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聞言，垮下臉，一臉遺憾和無奈"嗨，別提了，她說今晚要備課，一堆教案沒寫完，根本抽不出時間，我這平安夜，估計得一個人過了。"
看到小張的苦瓜臉，我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兒，這不是元旦了嗎，咱們也不過那洋節，下次元旦再補回來。"
聽完我的話，小張也是毫不在意的哈哈了兩聲。
吃完飯，回辦公室的路上，剛拐過走廊，又撞見了宣傳科的科長李飛。
這位李主任可是出了名的不苟言笑，對下屬嚴厲，和其他科室打交道也總是板著臉，宣傳科的同事私下里都叫他"黑面神"
沒想到，他今天看見我，竟然主動停下腳步，臉上帶著點笑意，點了點頭招呼道"建平，上午的材料做得不錯啊。"
我心里又是一跳，連忙笑道"多謝飛哥夸獎了，這不都是我們辦公室應該做的嗎。"
李飛"嗯"了一聲，又叮囑了兩句我們兩個科室協同工作的一些事，才抬腳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里那點嘀咕，漸漸變成了篤定。
這兩位平時不怎麼搭理人的領導，今天接連對我笑臉相迎，要說沒緣由，那肯定是假的。
難不成，是我要晉升辦公室主任的風聲，已經傳出去了？
這個念頭一起，就壓不下去了。我心里有點激動，又有點忐忑，晉升是好事，但這事兒沒正式公布，誰也說不准。
一下午的時間，我沉下心處理工作，效率倒是高了不少。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我收拾好東西，抓起外套就往樓下跑。
坐進車里，我發動引擎，方向盤一打，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診樓樓下，我剛按完喇叭，就看見蘇婉從大門里走出來，只是她身邊還跟著個年輕男人。
那男人穿著白大褂，身形挺拔，看著得有一米八幾，眉眼周正，正笑著跟蘇婉說著什麼，蘇婉微微偏頭聽著，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兩人站走出大門後在台階上聊著，看著倒有幾分登對。我心里莫名掠過一絲微妙的感覺，推門下車揮手喊她。
蘇婉聽見聲音，立刻轉頭看來，眼里泛起光亮，快步朝我走來。
那男醫生也跟著轉頭，目光落在我身上，隨即露出一抹從容的笑，主動上前半步伸手"您好，您就是蘇婉的先生吧？我叫江辰，是蘇婉的新同事。"
他的手勢利落，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刻意的張揚，舉手投足間透著股隨性。
我伸手與他輕握一下，淡淡頷首回應"你好，江醫生，我叫林建平。"
握手時，我的目光觸到他腕間精致的腕表，隨之在他臉上稍作停留——年紀看著二十七八，白大褂穿得都比旁人隨性，領口微敞，氣質里滿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勁兒，眉眼間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氣。
正說著，蘇婉的閨蜜李薇也從里面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我們，笑著快步上前"建平哥來接婉婉啦？平安夜快樂呀！"
"平安夜快樂啊李薇。"剛跟我打完招呼，李薇又急忙轉頭衝江辰擺了擺手"江辰，快，該走了。"
"ｏｋｏｋ，這就來，那明天見啊蘇婉，林先生，再見。"江辰笑著頷首，眼神在蘇婉身上頓了一瞬，才跟著李薇轉身離開。
蘇婉挽住我的胳膊，跟著我上了車，還沒等我開口，她就打趣道"怎麼，薇薇那麼好看？都看傻眼啦？"
我發動車子，從口袋里掏出早就備好的電影票，在她眼前晃了晃，眼底帶著笑意"哪能，再好看也沒我老婆好看啊。喏，驚喜，特意訂的情侶座。"
蘇婉接過電影票，低頭一看是《抓娃娃》，眼睛瞬間亮了，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歡喜，伸手摟住我的胳膊，湊過來在我臉頰上飛快親了一口"哇，是《抓娃娃》哎！算你有心，沒白疼你。"
我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尖打趣道"就知道你喜歡這個，看你這激動的樣子，還跟個小姑娘似的。"
說著我輕輕推開她的胳膊"乖，先松開，我還得開車呢，咱們安全第一。"
蘇婉卻不依，又湊過來在我嘴角親了一下，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乖乖坐回副駕，還不忘小聲嘟囔"知道啦，開車小心點。"
