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親媽重回二十歲,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

第六十九章:冬至

  ‘✨ 2024/12/20·星期五·18:10·益民小區502·晴·1℃✨’

  她上次這麼高興是什麼時候。

  想不起來了。

  從搬進這間出租屋到現在一百五十多天,她皺眉頭的時間比笑的時間多。她的笑很小。嘴角往上走不超過兩毫米。眉頭松開的幅度也很淺。但今天傍晚她從菜市場回來的時候推開門說了一句“冬至了,今晚吃湯圓”,那兩毫米的嘴角弧度是有的。

  她買了糯米粉、黑芝麻、豬油和白糖。在廚房里開始揉面團。揉糯米面團要用溫水。她左手扶著搪瓷盆,右手把溫水一點點往糯米粉里倒。水流細細的,粉一點點變成團。然後兩只手捏住面團開始揉。

  廚房太小了。灶台上的鍋已經燒了水。蒸汽從鍋蓋縫隙里冒出來,白霧在兩平米的空間里彌漫。她的額頭上很快起了一層薄汗。幾根碎發貼在鬢角。她用手背去抹,手上沾著粉,在太陽穴旁邊蹭了一道白。

  湯圓餡是黑芝麻和豬油白糖混在一起碾的。她碾得很認真。碾了至少十分鍾。

  碾好的餡搓成小球,一排排擺在盤子里。搓餡的時候她的指尖沾了豬油,在燈光底下亮亮的。

  鍋里的水滾了。她踮腳去夠碗櫃上層的那個白色搪瓷大碗。碗櫃掛在灶台上方。她身高一六五,碗櫃最上層對她來說差了幾厘米。踮腳的時候腳後跟離開地面,小腿肌肉繃出一條线。T恤下擺被這個上舉的動作拉起來,後腰又露了那兩三公分。她夠到碗了。腳跟落回地面。布料落回去。

  我走進廚房幫她把碗遞下來。從她頭頂上方伸手一按就夠到了。

  “你來得正好。幫我端著碗。”

  她開始往滾水里下湯圓。白色的圓子一個個落進去,咕咚咕咚沉到鍋底。大火煮了兩分鍾,圓子開始從水底浮上來。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白白胖胖的擠在水面上翻滾。

  “浮起來了。好了。再煮半分鍾。”

  她端著那碗在廚房門口站了一秒。轉頭看我。

  “吃幾個。”

  “看你做了多少。”

  “做了大概三十個。”

  三十個湯圓。兩個人。她大概按一人十五個做的。她自己吃八九個。剩下的全給我。

  她盛了兩碗。大碗給我。小碗給她。大碗里十七八個,冒著熱氣。湯水是白色的,混了糯米粉。白色的圓子在白色的湯里。

  我們面對面坐在折疊餐桌前面。她端著小碗先喝了一口湯。筷子夾起一個湯圓咬了一口。黑色的芝麻餡從缺口里流出來。濃稠的。帶著豬油的香氣。

  “嗯。”她嚼了兩下。嘴角那兩毫米又出現了。

  “怎麼樣。”

  “你先吃。”

  我咬了一個。外面是糯米的軟。里面是黑芝麻的油香和白糖的甜。豬油在舌頭上化開的那一下是熱的。

  “一般般。”

  她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低頭又吃了一個。

  我吃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碗里的湯圓一個一個變少。我夾第九個的時候她放下了筷子,手托著下巴看我吃。

  “你說一般般還吃這麼多。”

  “因為碗里還有。”

  “那你吃完碗里這些還要不要。”

  “再來一碗。”

  她站起來。沒說話。但她走向廚房的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拍。

  第二碗盛了十二個。比第一碗少了幾個但還是滿得尖了。她把碗放在我面前的時候筷子從碗沿掉了一根。她彎腰去撿說了句“筷子掉了客人來”。然後頓了一下。“也沒有別的客人了。就咱倆。”

  第二碗也吃完了。加上第一碗,二十九個。

  “一般般。”我說。

  她收碗的時候輕輕哼了一聲。不是生氣的那種哼。是鼻子里出來的、帶點得意但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的那種哼。

  我知道她高興什麼。不是因為湯圓好吃。是因為她做的東西被吃完了。三碗。

  一顆沒剩。對一個做了二十年飯的女人來說,碗底干淨就是最高評價。

  她洗完碗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在沙發上繼續敲代碼了。今天的甲方活不多。

  一個網站前端的表格樣式調整。八百塊。一個小時能搞完。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翻開五三。

  時針過了七點。鉛筆沙沙。她做了三道函數題。對了兩道。第三道卡在對數的轉換上。她拿鉛筆頭敲了兩下桌面。然後翻到教材的對數那一節,從頭開始看定義。

  九月的蘇青青看到她做不出的題會把卷子揉成團扔地上。十二月的蘇青青把不會的題翻回教材從定義看起。

  窗外沒有風。零下一度的晴天。月光照在陽台的晾衣架上。她的肉色連褲襪和我的黑色T恤掛在相鄰的位置。連褲襪兩條空蕩蕩的腿管在無風的夜里垂著,一動不動。

  冰箱壓縮機嗡嗡響。鉛筆沙沙響。電暖器的紅光映在牆面上。

  “對數和指數是反函數。這個我明天做完這一節應該能搞通。”

  她在跟自己說話。也在跟我說。

  “嗯。”

  三十個湯圓。七道對兩道變成十道對七道,變成函數和對數。一百五十多天。

  一般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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