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石亞楠走下樓梯正好看見周麗萍,兩人都是第一次見面,也就互相細看了對方
一下,石亞楠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女老師,個子比自己稍高一點,身材也保持得不錯,
比例很勻稱,一頭大波浪長發挽成了發髻盤在腦後,一張俏臉上微微化了層淡妝,
顯得很清雅的樣子,身上的衣著也很普通,整體感覺給人一種很端莊大氣的感覺,
和她的老師身份非常相稱.石亞楠對她的印像倒是不壞.
同樣的此時的周麗萍也在注視著石亞楠,和她今天這種特意低調的衣著不同,
石亞楠的打扮倒是一如既住的精致,一頭長長的秀發完全披散下來,隨意的飄灑在
肩膀上,幾綹細碎的發絲斜搭在額頭一側,襯搭著她那張潔白皎好的面龐。兩條
長長的柳葉眉下,一雙略顯細長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上面駕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為她那副美艷的面容增添了幾份文雅氣質.薄薄的嘴唇上塗著淡淡的唇膏,讓雙唇
顯得濕潤潤的光澤感十足,飽滿的耳垂上裝飾著兩個吊墜,又帶出一層貴氣,長
長的頸脖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鉑金項鏈,閃爍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又彰顯出她那纖
細的鎖骨是何等的精致。再往下看,她身上穿著一件低開領的淺黃色家居服。正
好和她那白皙的皮膚相得益彰,兩下搭配,更顯得她整個人都有種熠熠生輝的樣
子。
周麗萍目睹著女市長的這番風采,心里不經意的有了種驚訝感,如果說下午吳
宇在她面前提到石亞楠很漂亮的時候,周麗萍曾經感覺很不舒服.可如今見到真人
了,她才明白了吳宇說的一點不假,雖說周麗萍一向也對自己的容貌非常自負,可
現在她不得不承認,石亞楠的美貌遠在自已之上,她突然又有了種嫉妒的感覺,同
樣是女人,為什麼老天會如此眷感石亞楠,讓她不僅擁有著驚人的美貌,而且還能
身居高位大權在握,甚至能掌控著文山市所有人的命運與前途!
「哎,看來人與人還是不能相比的啊」周麗萍在心里嘆著氣,不容她再多想.
石亞楠已經下了樓,周麗萍趕緊迎上去,恭敬的問候著:「石市長,您好,初次見面,
我是周麗萍」
石亞楠微微一笑,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周老師你好,不用太客氣,請坐吧」
說完話,她很禮貌擺了一個請的姿勢,周麗萍又道了個謝,這才略帶不安的坐在沙
發客座上.
石亞楠也走到沙發邊上,對老袁使個眼色,老袁會意的先坐了下來,石亞楠這
才落座.而袁維則沒敢坐著,只是站在父母身邊.聽著他們和老師談話.
老袁先開的口:「周老師,我們袁維轉學到了四中之後,我和他媽媽工作都太
忙,也真抽不出時間和你溝通,一直以來袁維在學校也多虧你費心教導,今天又專
門來做家訪,我和他媽媽對此非常感謝.」他說完了這番客套話,石亞楠也跟著對
周麗萍微笑了一下,同樣在表示著致謝.
周麗萍趕緊回答:「袁總,您這話過了,做為老師來說,教書育人是我的職責,
因此對袁維自然是有著一份應盡的義務,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不用太在意」
她邊對老袁說著話,邊對石亞楠微微低頭致敬.可石亞楠卻並不回話,仍然是
由老袁和周麗萍一起聊著袁維的學習情況還有他在學校種種表現.
老袁對這些話題是興致勃勃,周麗萍卻越聊越心煩,因為她來此的目的根本不
是僅僅如此的,她想的是怎麼能和石亞楠搭上關系,可現在聊了半天,卻和女市長
連話都沒說上幾句,這讓她之前在心里打了無數遍腹案的談話策略完全落了空,周
麗萍不禁焦躁起來,可又無可奈何,只能心不在焉的繼續和老袁應付著.!她當然不
會明白,自己今天和石亞楠見面可算是完全選錯了地點和時機。因為按石亞楠的
習慣,只要有老袁在場,她一向不會太搶話題,石亞楠明白,如果自己要是話一
多,那別人都會只顧著附合自己,從而會把老袁晾在一邊,,石亞楠可不願意見
到那種讓老袁尷尬的場景。所以每次和老袁在一起接待客人的時候,石亞楠都會
自覺的扮演出一個極其溫柔賢良的小女人形像,萬事都聽老袁做主。她從不插言
。今天當然也不例外。周麗萍所期盼能和她多做溝通,甚至建立起良好關系的願
望自然只能落空。
