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露丹,這名字聽著清雅,實則不過是修仙界最底層的修煉用消耗品。微末的靈力補充,些許安定心神的功效,連凡俗富戶都能在黑市里隨手購得幾瓶。可對此刻的顧歡兒而言,這一爐再次升騰起的焦糊黑煙,簡直比蝕骨毒藥還要刺眼...
丹房之內,焦糊的氣味濃得嗆人,混雜著未散盡的藥草清氣,形成一種古怪而沉悶的氣息。黑煙從一尊半人高的赤銅丹爐頂口裊裊逸出,爐壁上幾處熏黑的痕跡格外刺眼,顯然不是一次的“戰果”所成。
顧歡兒素白的臉頰上蹭著幾道狼狽的灰痕,平日里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發髻也散落了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額角。她正手忙腳亂地掐著法訣,試圖撲滅爐底殘余的幾點火星,神情懊惱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兒,清冷的眸子里滿是挫敗。
“又…又廢了!”
她泄憤似的將手中玉鏟砸在青玉丹台上,發出清脆卻無力的聲響。精致的臉蛋被爐火映得忽明忽暗,緊抿的唇线透著一股倔強的懊喪。整整三份材料,化作三堆冒著刺鼻煙氣的焦黑殘渣,連同她初為煉丹師那點可憐的自信,一起被挫骨揚灰。
實際上,顧歡兒的天賦還是不錯的,不到金丹期就能自主煉丹,而且平常的成功率也不算低。只不過最近的情緒起伏太大,導致靜不下心,至於原因嘛...
咚,咚,咚。
丹房的門被輕輕叩響,節奏不疾不徐。
“誰?”顧歡兒沒好氣地低喝,帶著煉丹失敗的煩躁,她甚至懶得用神識去掃。
“師姐,是我,許軻辰。”門外傳來少年清朗平和的嗓音,“奉師尊之命,來給師姐打打下手。”
顧歡兒呼吸一窒,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攥住了心髒。僅僅只是聽到這個名字,前幾天自己發癲的畫面不受控制地轟然涌入腦海——莫名其妙的吃醋拐人、臀縫間緊貼摩擦的滾燙觸感、小腹深處炸開的滅頂酥麻、還有自己潮涌後癱軟在他胸前時那羞死人的嗚咽……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從腳底板直衝頭頂,顧歡兒只覺得耳根處像被火苗燎過,瞬間紅得滴血,連帶著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她手忙腳亂地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灰痕,又理了理微亂的鬢發和紫色裙衫,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波瀾。
“進…進來吧。”聲音干澀,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吱呀一聲,厚重的隔火石門被推開。許軻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里捧著幾個小巧的玉盒和一枚青色玉簡。他穿著合歡宗外門弟子的素青道袍,身量雖未完全長開,卻已挺拔如修竹,面容在丹房氤氳的熱氣里顯得有幾分朦朧的清俊。
丹房內渾濁的光线落在他身上,也清晰地映照出顧歡兒此刻的狼狽。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丹房內彌漫的焦煙,隨後落在顧歡兒微微泛紅的臉上,唇角似乎極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四目驟然相對,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師、師尊讓你來的?”顧歡兒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下意識地側過身,聲音細若蚊蠅。目光無處安放,只能死死盯著牆角一處未被波及的青磚縫隙,仿佛那里藏著什麼絕世丹方。“那…把東西放那邊石台上就好!”
