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發絲輕拂過我的鼻子,讓我在睡夢中感受到了一股的癢意。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見蘇婉正站在床邊,指尖拈著一縷發絲,兀自打趣著我。
她今日輪休,本可好好歇著,卻比我起得更早,只見她身上已經換了件淺粉色家居裙,領口松松垮垮地垂著,露出大片瑩白的肌膚。
“醒了?” 她溫柔地說道,眼底的露出一絲笑意,“我做了早餐,快起來吃。”我伸手將她攬進懷里,剛睡醒的嗓音帶著濃重的沙啞:“再睡五分鍾。”
她沒掙開,只輕輕“嗯”了一聲,溫順地靠在我肩頭。
五分鍾的時光匆匆而過,我終究被她從床上拉了起來,換好衣服後又迷迷糊糊地被她半推半拉地推到了衛生間,洗漱過後來到了餐廳。
桌上的早餐已擺放整齊:兩碗白粥冒著裊裊熱氣,兩個咸鴨蛋,兩碟小菜色澤清爽,一盤小饅頭,還有一盤剛煎好的荷包蛋,黃澄澄的蛋黃顫巍巍臥在雪白的蛋清中央。
我剛坐下,她便把粥推到我面前,順勢挨著我坐下,膝蓋輕輕貼著我的膝蓋。
“嘗嘗,”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先湊到唇邊吹涼,才遞到我嘴邊,“今天加了點蝦皮,知道你愛吃。”
我就著她的勺子喝了一口,鮮美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蘇婉望著我,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小宇呢?這個點該是早自習下課了吧?” 我舔掉唇角沾著的一點粥漬,隨口問道。“他啊,” 蘇婉夾了半塊荷包蛋放進我碗里,語氣里帶著欣慰,“剛下早自習回來匆匆扒了兩口,說要抓緊時間學習,拎著書包就走了。這孩子現在對學習是真的上心。”
我點點頭,林宇能這麼抓緊學習,這個結果讓我很滿意,畢竟是我的親侄子,誰不想讓他成才?
“嗯,挺好的。” 我夾了一筷小咸菜放進她碗里,“有你這個負責的小嬸盯著他,我放心。”她低頭抿了口粥,耳尖悄悄泛起微紅,沒接話。
早餐吃得安靜又甜蜜,她偶爾喂我一口粥,我也會把剝好的咸鴨蛋黃整個塞進她嘴里,看她被咸得眯起眼睛,忙不迭遞過一個小饅頭。
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胸前的柔軟隔著薄薄的家居裙,輕輕蹭在我手臂上,溫溫的、軟軟的。
吃完飯後,她正要收拾碗筷,我按住她的手:“我來。”
她踮起腳尖,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眼底閃著笑意:“那我去把房間打掃一下,晚上記得早點回來哦~。”
我望著她回臥室的背影,腰肢細得盈盈一握,寬松的裙擺下,臀线若隱若現,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七點二十,我照舊蹬著雅迪,一頭扎進早高峰的車流里。
心愛的雅迪電量只剩兩格,一路狂飆才在七點五十蹭著打卡機刷了臉。
局里這棟樓的電梯,早高峰永遠排著望不到頭的長隊。我索性拾級而上,爬完七層樓梯踏進辦公室時,襯衫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濕了一部分。
辦公室里此刻只有小張一人在崗。
小張名叫張浩宇,今年二十五歲,是去年剛考進來的應屆生,小伙子個子高挑,模樣清爽干淨,說話語速總帶著股年輕人的利落勁兒。
他見我推門進來,立刻起身把剛泡好的熱茶往我這邊推了推,語氣透著股衝勁:“林主任,早!領導要的講話稿,我昨晚又打磨了一版,您先過目給把把關?”
我接過溫熱的茶杯,順手把公文包往椅背上一扔,松了松領口:“辛苦了,浩宇。”
他笑得一臉陽光,眼里滿是干勁:“不辛苦!跟著您學東西,多干點心里踏實。”
小張是典型的 “本地人”,家就是省城本地,父母都是教師,獨生子,二老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房子車子都已經給安置好了,畢業後便一門心思考進了體制內。
分到辦公室後,他一直跟著我打下手,寫材料、跑外勤、協調對接,他都從不叫苦叫累,手腳麻利又有眼力見。
短短一年的時間,就把局里的人情世故、辦事規矩摸得門兒清,著實讓人省心。
上午九點,領導把審定後的講話稿拿走,辦公室總算褪去了連日的忙碌,難得清淨下來。
我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支煙,剛吸了兩口,小張就默契地把煙灰缸推到我手邊,順勢坐到對面的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
“林主任,您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這還有點黑眼圈呢。”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真心的關切。“還行,就是周末沒歇好。” 我笑著擺了擺手,指尖彈了彈煙灰,“你們年輕人精力旺盛,不懂我們中年人的痛了,三十歲以後,熬一次夜,得用一整周來補精神。”小張嘿嘿一笑,語氣帶著點打趣:“我媽說男人三十一枝花,您這花正開得盛呢,哪能這麼嬌貴?”