她又待了一會,眼見目的是沒機會實現了,不由得氣餒了,再和老袁扯下去
也是無趣,就想著告辭,但想想也不能就這麼走了,既然石亞楠始終不做聲,不
如先和老袁拉近些關系吧,於是周麗萍說著:「袁總,我也知道您和石市長都比
較忙,您看要不這樣,我建了個微信家長群,您能不能也加入進來,這樣以後學
校有什麼事,我可以及通知您!」
老袁一聽,覺得老師建家長群這種事,現在也很正常,沒加思索就同意了:
「好的,那我加您,不過我愛人這邊,就不太方便了。她的身份特殊,請周老師
理解」
周麗萍早就料到石亞楠不可能加自己,只得答應著:「我明白,我明白」
她和老袁先互相加了好友,接下來才把他拉到群里去。這事做完了。周麗萍
就告辭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石市長和袁總了,我先回去了」。
老袁和石亞楠同時起身:「也好吧,感謝周老師今天的家訪,辛苦你了。我
們送你出去」
周麗萍連連擺手:「不用,不用,石市長和袁總請留步,我自己走就行」
老袁見她不要自己送,回頭叫著兒子:「袁維,你送送周老師吧,否則大門
口那門衛會檢查她的」
袁維聽了這話,求之不得,他剛才當然父母的面,不敢再多看周麗萍,可心
里還是癢癢的,聽說讓他送老師走,這又是能飽飽眼福了,當然很開心。周麗萍
也沒再推辭,就這樣老袁和石亞楠送著周麗萍出了家門,然後再由袁維陪著周麗
萍走向大門。路上周麗萍想著要怎麼利用微信能先和老袁拉拉關系,本能上她覺
著這人倒是挺隨合的,應該好相處。沒想到袁維突然說了一句:「周老師,下午
你讓我加你微信,可又一直沒通過呢」
周麗萍這才想起來了,袁維加自己的時候,正趕上自己和吳宇在醫務室糾纏
在一起呢,沒注意到這事,後來腦子里又一直想著別的事,就更給忘了,她有些
歉意,剛想答應袁維,可一看袁維的臉,紅撲撲的,好像有點不對勁,而且看自
己的眼神也和以前在學校不一樣,經歷和吳宇的這一場師生糾葛,周麗萍大致能
感覺出袁維的意思。她心里一動:管他呢,先加了他再說,畢竟他是石亞楠的兒
子,說不准什麼時候就能有要他幫忙的時候。這就樣周麗萍和袁家父子同時加了
好友。袁維很開心,把周麗萍直送出市委大院的門口,這才戀戀不舍的又回了家。
再說老袁和石亞楠送走了周麗萍之後,石亞楠這才開口問老袁:「你對這老
師印像如何?」
老袁搖搖頭:「明顯是來拉關系的,剛才我和她說話的時候,一副心不在焉
的樣子,嘴上和我說話,眼睛直往你那瞄,就想能和你說上話,套套近乎。」
石亞楠笑了:「不錯,挺有眼力的,一眼看出這人的心思來了」
老袁不覺自得:「那當然,好賴跑了這麼多年業務,要是不識人,我這業務
也沒法做了」
石亞楠說著:「我看她應該是想辦什麼事,這次過來目的沒達到,不會甘心
的,她加你微信,就是為了能繼續接近的機會,你得小心,這老師長得不錯,說
不准可能會用色誘哦?」
老袁見她說著說著就沒正經,不經笑罵道:「就我這模樣,那個女人能看得
上的,要是主動接近,肯定有目的,你以為我這麼傻的,會讓她有機可趁」
石亞楠和他開玩笑:「明白是明白,就怕英雄難過美人關,你這色鬼,見到
漂亮女人能不能把持得住,可真讓人不放心。」
老袁這氣啊:「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什麼時候好色了!活了四十多年,除了
你,我對那個女人動過心」
石亞楠更來勁了:「還不承認,當初高中的時候就不老實,沒畢業就把我給
強奸了,弄得我沒辦法,只好拴在你棵歪勃樹上一吊這麼多年。」
老袁急了:「誰強奸你的,明明是你自己願意的,我就提了一下,你看你當
時那求之不得的樣子,一個勁的要試試做那種事的感覺。最後還怪起我來了」
夫妻倆正在斗口,突然看見袁維奔了回來,趕緊自覺的不說了,老袁問兒子:
「老師走了?」
「嗯」袁維回答著
「那回家吧,有作業寫作業,沒作業自己復習去」老袁吩咐了一下,一家三
口回屋了。
其實石亞楠今天回來應付老師家訪心情倒是很不錯,因為她已經把自己去香
港後的文山具體事務安排妥當了,她決定重新恢復方溢的工作。這個決定做出後,
將會給現在的文山官場上的某些人和勢力帶來多大衝擊是可想而知的,但石亞楠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一切要從一個多月前說起了。
就在文山市東郊庇鄰文鋼老廠區不遠的一個村莊里,一大片被拆倒的廢墟中,
僅剩下最後一棟完好的房子,一輛挖掘機就停在房子對面,但卻不敢開過去,因
為房子外邊站著一個老頭,大約六十多歲年齡,滿身酒氣,衣襟敞開著,露出了
瘦骨嶙峋的胸膛,手里揮著把菜刀,滿口狂呼亂叫著.