她胡亂指了指丹爐旁一張還算干淨的石案,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許軻辰依言上前,將玉盒和玉簡輕輕放在石案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地上那幾灘顏色焦黑、形態不明的廢渣,又掠過丹爐壁上那幾處還帶著余溫的新鮮熏黑印記。
顧歡兒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視线,窘迫感瞬間爆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腳,泄憤似的將腳邊一塊較大的焦黑藥渣用力踢向角落的陰影里,仿佛這樣就能抹去自己接連失敗的證據。動作間,那件素淨的煉丹弟子服下擺揚起,露出一小截纖細瑩白的腳踝。
“咳,”許軻辰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下嘴角一絲幾乎要溢出的笑意,正色道,“顧師姐,師尊說師姐近日煉丹辛勞,讓我來給師姐打打下手,順便…學習一下控火與凝丹的基礎。”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簡,“這是師尊賜下的《離焰控元術》。”
顧歡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羞惱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她轉過身,努力板起臉,試圖找回往日那個清冷自持的大師姐模樣,只是微紅的耳尖和略顯閃爍的眼神出賣了她。
“嗯,知道了。那…你先把這幾味凝露丹的主材‘三葉凝露草’和輔藥‘清心花’處理了。”她指了指石案旁邊一個藤筐里堆放的翠綠藥草,葉片肥厚,脈絡清晰,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首先是三葉凝露草,去其老梗枯葉,只取最嫩的葉心,用玉杵搗碎成泥,再用細紗濾取其汁液。記住,力道要輕緩均勻,不可急躁,否則藥性會流失。”
說著,顧歡兒又走到丹台旁,拿起一株脈絡清晰的碧綠草藥,指尖凝聚起一絲淡青色的靈力,動作利落而精准:“然後是清心花,取其草莖汁液為精華,葉脈中藏有微毒澀感,需剔除。”
說話間,靈力如刃,沿著草莖邊緣極快地一旋一挑,堅韌的草莖已被完整剝離,斷口滲出晶瑩的淡綠色汁液,被她用玉碗接住。而那看似無用的葉片,則被她靈力一震,瞬間化為齏粉灑落其中。
“靈力需穩,落點需准,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毫厘之差便會影響藥性。”她示范完畢,將處理好的草莖和玉碗推到許轄辰面前,語氣不容置疑,“你來試試。”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條理清晰地吩咐著,仿佛剛才的窘迫從未發生。只是目光偶爾掠過許軻辰時,依舊會飛快地移開。
“是,師姐。”
許軻辰依言拿起一株清心花,指尖靈力吞吐,卻遠不如顧歡兒那般凝練自如,帶著練氣期特有的生澀感。他模仿著顧歡兒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靈力去剝離草莖。
第一次,靈力稍重,草莖直接被切斷,汁液濺出少許;第二次,靈力又偏了方向,帶下了一小片葉脈。幾番嘗試,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處理好的草莖不是歪歪扭扭,便是沾著不該有的雜質,玉碗里收集的汁液也顯得渾濁。
顧歡兒站在一旁看著,眉頭微蹙。少年專注的側臉在爐火的映照下线條分明,鼻尖沁著細小的汗珠。她心頭那點因他到來而起的別扭,竟在他這笨拙卻認真的嘗試中,奇異地淡去了幾分。
對此,許軻辰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又走到藤筐旁,拿起一株三葉凝露草,指尖拂過嫩葉,觸感微涼。他依言剔除老梗,只留下中心最鮮嫩的幾片葉子,放入一個潔淨的白玉缽中。拿起一旁的玉杵,他嘗試著輕輕搗下。
“切東西要找角度,那搗東西總會更容易吧?”
然而,這看似簡單的活計,對初次接觸的人而言卻並不容易。三葉凝露草的葉心飽含汁液,卻又異常柔韌。許軻辰初時力道輕了,葉片只是被壓扁變形,汁水滲出緩慢;稍一加力,又“噗嗤”一聲,玉杵下的葉片瞬間被搗爛飛濺,幾點翠綠的汁液甚至濺到了他挽起的袖口上,留下幾點濕痕。
“笨手笨腳!”
顧歡兒見狀忍不住低聲嗔了一句,終究是看不下去了。她幾步走過來,帶著一陣混合著焦糊與草葉清香的淡淡微風。“不是讓你用蠻力!”她伸出手,卻不是去接玉杵,而是直接覆在了許軻辰握著玉杵的手背上。
許軻辰的手背瞬間傳來一片溫軟細膩的觸感,顧歡兒的手指纖長,異常柔軟。她的身體也因指導的動作而微微前傾,飽滿而富有彈性的胸脯不可避免地輕輕貼上了許軻辰的後背。隔著兩層不算厚的衣料,那溫軟豐盈的觸感清晰無比地傳遞過來,帶著少女特有的溫熱和心跳的微震。同時,一股混合著草藥清苦與少女體香的獨特氣息,也悄然鑽入許軻辰的鼻端。
“要感受葉脈的韌勁。”顧歡兒的聲音在許軻辰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微的麻癢。“手腕放松,用柔勁,像這樣…順著葉脈的走向,輕輕旋壓研磨…”
她帶著許軻辰的手腕,在玉缽中緩緩畫著圈。玉杵的圓頭以一種奇特的韻律在三葉凝露草嫩葉上滾動擠壓,翠綠的汁液果然被更有效率地擠壓出來,匯聚在缽底,散發出更加濃郁的草木清氣。
“對…就是這樣。”顧歡兒的聲音低了些,似乎並未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過於親密。看起來在不知不覺中,她似乎已經逐漸習慣和許軻辰的觸碰了。
搗完三葉凝露草後,顧歡兒又順手指導許軻辰如何處理清心花。
“感受靈力流淌的韻律,像這樣……”顧歡兒引著他的手,指尖的青色靈力變得極其柔和,如同最靈巧的刻刀,沿著清心花莖天然的脈絡,輕輕一旋、一挑、一引。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嗤!
