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干嘛？快點卸貨吧，商人！”

　　少女輕輕揚起玉頸，趾高氣昂地說。我悄悄咽了口口水，心髒“咚咚咚——”地猛烈撞擊著胸膛。這樣一張精致而絕美的臉龐，這樣一身雪白而細膩的皮膚，如果出現在現實世界里，會帶來怎樣的轟動！

　　“好的…卸貨…”

　　我故作淡定，將目光轉向身邊的巨獸。巨獸的背上披著一張巨大的防雨布，防雨布的下面鼓鼓囊囊的，似乎馱了不少東西。我慢慢扯下防雨布，琳琅滿目的商品立刻浮現在我眼前。放眼望去，有不少金燦燦的飾品和用橡木塞封口的魔藥，還有裝著乳白色液體的巨大玻璃瓶。這些商品被整整齊齊地安插在巨獸身體兩側的碩大橐囊里，將它武裝成了一個移動的巨型貨架！

　　“啊，終於等到了！”惡魔蘿莉眼冒綠光，赤著腳飛奔到橐囊前，取出一瓶容積足足有兩升的巨大玻璃瓶，里面裝著牛奶一樣的乳白色液體。她拔掉瓶塞，纖巧的小手抱著玻璃瓶，仰起脖子“噸噸噸——”地大口吞咽了起來。她喝了好一陣，里面的乳白色液體一口氣下掉了近三分之一，她才戀戀不舍地放下瓶子，並發出靈魂感慨：

　　“哈啊！卡斯提牛娘們的母乳簡直是人間美味啊，好喝到爆、好喝到爆啊！”

　　她喝得實在是太多了，平坦的腹部微微隆起，粉潤的小嘴周圍殘留了一圈白色的乳汁，樣子十分滑稽。

　　原來是牛娘們的乳汁嗎？我一開始還以為里面是精液來著，畢竟魅魔以吸食精元為生嘛！只不過精液的確要更粘稠一些，而且得犧牲多少機長才能攢下這麼大一瓶啊！

　　問題來了，橐囊里這麼多寶貝，難道都是莉莉絲訂購的商品嗎？顯然不是，因為我甚至在貨物里看見了馬鞍和馬鞋。那麼我又該卸下哪些商品呢？我很快注意到了插放在橐囊里的一本小冊子，它飽經風霜的樣子不像是拿來售賣的商品，無數次翻頁的痕跡暗示著它就是我記錄貨單的冊子！

　　我拿出冊子，翻到最新的一頁。上面記載的文字是我從未見過的，由大量的幾何圖案和直曲线構成。然而，盡管我從未見過這些文字，我卻意外地能讀懂這些文字，仿佛是我與生俱來的能力一樣。

　　“20瓶卡斯提母乳，一整塊母乳奶酪，十瓶魅惑藥水，奎爾索羅特的全套墜飾五副以及鶴睢的銀簪二十支。一共是…十六金幣。”

　　我照著貨單念著。里面的有些信息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在我的旅途中了，比如“鶴睢”這個名字，我當然是忘不掉的，因為我和玉兒就是那里被梟首的。而“金幣”也是個有趣的信息，我記得卡羅琳用了三枚金幣買了一瓶恢復藥劑，對照貨單我才發現那真的值很多錢！一瓶兩升裝的母乳價值才零點一金幣，為了保鮮瓶子還經過了特殊魔法處理。一支做工精美的銀簪，放到現實里也能賣到幾百元，而在貨單上只值零點二金幣。可以說，金幣在這個世界的購買力簡直爆表了！

　　“十六金幣是吧？你等等。”

　　莉莉絲說著，將手中的巨型奶瓶重新插回到橐囊里，轉身走進一間漆黑的房間。不一會兒，她拎著一小袋金幣走了出來，一邊赤腳走著一邊小聲數著手里的錢。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怎麼只有十四枚？該死的，一定是伊莉姆那家伙那家伙又偷了我的錢！”莉莉絲咧著嘴，眉頭緊蹙，尖利的虎牙仿佛吸血鬼的犬齒。

　　我敏銳地嗅到了，這很可能是一個機會！我啟用洞悉之眼，莉莉絲的腦袋上赫然浮現出了四行字：

　　姓名：莉莉絲

　　經驗人數：0

　　興趣愛好：從死人屍體上搜刮金幣然後買買買。

　　喜歡的食物：各種母乳。

　　我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哇，身為魅魔，經驗人數竟然是零嗎？簡直是魅魔之恥啊！不過看她的樣子，倒也不像是已經性成熟的魅魔。這樣的話，事情反而更有趣了，不是麼？

　　“既然湊不夠錢，那恕我不能按照貨單供貨了。不如這樣吧，我少給你兩套奎爾索羅特的墜飾，一套正好是一金幣，怎麼樣？”我試探性地提問道。

　　莉莉絲一下子慌了神：“不行不行，唯獨這個是不能砍掉的，姐姐們會殺了我的！”

　　“姐姐們”？我一下警惕了起來，這座城堡里還有其她魅魔？我向周圍漆黑的房間望去，啟用洞悉之眼，卻並沒有發現任何字符被顯示——這是洞悉之眼這項技能的妙用，只要我的視线沒有被遮擋，哪怕對象隱匿在黑暗之中，頭頂也會顯示出現眼的文字！在確認黑暗中沒有人後，我松了一口氣，繼續執行我的計劃。

