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龍頭。”
“哎~”中年人搖搖頭，知道她不服，於是指著前面的廢墟道，“宗師都做不到一瞬間把這幾座別墅瞬間壓扁，你覺得憑我們對上他，有幾分勝算？”
李媛咬唇，她從進入龍族開始，出任務就沒有失敗過一次，唯有抓這個人，每次都找不到蹤影，這讓心高氣傲的她很氣，她倔強道：“我們不是有熱武器嗎……”
龍頭揉了揉後腦勺，神色從一開始的嚴肅無奈，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多死腦筋，他不耐煩的一揮手，“收隊！”
“是！”眾人訓練有素的收拾好東西，一一上了旁邊的車子，只有站在原地的李媛心有不甘，她看著廢墟，神色復雜。
她不是沒有腦子或者是一根筋，她只是想確定一件事，確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而已……
王牧離開京城後，來到昆侖山，這里被譽為龍脈孕育之地，可惜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到，王牧也懶得管他是不是龍脈，來到昆侖派門口，還是那個地方，還是那個場景，只是大家都在睡覺，要麼就是在修煉，或者做一些喜歡做的事情。
“多年過去，前輩為何又來我昆侖派？”一個容顏蒼老，仙風道骨的老者忽然出現在門口面前，雖然他戒備中語氣帶著質問，但是他眼里那隱藏的恐慌之感王牧一分不差的感覺道了。
“你徒弟，惦記我的人，還傷了我的女人。”
“什麼！！？”老者震驚不已，原本他還想，只要王牧不像上次那樣壞自己山門，哪怕他要什麼自己都會給他，但是王牧的話如同一種大難臨頭之感來襲，讓他心口直跳，帶著一絲期望問道：“前輩你說的可是秋……陳秋！？”
黑夜里，兩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得到對方，王牧認得出這個人，還是當年那個掌門，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此人居然可以在宗師巔峰的境界再次邁出半步。
王牧面無表情：“是，我給過他機會，但是他還是不知悔改，對我的女人起了貪念，所以……”
“我殺了他，還要滅你昆侖。”
“噔噔蹬！”老者面色蒼白中後退幾步，神色不敢置信，“不……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王牧沒有理會老者的失態，而是指著昆侖派的山門不屑笑道：“真是好笑，你們昆侖自己教出來的徒弟，你問我為什麼？”
說罷王牧抬起腳，老者睜大眼珠子跪求道：“不，前輩不要！”
王牧面無表情，狠狠的落下腳！
“不！我的昆侖~”
“嘣！”
在一聲轟隆巨響中，昆侖山脈環繞著的昆侖派瞬間四分五裂，周圍的山脈全都坍塌，隨著無數人慘叫，好似世界末日般把昆侖派掩埋在下面。
昆侖派數萬人，不管男女老少，除了這個老者，其他所有人在王牧一跺腳著瞬間，瞬滅！
老者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啪嗒~”一下倒地，看著自己前面的一片廢墟，他指著王牧悲憤道:“為何你要殺了他們，他們什麼都沒有做錯！”
面對他的指責，王牧沒有說話，有的事情，沒有對錯，既然你的人敢傷了我的人，那麼你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備！
一切的原因，只是因為他教出了這麼一個徒弟，所以……
“魔道子，你就是魔！”
“你不分青紅皂白，你日後必定不得好死！”
王牧緩緩抬起右手，對著咒罵自己的老者，輕輕一點，“火。”
轉身瞬移而去，留下那曾經昆侖派破舊的門口，還有那指著王牧咒罵的火人。
“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一定……”
“啪嗒啪嗒~”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隨著火燒肢解他的身體，最後逐漸變成灰燼。
傳承千年的昆侖派，在今日，滅門……
瞬移回到京城，秦家古宅的對面，有一個小閣樓，樓下是一家照相館，這裝飾老舊的樓是王牧的，下面被他租出去了，唯有三樓，是他自己住的。
房子很簡陋，沒有床，沒有沙發，只有紙燈，還有那中間陽台前面那小茶幾，茶幾上還熱著酒，酒壺升起渺渺煙霧，寂靜中加上這古色古香的裝飾，倒也很有意境。
“叮~叮~”一絲涼意的微風吹起風鈴，三月春雨如絲，煙雨蒙蒙中好似一位翩翩起舞的少女，在雨中肆意的擺弄著自己的舞姿。
盤膝坐下，拿起酒壺，王牧也不怕燙，抿了一口，看向對面的秦家，也在看雨。
“滴答滴答~”
“細雨墜，煙水蒙蒙微醺誰人醉，春風吹，山路重重飄渺難回……”
當年杜小荷唱的那首歌，王牧拿去給一名叫做冷鳥的少女去唱了，她那獨特的聲音，唱起來倒也頗有韻味。
“要是荷兒在這就好了，配合這意境……”
雖然他只是一個分身，但他還是王牧，沒有改變，若說和本尊有什麼區別的話，則分身更冷。
空氣中一絲絲紅色的血絲從四面八方向王牧飛來，王牧喝酒的動作不變，好似沒有看到這些紅絲。
這是孽業，這世上有因就有果，殺了那麼多人，他們本可以在世間長河里做更多的事情，但是因為王牧，那些分支，全都斷了。
但更多的是那些人死後的怨氣，化作這些孽業，一一融入王牧身體里。
這是無法拒絕的，你碰不到他，但是它可以融入你身體里。
“生死輪回……”
“仙皇才可以觸碰得到的輪回……”
王牧自語，開始每一天的思索。
“凡人的生死，修士可以改變，但仍是壞了規則。”
“修士的生死，則需要更高深的修為來決定，但仍無法破壞輪回。”
“觸碰不到，則無法改變。”
“那已經觸碰到輪回的第四步，可以嗎？”
王牧不知道，如果說仙皇已經掌握輪回，掌握生死，那為什麼，仙皇會死……
修道一途長遠，無人可定自己的生死，除非你有高深的境界，那個境界，或許是第第二步巔峰的仙帝，也可能是第三步的聖人，也可能是第四步的仙皇，甚至後面還可能有第五步，第六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