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提醒:完全免費。
鋪墊較長,前期基本無肉,整體肉少。
不綠奴,不多人(可能會有3p),不性虐,不重口,不虐主,不綠情!
暖綠,男女主感情為主。
介意勿入!!!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暈剛好籠住沙發這一角。
奶糖在我懷里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打它的呼嚕。這小東西是德文卷毛,通體雪白,毛茸茸一團窩在我腿上,體溫透過薄薄的居家褲傳過來。
我揉了揉它耳朵。
然後又開始咳。
也不是什麼嚴重的咳嗽,就是嗓子眼里總像卡著點什麼,清不清爽的。最近半個月都這樣,時好時壞。我捏了捏喉嚨,想著過兩天要是還不好,就去醫院看看——雖然我從小到大最煩去醫院,那股消毒水味兒聞著就頭疼。
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是清禾發來的消息:“到酒店了。”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三秒,手指在奶糖背上無意識地劃著圈。貓舒服地眯起眼。
過了大概五分鍾——也可能沒那麼久,我沒看表——手機又震了。
“馬上開始了。”
我整個人往後一靠,陷進沙發里。奶糖被我這個動作弄得不太舒服,抗議似的“喵”了一聲,跳下地,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地毯中央,開始舔爪子。
要開始了嗎?
我在心里默念這句話,舌尖抵著上顎,感覺心跳一點點快起來。有點悶,像是胸口被什麼東西壓著,但又不是純粹的難受。那種感覺很復雜,像是一鍋熬了很久的湯,什麼味道都攪在一起——有點澀,有點苦,但又詭異地泛著一絲……興奮。
對,興奮,非常十分相當的……興奮!
還有刺激。
我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在做什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妻子,許清禾,現在正坐在某個酒店的房間里,而另一個男人馬上就要——“操。”
我低聲罵了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誰。可能是在罵我自己,畢竟世界上像我這般“變態”的男人不多。
你問我為啥被綠了還會興奮?
這問題問得好。我也他媽想知道。
行吧,既然你都問了,那我就說說。不過這故事真不是三言兩語能講完的,你要是沒耐心,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我叫陸既明。
名字取自《詩經》里那句“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怎麼樣,挺有文化的吧?
不是我吹,這名字是我老爹當年翻了好幾天《詩經》《楚辭》,最後拍板定下的。
他說這名兒寓意好,希望我活得明白,又懂得保全自己。
沒錯,我全家都是文化人!(確信)我身高一米八,長相嘛——這麼跟你說吧,從小到大,但凡有需要投票選“班草”“校草”之類的活動,我從來沒掉出過前三。不是那種精致得跟偶像劇男主似的帥,是另一種。用我妹陸芊芊的話說:“我哥啊,就屬於那種”看起來就不像好人但偏偏讓人恨不起來“的類型。”
什麼狗屁形容,我就權當是在夸獎我吧。
反正帥是真的帥,這點我從不謙虛。
我出生在渝城,也叫山城、橋都、霧都。這地方魔幻得很,一樓出門是馬路,十樓出門還是馬路。滿大街飄著小面和火鍋的香味,爬坡上坎是日常,夏天熱得要死,冬天陰冷潮濕——但我就是愛這兒,愛得不行。
我家條件還行。
“還行”是謙虛的說法。實際上,我家非常、非常有錢。我老爹早年在渝城做酒店和房地產,後來又搞商場,風口趕得准,人也不貪,穩扎穩打二十年,攢下的家底夠我們家揮霍好幾輩子。具體有多少?我沒問過,反正從小到大,我沒為錢發過愁。
最近幾年,老爹徹底不管事了,公司全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我們家只占股份,每年坐著分紅。用我媽的話說:“你爸辛苦半輩子,也該享享清福了。”
所以你看,我確實是個富二代。
但可能跟你想的那種富二代不太一樣。我不玩超跑,不泡夜店,不搞什麼游艇派對——主要是嫌吵。我最大的愛好是打游戲、聽歌、鼓搗各種電子設備。高三那年為了搶首發的最新款顯卡,我翹了晚自習跑去電腦城排隊,被班主任抓個正著,結果月考照樣考了年級前二十。
班主任氣得直哆嗦,指著我鼻子說:“陸既明!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說:“老師,我這不是挺有出息的嗎?”