挖掘機還有後面的一堆工人都被他擋在那,只能干瞪著眼,誰也不敢靠近他
,一個為首的負責人正在試圖和老頭溝通,但老頭根本不聽任何解釋,就是一刻
不停的揮刀亂喊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幾個負責人又急又氣但也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順著村外的大道駛來輛商務車。開到被拆掉的房子外面停住了,車門
打開鑽出來幾個人,領頭的是市規劃局的孫局長和土地征收辦公室的楊主任,他
們分開人群,擠到了最前面,看見老頭還在那亂叫亂喊,不讓人靠近。兩人都是
一皺眉,問原先那個負責人:「這是怎麼回事,全村都拆了,怎麼就一家鬧啊。
是那里工作沒做到位嗎?」
那負責的回答道:「我們早就和全村所有人都談好條件了,包括這家,當時
談條件的時候是這老頭的兒子媳婦全部都認可的。這老頭也沒說什麼不滿意的,
後來拆到了一半,他才開始鬧,我們也奇怪!他家的拆遷補償款全被他兒子媳婦
領走了!還鬧什麼呢?也找他兒子談過話,據他兒子說,這老頭子平時愛賭博,
賭輸了很多錢,所以他兒子就沒肯把錢分給他,他從兒子那要不到錢,就跑這來
撤潑打滾,非要我們再給他一筆錢。我們不答應,他就擋在這不讓拆。」
孫局長和楊主任一聽,明白這就是無理取鬧,又問他:「那你們就由著他鬧,
沒去找他兒子商量一下?」
負責的說:「找過了,他兒子說管不了,隨我們處置。我們讓他過來把老頭
領走,他也不聽,到後來干脆躲起來不見人了,這老頭見沒人管,越鬧越凶,天
天喝得醉熏熏的,不是拿刀就是拿汽油的,我們還聽他村里人說他有顛嫻和間竭
性神經病,更沒法接近他,就這麼僵在這了。」
兩個局長和主任聽了這番介紹,互相對視一眼,心知這真是個麻煩,早知道
征地難辦,可沒想到這還沒敢動老廠區家屬樓和老街呢,剛開始拆第一個村子就
這麼麻煩。但麻煩歸麻煩總也得解決啊。楊主任情知自己做為主管領導,這種時
候必須要出面,他走近幾步,問老頭:「哎,哎,你把刀放下,聽我說,這拆遷
合同當初是征得你們家同意的,也是你們家里人簽的字,你現在這麼鬧算怎麼回
事?」
老頭見他這樣子,知道他是當官的,扯著嗓門喊叫:「那字不是我簽的,誰
簽的你找誰去,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楊主任只得耐心解釋:「可這安置費你們家已經領走了,而且還是按最高標
准給你們算的,時間又給你延長了這麼久,我只能說這次征地對你們是做到仁至
義盡了,至於你們家庭內部有什麼矛盾,可以自己去協商,要是再這樣胡攪蠻纏,
那就只能強行拆遷了」
老頭聽他說話中帶出威脅語氣來了,更是火大了:「我看你們誰敢」
他一邊嘶喊著,一邊更加賣力的亂舞著菜刀。本來已經圍攏上來的拆遷人員
看他這樣子,都有些害怕,本能地又往後縮。孫局長拉了拉楊主任的衣服,意思
別和他較勁,先避一下再說。
可楊主任知道自己要是一退,只能助長對方的氣焰,這事更沒法收場,他只
能強自穩住情緒,寸步不讓和老頭對峙著.老頭其實也是色厲內茬,見對方不吃
這套,他那刀也沒法真砍下去,只能繼續在空中亂揮一通,但畢竟年齡大了,沒
多大功夫,老頭就有些力不從心,氣也喘了,刀也有些揮不動了。楊主任一看機
會來了,對左右幾個人一使眼色,示意他們上去。下面人見有領導做主,膽子當
然大,幾個年輕人突然一擁而上,把老頭給抱住了,老頭盡力掙扎著,但那能斗
得過幾個年輕小伙子的力量,很快就被搶走了手中的菜刀,眼見了沒了倚仗,再
加上力氣也殘余不多了,老頭只能放棄抵抗。
楊主任見了,心里一陣高興,看來自己的應對方式還是正確的,他也怕真把
老頭弄出個三長兩短的,示意下面人放開老頭,然後招呼著後面的拆遷隊員:
「拆」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拆遷隊員紛紛開始上來動手扒房子,把老頭推在了一邊,
老頭可能也是真累了,蹲在地上喘著粗氣。似乎連動彈一下都很困難.看他這副
模樣,自然也就沒人再關注他,孫局長走過去拍拍楊主任肩頭:「可以啊,看不
出來,挺有魄力的,行事果斷,速戰速決。」
楊主任心里得意,剛想說句什麼.沒料到那老頭突然一下從地上蹦起來,又
從腰里抽出一把短刀,衝到楊主任背後,對准他軟脅就是一刀捅了進去。楊主任
猝不及防,一聲慘叫,倒在地上,刀還插在軟脅上,血一下就涌了出來。孫局長
被也嚇得驚叫起來,看著這場面,他是完全手足無措,只能叫喊著快救人。這一
下的變故實在太突然,在場的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楊主任被老頭一
刀捅到在地,又聽到孫局長的喊聲,這才有人反應過來,趕緊圍上來,再次把老
頭按住,然後七手八腳的把楊主任抬上商務車,開往市中心醫院。孫局長也跟著
上了車,一邊又急忙打電話報了警。
幾天以後,市中心的醫院的高干病房里,經過搶救脫離危險的楊主任躺在病床
上,脅下的傷口雖然經過處理並已經縫合了,但仍然時不時的疼痛著,這讓他腦門
上不停地冒著汗,看得出楊主任這次真是吃到苦頭了.過來看望他的孫局長也不由
得覺著難受.心里還帶有幾份慶幸:虧的那天,自己沒出面和那老頭來硬的,否則現
在躺這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他問著:「老楊看這意思,你得在這里好好養一陣子了」
楊主任想要說話,可稍一動彈,傷口處就傳來一陣陣疼痛:「那還用說嗎,你看
我這樣子,哎喲」他實在忍不住,又叫起疼.
孫局長剛想再說什麼,有個護士推門進來,怯生生的問著:「楊主任,公安局有
位領導過來看您了,讓他們進來嗎」
楊主任眼睛一亮:「快請他們進來啊,我一直想找他們呢!」護士答應一聲出
去了.楊主任問孫局長:「公安局怎麼處理這事的,有什麼結果了嗎?」
孫局長搖搖頭:「結果不知道,那天把你送進醫院之後,倒是把那老頭給抓起
來了,然後這幾天我光顧著忙活你的事了,沒來得及顧上打聽別的」兩人正說著.
病門被推開了,兩男一女,三個穿警服的人走了進來,前面那個領導模樣的是
副局長張建,也算是他們倆是老熟人了,後面跟著個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警察,
級別都較低,他們都不認識.
