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親媽重回二十歲,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

第五十四章:栗子與腳

  ‘✨ 2024/11/05·星期二·16:45·一中正門外·晴·11℃✨’

  放學的時候我在正門口等她。西裝已經脫了還給趙哥了,換回了自己的灰色帽衫和牛仔褲。手里多了一個牛皮紙袋,黃老板的糖炒栗子。十塊錢一斤。買了一斤半。

  她從校門口出來的時候,書包帶子掛在一邊肩膀上,另一邊手里拎著保溫杯。

  看到我的第一反應是往我身後看了一眼。

  “你今天不去分揀站?”

  “請假了。”

  “請假?你什麼時候請過假?”

  我把牛皮紙袋遞給她。她接過來低頭聞了一下。糖炒栗子剛出鍋的焦糖味鑽進鼻子,甜的,帶著一股燒焦砂糖的香氣。

  “吃吧。”

  “你又亂花錢。”她嘴上這麼說,手已經伸進紙袋里了。捏了一顆栗子出來。

  指甲掐進殼縫里,咔嚓一聲掰開。手法很利落。殼碎成兩半,露出里面金黃色的栗子肉。她往嘴里塞了一顆,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兩下。

  “今天去學校了。”我說。

  她嚼栗子的動作停了一秒。然後繼續嚼。

  “王建國說什麼了。”

  “說你成績差。情書多。泡枸杞太像退休干部。”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真這麼說的?”

  “大意是這樣。”

  我們往建設路方向走。十一月初的傍晚,太陽已經矮到了樓頂的位置,把整條人行道切成了一半陽光一半陰影。氣溫十一度。她今天穿了校服外套,拉鏈一直拉到脖子根。校服裙底下的連褲襪在陽光的部分看上去偏暖,在陰影里看上去偏灰。她走在陽光和陰影的交界线上,兩條腿交替地亮一下暗一下。

  我剝栗子。指甲不如她的利落,掰了半天殼碎了一地。終於掰出一顆完整的。

  遞給她。她伸手接的時候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指腹。她的手比我涼。十一月了,她出門不戴手套。

  “你手怎麼這麼涼。”

  “我不冷。”

  “明天戴手套。”

  “你管得……”她把後半句咽了回去。大概是想說“你管得也太寬了”,但想到今天我穿著借來的西裝在班主任面前點了十五分鍾的頭,這句話就說不出口了。

  她低頭又從紙袋里摸了一顆栗子。

  走了一段。經過菜市場門口的時候她照例往里瞄了一眼。這次沒報菜價。

  “王建國還說什麼了。”

  “說你學習態度在進步。基礎太差要補。問要不要請家教。”

  “家教多少錢。”

  “一小時一百五到兩百。”

  “不請。”她干脆利落地否決了。“一小時一百五夠咱倆吃三天的了。你教我就行。”

  嘴上說著省錢。但“你教我就行”這五個字比任何時候都說得順溜。三個月前她聽到我要輔導她功課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媽還用你教”。現在變成了“你教我就行”。

  進步不只是數學。

  “還有。”我把最後一顆完整的栗子剝好遞給她,“吃吧。考不上大不了我養你。”

  她接過栗子。沒有回話。嚼了半天才把那顆栗子咽下去。

  然後嘆了口氣。

  嘆氣里面的東西很復雜。有“我是你媽應該我養你怎麼反過來了”的別扭,有“這孩子長大了”的欣慰,有“十五塊的假印章”的心酸,還有一些她自己大概也說不清的東西。

  紙袋里的栗子吃完了。她把空紙袋疊好塞進書包側兜。不扔。回家可以墊在垃圾桶底下。窮人家的習慣。

  *********

  ‘✨ 2024/11/05·星期二·19:50·益民小區502·晴·9℃✨’晚飯吃完。作業輔導到一半她說肩膀酸。我說你先休息一會兒。她從書桌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胳膊舉過頭頂的時候白色T恤的下擺從灰色睡褲的腰帶里抽出來,露出了一截腰側的皮膚。她轉身走進臥室。