給他噎得夠嗆。
我就是喜歡看班主任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我爸以前確實想過讓我接班,畢竟我是長子。但我對做生意真沒興趣。我跟他深談過一次,就在他書房,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我說爸,您把集團做得這麼大,我佩服,但我真不是那塊料。您讓我每天穿西裝打領帶,跟人喝酒應酬,聊什麼地皮股價,我能憋死。
我爸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行,隨你。”
他真就再也沒提過這事。後來集團交給專業的CEO,他當甩手掌櫃,整天跟我媽游山玩水。倒是我弟陸既白——比我小三歲的弟弟——對商業挺感興趣,大學念的金融,現在已經在公司里實習了。
我還有個小妹,陸芊芊,跟既白是龍鳳胎。那丫頭……算了,她的故事以後再說。
總之,我就是這麼個人:家境優渥,長得還行,腦子不笨,但性格吊兒郎當,對什麼事都好像不上心。用我媽的話說:“既明啊,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
飄“了,沒個定性。”
我嘻嘻哈哈應付過去。
其實我不是飄,我就是覺得,人生已經夠累了,干嘛還給自己找不痛快?能輕松點兒就輕松點兒唄。
高考我算是超常發揮——當然,這個“超常”是相對我平時那種“隨便學學”的狀態而言的。高三下學期,我稍微收了收心,花了點時間刷題,最後分數出來,夠上了清北大學的线。
清北大學,華夏頂尖學府,這含金量你懂的。
我選了計算機系。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就是喜歡。從小我就愛拆電腦、裝系統、寫點簡單的小程序。高一那年還黑進學校教務系統,把期末考試時間表改了——當然,後來被發現了,我爸親自帶著我去給校長道歉。
開學那天,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離開家。
其實之前我也經常出去玩,國內國外跑了不少地方,但那都是旅游,知道過幾天就回去。這次不一樣,我要去京華,要在那里待至少四年。
江北機場T3航站樓,一家人全來送我。
我媽眼睛都哭得紅腫了,攥著張手帕,一直擦眼角。“既明啊,到了那邊要按時吃飯,天冷了加衣服,別熬夜打游戲……”
“媽,我都十九了。”我哭笑不得。
“十九怎麼了?十九也是我兒子!”她聲音帶著哭腔。
陸芊芊直接掛在我胳膊上,死活不撒手。“哥!你別走!你走了誰帶我打游戲啊!誰給我買口紅啊!二哥那個木頭人根本不懂!”
陸既白站在旁邊,無奈地推了推眼鏡。“芊芊,你講講道理。”
“我不聽我不聽!”她開始耍賴,整個人往我行李箱上坐,“哥,你把我也裝箱子里帶走吧!”
我爸跟我弟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我爸雙手插在西褲口袋里,表情還算鎮定,但我看見他喉結動了好幾下。既白則一直看著我,眼神里有種“哥,你放心去,家里有我”的意味。
我心里也堵得慌。
這個家有時候吵吵嚷嚷,妹妹鬧騰,爸媽嘮叨,但真的好。滿滿的都是愛。
“行了行了,”我把芊芊從行李箱上拎起來,揉亂她的頭發,“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再哭,我就把你偷吃我藏在床頭櫃里那盒限量版巧克力的事告訴媽。”
芊芊瞬間瞪大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憋著嘴,眼淚還在眼眶里打轉,但總算不嚎了。
我媽又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堆,最後塞給我一張卡:“密碼是你生日,不夠了跟媽說。”
“媽,我有錢……”
“讓你拿著就拿著!”
我只好接過來。
登機廣播響了。我挨個抱了抱他們——先是我媽,然後是芊芊,既白,最後是我爸。我爸拍了拍我的背,力道很重。
“好好學。”他就說了三個字。
“知道了,爸。”
我拖著行李箱往安檢口走,沒回頭。我知道他們還在看,回頭了,我怕自己真舍不得走。
但人總得長大,總得離開父母。
飛機起飛時,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渝城,心里空了一塊。
清北大學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或者說,京華本身就比渝城“開闊”。渝城是立體的,層層疊疊,魔幻又擁擠。而京華的馬路筆直寬闊,天空也顯得高遠。九月初,暑氣還沒完全散去,但已經有了點秋天的爽利。
報到,領材料,找宿舍。我被分到紫荊公寓,四人一間。
我原本想自己在校外租個房子住——反正不差錢,一個月一萬塊的零花錢,在大學生里絕對算土豪了。但想了想,還是算了。第一年,還是體驗一下集體生活吧。
推開宿舍門時,里面已經有人了。
靠門右邊下鋪的哥們兒正光著膀子往床上掛蚊帳。一身結實的肌肉,线條分明,一看就是常練的。他聽見動靜,轉過頭來,露出一口白牙。
“喲!新室友!”他嗓門挺大,帶著北方口音,“我叫周牧野,牧場的牧,野外的野。哥們兒怎麼稱呼?”
