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親媽重回二十歲,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

第七十五章:鑰匙

  門鎖轉動的聲音。不是有人敲門。是鑰匙直接插進去擰了一下,鎖舌彈開,咔嗒。

  我從電腦屏幕上抬起頭。左手還擱在鍵盤上,右手握著鼠標。這個聲音的主人只有兩個可能,一個在鄉下,另一個有備用鑰匙。

  門推開了。冷風灌進來一股,裹著樓道里的水泥味和一月份的干冷空氣。然後是一個人,個頭不高,灰色羽絨服,帽子戴著,圍巾纏了一圈,一只手拎著白色塑料袋,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掏鑰匙往回收。

  林晚踢掉帆布鞋。兩只鞋一前一後歪在門口,鞋跟踩塌了,她從來不解鞋帶。

  進門第一件事把塑料袋拎到冰箱前,拉開冰箱門蹲下來,往里塞了兩盒三角飯團和一罐無糖可樂。冰箱里的東西被她掃了一眼,蹲著沒動,聲音從冰箱門後面傳出來。

  “就剩兩個雞蛋了。白蘿卜蔫了。你這兩天吃的什麼。”

  她沒等我回答,自己往下接了:“沒吃吧。不問了。”

  關上冰箱。站起來。拉開羽絨服拉鏈,脫下來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里面穿了一件杏色高領毛衣,袖子太長,手指從袖口露出小半截。她比蘇青青矮了三公分,窄肩細腰,毛衣領口往上攏到下巴下面,臉被襯得小了一圈。齊肩的頭發帶一點自然卷,發尾散在毛衣領子上面,走動的時候一晃一晃的。

  她走到我電腦桌旁邊。站著,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白底黑字綠色注釋的代碼界面。看了兩秒大概一個字也沒看懂,收回視线,掃了一眼我桌面上的杯子和紙巾團和昨天沒扔的泡面盒。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沒說話。走了。

  徑直走到床那邊。把帆布包往床上一丟,踢掉拖鞋,盤腿坐上去了。從包里掏出手機,又掏出充電线,插進我床頭櫃上那個她來了十次有八次要借用的插座。

  手機亮了,屏幕上是某個追星群的消息提示,九十九加,她滑了一下沒點進去,鎖屏扔在枕頭旁邊。

  然後開始翻我的書包。

  這個動作她做得極其自然。就她那速度,拉開拉鏈,手伸進去,翻了兩翻,掏出一本五三,掏出一沓草稿紙,掏出一盒創可貼,最後掏出兩根斷了的鉛筆。

  每樣東西在手里停留不超過三秒就放回去了。比誰翻得都快。當著你面翻,理直氣壯。

  “創可貼用完了你也不補。”她把空了大半的盒子揚了一下。

  “你翻我書包干嘛。”

  “看看。”

  一個理由也不給。看看就是看看。

  她翻完書包之後從枕頭底下又摸出一袋沒開封的椰子餅干。這是我前天去便利店買的,還沒來得及拆。她拎起來看了一眼保質期和包裝上的配料表,撕開封口,咬了一口。嚼了兩下。

  “行。不難吃。”

  然後把袋子遞向我這邊。

  我沒伸手。“你是不是該先問一句這能不能吃。”

  “咬都咬了。”

  她晃了晃袋子。我從椅子上伸手過去拿了兩塊。她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塊,腮幫子鼓著嚼的時候站起來走去冰箱,拉開門把剛才塞進去的那罐無糖可樂拿出來。指甲扣住拉環往上一掀,嘶的一聲氣泡涌出來。喝了一口。可樂罐涼的,她嘴唇碰上去縮了一下,但還是又喝了一口。然後把罐子遞給我。

  共用一罐可樂。這個習慣從初中就有。那時候兩塊錢一罐的可樂對她來說也不算隨便買的東西,我們就輪著喝,你一口我一口。到現在她月生活費夠買幾百罐了,這個習慣也沒改。拉環開過的可樂罐口有一圈水漬,鋁皮上有一丁點濕痕。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涼的。甜的。無糖可樂不甜,但冰箱里拿出來的汽水過嗓子的時候有一種涼的刺激感。

  “你吃中飯了嗎。”她又問了一遍。

  “煮了餃子。”

  “幾個。”

  “八個。”這次多報了兩個。

  她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說她不信但不打算拆穿。走回床邊重新盤腿坐下來,手機拿起來翻了兩頁,又扔下了。拿起我床頭櫃上擱的那本雜志翻了翻,是一本過期的編程月刊,她看了兩行字合上了。

  然後她把身體靠著牆壁坐好,雙腿伸直了,兩只腳搭在床沿外面,穿著灰白色的棉襪,腳趾在襪子里面動了動。她的腳比蘇青青小一號,襪子是超市買的三雙十五塊的那種,顏色洗得發舊,腳後跟那里有一小塊起球。她把一只腳擱到另一只腳背上,腳踝交疊,腳趾彎了兩下又展開,是她發呆時候的小動作。

  安靜了一陣。不是尷尬的安靜。兩個從小在隔壁長大的人待在同一個空間里,不說話也不覺得需要找話說。她看手機,我敲代碼。鍵盤聲和她偶爾劃手機屏幕的聲音在房間里交疊著,音量很小,但足夠填滿三十五平的沉默。

  過了大概二十分鍾。她從床上下來了。棉襪踩在地磚上沒有聲音,走到我椅子後面,站著。我沒回頭。她的手搭在我椅背上,指尖碰著椅背頂端的金屬管。

  什麼也沒說。就站著。大概十秒。

  然後收回手,走去冰箱那邊又拿了一塊餅干。

  “你今晚吃什麼。”她咬著餅干問。

  “隨便。餃子。”

  “你不能頓頓吃餃子。”

  “能。”

  她用腳踢了一下我的椅子腿。不重,拿腳尖勾著椅子的金屬腿敲了一下,椅子晃了一厘米。“你表妹不在你就這麼糊弄自己呢。”

  我回頭。她站在一步遠的地方,餅干袋子拎著,腮幫子還鼓著半口沒咽下去的餅干,毛衣領口半遮著下巴。

  “她去鄉下了。過幾天就回來。”

  “我知道啊。”她嚼完咽下去了,“我是說你,一個人在家連頓像樣的飯都懶得做。”

  她把餅干袋子放回床頭櫃。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四點四十了。

  “我走了。我媽讓我六點前回去吃飯。”

  穿羽絨服。拉拉鏈。圍巾繞一圈。走到門口蹲下來穿帆布鞋,鞋跟還是不提,後腳跟踩著鞋幫站起來。

  拉開門。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的手怎麼了。”

  我低頭。右手手背上有兩條裂口,結了痂,邊緣還有點發紅。最近沒去工地了,但痂還沒掉干淨。我把手收到桌子底下。

  “碰的。”

  她盯著看了兩秒。那兩秒比她翻我書包的時候安靜得多。然後她把視线收回去了,沒追問。

  “明天我再來。”

  門關了。

  樓道里她的腳步聲往下走,帆布鞋踩在水泥台階上咚咚的,一層一層遠了。

  我轉回屏幕。光標在第兩百零三行閃。手背上的裂口被她看見了。我攥了一下拳頭,痂扯了一下,微疼。

  松開。繼續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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