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麼笑著搖搖頭:“沒事的,傻孩子。”
杜小荷眼中有了淚光,熱情的她在外面一直都是樂於助人,活潑可愛的樣子,村民們也對她很好,但是,有誰知道,其實她一直很想能夠練武,能夠幫助阿麼做一點點事情,哪怕是最細微的東西,她都想去做好。
從小時候開始,她就無父無母,都是奶奶拉扯她長大的,小時候偶爾犯了錯誤,阿麼沒有責罰她,甚至都沒有罵過她,大多時候都是平淡的讓她重新做這一件事情。
直到她六七歲,懂事了後,到現在一直都沒有犯過錯誤,她知道自己無法練武,無法成為像阿麼那樣的醫者。
她決定做好每一件事,每一件自己能做的事情。
可是如今看著阿麼很少漏出的慈祥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杜小荷很想哭。
明明剛才在王牧面前的時候,她還能堅強,把這種小錯誤放在心里,回頭默默跟阿麼說。
“小荷,阿麼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沒關系,回去重新做一份吧。”
聽著阿麼的安慰,杜小荷點點頭擦去眼淚,起身准備去廚房重新做飯。
可是忽然又頓住腳步,想起來剛剛王牧對她說的話。
王牧那出塵的氣質,仿佛那仙人一般,加上那清秀的臉,流利的短發三七分,這一切都莫名吸引著杜小荷。
“怎麼了?”
阿麼還以為杜小荷有什麼話要說。
“那個……關於我……我的親……”
“開飯啦!”
門口傳來王牧的聲音,打斷了杜小荷准備說的話,倒是阿麼有些奇怪,飯不是得小荷去重新做嗎?
王牧拿著木桶一來到門口就看見這少女和老奶奶正在講話,少女眼角的淚痕還沒有消失,王牧當然不會以為是阿麼在責罰這少女,他剛才在門口已經等了半分鍾了,挑准時機進來的。
一進來王牧自來熟的揚了揚手中的木桶,自顧自的坐在四方桌旁,把木桶一放:“你們在干什麼呢,家長訓小孩呢?”
杜小荷在王牧進來的時候又變得有緊張了。
阿麼倒是奇怪:“你……聽小荷說,你把糊飯吃了?”
她還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杜小荷。
杜小荷有些不知所措的點點頭。
王牧慢慢打開蓋子,一陣白霧從里面飄出來,伴隨著淡淡的香味。
“我剛才太餓了,所以忍不住把它吃完了,不過我又重新做了,呐,這是就是我做的,來,嘗一嘗。”
一盤清蒸魚,還有一盤青菜心。
話說廚房里就這麼些食材,沒辦法,也就這能有這兩樣菜了。
杜小荷看著那魚和青菜,還有木桶底香噴噴的白米飯,一時間驚住了。
“這……這是你做的?!”
“而不是買回來的?!”
杜小荷指著那王牧一個個拿出來的飯菜問道。
阿麼在那邊沉默不語,對於這個不知來歷有特殊本事人,她覺得王牧做的一切奇怪行為,都可以是合理的。
強者嘛,做點和其他人不一樣的事情,比如說這男人做飯,別人都是女人做的,再不濟也是有專門的下人伙計做的,但是他偏偏就做了這種女人和下人做的活,而且看起來還做的很好吃,怪異中,阿麼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
隨便到一杯茶,連自己多年的隱患和修為他都能治療和提升,自己還能說什麼……
“對呀,快趁熱吃吧。”
王牧笑著添飯,遞到她面前。
杜小荷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怪,奇異,這個從天而降的人,從見到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很怪。
雖然說有點帥……
杜小荷看到他只添了兩碗飯,自己卻沒有吃的意思。
“你……你不吃嗎?”
王牧攤手:“我剛才已經吃飽了呀。”
杜小荷坐下來,看著王牧的肚子:“那……那你現在,肚子沒事嗎?要不要去拿點……”
王牧擺手:“沒事沒事,問題不大的。”
“哦……”
杜小荷坐下來,靈動的大眼睛還是有點不放心的瞄著王牧的肚子。
阿麼默默地去後堂拿了一個酒壺出來,放到王牧面前。
“王公子既然不餓,那便喝點我們自己釀的酒吧。”
杜小荷眼里驚訝的看著阿麼拿出來的陳釀,心里震驚,這陳釀平時阿麼誰都不給的,沒想到居然會拿出來給王牧,以至於她都沒有聽清阿麼叫王牧什麼。
面前的這壺酒,黑灰色的酒壺上面光滑無字,大大的酒壺肚子上面是一個如同小蠻腰似得壺口,口子上面有封泥。
“哦?看起來好像挺厲害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酒。”
王牧拿過這壺酒,入手微沉,輕輕搖晃兩下,發出“嘖嘖”聲響。
杜小荷眼里有這羨慕,她小時候染了風寒平時阿麼給她喝了一口,讓她回味無窮,可是從那以後,想要喝一口,阿麼都不給,說什麼容易醉,沒有成親之前不准喝。
打開封泥“噗。”的一聲輕響,伴隨著淡淡的酒香傳出來,讓王牧尋著這香味聞到壺口,深深吸了一口:“好香的酒!”
王牧說著已經迫不及待的對著酒壺就是一口。
酒水入口如清水,涼涼淡淡中帶著些微微的酸甜,在口腔中停留少於,這才微微的開始變得辛辣起來,如同一道菜火在嘴里燃燒。
趕緊吞下去後,到喉嚨又化作一股清流,流入胃中,這才從喉嚨到胃里都變得火熱。
“由涼到熱,由酸甜到嗆喉的辛辣,在化作溫暖流遍全身,好酒呀!”
杜小荷低頭小口吃飯,專心消滅清蒸魚,聽到王牧說好酒,心里有點酸酸的,但是出於禮儀,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的菜做的也很好吃……”
阿麼也點點頭,表示還可以,看到他稱贊自己的酒,她覺得理所當然,這酒,現在就連外面的皇宮中,那赤禧老不死,都沒有這麼好的酒可以享受。
這天下,只有她家有這種酒。
“這酒每一壺都是釀好了,封好埋在地下,三十年後,才取出來能喝,在地下的時間越長,這酒就越香,越濃。”
阿麼淡淡的介紹。
“哦?原來如此,那這陳釀,叫什麼名字?”
王牧是第一次喝這種酒,以前他連白酒都不喝的,因為覺得難喝。
可是如今喝了這個酒,王牧覺得以前喝那些酒都白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