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五一小長假轉瞬即逝,蘇夏言也戀戀不舍地重返校園。雖然我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整天膩歪在一起了,但只要她一有空我還是會想方設法地去見她。有時候,我們會在校外的餐廳里見面。有時候,我們索性直接在校園里見面。
自從解鎖了“洞悉之眼”這項技能,我便無時無刻利用它窺探他人的秘密。有很多發現顛覆了我的認知,比如70後們的性經驗遠比我想象中的豐富,盡管他們表現得十分保守,總是效仿者他們的父輩強調一些爛俗的封建禮教,但他們的經驗人數遠超50、60、乃至之後的90後,可以說是最虛偽的群體了。
再比如說,通過觀察記錄大學里大四的男女學生的性經驗人數,我發現潘綏銘等主流學者的研究大概率是錯誤的——臨近畢業時男性和女性的平均經驗人數幾乎相當,然而性生活在男性學生中的分布要更加密集,這導致處男在大四男性學生中的比例甚至超過了處女在大四女性學生中的比例——前者約占五分之三,後者僅占五分之二。
這與主流調查正好相反,即畢業時有過性經驗的男性約占五分之三,而有過性經驗的女性約占五分之二。這背後的差異,反應了兩個性別群體都極大地謊報了自身的性經驗——男性更傾向於否認處男的身份,女性則更傾向於否認非處女的身份。
此外,性經驗人數在不同專業中的差異也非常大。工科是性壓抑的重災區,近九成的大四男性仍然沒有任何性經驗。理科稍好,文科次之,體育系男生和舞蹈系女生則各個身經百戰,人均經驗人數達到了20人以上,堪稱大學校園里的“擊殺王”。
我也是從學生時代走過來的,再清楚不過東亞模式下走傳統發展道路的年輕男性的性困境了——明明是性欲最旺盛的年齡,卻偏偏是性資源最稀缺的年齡。即使是談了女朋友,也未必能夠獲得性同意。更糟糕的是,在隨後的人生軌跡中,失去先機往往意味著悲慘的婚姻。以我自己為例,如果沒有性愛肉鴿游戲,我的人生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是的,我已經賺了不少錢,這都是我昔日寒窗苦讀,之後血汗一點一點積攢的。然後呢?我失去了青春、失去了健康,到頭來甚至失去了工作。我還會找到一份工作的,這毋庸置疑,只不過那將會是一份相對清閒、收入慘淡的工作。我也許會開始健身,提升我的個人魅力。但我已經失去了社交圈子,聊天列表里認識的女生也幾乎都名花有主了。所以,相親會逐漸成為我不得不考慮的選擇。
於是,在30-35歲,我會在相親市場認識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通過一輪又一輪的談判與妥協,我會掏光積蓄與她走向婚姻。她從未拜服於我的魅力,她選擇我不過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久而久之,她會心生怨念,會不停地用惡毒的語言攻擊我,並在心里一遍遍地詛咒我。
她當然會恨我,恨我將她從旖旎的幻想拉回冰冷的現實,恨我用一本冰冷的結婚證封鎖她無限的可能,恨我用柴米油鹽粉碎她夢想的生活…我們會一次又一次地做愛,那是她成為妻子不得不履行的義務,但那將是平庸且無趣的。起初,也許會有一些逢場作戲的表演,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在煎熬中忍耐。最終,她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遠離我,而我不曾體驗過溫情的空洞軀殼也將逐漸被麻木填滿。
這聽起來或許像是危言聳聽,可這樣的例子在我的身邊比比皆是。我同樣也把這樣的預測講給了Y,它給予了我肯定的答復——“細枝末節可能會有些差異,但總體上大差不差”。
這便是我可以預見的悲慘人生。當然,我僅僅只代表了一類人,即出身貧寒、按部就班卻缺乏機遇與運氣的小鎮做題家。我知道有些人,他們的人生向來順風順水,女人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件件隨意挑選的衣物,性同意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張張形同虛設的廁紙。這樣的人,我恰好就認識一個,他就是我高中時期的同桌秦朝。
秦朝的父親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曾任市長,後來下海經商,賺得盆滿缽滿。他本人長得也算俊俏,白白淨淨的。這讓他的人生如被暴力破解的游戲一般砍瓜切菜,光在高中就交往了六任女友,個個都是校花級別的。後來,他果然沒有和我們一起參加高考,而是申請了美國耶魯大學。同學聚會上,他神采奕奕,炫耀著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女同學們則爭相與他合影。他對我說,這幾年他一連換了十幾任女友,卻總是苦於找不到真愛。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旱的旱死,澇的澇死,這就是荒誕的現實嗎?
