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下面是一條灰色的運動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帆布鞋。

　　 跟公司里的董事長人設判若兩人。

　　 柳如煙站在燒烤攤門口環顧了一圈，皺了下眉。

　　 畫面里的李默趴在最角落那張桌上，三個室友已經走了兩個，剩一個戴眼鏡的還在，正蹲在旁邊試圖把他扶起來。

　　 柳如煙走過去。帆布鞋踩在滿地的竹簽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戴眼鏡的室友抬頭，看見一個漂亮到完美陌生女人走過來，愣了。

　　 “你們誰幫他打的電話？”柳如煙問。

　　 “啊？不是……是他自己打的……”戴眼鏡的往桌上一指：“你是？”

　　 柳如煙沒回答，蹲下來，一只手拍了拍畫面里李默的臉。

　　 “李默。”

　　 “嗯……如煙……”畫面里的他眼睛都睜不開，臉上掛著一個傻笑。

　　 柳如煙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站起來，對戴眼鏡的說：“幫我把他扶上車。”

　　 “啊？”

　　 “後座，別磕著頭。”

　　 戴眼鏡的室友張了張嘴，看了看柳如煙，又看了看停在門口那輛邁巴赫，嘴巴合不攏了。

　　 “你……你是他……”

　　 “快點。”柳如煙打斷了他。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李默架了起來，塞進了後座，柳如煙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

　　 戴眼鏡的室友站在燒烤攤門口，目送邁巴赫消失在街尾，半天沒緩過來。

　　 車內。

　　 後座的李默歪在座椅上，腦袋靠著車窗，嘴里還在嘟囔：“如煙……嘿嘿……你來了……”

　　 柳如煙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小的幅度。

　　 畫面給了後視鏡一個特寫，鏡子里映著柳如煙的半張臉，路燈的光一明一暗的掃過去，她的表情不太好形容。

　　 不是心疼，不是無奈，更不是生氣，是一種很克制的、壓著什麼東西的平靜。

　　 旁白浮出來：【柳如煙於23：47到達燒烤攤，將李默帶回住所。車程22分鍾。期間李默處於深度醉酒狀態，多次重復呼喚“如煙”。柳如煙未回應。】

　　 柳如煙的家，客廳。

　　 畫面里的李默被放在了沙發上，跟上次回放的場景一模一樣，但這次的視角不一樣了。

　　 上次回放是從李默的角度看的，這次是從柳如煙的角度，她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躺在那兒的李默。

　　 西裝外套不知道丟哪兒了，白襯衫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了一邊，頭發亂的像雞窩，嘴巴半張著，呼吸帶著酒氣。

　　 柳如煙站在那兒看了他很久，然後她彎下腰，伸手去解他的領帶，動作很慢，手指捏著領帶的結，一點一點的抽松。

　　 領帶抽出來了，她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沒有離開，指尖碰了一下他的襯衫領口，往下滑了一寸，碰到了鎖骨。

　　 她的手停住了，指腹壓在他的鎖骨上，能看見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旁白：【柳如煙在解開李默領帶後，產生了想要身體接觸意願。此時李默處於完全無意識狀態。】

　　 畫面里的柳如煙站直了身體，後退了一步，雙手抱在胸前，低著頭，咬著嘴唇。

　　 站了大概十秒，然後她轉身走進了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端出來，放在茶幾上，又去了儲物間，拿了一條薄毯出來，蓋在了他身上。

　　 做完這些，她坐在旁邊的單人椅上，盤著腿，手里端著水杯，看著他。

　　 這次畫面沒有跳過去，而是完整的播了下來。

　　 柳如煙坐在椅子上看了他至少二十分鍾，水杯里的水都涼了她也沒喝一口。

　　 然後畫面里的李默翻了個身，薄毯滑下去了一半，襯衫跟著扯開了兩顆扣子，胸口露了出來。

　　 柳如煙的目光落在了他胸口上，呼吸明顯變重了，她把水杯重重放在茶幾上，站了起來，走到沙發邊上，蹲下來。

　　 很近。

　　 臉湊到李默胸口的位置，近到能看清他皮膚上的紋理，鼻尖幾乎貼著他的胸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李默身上的氣味，混著酒精和汗液，帶著侵略性，柳如煙的瞳孔擴大了，手抬了起來，手指懸在他的胸口上方，停了兩秒。

　　 然後指腹貼著他的胸肌，從上往下，慢慢的、慢慢的滑了下去。

　　 經過胸骨中线，經過上腹，經過肚臍，到了腰帶的位置，手停住了。

　　 手指勾著皮帶的邊緣，指節微微彎曲，柳如煙的嘴唇在發抖。

　　 旁白浮出來：【柳如煙在與李默的身體接觸中產生了強烈的生理反應。此刻她正在考慮是否“生米煮成熟飯”。】

　　 李默坐在床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來了！來了！

　　 畫面繼續。

　　 柳如煙的手指還勾在他的皮帶上，另一只手不自覺的攥緊了膝蓋上的褲腿，嘴唇動了一下，像在跟自己說話。

　　 然後畫面里的李默動了，他在沙發上翻了個身。

　　 柳如煙的手猛的縮了回去，往後退了一步，腳跟撞到了茶幾，水杯倒了，水灑在了地毯上。

　　 她沒空去管，站在那里，雙手攥著衛衣的下擺，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臉漲的通紅。

　　 畫面里的李默繼續嘟囔。

　　 柳如煙站在沙發邊上，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先是慌，被抓現行的那種慌，然後是窘迫，像偷東西被發現了。

　　 回憶暫停。

　　 李默坐在床上一動不動，腦子里不斷回憶剛剛的畫面。

　　 不是柳如煙潛規則他，是他醉酒打電話，柳如煙半夜開車去接他，帶回家，想對他下手。

　　 從頭到尾，他才是那個“送上門的”。

　　 而柳如煙才是那個“居心叵測的獵人”。

　　 李默慢慢的往後靠，後腦勺磕在床頭。

　　 “所以……”

　　 “我他媽才是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