一聲輕響,一段晶瑩剔透的草莖被剝離出來,斷口處滲出純淨的碧綠汁液,滴入玉碗。整個過程快如閃電,靈力消耗微乎其微。
“懂了嗎?不是靠力,是靠‘意’和‘巧’。”顧歡兒松開手,退後半步,臉頰又有些微紅,但眼神卻亮亮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許軻辰低頭看著自己剛剛被引導的手,又看了看玉碗中那純淨的汁液,若有所思。他再次拿起一株清心花,閉上眼,指尖靈力重新凝聚。
這一次,不再追求速度和力量,而是嘗試去感受草莖內部細微的紋理,感受靈力流淌時那種圓融的韻律。指尖青光流轉,雖慢,卻穩。小心翼翼地剝離,一絲絲剔除殘留的葉脈纖維……片刻後,一段雖不及顧歡兒完美,卻已遠勝之前的完整草莖落入玉碗。
“有點樣子了。”
顧歡兒眼中掠過一絲真正的贊許,緊繃的唇角也微微放松。她轉身指向角落那座一人多高的赤銅丹爐,“接下來,認識丹爐,這是‘離火鼎’,最基礎的丹爐。爐腹是熔煉空間,下方‘火室’連接地火或修士自身靈火。爐壁有‘觀火孔’和‘控火陣紋’,需以神識或靈力時時感應爐內溫度變化,稍有差池,便是前功盡棄。”
她詳細講解著丹爐的結構和控火陣紋的激發方式,許軻辰聽得專注,不時點頭。丹房內爐火熊熊,藥香與偶爾的焦糊味交織彌漫,熱氣蒸騰。顧歡兒的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紫色的發絲粘在白皙的頸側,專注講解時,那雙平日清冷的眸子仿佛落入了爐火的碎金,熠熠生輝。許軻辰的目光偶爾掃過她汗濕的鬢角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心頭微動。
......
“控火是根本,我剛才說的關於《離焰控元術》的技巧,你要記在心里。”講解告一段落,顧歡兒看向許軻辰,“使給我看看?你是上品火靈根,應該不會太難。”
許軻辰依言運轉法訣,丹田靈力涌向掌心,一團拳頭大小的橘紅色火焰“噗”地一聲升騰而起。火焰邊緣模糊,溫度時高時低,顯示出他對靈力輸出的掌控還遠未純熟。
“勉強入門。”顧歡兒評價道,走到離火鼎前,打開了火室的控火陣法,“現在,試著用你的‘離焰’,按照我方才教你的控火陣紋路徑,注入靈力,穩住爐底的火勢。記住,溫而不烈,緩而不熄,這是提煉藥液的基礎。”
許軻辰凝神屏息,將掌心那團橘紅火焰小心翼翼地引導至控火陣紋的中心節點。火焰甫一接觸陣紋,如同水滴落入滾油,整個赤銅爐壁上的陣紋瞬間亮起紅光,爐底的地火被引動,猛地躥起一尺多高,發出“轟”的一聲悶響,熱浪撲面!
“太重了,降低靈力輸出!”顧歡兒急聲提醒。
許軻辰只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陣紋傳來,自身的靈力如同決堤之水,瘋狂涌向爐底。掌心離焰劇烈搖曳,幾乎瞬間就要潰散。爐內溫度急劇飆升,剛投入不久的一份藥液精華在高溫下劇烈翻滾,發出“滋滋”的爆鳴,眼看又要化作黑煙。
千鈞一發之際,顧歡兒根本來不及多想,身體的本能快過思考。她一個箭步跨到許軻辰身後,雙臂猛地向前環抱,整個人幾乎嚴絲合縫地貼在了許軻辰的背上。
“別慌,靈力跟著我走!”