張建一進來就打著招呼:「老楊,情況怎麼樣了,剛出事就想過來看你了,可那
時候你在搶救,過來也見不到人,這不聽說你情況穩定了,立刻就趕過來了.」
楊主任回答著:「沒大事了,就是有點疼,張局,我這可是起不了身,沒法歡迎
你了」他勉強著想要欠下身,但稍一動就疼得五官扭曲,旁邊的孫局長趕緊制止他
:「別動,別動,老楊你躺著吧,張局也不是外人,我來招待就行」說著話,他拉了把
椅子給張建.
張建客氣的說著:「孫局長也在啊,你們二位領導都別忙活了,我自已待著.」
他看楊主任疼得這模樣,也沒好意思坐下來,就站在那問候著
楊主任只要不動彈,疼痛自然也就沒那麼強了,不過他最關心的問題不是這個
,他問著:「張建,別說客氣話了,我就想問你啊,聽說那老頭抓起來了,對他怎麼處
理的啊」
張建就知道他會問這個:「我們就為這事過來的」
楊主任有些發著恨:「得好好判他幾年,這也太猖狂了,無理取鬧不說,還動手
傷人.這要不重判,以後的工作簡直沒法做了.」
張建苦笑了一下:「楊主任,這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楊主任一驚,急忙問道:「為什麼,光天化日下持刀傷人還不能重判?」
張建無奈著:「他有間歇性精神病證明,出事以後,我們把他拘留交由醫生做
了鑒定,結果表明當時他的情緒因為受刺激而不受控制,做出過激行為,因此按照
法律規定,此時他不具備承擔刑事和民事責任的能力,再加上年齡過大,也無法對
他進行拘押,只能讓家屬把他帶回去管理.」
聽到這個消息,楊主任完全被氣暈了頭:「難道就這樣算了,放過他了?」
張建知道楊主任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可他也只能繼續說著:「老楊,明白你的
心情,可我們公安局一切的處理決定只能按法律規定來進行的.」
楊主任的胸膛在劇烈起伏著.呼吸也變急促了,臉漲得通紅,很明顯他快被氣
瘋了:「那張局長你今天過來就是通知我這個結果的嗎?」
張建有些局促:「也不完全是,我們想請你情況穩定後能給我們公安局出具一
份書面證明,那怕是口述也可以」
楊主任勉強按捺住火氣,憋出幾句話:「處理決定都出來了,還要我出具什麼
證明呢,證明我挨了這一刀是自找的?」
張建見他語氣不善,其實兩人之前關系也不錯,又是同屬文山幫,本來他就有
些不好意思來醫院通報這個處理決定,此時更沒法開口了.一時場面僵住了,後面
跟著張建來的年輕男警察正是楊燁,自從不久前被提升職務之後,他正是意氣風發
,干勁十足,見到這冷場的局面,也是有些按捺不住,開口插說著:「楊主任,這是必
要的法律手續,請您配合一下」
楊主任聽他插話,再打量了楊燁一下,見這麼個年紀輕輕的警察也敢這態度對
他說話,氣更大了,他之前不好對張建發作,現在全發泄在楊燁頭上:「你別張口閉
口的和我說什麼法律,我現在傷沒好,寫不了」
楊燁見他這個語氣,也來了火氣,剛要再說,張建忙擋住他,打著圓場:「那這
樣,楊主任,等你傷好出院了再寫可以嗎?」
到了此時,楊主任也不怕再得罪人了,直截了當一句話:「傷好了我也不寫,你
們看著辦吧」說完話,眼睛一閉,不理人了.
楊燁實在忍不住,又要說話,張建趕緊對他示意別開口,身旁另一個同來的女
警也一把拉住他,把他推出了門:「你耍什麼脾氣,老實待著,有領導在呢」這個
女警小聲抱怨著楊燁,她就是彭萱。
見到楊燁被推出了門,張建這才放了心,小聲說著:「老楊,孫局長,這次實
在是對不住了,但你們也知道現在公安局的情況,自從老岳被撤了以後,事情就不
是我們能做主的,現在都是江如蘭說了算,她非不講情面,我也沒辦法啊,你們體諒
一下我的難處,這次應付過去,以後一定會有回報二位的機會」
楊主任仍然不說話.孫局長知道張建說的是實情,自從上次文山大整頓之後,
他們這些同屬文山幫派系的成員都不同程度受到打壓,在各自單位都屬於靠邊站,
很多事情也是由不得自己.他走過來拉著張建「張建,知道你的難處,不過老楊的
心情你也要理解吧,這樣吧,今天就到此為止,回頭等老楊氣消了點,我再勸勸他.
你先回去」
張建也沒辦法,只能點點頭:「那我先走了,孫局幫我勸勸老楊吧,改天我再自
己過來看望他」
送走了張建.孫局長回到病房,對著楊主任嘆著氣:「你也真別怪張建,現在他
在公安局也是受氣,什麼事情他說了也不算.今天這一出也明顯是個苦差,偏讓他
過來,估計他也憋屈著呢」
楊主任稍稍緩了點氣:「這道理我也明白,老孫你說,我們以後在文山還怎麼
混啊,方副市長那邊的處理結果遲遲不下來,大家現在都無所適從,誰也不知下面
工作要怎麼做.那幾個副市長成天就會打官腔,從來不給好臉色,我挨這一刀事小,
下面征地還有那麼一大片沒解決呢,要怎麼弄,真的煩啊」
他這一番話也觸到孫局長心事了,孫局長也在天天發著愁.因為石亞楠一向好
大喜功,要借著這次文山物流園區項目的機會,擴大新區面積,決定再在市郊征地
六千畝,而且還和上次一樣,先斬後奏,不等上級批復,就開始征地,這工作本來交
由方溢負責的,自從文化慶典開幕式出事之後,方溢被停職檢查,其余幾個副市長
誰也不肯擔這責任,擔子就押在規劃局和土地征收辦公室兩個部門頭上,由他們兩
個主管領導來負責這一工作,結果剛剛開始拆第一個村子,楊主任就被捅了一刀,
疼在他身上,但心驚的還有孫局長,他們兩人明知接下來的工作是火坑,可也得往
下跳,否則石亞楠也饒不了他們.兩人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又有客人過來了,這次
倒是讓兩人眼睛都一亮,來的人是王送。
和剛剛張建過來的氣氛不同,王送一過來就顯得很是熱鬧,他自己和身後帶著
的跟班手上分別提著一大堆東西,
「楊哥,兄弟看您來了,給帶了補身子的,別嫌禮輕啊」一邊說著話,王送一邊
把東西全堆在病房里放著的幾張椅子上.楊主任雖然動不了身,但還是伸直脖子看
了一下,全是好東西,人參,燕窩各類價值不菲的滋補品,孫局長也走過去看了看.