“陸既明。”我放下行李箱,跟他握了下手。他手勁不小。
“陸既明……好名字!”周牧野熱情地幫我接過行李,“哪兒人?”
“渝城。”
“霧都啊!好地方!火鍋巴適!”他模仿著不標准的川渝方言,自己先樂了,“我北河省的。以後咱就是兄弟了,多多關照!”
我笑笑,開始打量這個未來要住四年的地方。宿舍不大,但還算整潔,四張上床下桌,帶獨立衛生間和一個小陽台。此時除了我和周牧野,另外兩張桌子前也都有人。
靠窗那張桌子前,坐著一個穿著朴素白襯衫的男生。他正低著頭,極其認真地用濕抹布擦桌子,連桌腿都不放過。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本嶄新的教材,都用牛皮紙包了書皮,工工整整。
他察覺到我在看他,抬起頭,有些拘謹地笑了笑。
“你好,我叫李向陽。”聲音不高,帶著點鄉音。
“陸既明。”我衝他點頭。
“我知道,”李向陽說,“剛才在樓下看到宿舍分配表了。”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是蜀川省一個小縣城來的。”
他說這話時,眼神很坦然,沒有自卑,也沒有炫耀,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注意到他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那個邊緣已經磨損但很干淨的雙肩包。
“蜀川好地方,”我說,“我女朋友……呃,未來女朋友,說不定就是你們蜀川的。”
李向陽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這次自然了些。
不過那時候我沒想到,一句玩笑竟然成了真。
最後一張桌子在最里面,靠陽台。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男生正在往書架上擺書。我瞥了一眼,最外面那本是《莊子淺注》。
他轉過身,推了推眼鏡,朝我做了個揖——沒錯,真的是作揖。
“在下陳知行,耳東陳,知行的知行。兄台有禮了。”
我:“……”
周牧野在旁邊“噗”一聲笑出來:“老陳,你能不能正常點?這都二十一世紀了!”
陳知行面不改色:“禮不可廢。陸兄一看便是通曉文墨之人,當以禮相待。”
“我怎麼就通曉文墨了?”我樂了。
“觀君形貌,清俊舒朗,眉目間自有書卷氣,然又不拘泥於形骸,頗有魏晉遺風。”陳知行一本正經地說。
周牧野直接笑癱在自己床上:“老陳,你他媽能不能說人話!他就是長得帥,哪兒來那麼多彎彎繞繞!”
我也被逗笑了。這個陳知行,有點意思。
那天晚上,我們四個去食堂吃了第一頓飯。周牧野搶著付了錢,說這是“見面禮”李向陽有些不好意思,我明白他的想法,他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不喜歡占人便宜,這其實很好。買了半個西瓜,李向陽搶著付了錢。
我們聊了很多。聊各自的高中,聊高考怎麼熬過來的,聊對大學的想象。周牧野想進校籃球隊,李向陽說他要拿國家獎學金,陳知行則打算加入國學社。
“既明,你呢?”周牧野挖了一大口西瓜塞進嘴里。
“我?”我想了想,“先把專業課學明白吧。然後……可能搞點自己喜歡的事。”
“比如?”
“比如做游戲。”我說。
周牧野眼睛一亮:“這個酷!到時候帶我一個!”
李向陽沒說話,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點羨慕的神色。陳知行則點點頭:“游戲亦可載道,善。”
那晚我們聊到很晚。西瓜吃完,話題還沒完。雖然性格天差地別——周牧野熱情外向,李向陽沉默踏實,陳知行文縐縐又悶騷——但莫名的,氣場還挺合。
我躺在床上,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心里那點離家的惆悵淡了些。
好像,大學生活也沒那麼糟糕。
軍訓如期而至。
對於軍訓,我的態度一貫是:能混則混。太陽那麼大,站在操場上一動不動,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所以站軍姿時,我經常眼神放空,腦子里琢磨昨晚沒通關的那個游戲副本。
教官是個黑臉漢子,姓趙,眼神賊尖。
“第三排左數第五個!看哪兒呢!”他吼我。
我立刻收回視线,目視前方。
“說你呢!陸既明!”