　　“那麼，砍掉十支銀簪，怎麼樣？正好也是兩金幣。”

　　“十支銀簪麼？呃…”

　　莉莉絲的兩只小手狂亂地抓撓著腦袋，焦躁的樣子十分可愛。

　　“那不如這樣吧，我收回這二十瓶母乳，你喝掉的那一點就當我送你了，怎麼樣？”我露出戲謔的眼神。

　　“額啊啊啊——不行，不行！”

　　莉莉絲暴躁地跺著腳丫，腿上白皙的嫩肉像液體一樣顫來顫去。

　　“再不然，你就別要奶酪了，正好為你省下兩金幣。要我說，母乳做成的奶酪能好吃到哪兒去呢？”

　　我的語氣簡直是在挑逗！

　　“你懂什麼？不行！不行！”

　　莉莉絲憤怒地撲了上來，一把抓住我長袍的衣領，嬌小的身材似乎經不住我輕輕一推，美麗的雙眸泛著淚花，簡直就要急哭了！

　　傻小鬼，你完全可以少要三瓶母乳、四分之一塊奶酪、兩瓶魅藥和三支銀簪嘛！這樣一算也正好是兩金幣，而且每樣都只少一點。當然，我是不會把這個選項擺在她面前的，憑她的小腦袋肯定也是想不到的吧！

　　“那…你說怎麼辦呢？惡魔小姐？”

　　我的內心一陣狂喜，快上鈎了！

　　“呃…”魅魔蘿莉露出痛苦的神情。

　　“不如這樣吧，魔女小姐，用你的肉體萊償付，怎麼樣？”我舔了舔嘴唇，露出邪惡的神情。

　　“呃——”莉莉絲露出嫌棄的眼神，身體向後退了一步，“你果然也打這個主意嗎？你們這些雄性，一聽到是魅魔，都不要命地往上撲！”

　　“沒錯，我們雄性都是這樣。我一進門就打上你的主意了，因為你真的很誘人，莉莉絲小姐。”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莉莉絲一下慌了神，猛地向後跳了一步，咧開小嘴露出尖利的犬牙，兩只小手張成爪子的形狀在空中揮舞著，帶著桃心尖的尾巴直指著我，一副戰斗的姿態。

　　因為她太過嬌小了，看起來毫無威脅，簡直就像小貓哈起一樣。而且我也不認為她掌握著魔法之類的神秘力量，畢竟她的經驗人數為零，在魅魔界也算是恥辱級別的弱雞了！

　　“別激動，莉莉絲小姐。我們商人走南闖北，天生就比別人多一只耳朵，知道得多一點也很正常。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方明軒。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和你完成一筆交易——用你的肉體，換取這二十瓶母乳。怎麼樣，是不是很劃算？”

　　當我說出這句話時，我愣了一下神。隱約記得O曾經向我強調，用金錢交換的性服務在高塔里是不合法的。那這麼說來…我豈不是犯了一個天大的禁忌？

　　莉莉絲逐漸放下戒備，轉動著眼珠認真地思考著。我能看出來，她並不是不願意跟我做——魅魔以精元為食，所有男性都是食物，腦海里沒有貞潔的概念的。她在猶豫，原因和許多處男處女一樣——因未知而感到害怕。

　　意識到我的錯誤後，我迅速調整策略，改用激將法：“我逗逗你的，莉莉絲小姐。我一向沒有買春的習慣，這兩金幣的商品我就免費送你了，就當是為了培養一個長期穩定的客戶砸下的本錢。只不過…”

　　我一邊說著，一邊從橐囊里有條不紊地卸貨，將一瓶瓶母乳依次在地面擺開。

　　“只不過什麼？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你可真可愛呢，莉莉絲小姐。你剛才有在認真地考慮，不是麼？”

　　“可惡…”莉莉絲攥緊拳頭，一副屈辱而憤怒的神情，“區區人類、區區人類！竟敢小看我、竟敢小看我！你，現在，立刻給我脫衣服！我要讓你見識見識，像你這樣的臭男人都是怎麼被魅魔榨成人干的！”

　　我瞟了她一眼，輕蔑地說：“還是算了吧，我沒有哄小孩兒經驗。待會兒弄哭你，我可不知道該怎麼哄你！”

　　我說著，卸下最後一批貨，接過莉莉絲手中的金幣，轉身就要離開。

　　“你…你說弄哭我？！停下…快給我停下！你如果不停下的話，我現在就發動符咒，方圓百里的惡魔都會立刻撲過來把你撕碎！”莉莉絲說著，一個微型的法陣在她的掌心釋放出耀眼的紫色光芒——看樣子，她有這個能力召喚城堡周圍的惡魔。

　　“啊，啊。好吧，莉莉絲小姐。既然你這樣威脅我，那我就陪你玩這場游戲。說真的，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少能耐。你知道嗎？我覺得你連人類女性都比不上。待會兒別哭，好麼？算我求求你了…”

　　我脫掉長袍，轉身向莉莉絲走去。

　　“記住你現在傲慢的樣子，人類，因為你馬上就會後悔的！”

　　莉莉絲攥緊小拳頭，咬牙切齒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