「老王,可以啊,出手就是大手筆,確實會做人」他夸獎著王送.
王送笑了:「孫哥,這話說的,你我兄弟什麼交情,這點小意思不值一提,也就
略示點心意,等楊哥身體好了,小弟辦個壓驚宴,到時候再給好好表示一下.」
楊主任也笑了:「多謝老王美意,可惜這次傷的地方不對,怕是以後沒機會再
上紅船嘍」
孫局長也有些同情地說著:「那老東西也真夠狠的,就衝著腰子下刀,這不純
心要廢了你嗎,就這種有目的性下手還能按精神病來處理,純粹是胡鬧」
王送一聽,趕緊問:「我到醫院停車場的時候,看見張建也來了,估計他是來找
你的,我怕進來不方便,就等了一會,剛剛見他出去了,我才進來的,怎麼捅你那老
頭的處理結果出來了?」
他這一問,又勾起楊主任的不快,沒精打彩的回了一句:「出來了,別提了,能
把人氣死」
孫局長知道他心情不好,只得自己把話接過來,告訴了王送,公安局的處理結
果。
王送也驚訝了:「就這麼簡單,以精神病論處了」
楊主任氣哼哼地說著:「那還能怎樣,這叫什麼事,老王,大家都是自己人,我
真咽不下這口氣」
王送安慰著他:「楊哥,這事也沒法說,小弟雖沒多少文化,但也知道,在其位,
謀其政的道理,公家的法規多,走明面上也只能這麼處理.張建其實也不是外人,只
是他也沒辦法,楊哥別怪他」
楊主任說著:「這個我明白,但就是心里憋屈啊,平白讓人捅了一刀,還不能追
究他責任,這也太窩囊了」
王送一笑:「楊哥,何必生悶氣,明面上走不了,換條道就是,小弟為您出這口
氣」
楊主任和孫局長同時對望一眼,他們知道王送的底細.既然能說出這話來,肯
定不會讓他們失望:「老王,你打算怎麼弄?」
王送沒正面回答:「楊哥,孫哥,自己人何必問太細,小弟自有辦法.,一定讓楊
哥解氣就行.」
楊主任看他這樣子,有些後怕,真弄出大事,自己也有責任的,可身上疼痛又讓
他想起那老頭的可惡:媽的,老子豁出去了,甭管有什麼後果,反正不能輕饒了這老
東西
「行,有你老王這句話,哥哥我就安心了,真有什麼事,我擔著」他發著狠.
「放心吧,楊哥,這沒多大事,小弟能擔得起,不會讓您為難」王送毫不在意.
楊主任有些感激:「謝了,老王,這次的事是真把我給氣著了.我們一切都是照
章辦事,結果遇到無理取鬧,讓他捅了還不用負責,這事擱誰身上也受不了」
孫局長在旁邊,深有同感:「有時候可能按著正常辦法,很多事情都處理不好,
像老王那樣的手段和做法,倒是對那些胡攪蠻纏的刁民很有作用.」
王送趕緊說著:「我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辦法,不值一提,要不是咱們都不是
外人,我都不好意思提出來了」
楊主任感慨著:「老王別說了,其實我也想過,也許用你的辦法真的能解決很
多麻煩事情」
孫局長突然想到了什麼:「老楊,你看下面征地的工作不如交給老王來辦怎麼
樣?」
他這一說,楊主任也精神了:「哎,這辦法不錯,你不說我還真給忘了,老王這
次還真要借你的力了」
王送心里暗喜,他過來就為這目的,嘴上卻說著:「為二位出力自然是應該的,
但現在我手頭的事也不少啊,幾個工程都趕進度,還有市區規劃工程也要費心思,
再要弄這拆遷,怕一是精力不夠忙不過來,二來手下也沒那麼多人手能抽調出來.」
孫局長見他推辭,倒是急了:「老王別這樣啊,之前方市長就和我打過招乎,說
你對拆遷這個事情有興趣,讓我有機會和你好好談談,商量一下具體操作,當時我
就等著你來找我的,誰知後來市里搞整頓,一忙就給摞下了,現在工作恢復正常了,
這事老王你得幫我們分擔點.」
王送為難:「當時我是和方市長說過這方面的意向,後來方市長出了點小問題
嗎,不好再找他,所以也就打消了這個計劃,現在要是直接和孫哥你談這事,方市長
那邊不好解釋啊」
見他這麼在意方溢,孫局長明顯有些不屑:「方市長那邊先放一放,他的處理
結果還沒出來呢,總不能因為等他,我們工作全都停下來吧,行吧,就這麼說定了.