不過現在,我一點也不羨慕他了。短短十幾天的時間里,我邂逅了數位不可方物的美女,與她們體驗了尤雲殢雨的性愛,並收獲了超現實的強化與技能。只不過,這一切的一切,都依賴這場發生在異次元的性愛肉鴿游戲。要想守住這些寶貴的記憶,要想守住我從游戲中獲得的一切,我必須通關這個游戲,我必須日穿高塔!
為期14天的現實回溯馬上就要結束了,但我還差2500快感值才能突破20000快感值的任務目標。為了獲取這3個屬性點的獎勵,我也許可以無視夏言的安排強行在晚上把她約出來,然後做上個一整晚。但那樣的話無疑玷汙了做愛的真諦,可以說為了屬性點而不擇手段了。自從進入高塔以來,我一直力求全情投入,從來不會把上床當作任務,也正是這樣的態度幫助我克服了一個又一個難關。這一次,我的選擇依然如此。
我打開任務面板。
剩余時間:
0,3:10:47
當前任務
血濃於水(五)
神聖恩典(一)
已完成任務
血濃於水(一)
血濃於水(二)
血濃於水(三)
血濃於水(四)
已獲得獎勵
屬性點*2(已分配)
洞悉之眼(已習得)
紅繩
如果考慮到即將獲得的3個屬性點的話,這次現實回溯簡直賺翻了。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獲得的特殊道具“紅繩”以及前兩天新解鎖的任務“神聖恩典(一)”。
先說紅繩,外表看起來只是個單純的手工藝品,有點類似於《你的名字》里宮水三葉和立花瀧用到的那根。效果是這樣的:將紅繩系在目標女性的手腕上以使用,使用後消耗。當你身處現實世界時,對目標使用可瞬間大幅提升目標女性對你的好感度。當你身處常規關卡、精英關卡及BOSS關卡時,使用紅繩可將目標召喚到現實世界。成功召喚的前提是通關當前關卡並且積累的快感值超過關卡目標30%。
“就比如說,如果你在第一關把紅繩系到斯黛拉的手上,並且積累780快感值的話,她將出現在現實世界,你就可以永遠和她在現實世界愉快地生活下去了!”
Y向我解釋道。
“也就是說,我甚至可以將玉兒在現實世界里復活,不是麼?”
“沒錯。”
只可惜,我已經通過了和玉兒的關卡,往後怕是沒有機會再見了。
再來說說“神聖恩典(一)”吧,這個任務是兩天前出現在我的任務列表里的,任務描述是這樣的:
在大同市基督教堂邂逅劉恩琦。
任務獎勵:無。
這是我頭一次遇見沒有任何獎勵的任務,我知道這僅僅是鋪墊。在收到任務後,我一有空就往基督教堂里鑽,然而就算開啟洞悉之眼,我自始至終也沒有遇見過名叫“劉恩琦”的女性。我猜想,也許等到周末教徒們聚會的時候她才有可能現身吧!
夜已經深了,剩余時間在一點點耗盡。往常這個時間點我已經睡了,然而今天我卻在苦苦支撐著——不為別的,只為了見識一下高塔會以怎樣的方式召回意識清醒的我!
結果出乎我的意料,沒有任何華麗的轉場,我甚至連眼都沒眨一下,在時間耗盡的那一刻,我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瞬間出現在了高塔平台上。在我的身體上方,形態各異的幾何體緩慢地漂浮著,參天的巨型水晶柱在我的周圍拔地而起。O注意到了我的存在,飄浮到了我的身邊。
“歡迎回來,方明軒。你已經見過我的同事Y了,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