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九條裟羅平淡的日常
“頭暈,喉嚨痛……”九條裟羅睜開眼睛,微微感慨。
雖然肉體沒有半分不適,但精神上實打實的疲憊確實掩不住的。
夢世界的好處是無論在那邊玩的有多瘋,本體都不會受傷,也不會有腫脹酸痛感。
這也是為什麼九條裟羅會慢慢沉浸下去的原因。
夢世界,倒是貼切,真的和夢一般,既然是做夢,那麼玩的放縱一點也沒有關系了吧。
坐起身,九條活動了一下筋骨,披上衣服。
現在開始,她依舊是天領奉行的將軍,是絕對冷漠的審判者。
穿上鎧甲,九條裟羅走出門,站在外面的侍女早已准備好,將水盆和干淨的毛巾送進來,並匯報今天要處理的事項。
“九條大人,稻妻的使者團已經到楓丹了,正在和那邊的人交涉談判,另外近日外國的旅商有些不太安分……”看出了侍女的欲言又止,九條裟羅皺著眉,語氣淡漠:“有什麼話就說,在我這里你在顧及些什麼?”侍女低下頭,跪俯在地誠惶誠恐的說道:“大人,您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老家主確實和愚人眾有聯系,不過我們在這期間借助了社奉行的幫助。”九條裟羅沒有說話,只是冷笑。
社奉行,那就只可能是那位號白鷺公主的小鬼了。
沒想到動作也如此迅速?
真不曉得在那邊玩的比她還瘋,是怎麼調整過來的,不過都無所謂了。
九條裟羅洗漱完畢,站起身,眼神冷然:“帶我去見他吧。”侍女口中的老家主,自然是九條家上一任家主,九條孝行,她的的養父。
在很早之前,許光就和她說過,對方與愚人眾勾結,試圖做些大動作。
一直沒有動靜,完全是因為她不相信,那個把振興天領奉行掛在嘴邊的人會做出背叛稻妻的舉動。
走在路上,九條裟羅回想起從前的過往。
她是天狗,生來與眾不同,體魄強健武力強大。
她還記得以前她在鳴神島上,過著野人一般的日子,那些大妖都讓她三分,而再之後就被九條孝行從天領奉行的訓練場帶回去,成為對方實現野望的工具。
她的童年並沒有那麼美好,所擁有的只是那些枯燥的訓練以及千篇一律的教誨。
好在她在各個方面都展現出了極強的天賦,這也使得她一步一步爬到了天領奉行將軍的位置,成為了外人口中不近人情的執法者。
在她的記憶里,對方是嚴肅古板,甚至殘忍的。
畢竟很少有人會讓一個幾歲的孩童訓練到失去意識,然後用冷水澆醒,繼續練習。
那段時間,她從不覺得自己是人,而是一個機器。
很快,九條裟羅就來到一處矮小的房屋,從那里散發的陰冷之氣不難判斷出,這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更准確的說,這里是能讓無數犯人哭爹喊娘的審訊室。
按理說,九條孝行就算事發了,也不應該受到如此待遇,但九條裟羅覺得,罪人就應該有罪人應得的報應。
公平的對待每一個人是她執法的前提。
推開門。
那個昔日會冷著臉訓斥她的男人,被鎖鏈拷起,落魄不堪,再也往日的意氣風發。
九條裟羅上前,禮數齊全的喊了一句:“父親大人,別來無恙。”九條孝行呵呵呵的笑著,抬起頭,露出他憔悴的面孔。
“沒想到,我謀劃了那麼多年,最後竟然栽在了你手里?你現在很得意吧?”九條裟羅抬起頭,臉上沒有表情,語氣漠然:“並不是,事實上我很心痛,我也沒有想到您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背叛將軍大人,背叛稻妻。”九條孝行冷笑:“你怎麼敢確定我是錯的?只不過是因為我沒有成功罷了,我所選擇的道路,難道不是為了稻妻的明天嗎?”九條裟羅審訊過很多犯人,所以很明白,對於這種堅定自己信念的人,說再多也沒有意義。
於是也不再浪費口舌,拋下一句話。
“愚人眾所圖甚大,若是他們成功,稻妻將會迎來難以想象的災難,你的罪孽會有律法來審判,我希望你在人生最後的時間能想明白這個道理。”況且,她很明白,不管她這個養父是有什麼想法,都注定不會成功。
因為無形中有一只大手牢牢的掌控著一切,為了確保她們這些人能被馴服,對方可是花費了不少力氣。
自然也不會允許有人破壞他的進展。
與其被對方殺死,倒不如讓她的這位養父發揮一下人生最後的余熱,讓那些宵小之輩知道違背律法的代價。
話說完,九條裟羅沒有任何留戀發離開了。
房間里徒留下充滿怨恨的叫喊。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我精明一世竟要死在這種地方,不公啊,不公啊……”門外的侍衛聽到這動靜,面面相覷。
九條裟羅大人,現在幕府當值的誰不知道啊,對方可是將軍大人和宮司大人面前的紅人。
可以說在稻妻,對方是實至名歸的兩人之下,萬人之上,平日里他們想要巴結都找不到機會。
偏偏現在接手到了棘手的活,這里面是對方的養父,他們總不能真的像對待普通犯人一般吧。
站在外面吹著冷風的九條,深吸一口氣,想要將胸口堵著的濁氣全部吐出來。
要是在之前,說不定她就會迷失目標,畢竟從很小的時候,振興天領奉行這幾個字就刻在了她的心上,仿佛人生的一切目標都是為此。
現在天領奉行成了稻妻最大的實權部門,因為她的緣故,甚至有著先斬後奏的權利。
本來她可能會按部就班的過完一生,成為未來史書上一個不出彩的冷面判官,也可能會因為養父的事情失去前進的方向,陷入迷茫。
不過現在的話……
九條裟羅看了看周圍,確定都沒人之後,揉了揉小腹。
在哪衣服之下,粉色的紋路散發著溫暖的光。
有那個家伙在,別的不說,最起碼能遇到許多她沒有見過的事情,還能找尋到之前聞所未聞的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