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對鳴人逐漸增加的了解與哭泣的佐助
那張開朗的外表下。
究竟藏著什麼東西?
對漩渦鳴人提起興趣的赤瞳,盡管在見到剛剛的場面之後,已經察覺到鳴人的處境似乎並不太妙。
但赤瞳畢竟兩世雙親健全,其實是有些無法完全理解的,只是心思細膩,能體察得到。
打算先收集一下看法。
首當其衝的是正在演習場修煉的小櫻,她和赤瞳一樣都是父母健在,而且似乎鳴人很喜歡她。
“啊,殿下問我對鳴人怎麼看?我想想啊。”
畢業考核快集合時同佐助的對話,回憶好像從腦海中涌現了。
「佐助,不要老提鳴人了,那家伙總是找佐助君的麻煩,依我看就是缺少家教。」
「你瞧,他不是孤兒嗎?所以老是由著性子亂來,我要是那樣,肯定會被父母罵死。」
「真羨慕他呀,一個人,不用受父母的嘮叨,想怎樣就怎樣。」
佐助冷漠的回頭:
「孤獨.....和被父母罵的滋味來比,那滋味更難受,你很討厭。」
因她受傷的鳴人,共同經歷的回憶、任務。
她其實依舊不懂佐助說的話,也無法體會佐助和鳴人的感覺。
沒有父母,失去父母,那又能怎樣呢?和她有什麼區別呢?
明明大家都是普通人。
即便是還在忍者學校的時候,小櫻也不理解為什麼,其他人會排斥或者無視鳴人。
她只是該打就打,該罵就罵,像一個普通同學一樣,真不明白為什麼鳴人會喜歡上自己。
不過.....
嘴角勾起弧度的小櫻,匯集到嘴邊只剩了一句:
“鳴人是個熱血笨蛋,也是我重要不可或缺的同伴。”
沒什麼參考性的答案呢,赤瞳捂著腦袋,有點頭痛。
訓練場邊緣的聲音逐漸靠近:
“小櫻,你的便當沒有帶,真是的,你這個孩子,就算要訓練,也不要忘記帶便當啊。”
“哎呀,爸爸媽媽,你們怎麼都來了。”
“怎麼啦?今天我們倆公司放假,怎麼就不能看看我們家超可愛的小櫻嘛~”
“呀,怎麼只見到你一個啊,你喜歡的佐助君和那個喜歡你的鳴人呢,讓媽媽看看,怎麼沒看到呢。”
“媽媽你在說什麼呢,還當著公主殿下的面,太丟臉了!”
赤瞳只是默默的倒退腳步,微微露出笑容。
難怪,是在幸福與沒有偏見的家庭中,被滿懷愛意的養大呢。
那麼就下一個吧。
偷偷觀察著旁邊走來的小貓和柴犬,佯裝不在意的佐助。
在演習場旁邊默默啃著柴魚飯團和番茄。
這種母親以前經常為他修行做的食物,很早就學會了。
每次吃起都有一種愛的味道,激發他的復仇動力。
不僅好吃,還營養豐富,是忍者出行的不二良選。
要問在哪里才能買得到呢?當然是佐助大人親手做的了。
“哈?對鳴人的看法。”
滅族之夜後,坐在宇智波族地附近南賀川河流旁的佐助。
無數次的看到鳴人,散步走過來偷偷瞄他的,這樣的記憶再次浮現。
真是個笨蛋。
佐助的眼神有些放空,村民們口中不斷提起的宇智波的遺孤。
那份濃郁的可憐,可悲,悲哀的孩子的表情,簡直寫在臉上。
宇智波哪怕只剩下一個人,也不需要這份惡心的可憐!