等車子緩緩駛離醫院，我才狀似隨意地問起"剛才那男的是誰啊？你們科室新來的醫生？"
蘇婉靠在副駕上，整理著耳邊的碎發，漫不經心地說道"對，是我們科室新來的新人，來了兩周了，背景不一般，具體是靠著誰的關系進來的不清楚，只知道是范副院長親自交代下來的，還留過學，曼徹斯特大學畢業的。"
"曼徹斯特？海龜？還得范副院長親自交代，這背景確實不一般。"我握著方向盤，余光瞥見蘇婉正對著車窗整理妝容，燈光掠過她剛好轉過的側臉，氣色比昨天好了太多。
蘇婉撇了撇嘴，語氣里帶著幾分職場老人的通透"可不是嘛，走的人才引進，上周剛到崗，手續辦得比誰都快，排班也松快，說是讓先熟悉環境，實則誰都看得出來是來鍍金的。這幾天看他的動手能力和理論知識也是馬馬虎虎吧…"
我笑了笑，沒再追問。平安夜的街道比往常熱鬧，沿街的商鋪都掛起了聖誕樹，彩燈纏繞著樹枝。
晚風卷著街角甜品店的甜香飄進車窗，蘇婉下意識眨了眨眼，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路邊冰淇淋店的招牌，顯然是饞了聖代這類涼口的甜點。
我看穿了她的心思，放慢車速轉頭看向她，語氣帶著點無奈又寵溺"本來這個季節就不是吃這些的時候，加上你感冒剛好，一會兒想吃也少買涼的，尤其是聖代，別又咳嗽起來。"
"知道啦，大領導。"蘇婉被戳中心思，臉頰微微泛紅，伸手捏了捏我的胳膊，眼底蕩漾著一絲嬌俏的笑意。
"對了，你下午上班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嗎？我看你這眉眼間都帶著興奮勁兒。"
這話正說到我心坎里，我順勢把上午碰到張副局長、下午被"黑面神"李飛夸獎的事說了，末了壓著心底的激動補了句"我懷疑，是不是晉升辦公室主任的事快要確定下來了，現在有風聲漏出來了，不然這倆平時見了我也就是點頭之交的主兒，怎麼突然對我這麼熱絡？"
蘇婉眼睛一亮，隨即又皺了皺眉"真的假的？那可是大好事！不過你也別太篤定，沒正式公布之前，一切都有可能。別到時候空歡喜一場，也別在單位表現得太張揚，免得招人議論。"
"我懂。"我點頭應著，心里卻像揣了顆小太陽，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輕快了幾分。
"就是忍不住高興，真要是成了，以後咱們日子也算是越過越滋潤了。"說話間，車子已經停在了商場地下車庫。
我解了安全帶，抬腕看了眼時間，差不多是林宇下午放學的點，便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給林宇發了條消息問他吃沒吃飯，隨後又打開其中一條短信轉向蘇婉，晃了晃手機笑著說"喏，驚喜第二彈，是你念叨好幾天的那家西餐，早就訂好位置了。"
蘇婉眼底滿是歡喜，伸手捏了捏我的臉"看來這次平安夜你真是早有預謀啊，愛死你了，老公。"
"那可不，得把我親愛的老婆大人伺候舒坦了。"
我走下車，替她拉開車門，順手攬住她的腰"時間剛好，咱們先去吃飯，吃完再慢悠悠逛會兒，等著看電影。"
商場里人聲鼎沸，隨處可見牽手同行的情侶，聖誕歌在耳畔循環播放。
我們穿過擁擠的人流，剛走到西餐廳門口，我的手機就震了震，是林宇的回復"小叔，我吃過飯了，你們玩得開心點。"後面還跟了個笑臉表情。
我快速回了句"早點休息，今晚學習也別熬太晚"便攬著蘇婉走進了餐廳。
靠窗的位置早已被預訂，我們選了個角落的卡座，點了蘇婉愛吃的幾份點心和牛排意面這些，又加了一份水果色拉。
因為今天我還要開車，所以我們也沒有點紅酒。
等待上菜的間隙，蘇婉忽然拿起手機劃了兩下，抬頭對我說道"剛剛薇薇又給我發消息了，說打聽到江辰的背景了，說是家里有人在市里當大官，具體是什麼職位、管什麼的沒說清，都是模糊的風聲，范副院長估計也是看在他家里人的面子上才格外關照。"
"市里的大官？"我心里一動，難怪范副院長會親自交代，這後台確實夠硬。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叮囑"管他家里是什麼來頭，跟咱們沒關系，只要他不耽誤工作、不找事就行。你平時跟他只保持工作上的往來，別摻和這些人際關系的渾水。"
蘇婉點了點頭說道"嗯嗯，我知道。"
我放下水杯，隨口問道"李薇怎麼知道這些消息的？打聽得倒挺清楚。"
蘇婉眼底帶著點促狹回到"還不是最近跟江辰走得近，你也知道，江辰長得帥氣，又是高學歷，看著潛力大、背景又深，我看李薇那意思，多半是想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