你看呢,老楊」他問著楊主任
楊主任點點頭:「我完全同意,老王你就別推了,回去把你名下的公司拿一個
出來,先把拆遷工程項目給承包下來」他頓了一下:「安置費那方面,我按最高標
准給你算.這條件可以吧」
聽到這個許諾,王送目的算是完全達到了.他再不推辭:「行吧,既然二位領導
信得過小弟,這事我一定給你們辦得漂亮,決不會再發生什麼意外」
聽到他打的包票,楊主任和孫局長都滿意了,他們知道王送手下都是些什麼人
,對付那些貪心不足,蠻不講理的釘子戶,那些人是最管用的.
就這樣雙方的合作就算是達成了.既然目的已經達到,王送也就不再多留了,
他和兩個領導稍微又扯了幾句,便告辭出了病房,到了停車場,王炳正等在車里,見
他上車,問他:「哥!怎麼樣,他們答應了嗎?」
王送很開心.:「那當然,老二你趕緊找人做標書,先把那拆遷項目承包下來.
後面有得忙了.」
王炳答應著「明白,早就在准備這事了,」
王送滿意了「這次得好好賺一筆」他又想起什麼:「老二,還有個事,讓你打
聽的,捅了楊主任的老頭家住那,找到了嗎」
王炳點點頭:「找到了,他現在和兒子媳婦住一塊」
「讓白毛他們找個機會,把老頭和他兒子都做掉,得給楊主任個交待」王送吩
咐著.
「好的,只做掉他們父子倆,他兒媳婦還有兩個孫子不做掉?」王炳問著.
「這老頭也算間接幫了我們一把,給他留個後吧.算是補償他的」王送漫不經
心的回答一句.王炳也不再問,干這種髒活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又過了幾天,公安局接到報案,東郊那片被預定征收的土地附近一個水庫里
撈上來兩具屍體,刑警隊長吳譽和唐堂一起帶隊趕到現場,拉出了警戒线,然後
進行現場初步屍檢。兩具屍體一具是個老頭,另一具大概三十多歲年齡。幾個有
經驗的警察大致檢查了一下,對吳譽說著:「吳隊,老年男性屍體身體表面無明
顯傷痕,應該是溺水窒息死亡的。」
吳譽點點頭,問:「另一具呢?」
警察回答:「也無明顯傷痕,根據現在腳印和痕跡初步判斷,可能是老年男
性先失足落水,然後另一個試圖下水搶救,結果雙雙溺水死亡。當然具體原因還
要等法醫做詳細屍檢」
吳譽聽了這報告,看了一眼唐堂。唐堂問:「死者身份查出來了嗎」
一邊警察拿著份報告:「初步確認為父子二人,老年男性就是前幾天征地拆
遷時,捅傷楊主任的行凶者。因為被鑒定為精神病加上年齡過大,因此沒有被刑
拘,讓家屬帶回家中好好看管,另一人為其兒子,所以也有可能是其精神病復發,
失足落水,兒子試圖搶救,但未能成功。同時溺亡」
聽到這個報告,唐堂和吳譽同時對望著笑了一下。
「把屍體帶回公安局讓法醫進一步做詳細屍檢,再通知家屬」吳譽命令著。
下面的警察遵令照辦起來。吳譽轉回身和唐堂說著:「大致情況,都能想到
了?」
唐堂點頭:「嗯,和上次那槍擊案的情況差不多,同一批人干的,他們這是
肆無忌憚地在為某些人做黑活啊」
吳譽嘆口氣:「本來以為方溢出了事,這幫人能收斂一下,現在看來我們想
得都太簡單了。這文山幫還是存在著,老唐,你看下面怎麼辦」
唐堂想了想:「上次聽說想傳訊王送,被方溢給擋下來了,現在他被停職了,
阻力就要小多了,不過王送據說是人大代表,傳訊他也麻煩,我看不如找他手下,
傳訊王炳,你看怎麼樣」
吳譽同意:「我看可以,我們回去向江局請示一下,聽聽她的指示」
就這樣,吳譽和唐堂回到公安局立即向江如蘭進行了匯報。江如蘭聽完之後,
腦子也開始轉動。一提到王送,她心里就充滿著憤怒,可她又細想了一下,覺得
最近王送的行動有些奇怪,自從上次在辦公室里他對自己的那場凌辱之後,開始
江如蘭一直很不安,她怕王送會就此糾纏不休,自己也不能把被凌辱的事泄露出
去,因此他如果真的再以此為要脅,江如蘭真的不知要如何擺脫,她曾經很悲哀
的想過,自己會不會就此淪為他的情婦。聽憑這個可惡的男人肆意蹂躪自己的身
體。可時間很快就過去快二個多月,令她奇怪的是,王送是出奇的平靜,除了會
打幾個電話騷擾一下自己,但只要她嚴詞斥責一番,他也就此罷休,並沒有像之
前那樣如影隨形的死纏著自己不放。
江如蘭心里暗自慶幸著,當然她也沒放松警惕,直覺告訴她,王送可能在忙
著什麼事情,暫時顧不上自己,不過她也知道王送一但事情忙完了,最終還是不
會就此罷休的,所以現在她必須利用這段難得的時間做好准備,壯大自己的實力,
因此她成功抓住文化慶典開幕式事故的機會,對公安局內部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整
頓,江如蘭現在總算感覺底氣壯了不少,起碼在公安局里面她有了一支可以信賴
的基本力量,有了實力自然也就有了信心,本來她就在考慮著要對王送展開主動
出擊。就在這時候,吳譽和唐堂向她匯報了新近發生的案件,吳譽直接點明了,
這和上次槍擊趙榮案肯定有關連,同樣牽涉到市內某些官員和黑社會組織有勾結
的原因。江如蘭沒作聲,看了一下唐堂,唐堂和她眼神一對,不自覺的這心里就
有些蕩漾著,他趕快就斂住了心態,說著話:「吳隊的判斷應該是正確的,不過
我覺得這些官場內幕,我們也沒必要介入過多,就用正常的法律途徑傳訊嫌疑人
就可以了。」
江如蘭聽了他的話,表面還是沒動聲色,心里苦笑著:唐堂,你把問題想的
太簡單了,他們這是互相勾結,組成利益集團,那是正常的辦案手段能解決的事?
