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栗子
『✨ 2025/11/15 · 周六 · 10:00 · 益民小區5棟502 · 晴/8° ✨』
蘇青青周五中午就回出租屋了。果然洗了被套。我的。她的。還有枕套。全洗了。晾在陽台上。十一月的風吹著被套上下翻。
我周六上午十點回來的。進門的時候她在客廳。
她穿了那件灰色的寬松T恤。深灰色家居短褲。光腳。沒穿襪子。頭發扎了個高馬尾。齊眉的劉海搭在額頭上。沒穿內衣。
她在家經常不穿。她覺得沒必要。布料太勒。E杯的胸塞進去不舒服。她解釋過一次。就一次。以後再也沒提過。
T恤寬松。但她的胸太大了。布料從胸口撐開。往前面鼓了兩團。左右之間能看到一條淺淺的溝。在布料底下能看到形狀。圓圓的,能通過視覺感受到重量。底部那條弧线從兩側往中間收。乳頭的位置在弧线最低點往上一點的地方。凸起的輪廓透過灰色棉布能看到。兩個小點。
她站在折疊餐桌旁邊擦桌子。胳膊前後動的時候胸跟著晃。從左到右。小幅度的。因為沒有內衣兜著。整個弧度是松的。晃的方向跟她擦桌子的方向相反。胳膊往左推。胸往右甩。胳膊往右拉。胸往左甩。底部弧线的震動最明顯。
我移開了目光。
「你來了。吃早飯了沒有。」
「吃了。」
「吃了什麼。」
「包子。」
「外面的包子油太多。我中午給你做韭菜盒子。」
「行。」
「你的被套洗了。那個味道我不說了。」
「你說你一個大小伙子被套上那個味道你不覺得難為情嗎。你們宿舍是不是都這樣。」
「差不多。」
「唉。」她嘆了一口氣。「你們年輕人啊。」
你也年輕。二十一。比我還小兩歲。這句話我沒說。
「過來。坐沙發上。把腳給我。」
「什麼?」
「說好的給你按腳。」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把抹布扔到廚房台子上。快步走到沙發前面。一屁股坐下了。兩條腿往我這邊一伸。
「快。站了一個星期了。前腳掌特別酸。」
她的腳擱到了我的大腿上。
還是很小。三十六碼。腳面窄。皮膚白。比她的手還白。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干淨淨。腳背上有一層極細的絨毛。不仔細看看不到。
腳底板的顏色分幾層。邊緣白。往中間偏粉。腳心最深。帶一點淡淡的紅。腳弓弧度很高。從側面看腳心那里是懸空的。只有前腳掌和腳跟著地。
她的腳是涼的。在我手掌里涼颼颼的。
「你在家光腳不冷嗎。」
「穿襪子悶腳。」
「地板涼。」
「那你給我搓熱了不就行了。」
我拇指按上了她前腳掌的肉墊。按下去。軟的。有彈性。按深了她的腳趾頭條件反射地蜷起來了。五個腳趾同時往下扣。我松了力。腳趾頭慢慢張開了。一個一個地松。大拇趾最後才松。
「那里。對。用力點。」
我加了力。拇指從前腳掌往腳心的方向推。按到了腳弓下面的肉。
「嘶……」她吸了一口涼氣。腿縮了一下。「輕一點。那個地方酸。」
「酸說明堵了。忍一忍。」
「你跟你媽說話呢。」
又說漏了。她自己好像沒意識到。我裝沒聽見。繼續按。拇指沿著腳弓的弧线從內側推到外側。推到腳後跟的時候她的整只腳在我手里顫了一下。腳趾頭又蜷起來了。這次只有三個。大拇趾。二趾。三趾。其他兩個沒動。
她的腳在我手里慢慢暖了。從涼的變成溫的。大概十分鍾。
我換了另一只腳。她換了個姿勢。從靠著沙發扶手變成側躺。頭枕在扶手上。兩只腳都擱在我的大腿上。
這個姿勢讓T恤從腰那里往上滑了。後腰露出來一截。白的。兩個淺淺的坑凹在腰上。短褲的松緊帶和皮膚之間有一點縫隙。能看到里面內褲的邊。白色的。棉的。
她手里拿著手機。在翻學習通上的成績。
「期中成績出來了。」她說。
「怎麼樣。」
「實操課年級第七。」
「一百三十多個人里面第七?」
「嗯。」
她的嘴角翹了一下。壓不住的。
「理論課呢。」
嘴角又撇下去了。「倒數第九。」
「你實操年級前十。夠了。」
「夠什麼夠。理論倒數。輔導員說要找我談話。我都二……我都這個年紀了還被輔導員訓。」
「你二十一。被輔導員訓正常。」
她瞪了我一眼。但瞪完了嘴角還是翹著的。
「走。出去。請你吃栗子。」我說。
「黃老板那兒?十五一斤。太貴了。」
「我請。你換個鞋。」
「等我換衣服。」
她從沙發上起來了。起來的時候T恤前面因為剛才側躺皺了。她往下拉了一下。拉的時候布料繃緊了。貼在胸上。兩團肉的形狀在繃緊的那一秒變得非常清楚。圓的。挺的。乳頭的凸起在繃緊的布料上像兩個小帳篷。
然後布料松開了。回到了正常的寬松狀態。
她走進臥室換衣服了。
出來的時候她穿了那件米白色高領毛衣。外面卡其色外套。牛仔褲。運動鞋。馬尾。還是那件合身的。胸部的弧度在高領底下很清楚。
出門了。
黃老板的栗子攤在出租屋巷口右轉。走路五分鍾。一口大鐵鍋。黑砂。焦糖味從老遠就飄過來了。
「來了。老規矩半斤?」黃老板看到她就樂了。
「給她一斤。」我說。
「你充什麼大頭。」她嘟囔了一句。
「一斤。」
黃老板哈哈笑了。「你哥對你好啊。」
蘇青青的嘴動了一下。想糾正什麼。但咽回去了。
一斤栗子。十五。我掃了碼。她接過紙袋。剝了一個。咬了一口。
「甜的。」
她又剝了一個。遞到我嘴邊。「你也吃。」
我張嘴接了。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嘴唇。指腹的溫度在嘴唇上停了一下。她的手縮回去了。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
她繼續剝。沒說話。
我們沿著建設路往回走。她走在我左邊。栗子袋子拎在右手。左手空著。
走了兩三分鍾。她的左手碰到了我的右手手背。碰了一下。縮回去了。又碰了一下。
然後她的手臂挽上來了。挽住了我的右臂。
以前她不會這樣。出門走路她要麼走在前面。要麼走在後面。從不挽胳膊。四十歲的母親不會挽兒子的胳膊。在她的世界里那個動作是留給老姐妹逛公園用的。
但她的手就在我的胳膊上。手指攥著我外套的袖口。攥得緊緊的。她的體溫從那個接觸點傳過來。隔著兩層外套。能感覺到。
「今天這個毛衣好看嗎。」她突然問了一句。
「什麼?」
「我說今天穿的這件毛衣。」
「你周三也穿了。我說過好看了。」
「那我再問一次不行嗎。」
「好看。」
她沒說話。手在我的胳膊上攥緊了一點。
我們走了一路。她沒有松手。到了出租屋樓下她才松開了。上樓的時候我走在她後面。馬尾隨著上樓的動作一甩一甩的。
她在三樓的拐角回了一下頭。看我跟上來沒有。
「你走快點。磨磨蹭蹭的。回去我給你做韭菜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