溫軟而充滿驚人彈性的兩團豐盈,隔著薄薄的衣衫重重擠壓在許軻辰的後心。顧歡兒的一只手緊緊覆蓋在許軻辰操控火焰的手背上,另一只手則毫不猶豫地按在了他小腹丹田的位置。
一股遠超練氣期的溫厚靈力,如同決堤的暖流,自她掌心洶涌注入許軻辰體內,瞬間接管了許軻辰的靈力輸出,強行穩住了他掌心搖搖欲墜的離焰。
“用心,感受靈力輸出的節奏,不是這樣蠻干!”
許軻辰只覺得一股暖流自小腹和後心同時涌入,瞬間貫通四肢百骸。顧歡兒的靈力帶著她特有的清冽氣息,卻異常順暢地與他體內《太虛陰陽訣》那精純的陰陽靈力交融在一起,毫無滯澀。
《太虛陰陽訣》似乎感應到什麼,在丹田內悄然加速運轉了一瞬,一絲極其精純溫和的靈力,仿佛不經意的回饋,順著靈力連接回饋到顧歡兒體內。
正專注教導的顧歡兒話音一頓,覆在許軻辰手背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一股奇異的暖流順著她的手臂經絡悄然流淌,所過之處,非但沒有絲毫靈力輸入他人體內的滯澀與損耗感,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熨帖舒適,仿佛干渴的土壤浸潤了溫潤的泉水。
同時,她小腹深處那道由《太虛陰陽訣》鑄就的粉色情結印記猛地一燙,散發出微弱卻清晰的光暈。這種感覺…太過奇異,讓她環抱著許軻辰的手臂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
許軻辰敏銳地察覺到她瞬間的僵硬和那絲細微的靈力波動,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他依著顧歡兒的引導,手腕放松,按照《離焰控元術》的軌跡運轉。
掌心那團原本狂躁的橘紅火焰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撫平,迅速穩定下來,顏色也由橘紅轉為溫潤的赤金,溫馴地舔舐著爐底。爐內狂暴翻騰的藥液,如同被馴服的烈馬,漸漸平息了暴動,在穩定的火力下緩緩旋轉融合,散發出純淨的藥香。
時間在汗水與灼熱的呼吸交融中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當爐底火焰徹底穩定如呼吸般均勻,爐中藥液也已化作一團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液態精華時,兩人緊繃的身體才同時一松。
“呼……”
顧歡兒長長吁出一口氣,高聳的酥胸劇烈起伏了幾下,緊貼著許軻辰後背的觸感更加鮮明。她這才驚覺兩人此刻的摟抱姿勢是何等親密,自己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他身上,汗水浸透了兩人的衣衫,緊貼的肌膚傳來滾燙的濕意。她像被燙到般猛地松開手,踉蹌後退一步,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蝦子,眼神慌亂地四處游移,不敢再看許軻辰。
許軻辰也轉過身,額發被汗水打濕,幾縷貼在光潔的額角,呼吸略顯急促。他看著顧歡兒那副羞窘得手足無措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多謝師姐相助。”
——
接下來處理藥材的時光,類似的“意外”接觸便時有發生。當許軻辰需要拿起另一株藥草時,顧歡兒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手背;講解如何觀察爐火顏色判斷溫度時,她湊近丹爐觀察口,臉頰幾乎與湊過來的許軻辰貼在一起,溫熱的呼吸交融;一次許軻辰“不小心”被爐口散逸出的熱氣燙到指尖,低呼一聲,顧歡兒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拉到眼前查看,指尖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輕輕拂過那微紅的皮膚。
“怎麼這麼不小心!”她蹙著眉,語氣帶著責備,眼神里卻有一絲真切的擔憂。直到確認只是微微發紅並無大礙,她才松了口氣,松開手,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舉動過於親近,連忙別開臉,掩飾性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許軻辰看著她微紅的側臉和強作鎮定的模樣,心中好笑,面上卻是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謝師姐關心,下次我會注意。”