唉,看來唐堂的個性只能安排他搞刑偵工作,深層次的東西他理解不了。不過傳
訊王炳倒也是個好辦法,她想著不能被動的等王送安排好一切再來找自己,得逼
他先動起來,自己才能把之前所設想的挑動方溢和王送反目的辦法得到具體實施
的機會。想到這里,她說著話:「那好吧,我同意你和吳隊的意見,立即傳訊王
炳」
吳譽和唐堂同時答應了一聲,對她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江如蘭看著他們
的背影,沉思著:這兩人確實是好幫手,但性子太直,自己要和文山幫這些官油
子斗,他們是幫不上太多忙的,看來要把賈利民調回來了,讓他去應付那些和王
送勾結在一起的文山幫,自己專攻方溢,徹底剪除王送所倚靠的背景。
江如蘭所想的一點沒錯,王送最近確實很忙,他在策劃著一件自認為很重要的
大事,否則他不可能這麼長時間不去找江如蘭.自從上次在公安局辦公室得手後,
王送真的興奮異常,他知道自此以後這位讓他心動不已的女公安局長可就再也逃
不脫他的掌控了。雖然她自已還並不是心甘心情願,但只要自己抓緊時間趁熱打
鐵,繼續摧毀掉她所有的倚仗.讓她認清現實,女人嘛,最終也只能乖乖聽話.王送
把下面的計劃安排的非常妥當,他甚至還在萬泉崗弄了棟獨立的別墅,就等一切水
到渠成後,來個金屋藏嬌,把江如蘭弄進去,一想到如此一個美貌無比的女公安局
長即將成為自己的禁腐.王送感覺這是此生最讓自己得意的事.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方溢被停職檢查的消息傳了過來,這可真是出乎王送的
意料之外,因為在此之前他曾經和方溢在互相接觸中談過對文山將來局勢的看法
,石亞楠不會在文山久待.她在文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積攢政治資本,好借此飛
向更廣闊的天地,對於這一點,兩人想法相同.基於這個判斷,他和方溢都覺得雙方
應該更加密切合作,在政商兩界,黑白二道,共同布局,培養勢力,以便將來石亞楠
離開後,他們能夠排除競爭者,徹底掌握文山大權.
就是因為當時王送和方溢有著共同的目標,所以他們之間的合作基礎也是算
是較為穩定,方溢對王送那是照顧有加,王送也就仗著這層關系,擺脫了當初那
種被文山商界高層集體排斥的尷尬局面,從那個滿身土氣的暴發戶,搖身一變,
成為了文山企業家代表.而且接下來不僅是在商界,就是官場中因為知道他和方
溢不尋常的關系,很多想要巴結方溢的文山本地中層官員也想要通過結交他來獻
媚方溢。一時間王送無論政商兩界都是面子十足,再加上此時他又自認為已經征
服了女公安局長,這等於是在事業和情場上的雙如願,這可真讓王送有了一種前所
未有的成就感.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成功來得太快,失去得也太快。方溢竟然被停職了,這下讓
王送一下從顛峰的感覺上摔了下來.他雖然不像那些攀附方溢左右的文山幫官員
那樣惶惶不安,但也很是郁悶了幾天.自然的江如蘭那邊,他也沒太多心情去找她
了.
以後怎麼辦?王送最重要的是面對這一問題,想來想去,他只好去找千龍公司
的裴宏悅,這個人是石亞楠安排到文山搞城市新區規劃,肯定能在石亞楠面前說
上話,不管如何,自己也算是投資到他的公司里面的,現在遇到麻煩,他總要伸
出援手吧!
其實要真有別的辦法,王送並不想找這個人,因為這人太無趣,別看掛著公
司老總的名頭,可王送覺得他就是個規劃技術員,成天就會畫圖紙,做規劃。剛
來文山的時候,王送也曾邀請過他出去一起享樂,可他絲毫不為所動。每次相邀
都以各種理由來搪塞不來,王送面對這個悶葫蘆也是無法可想,後來他和方溢搭
上了线,干脆也就不再理會這個人了,但如今方溢出了事,王送也只能再找裴宏
悅商量下面怎麼辦。
就這樣他找到了千龍公司,倒也沒什麼可繞圈子的,直接說了現在方溢出事,
下面怎麼搞。老裴你要不給我指條路?王送真正意思沒說出來,其實他是想讓裴
宏悅牽线聯系一下石亞楠。可裴宏悅沒接他這茬,只是想了一會。給了他另一個
答案:「現在可是個大好機遇,王總你要好好把握。」
這話說得王送很是驚訝。裴宏悅緊接著開始給他做分析。他說的正和許智龍
所想的相同,隨著方溢的失勢,文山將要出現一個權力真空,那些原來依附於方溢
的文山本土派系官員正處在張惶失措,茫然而不知所從的混亂之中,如果誰能要是
能抓住這個機會,收攏住這幫人,重新凝聚成一個派系勢力,那反而可以轉危為機,
自己成為在文山舉足輕重的人物,而不是像以前那樣要仰人鼻息行事了。相反的
將來不管是誰掌握文山的大權,你都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聽到他這番分析,王送突然有了種興奮感,「你是說方溢出事倒是個好機會?」
他問著裴宏悅。
裴宏悅點點頭:「王總,你既然問到我,那就和你說了我的看法。憑你在文
山經營這麼多年,根基也算是上深厚,總不能老給別人打下手啊,眼光要放開闊
些,拿出成就事業的氣度來,好好干把大的。當然具體怎麼操作還是看你自己決
定。」
王送沒作聲,他是真動心了。誰說出身草莽,就永遠只能屈居人下的,當初上
海青幫的杜月笙不也是黑道出身,可通過把握機遇,最終不也依舊擠身上流社會,
周旋於諾大上海灘的各派勢力之間,成為各方都不看小看的知名人物!所以想要
出人頭地,關鍵就在於把握機遇.他能做到的事,我未必就做不到!