那時候才漸漸理解,總是一個人呆著的鳴人。
鳴人那個家伙,跟自己一樣,都是被排斥的人。
但鳴人終究和自己不一樣,佐助只敢躲避,雖然被三代目安排了新的高層單間。
但依舊討厭村里人的目光,大部分時間只在宇智波族地或者演練場修煉,散步。
同樣面對排斥的鳴人,又開始選擇拿著油漆在村里到處潑灑,做些蠢事,故意挨罵。
大概是為了和其他人產生聯系吧,但佐助依然認為這樣的事,這樣的人十分無聊。
只會胡鬧的弱者罷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佐助看著一直做蠢事,拼了命想和其他人聯系起來的鳴人,卻不知不覺挪不開眼睛了。
死去的父母,想要哭泣的心情,不知不覺的涌現在了佐助的心里。
真討厭呢鳴人,真討厭呢,懦弱的自己。
直到在第七班,逐漸了解鳴人後,佐助也開始明白鳴人的痛苦。
可能正因為了解,逐漸視鳴人為同伴、家人,也包括小櫻和卡卡西。
望著一句話都不說的,亂七八糟心情全寫在眼睛和臉上的佐助。
那天在族地里,從恐懼害怕沒有安全感,到安心像寶寶一樣吸吮的畫面再度憶起。
原本站著的赤瞳抿著嘴,淺淺露出拿你真沒辦法的表情。
緩緩將坐在地上的佐助,摟著他的脖頸,輕輕擁進懷里:
“看來他也是你要好的同伴吧。”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默認,原本想要推開赤瞳的他。
臉緊緊的貼著赤瞳的小腹,很溫暖,很溫柔,原本的幽香,又添上了一點花香,像是母親的味道。
是一種令人安心的感覺。
這是佐助最討厭的懦弱,是想要下意識推開的膽怯,可身體卻不聽使喚的繼續。
佐助的臉有些掙扎:“我.....”
或許因為井野,或許因為那一夜,或許是一時興起。
“佐助醬,”赤瞳正經認真又帶了一些調皮的話語,漸漸傳遞過來:
“我不清楚宇智波一族和鼬的事情,但能感覺到你是一個很好的孩子,我很欣賞,也很喜歡你。”
“更重要的是,我很擔心你,盡管我不想看見你沉浸在復仇之中,但也不想看見你露出悲傷的神情。”
“成為我的弟子吧。”
“我會給你,如何去看待世界的眼睛,也會給予你自由做任何事情的力量,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只是.....”赤瞳露出了溫暖的笑容,低頭輕輕用手指擦去佐助眼角滴下的一顆眼淚:
“別再露出這樣悲傷的表情了,笑起來明明應該很好看的。”
佐助能感覺到,現在的赤瞳沒有以前游戲人間的超凡脫俗,無比認真。
沒有任何的理由,沒有孤身一人後的同情的目光,沒有利用,只是非常非常單純的擔憂。
那目光不像總是不斷說著,你遠遠比不上哥哥的嚴厲父親。
也不是嘴上總說著下次,輕點著佐助額頭,眼睛好像總在看遠處的哥哥。
那是母親晨起訓練前遞來的飯團,是被父親說教後母親的溫暖懷抱。
是擔憂的目光,是廚房飄來的香氣,是溫柔溫暖又安心的味道。
是無私的愛。
望著輕輕點頭的佐助,赤瞳只是溫柔的笑著,只是抱得更緊。
佐助的頭深深的埋進了赤瞳柔軟的小腹。
在失去父母和族人之後,她再也沒有感受過這份不帶任何理由的包容和愛。
就像暴風雨來臨後的海岸,一頭扎進一間點著壁爐,有著溫暖食物和冰涼汽水,溫暖大床的小屋。
難以察覺的抽泣,接著是流個不停的眼淚。
失去的父母,每天和他打招呼的大叔,笑著給他送上點心的隔壁奶奶,死去的無數族人,突然從溫暖變得冰冷的哥哥。
佐助仿佛要把從那天開始。經歷的委屈、孤獨、痛苦,伴隨著眼淚一同流出一樣。
赤瞳只是微笑著,輕輕撫著他的背。
“沒關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