顧歡兒輕哼一聲,沒再說話,只是耳根的紅暈久久未褪。
漸漸地,在這狹小溫熱又彌漫著藥香和煙火氣的丹房里,最初的別扭和羞窘似乎被爐火一點點烤化了。當許軻辰專注地練習著《離焰控元術》,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卻努力維持穩定的橘紅色火苗,小心地舔舐著丹爐底部時,顧歡兒會不自覺地停下手中的活計,倚在旁邊的石案邊,目光落在他認真的側臉上。
少年眉宇間帶著一絲執拗的專注,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在爐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光。看著看著,她的嘴角,竟連自己都未曾察覺地,悄悄彎起了一個極淡、極柔和的弧度。
“好了,控火算是勉強入門了。”顧歡兒看著許軻辰指尖那簇雖然細小卻已能穩定燃燒半柱香時間的火苗,心情似乎也隨著那穩定的火焰而好轉起來,語氣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你的天賦還不錯嘛?明明只是練氣期,但是靈力操控方面卻進步的很快,一下子就穩定了下來。但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難點在於將幾種提煉好的藥液精華在爐中完美融合,凝丹成形。這需要對火力變化和靈力引導有極其精微的掌控。你…你方才控火已有些心得,敢不敢再試試主導融合?放心,我會負責穩住主火。”
她指了指石案上幾個小玉碟里盛放的,被許軻辰初步提煉好的藥液精華——一團團色澤純淨,散發著不同草木清氣的粘稠液體,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挑戰。
許軻辰看著爐中那團溫潤的液體,又看了看顧歡兒亮晶晶的眼睛,點了點頭:“好,請師姐指教。”
顧歡兒聞言點了點頭,雙手掐訣,築基期的靈力注入離火鼎的主控陣眼,爐底的地火被她穩穩地拘束住,化作溫和而持續的底火,為許軻辰的融合提供穩定的基礎熱源。
“記住,靈力輸出務必柔和、均勻,如同溪流匯入江河,不可強行衝撞,更不可中斷。稍有差池,輕則藥性衝突報廢,重則炸爐傷身!”她深深看了許軻辰一眼,眼神里是少有的鄭重。
“是,師姐。”
許軻辰也收斂心神,走到丹爐另一側。爐口上方有一個刻滿符文的內嵌凹槽,正是投放藥液進行融合之處。他深吸一口氣,調動丹田靈力,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裹挾起玉碟中那團翠綠欲滴的三葉凝露草汁,另一縷則包裹住旁邊那團散發著寧靜氣息的乳白色清心花露。
兩團被淡薄靈力包裹的藥液,緩緩懸空,在許軻辰的引導下,向著爐口上方的凹槽靠近。
與此同時,顧歡兒指尖靈力流淌,丹爐底部的火焰隨著她的操控,顏色由橘紅轉為更加內斂深沉的青白色,火舌穩定地舔舐著爐壁,散發出均勻而強大的熱力。整個丹爐發出低沉的嗡鳴,爐壁上的符文微微亮起。
許軻辰屏住呼吸,將兩團藥液小心翼翼地送入凹槽,接觸的刹那——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滾油,兩團性質迥異的藥液精華甫一接觸,立刻爆發出劇烈的反應。翠綠與乳白瘋狂地互相吞噬,在凹槽內劇烈翻滾膨脹,發出“咕嘟咕嘟”的爆鳴聲,一股混亂狂暴的能量波動瞬間擴散開來,衝擊得整個丹爐都微微震顫。
許軻辰臉色驟變,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從凹槽內反衝而來,他用來引導融合的那兩縷靈力如同卷入驚濤駭浪的小舟,瞬間變得岌岌可危。練氣期的靈力儲備本就淺薄,此刻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傾瀉而出,僅僅幾個呼吸間,丹田便傳來陣陣被掏空般的虛弱刺痛感,眼前陣陣發黑。凹槽內的藥液翻滾得更加狂暴,顏色變得渾濁不堪,逸散出的氣息充滿了毀滅性的不穩定。
“糟了!”顧歡兒失聲驚呼,俏臉煞白。爐中藥液的狂暴程度遠超她的預估,她清晰地感受到爐內火焰也因為這劇烈的能量衝突而開始瘋狂搖曳不定,狂暴的熱力左衝右突,幾乎要脫離她的掌控。一旦失控炸爐,反噬之力絕非許軻辰一個練氣期能承受!