“到!”
“動什麼動!我讓你動了嗎!”
“報告教官,沒動。”
“還狡辯!出列!”
我嘆口氣,走出隊列。周牧野在我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教官讓我單獨站十分鍾軍姿。我無所謂,站就站唄。結果十分鍾後,教官來檢查,挑不出半點毛病——我站得比誰都標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歸隊。”
後來練戰術動作,匍匐前進。教官示范了一遍,問誰先來試。我舉手。
“你?”教官挑眉,“行,就你。”
我趴下,回憶了一下教官的動作要領,腰腹發力,手腳協調,蹭蹭蹭就爬出去了十幾米,速度比教官示范時還快。
教官:“……”
周牧野在隊伍里小聲吹了個口哨。
從那以後,教官看我的眼神復雜了很多。這小子,明明有能力做好,偏要吊兒郎當的。
軍訓期間,來找我要微信的女生不少。有的是訓練間隙直接過來,紅著臉把手機遞給我;有的是通過周牧野或者其他男生轉達。周牧野羨慕得眼都綠了。沒辦法,長得帥就是這樣!
“既明,你他媽上輩子拯救銀河系了吧?”他勾著我脖子,“分我兩個行不行?就兩個!”
“行啊,”我扒拉開他的手,“你自己去要。”
“我要得來還用求你?”
我對那些女生,態度都差不多——禮貌地笑,客氣地拒絕。有個藝術系的女生特別執著,連著三天給我送冰鎮飲料。最後我沒辦法,跟她說:“同學,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有喜歡的人了。”
她愣了下,眼睛立刻紅了:“是……是誰啊?”
“還沒追上呢。”我說。
她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周牧野湊過來:“你真有心儀對象了?誰啊?我認識嗎?”
“沒有,騙她的。”
“靠!暴殄天物!”他痛心疾首,“那你說說,你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哥們兒幫你留意留意。”
我想了半天。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我望著操場上穿著同樣迷彩服的人群,“感覺對了,自然就知道了。”
周牧野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
軍訓最後一天,匯報表演。我們連隊拿了個“優秀集體”,教官臨走前,特意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
“小子,是塊料。別浪費了。”
我點點頭:“謝謝教官。”
他走了。周牧野他們圍過來,商量著晚上去哪慶祝。為期半個月的軍訓,總算結束了。
軍訓結束後的第一個周末下午,我跟周牧野去打球。
場地是學校的室外籃球場,塑膠地面被太陽曬得發燙。我們跟幾個其他學院的人湊了一波,打半場。周牧野打球風格跟他的人一樣,橫衝直撞,但技術不錯。
我更多是靠速度和手感。
打了兩個多小時,渾身是汗。秋日下午的陽光斜斜照過來,把影子拉得很長。
“爽!”周牧野撩起球衣下擺擦汗,露出八塊腹肌,引來旁邊幾個路過的女生側目。他得意地衝我挑眉。
“走了,吃飯。”我把籃球扔給他。
回宿舍衝了個澡,換了身干淨衣服。李向陽和陳知行也從圖書館回來了。周牧野大手一揮:“走,哥請客,食堂三樓小炒!”
路上,我們還在討論剛才的球。周牧野說我那個後仰跳投有科比內味兒了,我說你那個籃板搶得跟牲口似的。
話題很快又轉到最近更新的《火影忍者》上。那陣子正好放到佩恩襲擊木葉,自來也戰死沒多久。
“自來也要是有佩恩的詳細情報,絕對能贏!”周牧野說得斬釘截鐵。
“不好說,”陳知行推了推眼鏡,“佩恩六道,能力各異,且有輪回眼加持。自來也大人雖為三忍,然情報不足,恐難周全。”
“你這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周牧野不服。
“非也,此乃客觀分析。”
李向陽難得插了句嘴:“我覺得……如果自來也前輩一開始就知道佩恩沒有本體,戰術可能會不一樣。”
我邊走邊比劃:“其實關鍵在那個雨虎自在術。如果能提前知道這個術的感知原理……”
正說到興頭上,周牧野忽然想起來:“對了,我請客!喝奶茶不?門口那家新開的,聽說不錯。”
李向陽想要拒絕,但周牧野已經跑去買了。
他跑去買了四杯,遞給我們一人一杯。我的是四季春奶茶,少冰三分糖。吸管插進去,吸了一大口,甜度剛好。
我們繼續往前走,拐過一個路口,前面就是食堂側門了。路兩邊種著銀杏樹,葉子邊緣已經開始泛黃。
周牧野還在跟陳知行爭論:“那你說是卡卡西的雷切厲害,還是佐助的千鳥厲害?”