  門沒關全。留了大概十厘米的縫。

  我在折疊沙發上繼續看代碼。屏幕上的光標閃著。但眼角余光里,那十厘米的門縫框住了一小截臥室的畫面。

  她坐在床沿上。

  她在脫連褲襪。

  不是我故意看的。折疊沙發的位置正對著臥室的方向,門縫的角度剛好切到了床沿那個位置。她大概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她是我媽。在她的認知里,在兒子面前換個襪子算不上什麼需要刻意回避的事情。二十年來她在我面前換過無數次衣服,只是那時候她的身體是一個四十歲中年婦女的身體。

  現在不是了。

  她先把校服裙脫了,疊好放在枕頭旁邊。然後坐在床沿上,兩條腿並著。手指伸到T恤下擺底下,勾住了連褲襪腰部的彈力帶。彈力帶從腰上被拽下來的時候,肉色面料在她腹部的位置皺成一圈,然後被她往下推。面料從腰部退到胯骨的位置,再從胯骨退到大腿根部。她的動作不快,因為連褲襪穿了一整天,面料跟皮膚之間有一層薄薄的濕氣,脫的時候需要把粘在皮膚上的部分一點一點揭開。

  面料退到大腿中段的時候,被覆蓋了一整天的皮膚露了出來。跟外露的手臂和臉比起來,大腿內側的膚色白了不止一個色號。彈力帶勒過的位置留著一道淺淺的紅色壓痕,橫在腰側,有兩三毫米寬。她用拇指按了一下那道壓痕,指腹陷進去又松開,紅色印記在按壓後變白,松開後又慢慢恢復。

  繼續往下脫。面料從大腿退到膝蓋。膝蓋上那個車禍留下的創可貼位置已經不貼創可貼了,傷口結了痂。淺褐色的痂皮在膝蓋前側偏左的位置,周圍的皮膚有一小圈比其他地方更粉。連褲襪從膝蓋退到小腿。小腿的形狀在面料脫離後變得更清晰了。不細但有线條,後側的腓腸肌微微隆起一小塊弧度。

  面料退到腳踝。她彎下腰,手指捏住襪子的腳尖部分,把腳從連褲襪里抽出來。先是右腳。腳趾從面料里露出來的時候,大拇趾和第二趾之間的縫隙處有一道很淺的襪紋壓痕,因為連褲襪的縫合线剛好在那個位置。腳趾稍微蜷了一下又松開。趾甲剪得很短很整齊,沒有塗任何東西。腳掌不算小,跟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匹配,腳型偏窄,腳弓弧度明顯。腳底前掌的位置偏粉,腳後跟皮膚比腳背白一些,有一小塊因為穿鞋摩擦形成的微黃色的繭,不厚,但能看出來。

  然後是左腳。同樣的動作,捏住腳尖,往下拽,抽出來。兩只光腳並在一起踩在地板上的時候,她的腳趾縮了一下。十一月的地板涼。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腳趾在瓷磚上張開又合攏,像是在適應從被面料包裹了十幾個小時到突然裸露的溫差。

  她把脫下來的連褲襪卷成一團,丟進床邊的髒衣簍里。然後彎腰從床底下夠出棉拖鞋,套上。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不到一分鍾。

  我的視线在她彎腰從床底夠拖鞋的時候移回了屏幕上。代碼。光標。那行還沒寫完的函數。

  手指在鍵盤上擱了三秒鍾沒動。

  她穿著拖鞋從臥室出來了,走到廚房倒了杯水。經過沙發的時候瞄了我一眼。

  “怎麼不打字了。”

  “在想。”

  “想什麼?”

  “算法。”

  她“哦”了一聲。端著水杯走回書桌前坐下。翻開五三。鉛筆的沙沙聲重新響起來。

  我打了一行代碼。刪了。又打了一行。這次沒刪。

  屏幕右下角的倒計時軟件圖標紅得刺眼。Day 108/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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