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了周五,快要下班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拿起一看,是小許發來的消息,還有幾張清晰的照片。
消息很簡潔,卻讓我墜入深淵【老板,蘇醫生今天提前下班,和一個年輕男人一起從醫院出來,兩人坐一輛黑色馬莎拉蒂Levante離開的,我拍了照片和視頻,現在發給你。】
我顫抖著手指點開照片,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第一張照片里,蘇婉外面套著一件淺灰色薄風衣,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頸側,神色松弛地站在醫院門口,身旁站著一個高大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約莫一米八五的個子,身材挺拔勻稱,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搭配深色西褲,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從容自信的笑,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
就是他,江辰!
江辰十分自然地繞到副駕駛旁,伸手為蘇婉拉開車門,動作紳士又熟練,像是做過千百遍一般。
蘇婉微微低頭,彎腰坐了進去。
最後一張照片,是馬莎拉蒂駛離醫院門口的背影。
小許的消息又發了過來【我已經跟上去了,隨時向你匯報。】
我坐在辦公桌前,那一刻,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悶痛順著胸口蔓延開來,幾乎讓我喘不過氣。
我立刻給小許回了消息,手指因為憤怒和顫抖,連打字都變得困難【死死跟住!不管他們去哪里,都要拍下來、記下來,不要被發現!有任何動靜,立刻告訴我!】
小許的回復很快,只有兩個字【收到。】
我靠在辦公椅上,望著窗外空蕩蕩的街道,胸口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喘不過氣。
我再也無心工作,收拾好東西,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單位。
我沒有直接回家,也沒有給蘇婉打電話,就算跟她說了又如何,再得到一次謊言罷了……
不如就這麼讓他們倆這樣放肆下去,我也能快點抓到證據。
他們倆會去哪呢?這還用想,一定是去酒店纏綿吧……呵呵。
我無奈的嘲笑著自己,腳步漫無目的地在街頭游蕩,渾渾噩噩地逛了不知多久,不知不覺竟走到了我和蘇婉上學時最喜歡去的公園——
那是我們當年經常約會的地方,那時候我學經濟,蘇婉學醫,雖在一個學校但是跨著院部,我們倆本來相見的次數就少,再加上上學時手里也沒多少錢,所以只要沒課,或是到了周末,就會相約來到這個學校旁邊的公園逛一逛。
我順著熟悉的小路慢慢逛著,路邊的梧桐樹依舊枝繁葉茂,風一吹,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當年的細碎時光,那些並肩散步、低聲說笑、分享心事的畫面。
一幕幕在腦海里閃過,可如今,物是人非,照片里蘇婉坐上馬莎拉蒂的場景漸漸與回憶重迭在一起,更讓我心口發悶、酸澀難忍。
逛了約莫半個多小時,我走到當年我們常坐的那張長椅旁,長椅還是當年的款式,只是椅面多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我緩緩坐下,一坐就是很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椅面的劃痕,不知道是懷念過去那個純粹的我們,還是怨恨現在這場疑似背叛的鬧劇。
直到天色徹底沉了下來,晚風帶著涼意吹醒了我,我才恍惚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小區門口。
我下意識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顯示已經晚上八點了,上面還躺著蘇婉的兩個未接電話,屏幕下方則是小許發來的消息。
蘇婉他倆並沒有去我猜測的酒店,只是去了一家餐廳吃了飯,吃完飯就返回了醫院,之後蘇婉便開著自己的車回了家,末了還順帶給我發了一段他倆在餐廳吃飯時的視頻,畫面里兩人隔著餐桌相對而坐,神色看起來倒還算平和,沒有過分親昵的舉動。
我盯著屏幕上的未接電話、消息和視頻,心里的怒火稍稍壓下去一些,可那份被背叛的酸澀和疑慮,卻絲毫沒有減少。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定了定神,拖著依舊沉重的腳步打開了家門。
推開門,廚房里傳來熟悉的聲響,蘇婉正系著圍裙忙碌著,鬢角沾著細碎的汗珠,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聽到動靜,她回頭衝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老公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我燉了蓮藕排骨湯,你先去洗手,馬上就好。」
她神色如常,語氣自然得好像下午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沒有一絲慌亂,沒有一絲愧疚。
那張精致冷艷的臉龐在燈光下依舊美麗動人,甚至顯得比往常更加嫵媚。
我站在玄關處,換鞋的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线木偶,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一瞬間,無數個問題在我腦海里翻涌,我幾乎要衝上去質問她——下午為什麼坐上那輛馬莎拉蒂?醫院都傳的沸沸揚揚了,你難道不知道江辰是怎麼回事?你們這麼著急親親我我嗎,剛下班就迫不及待?你們到底在一起多久了?