我被他逗得笑出了聲,指了指他:“少貧嘴。說真的,你這年紀也該談對象了,家里催得緊不?”
“催!怎麼不催?” 他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兩個月前我媽硬拉著我相了個親,對方是省一中的語文老師,人倒是挺好,就是……”“就是什麼?” 我追著問了一句。
“就是感覺太文靜了,或者說不算文靜,更像是有點怯懦,有點沒主見,總覺得性格上不太合得來。”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糾結,“可我媽說再挑就也要奔三了,再加上她各方面條件還挺好,沒辦法,現在只能先處著看看。”
我聽著忍不住笑出聲,腦海里忽然閃過蘇婉的身影,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慢慢來,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我當年追你嫂子,前前後後追了整整大學四年,才把人追到手。”
一提起蘇婉,小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臉艷羨地看著我:“林主任,您可別在我面前顯擺了!” 他咂了咂嘴,語氣里滿是贊嘆,“嫂子那條件,整個武陽市怕是都找不出第二個!上周我去市醫院拿體檢報告,剛好碰見她,一身白大褂站在走廊里,眉眼秀美,氣質又溫婉,那姿容…… 嘖嘖,我當時都看愣了,心髒差點漏跳一拍。”我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怎麼,你小子這是動心了?”
“哪敢啊!” 他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又忍不住補充,“是真的好看,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致不說,關鍵是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氣質,又溫柔又有魅力。我跟大學舍友提過嫂子,他們死活不信武陽還有這種沒被互聯網挖出來的極品美女。”我聽著這話,心里免不了有些受用,卻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接話。
小張越說越起勁,壓低了聲音:“您不知道吧?醫院里都傳開了,說呼吸科有個女神級醫生,好多病人特意假裝咳嗽,就為了掛她的號見一面。還有的醫生沒有經過嫂子的同意專門截了嫂子的側身發社交媒體,咳咳......結果被醫院j委約談了,說影響不好呢!”
還有這回事?蘇婉倒是沒跟我提起過,應該是件小事。
我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語氣沉了沉:“行了,別瞎傳這些了,那是我老婆。”
“對對對!是您老婆!” 小張連忙點頭,依舊忍不住感慨,“林主任,您上輩子怕是拯救了銀河系吧?才能娶到這麼優秀的老婆。”我沒再接話,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外面的清風灌進來,吹散辦公室里的煙味。
小張還在旁邊絮叨:“我媽要是知道您老婆是蘇醫生,指定得纏著您,讓您給我介紹嫂子的閨蜜相親呢……”
“浩宇。” 我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恢復了工作時的沉穩,“先別說這些了,休息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下午郭局要的材料別忘了,三點前必須定稿。”他立刻站直身子,收起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經地應道:“明白!林主任,我這就去打磨最後一版,保證按時交差!”
好在周末就把今天要用的核心材料提前整理妥當了,今天也沒其他急活,算是難得的清閒。下午五點半,剛剛下班,我便挎上包,騎著電動車准時離開了單位。
清風拂面,吹散了一天的疲憊,我騎著車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沿著熟悉的路线往家趕,路過省一中校門時,恰好趕上放學高峰的開端,校門口的車流人流剛有雛形,只是十幾個學生快步走出,還未到摩肩接踵的地步。
想起林宇最近的情況,還有那撥人心弦的呻吟,我心里揣著點做長輩的好奇,又帶著幾分 “偷偷考察” 的心思,便悄悄把電動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拔了鑰匙,往人群稀疏的公交站牌後站了站,想著若是能撞見,便看看這小子眼光究竟如何。
沒等兩分鍾,校門內就傳來了喧鬧的人聲,很快便匯成了浩浩蕩蕩的人流。
藍白相間的校服在夕陽下格外顯眼,少年少女們三三兩兩,或嬉笑打鬧,或低頭討論著習題,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順著人流仔細張望,目光在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掃過,很快就鎖定了林宇,只見他正低頭跟身邊的人輕聲說著什麼。
我心里一樂,剛想看清他身邊女孩的模樣,視线卻驀地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