“此二者本為同源……”
我聽著好笑,腦子里回憶著昨晚看的那集,鳴人用風遁·螺旋手里劍的場景。
一時興起,左手拿著奶茶,右手就結了個“未”印,嘴里還配合著“咻”的音效,假裝要往前衝——結果腳下一滑。
也不知道是踩到了石子,還是路面有點不平。我整個人重心往前傾,手里的奶茶脫手飛了出去。
一切像是慢動作。
奶茶在空中劃了道弧线,杯蓋崩開,淺褐色的液體潑灑出來,在夕陽下閃著光。
而就在這時,拐角另一邊,一個女生正好走過來。
她低著頭,懷里抱著幾本書,似乎在看手機。她穿著一件白底、帶著細小藍色碎花的連衣裙,裙子很新,料子看起來柔軟服帖,襯得她皮膚白皙。
然後——嘩啦。
整整一杯奶茶,幾乎全潑在了她胸口。
時間靜止了一秒。
“臥槽!”我脫口而出,整個人都懵了。下一秒,愧疚感淹沒了我,“啊……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
我下意識就往前衝,手忙腳亂地想幫她擦——完全忘了那是什麼部位。手直接按了上去,隔著濕透的、緊貼在皮膚上的連衣裙布料,掌心傳來溫熱的、柔軟的觸感。
還挺……“啊——!!!”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尖叫,把我從混亂中驚醒。
那女生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向後跳開,雙手緊緊捂住胸口,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一直紅到耳根。她瞪大眼睛看著我,那雙眼睛很漂亮,但此刻里面全是驚慌、羞憤和怒火。
“你……你干嘛!”她的聲音在發抖,“色狼!!!”
“不是,我……”我百口莫辯,手還僵在半空中,“我是想幫你擦……”
“擦什麼擦!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她氣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了。
周圍已經有人圍過來了。周牧野他們三個也傻在原地。李向陽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陳知行的眼鏡差點滑下來。
“清禾!怎麼了?”
又一個女生從後面跑過來,短發,個子挺高,一看就是很颯的那種。她看到眼前這幕——好友胸口一片狼藉,滿臉通紅含淚,而我這個“罪魁禍首”還伸著手——立刻炸了。
“你誰啊!光天化日耍流氓?!”她一個箭步擋在白衣女生身前,指著我的鼻子,“看你這人模狗樣的,居然干這種事!登徒子!無恥!下流!齷齪!卑鄙!”
“不是,同學,這真的是誤會……”周牧野試圖幫我解釋。
“誤會什麼誤會!我親眼看到的!”短發女生火力全開,“清禾,我們走!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
她拉起那個叫“清禾”的女生,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清禾被她拉著,臨走前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混合著羞恥、憤怒,還有一點……大概是失望?
好像我是什麼髒東西一樣。
她們很快消失在路口。圍觀的人也漸漸散去,偶爾還有人朝我指指點點。
我們四個站在原地,半晌沒人說話。
尷尬,屬實尷尬!
秋風卷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過。
周牧野第一個打破沉默,干笑兩聲:“那個……既明啊,你這也太……生猛了。”
李向陽小聲說:“要不去道個歉?”
陳知行搖頭嘆息:“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陸兄,你這……唉。”
我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地上那攤奶茶漬和摔扁的杯子。
胸口好像還殘留著剛才那種柔軟的觸感。
我閉了閉眼。
“真他媽倒霉。”
我說。
回到宿舍,我第一個衝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抬起頭,鏡子里的自己頭發微濕,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滴。
我盯著鏡子看了很久。
然後,莫名其妙地,眼前又閃過那雙羞憤含淚的眼睛。
還有她紅透的臉。
還有那聲“色狼”。
我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
行吧。
出師不利。
大學生活,還真是……驚喜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