千鈞一發之際,顧歡兒沒有絲毫猶豫,那道紫色的身影再次如乳燕投林般撲了過來。
這一次,她雙臂從許軻辰身後穿過,將他整個上半身都緊緊摟入懷中。飽滿得驚人的雙峰隔著濕透的衣衫,嚴嚴實實地擠壓在許軻辰的後背上,柔軟的腰腹也緊密地貼了上來。她甚至將下頜抵在了許軻辰的肩窩,兩只纖纖玉手准確無誤地覆在了他正竭力維持靈力輸出的雙手之上。
“別放棄,堅持住!跟著我的靈力走!”顧歡兒急促的聲音緊貼在許軻辰耳畔響起。汗水瞬間浸濕了她額前的碎發,也濡濕了兩人的衣衫,緊緊貼在一起,傳遞著彼此的體溫和微微的顫抖。
一股遠比許軻辰自身精純渾厚的築基期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許軻辰近乎枯竭的經脈。這股強大的外力瞬間穩住了他搖搖欲墜的靈力引導,強行壓制住那兩團狂暴藥液的反噬。
轟!
兩股靈力再次在許軻辰體內交融,《太虛陰陽訣》仿佛遇見了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強大的外來力量。陰陽二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將顧歡兒的靈力快速轉化提純,再導向外面。
兩人身體緊貼,靈力交融,心跳同頻,汗水交織在一起,順著緊貼的頸項滑落。顧歡兒全身的力氣和靈力都灌注在雙臂之上,身體因巨大的消耗而微微顫抖,酥胸劇烈起伏擠壓著許軻辰的脊背。在兩人靈力如此深度交融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繃緊的肌肉和同樣急促的心跳,更能模糊地感受到自己小腹深處(情結印記)散發出陣陣灼熱的悸動,如同被投入炭火的冰塊正在飛速融化,流淌出滾燙的春水。
“穩住…對,就是這樣…引導它們,慢慢靠近…”顧歡兒的聲音帶著顫抖,不知是力竭還是別的什麼,在許軻辰耳邊喘息著指導。
許軻辰心神合一,在顧歡兒的靈力支撐下,神識變得無比清明。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兩團狂暴的藥液,如同牽引著兩頭桀驁的凶獸,在爐火中緩緩靠近。排斥力依舊巨大,每一次碰撞都帶來劇烈的震顫,但在兩人合力形成的靈力控制下,那狂暴的能量被一絲絲梳理馴服。
每一息都無比漫長,汗水早已浸透了兩人的衣衫,緊貼的肌膚濕滑滾燙。顧歡兒環抱的手臂越來越緊,仿佛要將自己融入許軻辰的身體。許軻辰則如同最堅韌的礁石,承受著身後洶涌的溫軟和體內奔流的力量。
終於——
當最後一絲排斥的能量被強行撫平,丹爐內狂暴的嘶鳴聲漸漸低沉,最終化為平和的嗡鳴。爐底搖曳的青色火焰也徹底穩定下來,溫順地舔舐著爐壁。
凹槽之中,渾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汪清澈粘稠的液體。在兩人合力引導的靈力持續作用下,這汪靈液開始緩緩收縮,中心處,幾顆龍眼大小的白色丹丸漸漸凝聚成形,散發出純淨而微弱的靈光,正是最基礎的“凝露丹”。雖然品相普通,丹體上還帶著些微的雜質斑點,但確確實實是成了!
嗡~
離火鼎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爐蓋縫隙逸散出沁人心脾的純淨丹香,瞬間驅散了丹房內所有的焦糊氣息。三顆凝露丹靜靜地躺在爐底,散發著溫潤的微光,宣告著成功。
丹成的柔和白光瞬間充盈了整個丹房,驅散了之前的焦糊與混亂氣息,映照在兩張帶著巨大喜悅與疲憊的臉龐上。
成了!
喜悅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兩人緊繃的神經和所有的克制。
“成了!我們成了!”顧歡兒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歡呼,巨大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激動讓她幾乎虛脫,環抱著許軻辰的手臂卻依舊沒有松開。
許軻辰也長長吁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他下意識地轉過頭,想要分享這份喜悅。
這一轉頭,他的唇,距離顧歡兒因激動而微微張開的紅唇,不過寸許之遙。
丹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爐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兩人粗重未平的喘息。汗水蒸騰的氣息,少女馥郁的體香,還有那成功後的狂喜余韻,混合成一種無比曖昧的氛圍,如同無形的絲线,瞬間纏繞住了兩人。
許軻辰的目光落在顧歡兒近在咫尺的臉上——汗濕的鬢發貼在緋紅的臉頰,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汗珠,清澈的眼眸因激動和喜悅而波光瀲灩,此刻正倒映著他的影子,帶著一絲茫然和來不及褪去的狂喜。那微微張開的唇瓣,如同沾染了晨露的嬌嫩花瓣,無聲地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所有壓抑的情愫、那些若有若無的曖昧、共同奮戰的親密、靈力交融的悸動……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許軻辰的眼中只剩下眼前這片誘人的嫣紅,他沒有任何猶豫,伸出手,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溫柔,輕輕捏住了顧歡兒精巧的下頜。
他靠近的動作很慢,仿佛在告訴顧歡兒:如果不喜歡,那就推開吧。
顧歡兒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瞬間瞪大,清晰地映出許軻辰緩緩靠近的臉龐。靠的好近,他要做什麼?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她混亂的腦海。心跳驟然停止,隨即又瘋狂擂動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腔。
【他要吻我。】
拒絕嗎?推開他嗎?那樣師弟會傷心的吧?可是我...