可話到嘴邊,卻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干澀「嗯……今天臨時有個要緊的會。」
蘇婉沒再多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低頭炒菜。
飯桌上,林宇也回來了,三個人圍坐在一起,氣氛卻異常沉悶。
眼看林宇周末和周一就要期末考試,正是該好好寬慰鼓勵、給他營造輕松備考氛圍的時候。
可我滿心都是心事,整個人渾渾噩噩,根本提不起精神去叮囑他半句。
更讓我心底詫異的是,平日里最疼林宇、向來最在意他學習成績的蘇婉,此刻也格外反常地沉默著。
她機械地給我和林宇夾著菜,卻始終緘口不言,沒有了往日里對林宇學業的句句叮囑。
一直等到一頓飯快要吃完,她才淡淡勉勵了林宇兩句。
我也沒精力過多關心這點,只是低頭扒著飯,味同嚼蠟,嘴里沒有絲毫滋味,每一次抬頭看到蘇婉那張溫柔的臉,腦子里就忍不住浮現出她和江辰卿卿我我的畫面。
夜里十一點,蘇婉洗完澡後,再次主動靠了過來。
她穿著我去年生日時給她買的香檳色真絲睡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大片瑩白的肌膚,鎖骨邊的那顆淚痣在昏黃的床頭燈下若隱若現,更添幾分嫵媚。
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肩頭,帶著沐浴露的清香,一點點漫進鼻腔。
「老公……」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剛洗完澡的鼻音,把頭埋進我胸口,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皮膚上。
「今天是不是有點累了?我看你精神狀態不是太好,要不要我幫你放松一下?」她的手已經不安分地滑向我的腰腹,指尖帶著微涼的濕意。
我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自覺地重了幾分。
蘇婉抬起頭,杏眼顯得格外水潤,里面滿是關切與柔情,語氣帶著一絲委屈「怎麼了?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那雙我曾經深愛到骨子里的眼睛,此刻卻讓我感到一陣強烈的陌生和刺痛。
我多想質問她,多想拆穿她的偽裝,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最終,我松開她的手腕,還是沒有忍住,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的問道「婉婉……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蘇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那僵硬只持續了一秒,便又很快放松下來。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沒有啊,怎麼突然這麼問?是不是你想多了?」
我沒有再追問,只是把她抱進懷里,緊緊地、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里一樣,仿佛只要這樣,就能留住她,就能假裝那些刺眼的畫面從未出現過。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一夜無眠,心口的疼痛此起彼伏。
……
我一覺醒來,窗外的陽光已經十分刺眼的照在臉上。
摸過床頭的手機一看,已經早上十點半了,屏幕上還躺著一條蘇婉發來的微信留言,大概是早上九點多發送的「我們去健身房鍛煉啦,順便帶林宇在考前散散心,中午就回來了,你今天多休息休息吧。」
看完留言,我才反應過來蘇婉和林宇已經出門了,而我則是簡單洗漱了一下後,再次無精打采的躺在沙發上刷著抖音。
我刷著抖音,手指無意識地滑動,忽然刷到一個健身房游泳教練的直播間。仔細一看是蘇婉報的那個健身房,封面就是這個女教練穿著緊身競技泳衣做熱身動作的視頻。
女教練身材確實極好,運動員的體型讓她看起來纖細卻充滿爆發力,肩背线條流暢,小腹平坦緊實,大腿肌肉在燈光下微微顫動。
她故意把動作做得緩慢又夸張,彎腰時臀部向上翹起,泳衣布料被拉得緊繃,勾勒出臀縫的淺淺輪廓。
這樣做的效果很好,直播間彈幕瞬間刷瘋了。
「教練這腰扭得我心癢!」
「下面還有更刺激的嗎?」
熱身結束後,女教練似乎為了留住流量,笑著把鏡頭慢慢轉向泳池方向「現在給大家看看我們學員的練習情況哦……」
畫面一轉,泳池里水光瀲灩,幾個年輕女孩正在練習。
鏡頭掃過那些穿著比基尼的妹子們,濕漉漉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著水珠,胸前的布料被水浸透,有幾個「戶型」比較豐滿的少婦,隱約能看見凸起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