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哥,天黑了,本店打烊了,莫要再喝了……”
“喂,醒醒了喂!”
山路下的官道旁,一間略簡陋的客棧里,一個穿著灰衣肩披小褂布的伙計,無語的推了推趴在桌子上那醉酒青年。
“一壺酒都還未喝完,就醉成這樣,還真沒見過如此貪杯的書生……”伙計話語里有些古怪,似乎在他這客棧里,還從未見過有這樣的人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一杯一壺仰頭飲,摘下腰間纏布袋,他日銀兩自歸來……哈哈,喝……喝了什麼都有了……哈哈哈~”
被伙計推了幾下,那青年醉眼朦朧間,嘴里說著不知名的詩詞,抬頭眯著醉眼傻笑,“嘿嘿,小二,我告訴你,方才我做了個夢……我夢見……我居然是仙二代……我有個被稱為整個仙域最美的娘親,還有仙皇小姨,我還有可愛的妹妹……我還有……呃……”青年傻笑著說著,還未說完剩下的,便身子一仰,往後一倒,啪嗒一聲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早晨的陽光,漸漸化作柔和的暖光,灑落在鳥語清新的山林里。
這群山之中,有一條官道直通蘇州,而在某個山腳下,有一件客棧。
今日天氣晴朗,在這蔚藍的天空之上,一朵朵如同卷船般的雲朵兒,零散的鋪在天上,若是站在地下抬頭看去,雙眼容納了整個藍色的天空的時候,便會發現這些雲朵似乎是那麼的近,仿佛觸手可及,可一眨眼,一只鳥兒在視线中飛過,這樣看來,這雲朵兒的距離,似乎又是那麼的遠。
忽然一陣震動從官道的另一邊傳來,隨著急促的馬蹄聲,塵土掀起,化作霧氣卷動散開,肉眼可見的,在那散開的塵土前方,一群騎馬的官兵騎著馬兒疾馳,片刻間,呼嘯而過。
他們的經過,帶著地面震動,使得官道一旁的客棧,都仿佛顫了起來。
在這客棧門口之上,還插著一面隨風飄揚的布,在塵土飛揚中,可以看到上面寫著龍門客棧四個大字。
這客棧略簡陋,看起來已經有不少年頭,隨著官兵過往,一陣大塵飄揚,覆蓋在客棧之上。
“咳咳,咳咳,掌櫃的,你這客棧,怎不裝上幾個好窗,這塵土都飛進來我酒里了!”
片刻後,就有幾聲咳嗽聲從樓上傳出,吐槽店家。
“哎,不礙事,老夫我都喝了這麼多年了,不也一樣沒事麼,喝就完了……”
一個老者的聲音在里面回蕩,在掌櫃處的角落里,一個白發老頭抽著旱煙,便仰頭喝下一口酒,任由塵土飛揚,他都不動如山。
在他旁邊,那擦著桌子的店伙計,翻了翻白眼,手中那掉色的布條,往桌子上使勁的抹去,擦了擦掌櫃桌子後,把布條往肩上一搭,隨後便去後面那水缸里,拿起兩個水桶往下一撈,這便提著水桶噔噔蹬的上了樓,為樓上的房客送清水去了。
在三樓左側倒數第三間房內,床上有一個青年和衣半解,房間里彌漫著濃濃的酒氣。
在馬蹄聲遠處時,塵土入侵,這青年緩緩睜開眼睛稀松的雙眼,他皺著眉,眼中閃過一絲痛色,摸著後腦勺起身,抬頭看了一眼窗外飄揚的塵土,神色茫然的看著房間內。
“唉,這酒後勁怎這麼大,喝的時候還蠻爽的,此刻倒是難受了……貪杯誤事……”
青年說著,略微搖晃著站起來,此番酒勁還未徹底散去,他腦子仍然有些許疼痛感。
這青年看起來二十歲的年紀,身形修長,看起來略微清瘦,相貌普通,雖然看起來清秀的模樣,但說不上俊俏,倒是身上帶著一股不羈的書卷氣息。
此刻他臉上有些苦笑,頭痛也就罷了,還有些暈,胸口惡心,扶著床頭好不容易走到桌子旁,拿起茶壺往嘴里灌了兩口,茶水雖然帶著一股淡淡的泥土味,但清涼的茶水入喉,青年感覺倒也好多了。
“呼~看來以後不可再如此猛飲了,特別是沒有唱過的酒,根本不知其後勁,迷糊糊,幾乎是不省人事,若是遇到劫財的人,倒也罷了,如果遇到歹人,後果不堪設想啊,我還是年輕了……”
青年懊悔長嘆,說著再次喝了幾口茶水。
這時,房門外傳來咚咚之聲,伙計的聲音響起,“清水,客官要不要清水喂~”
王牧睡醒本就感覺難受,這天氣炎熱,此刻背後更是有一身汗水,連忙讓小二進來。
“要要要,麻煩送進來!”
房門吱了一聲打開,伙計提著水桶進來,在桌子旁的水盆里倒滿了清水後,回頭看了一眼那青年,笑道:“我在這里做了五年伙計,倒從未見過你這樣的書生,直接拿酒壺喝酒的,看你也不是有什麼心事,怎會如此嗜酒,小哥你還是好好讀書的好,以後考取功名,不用如我這般辛苦,再娶個幾個嬌妻,豈不美哉?”
青年苦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作答了,他也想考取功名,娶幾個嬌妻……
倒完清水,那伙計繼續笑道:“昨夜我怎麼推你都不醒,只好把你被上來這里歇息,小哥你這酒量,以後還是少喝點吧……”
青年面露感激之色,起身對這伙計一抱拳,笑道:“多謝兄台照顧,王某也不知怎麼的,平日里沒有這般容易醉倒,卻不知為何,昨夜才喝了一半,就醉倒在了那里……”
聽聞青年說自己平日酒量還是可以,那伙計咧嘴一笑,以為王牧是為了挽回面子,他提著水壺走出房間,臨走前回頭有些古怪的笑道:“小哥你是去蘇州趕考的書生吧,昨夜拉著我不斷的地說你做了個夢,夢里你是仙二代,還有個什麼紫薇第一美人地娘親,貌美的姐姐,可愛地妹妹,你說的倒也有趣,有時間再說說唄~這故事挺精彩的。”
說著,這伙計笑著提桶下樓去了,而那青年,則是尷尬中羞臊得臉色通紅,這番天方夜譚的話,他是怎麼說得出來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