念頭紛至沓來,卻都被一股更強大的洪流瞬間衝垮。顧歡兒在這一刻想了很多,從小時候父親還在世時的開朗,到面對繼父時的恐懼和愈發內向,到慕容傾月的拯救,再到進入合歡宗後就一直用冷漠淡然包裹自己,不向任何人接觸...
恐懼嗎?有的。但在這恐懼之下,深埋的卻是被繼父粗暴的撕碎童年後、又被自己用冷漠冰封了太久的、對親密和溫暖的極度渴望。慕容師尊是拯救她的光,而眼前這個少年……他身上那種讓她感到安心甚至沉溺的氣息,又是什麼?
她呆呆地看著他靠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映出自己的倒影,看著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唇瓣……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都停滯了。理智在尖叫著危險,身體卻背叛了意志,沒有半分推開他的力氣。
就在這短暫的僵持和顧歡兒內心天翻地覆的掙扎中,許軻辰的唇,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和一絲試探的溫柔,輕輕地、穩穩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唔……”一聲細若蚊呐的嗚咽從顧歡兒喉間溢出。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丹爐內殘余的溫熱氣息氤氳升騰,混合著新丹初成的純淨藥香,縈繞在鼻端。唇瓣相貼的觸感,溫熱、柔軟、帶著汗水微咸的味道和彼此灼熱急促的呼吸。
唇瓣相觸的瞬間,如同微弱的電流竄過,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酥麻。顧歡兒渾身劇震,仿佛被抽去了所有骨頭,僵硬的身體瞬間軟化下來。那濕滑而熾熱的陌生入侵感,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掠奪氣息,瞬間點燃了她身體里所有潛藏的火種。那是一種陌生而洶涌的感覺,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抗拒和思考。
許軻辰的吻起初是溫柔的試探,如同羽毛輕拂。感受到懷中嬌軀的軟化,他心底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一只手不知何時已悄然撫上了顧歡兒的後頸,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力道,固定著她想要本能後縮的頭顱。另一只手則環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更緊密地壓向自己。
他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靈巧的舌尖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力度,輕易地撬開了她因驚愕而微啟的貝齒,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這一刻,理智的堤壩徹底崩潰。
顧歡兒緊繃的身體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瞬間軟了下來。那雙原本瞪得大大的眼睛漸漸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著。抵在許軻辰胸前、原本想要推拒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無力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指節微微發白。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小腹深處的情結印記處洶涌奔騰,席卷全身。
“嗯…唔…”
顧歡兒完全迷失了,她生澀而笨拙地、幾乎是憑著本能,開始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試探,回應著這個霸道又纏綿的深吻。舌尖笨拙地追逐、纏繞,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聲響,如同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小舟,只能緊緊攀附著唯一的依靠。
鼻息間充斥著他身上清冽又帶著汗水的雄性氣息,還有淡淡的藥草香。她的雙手無意識地環上了許軻辰的脖頸,纖細的手指插入他汗濕的發間,將他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仿佛要汲取更多。
這個吻,充滿了藥香與情欲的味道,激烈得仿佛要將彼此的靈魂都吸吮出來。
丹爐的余溫烘烤著兩人緊密相擁的身體,新丹的微光在緊閉的眼瞼上投下朦朧的光影。整個丹房仿佛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只充斥著唇舌糾纏間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水聲的隱秘世界。時間失去了意義,唯有彼此交融的氣息和劇烈的心跳是唯一真實的感受。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肺部的空氣被徹底榨干,顧歡兒才發出一聲帶著泣音的嗚咽,無力地推了推許軻辰的胸膛。
許軻辰意猶未盡地松開她,兩人額頭相抵,鼻尖相觸,都在劇烈地喘息著,艱難地分開了彼此膠著的唇瓣。
一絲曖昧的銀线在兩人分開的唇間拉長、斷開……
顧歡兒的臉頰酡紅如醉,眼眸里氤氳著迷離的水光,唇瓣被吻得有些紅腫,泛著誘人的水潤光澤。她似乎剛從一場迷離的幻夢中驚醒,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許軻辰,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帶著饜足的笑意和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轟”的一聲,所有的羞恥感與慌亂感如同海嘯般瞬間回籠,將她徹底淹沒。
“啊!”
