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到，進考場！若有小抄者，自行拿出，考試中發現作弊者，取消資格！”
其中一個錦袍官員眼皮一翻，朝著人群緩緩道。
隨著這些書生一個個邁入考場，幾乎每個人進去前，都會被檢查一翻，確認沒有小抄或者作弊的東西後，才可進入。
輪到王牧之時，他直接打開自己的包裹，非常簡潔，對方略一檢查王牧身上後，便讓他進入了。
王牧跟著前面的考生，一路進去，找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座位後，王牧平靜坐下，在考場監官的注目下，所有坐下的考生紛紛打開了桌子上的宣紙，目光看向台上。
查看考生全部進場准備就緒後，監考官拿出了被火漆封死的題紙，往前面一排，舉高頭頂。
考生看到題目後，不多時，便有沙沙書寫之聲回蕩，顯然是已有人開始作答。
看了題目，王牧低頭磨著墨，看著面前的宣紙，他沒有馬上下筆，此番科考的時間，是一整天，時間很寬松，給考生留下了足夠的思想時間。
慢慢的，那些和王牧一樣開始到現在都沉思的書生們，心中也有了思緒，他們一一動筆，開始作答。
到了最後，中午時分，所有人都已經動筆，只剩下王牧一個人坐在那里思索。
監考官們看向王牧，在他們看來，此番科考的題目，並不難，那題目，是一幅畫，那畫面很簡單，一件茅屋里，一個婦人拿著針线縫補這衣服，門外面，大雪飄搖，一個背著行囊的少年正在雪中行走。
這畫的立意很明顯，說的便是孝道中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如此簡單的題目，幾乎全部考生都能看出，寫的文章也大都是圍繞著這兩句詩詞來寫的。
只是王牧和他們想的不同，他看到那副畫的時候，他的腦海里，那幾日前紫袍男子的話語，卻是在次隱隱浮現出來。
“輪回……何為輪回……”
時間慢慢流逝，轉眼間便到了下午，此刻已經有人寫完了文章，拿起宣紙吹著余下那些還未干的墨跡，他們神色漏出欣喜，似乎對自己的文章很是滿意。
只有王牧一個人，默默地坐在那里，眼中帶著迷茫，始終沒有下筆，如此事情，並不常有，台上那幾個監考官也不由得多看了王牧幾眼。
漸漸地，陸續有人離開了考場，他們表情有的得意，有的失落，有的欣喜，他們成群結隊，或是獨自一人，或是在書童的陪伴，遠遠地離去了。
傍晚時分，夕陽落下，考場內一些角落也有陰暗出現，考試時間即將結束，只剩下不到半個時辰，除了王牧一個人外，最後一個書生在一聲長長的嘆息中站了起來，臨走前，他看了王牧一眼，搖著頭離去了。
台上，一個監考官似乎有了一絲不耐煩，他皺著眉頭，來到王牧面前，敲了敲桌面：“若是答不出來，便趕緊離開，莫要浪費時間。”
也不知是他驚醒了王牧，還是王牧已經想到了答案，雙目微微一閉，隨後猛然睜開，他那黑白分明的雙目內，似乎有神奇的光芒閃過，一股無形的氣勢在王牧身上凝聚，他右手抬起，毛筆在墨台上微微一點，沾著墨水的毛筆頓時在雪白的宣紙上凱蘇的書寫起來。
“凡人一世，生老病死，因果輪回，有始有終。”
“何為生死，雨從天生，落地而死！人從胎出，嬰啼為生，若老無所依，口目閉為死！”
“何為因果，母為因，子為果，今日母生我，其恩大於天地一切造化，他日我報母，其孝之恩，不跪天地，不敬鬼神，只跪母親……”
“咦？”
那之前站在王牧旁催促他的監考官，目光看去了王牧的文章，伸直不遠處台上另外幾位監考官也被他那輕咦之聲吸引，紛紛走過來，神色好奇的看去，這一看之下，其中兩位監考官嗤笑一聲，甩袖離去，其余幾人也是紛紛搖頭，轉身離開。
“何為輪回，今日母生我，為輪回之始，他日我長眠於土，為一世輪回之終，而我血脈子女之續，又為一世輪回之始……”
王牧放下筆，深深地看了眼自己的文章，目中明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迷茫，似乎這文章，並非他真正想要的答案。
他站起來輕嘆一聲，向著那始終站在自己身後的監考官老者一抱拳，收拾筆墨，背著包裹走出了考場。
王牧離開後，那老者拿起王牧的宣紙文章，仔細的再看了一遍，眼中露出迷茫和恍惚，似乎有所明悟。
“凡人的生死因果，一世輪回，居然在一個少年筆下寫得這麼明白，此人或許不能成為朝廷棟梁之才，但憑此人的這番思想，他有資格，成為一代大儒！”
那老者監考官沉吟中，神色露出鄭重，他拿起筆，把王牧的名字圈了起來。
王牧走出考場，迎著夕陽，邁上了回家的路程，他的老家，在南方某個小村落里，但在這蘇州城里，有一個地方，或許可以稱為家，因為哪里，有一個女子，在等著自己。
王牧行走在巷子里，就在這時，天地一暗，頓時狂風大作，一股縹緲的濃郁仙氣從天上卷席下來，直接把王牧籠罩在內。
在霧氣渺渺的仙氣里面，走出一個相貌俊朗的中年男子，這男子的容貌極為俊俏，在他出現的一瞬間，一股冰冷凌厲的氣息彌漫全身，他的雙目散發著淡淡的威嚴，凝視著王牧。
“本帝不會傷害你，你只需回答本帝一個問題便可。”
這俊美男子，正是當今雨之仙界的天帝，楊淵！
此蘇州城所有的考生，都在這幾日內，被他一一找到，每個人都問出了同樣的問題，最終被他抹去此事的記憶，失望之下在次尋找下一個人。
這雨之仙界的天帝，他的修為，在整個雨之仙界，無人能及，他的天賦，更是接近妖孽，一萬多年的時間，他直接從一個小小的練氣修士，成為了第二步巔峰的碎命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