顧歡兒短促地驚叫一聲,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向後彈開,這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攥著許軻辰的衣襟,連忙像被燙到般松開手,努力掙脫開他的懷抱。低頭一看,兩人緊貼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得半透,勾勒出底下曖昧的輪廓,尤其是自己胸前……顧歡兒羞得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你!”她語無倫次,指著許軻辰,手指都在發抖,卻連一句完整責備的話都說不出來。那雙水潤的眸子狠狠瞪著他,里面三分羞惱,三分慌亂,還有四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愫。
許軻辰舔了舔自己微腫的下唇,仿佛在回味剛才的滋味。他嘴角那抹帶著點痞氣的笑意更深了,目光意猶未盡地在她紅腫的唇瓣和被汗水濡濕,緊貼肌膚而顯出玲瓏曲线的衣襟上流連。
看著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壞樣,顧歡兒更是羞憤交加。她猛地跺了跺腳,也顧不上爐內剛煉成的丹藥了,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她羞窘欲死的現場。
“丹、丹藥…你收好!”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未褪的情欲,細弱蚊蠅,慌亂得語無倫次。“下、下次…下次再練!”
話音未落,顧歡兒已經像一陣風般,捂著自己滾燙得快要燒起來的臉頰,頭也不回地衝出了丹房。紫色的裙擺在門口一閃,便消失在拐角的陰影里,只留下一串急促遠去的腳步聲,和空氣中久久不散的,混合著藥香與少女體香的曖昧氣息。
丹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爐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彌漫的濃郁丹香。
許軻辰站在原地,唇邊似乎還殘留著那柔軟甘甜的觸感。他舔了舔有些發麻的下唇,看著顧歡兒消失的方向,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層層漾開,帶著志在必得的信心。
他走到丹爐旁,看著凹槽中那幾顆品相普通的白色凝露丹,修長的手指捻起一顆還帶著爐火余溫的丹藥。許軻辰將其舉到眼前,溫潤的丹體映著他眼底深沉的墨色,光滑的表面似乎還殘留著兩人共同傾注的心力與…那纏綿一吻的熱度。
這是他親手參與的第一爐丹,雖然從頭到尾幾乎都是顧歡兒在出力,但更重要的,卻是他與顧歡兒之間,那層堅冰被徹底融化的見證。
“凝露丹麼…”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將那枚小小的丹藥緊緊攥在掌心,感受著其上殘留的的溫度與氣息。
爐火跳躍,將少年挺拔的身影投在丹房的石壁上,拉得很長。空氣中,情欲的暗香與丹成的清氣,無聲地交織纏繞。
“離真正‘煉丹’的日子,確實是不遠了。”
【作者的話:感動,小師姐終於要被徹底攻略了。這里說句實話,其實一開始我設定的女主角是慕容傾月,師徒是好文明;但是後面寫著寫著,就發現還得是顧歡兒真女主吧。不過這種後宮文其實也沒什麼真女主,畢竟主角後面肯定是要去外面闖蕩的。(我已經設定了十幾個女角色出來了,樂)
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確實為顧歡兒的攻略付出了心血,就像這一章的“三段式”:第一次接觸,輕微而無察覺;第二次接觸,猛烈而羞澀,觸之即離;第三次接觸,堅決而充滿愛意,直到二人接吻相擁。
啊,我本來是母豬文作者啊,居然搞起小清新戀愛來了?有點意思。不過當然,調教雌畜肯定還是有的,這是我最擅長的嘛。只能說母豬仙子也要有,甜甜的戀愛也要有,這才叫健全。
順帶一提,本來顧歡兒是不至於煉出個丹藥這麼激動的,但是畢竟是二人好不容易一起練成的,而且氣氛都到這了,不接吻說不過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