王送是越想越對.於是對裴宏悅連聲道謝。多謝他的指點。並表示這事不管
成與不成,都領他的情,將來一定會有回報。裴宏悅連連擺手,說我是看你王總
是個成大事的人,也是機緣湊巧,大家有了合作機會,成了朋友,那就要盡朋友
之道。以後有什麼要用得著我的,也是義不容辭。王送又是一番道謝,這才離開
了千龍公司。可他不知道自己告辭一走,裴宏悅在那直發冷笑:「這種簡單的鬼
話他居然也能信。看來還真應了那句老話,利令智昏啊。讓他折騰去吧,很快他
就還得上門來求助,到那時候再好好收拾你。」
王送回去以後還真是說干就干。其實早在此之前,他就曾經萌發過這個念頭,
憑借著在文山多年結識的人脈再加上銀沙湖紅白二船上曾經招待過無數大小官員
的情份,王送也算是成為了包含有了整個文山官商兩界的龐大利益網中的一員,
只是因為出身原因,在這張網當中,他只能處於從屬地位,早些年是許智龍,後
來又是方溢,這些有著顯赫身份的高官始終占據著利益網的中心。對此王送心中
一直有著羨慕之意,現在這兩人先後倒台,王送覺得自己的機會說不定真的來了,
正是因為他本來心里就有著這個蠢蠢欲動的念頭,所以裴宏悅這一鼓動,頓時就
讓王送真的朝著這個他認為的遠大目標奮斗起來了,他開始四處活動於那些文山
幫成員之中,拉攏許諾,利益誘惑各類手段無所不用,當然他打的旗號對那些文山
幫成員也很有吸引力「大家都是文山人,本鄉本土的多少年的情誼了,不能遇到一
點事情,就各不相顧,自己人還是要團結一致,否則既讓外人看笑話嗎.也要受人欺
負.到頭來吃虧還是自己.」
就這樣,這段時間內王送算是活動的頗有成效,不少當初的文山幫成員都或多
或少的接受了他的招攬.可讓他沒想到是不僅僅是自己看到了這個機遇,許智龍
竟然也開始有點死灰復燃,也在拉攏著從前的舊部.王送明白許智龍這是不甘寂寞
,想借著這次機會重振聲勢.
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王送既然想做出一番事業出來,他可不願輸給許智龍.
和許智龍比起來,王送的劣勢很明顯,他從沒在官場上混過,雖然也有些人脈,但並
不牢固,可那許智龍不同。到底也曾是掌握過文山實權的人物,就算失勢已久,但
根基仍然還在,在拉攏老部下方面總是能夠搶先一步.
但事情總有兩面性,許智龍雖有優勢,弱點卻也顯而易見,那就是現在的他
沒有實權做為支撐,所以只能到處開空頭支票,卻給不了舊部們切切實實的好處。
這方面王送又要比他強的多,財大氣粗,出手闊綽一向是王送最能博人好感的優
勢所在,並且得益於在黑道上經營多年,也讓王送有能力為那些在工作生活遇到
種種為難之處,又不便通過正常渠道來解決文山幫官員們及時的提供各種或明或
暗的幫助。就這樣王送還是漸漸占到了許智龍的上風。這讓他很得意.不過得意
歸得意,他算算這段時間以來的花銷,也確實心疼,雖然也知道花費這麼多時間
和精力來經營這一切,都是為了長久目標做打算,將來可以更好的利用公權力獲
取到更多的財富,可眼前的虧空也得設法彌補,王送處心積慮的尋找著一切能賺
取最大利潤的機會.眼前最大的一塊肥肉,就是東郊新區的拆遷工程,王送對此
早已垂涎三尺,當初他就向方溢提出過要承包這個項目,可誰能想到方溢出事之
後,連帶著負責居體操作工程的市規劃局和土地征收辦公室也不敢輕易答應自己
的承包要求,王送只能忍耐了好一段時間。直到現在拆遷開始,楊主任出師不利,
被捅傷進了醫院,王送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此時出手。既能謀財,也能為楊主
任和孫局長解決眼前難題,博得他們的好感,這正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所以他才前
專程前往醫院探望楊主任,並主動出頭要為他出這口惡氣。
不出他所料水庫發現父子兩具屍體的消息傳到楊主任那里後,楊主任果然感
到十分痛快,顧不得有傷在身,還是親自趕到王送的總部辦公室,不過畢竟身為
公務人員,雖然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但話還是不能明說,他只能投桃報李地告訴了
王送一個好消息,他交上去拆遷承包合同,被兩個主管部門以最快的速度走完了
流程。王送自然很開心,正在和楊主任客套著,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他對著楊主
任示意了一下抱歉,然後接通電話.聽筒里傳來一個略顯焦急的聲音:「老板,二總
被公安局帶走了。」王送對此也早有預料,所以並不意外,只是當著楊主任的面,
他還得做一番戲出來.王送故意裝作一副憂心的樣子對著電話說了聲:「知道因為
什麼事嗎?」
電話的聲音:「可能是水庫那事」
王送趕緊打斷了:「我知道了,別再多說了,會有辦法的」然後他掛斷了電話.
他剛才有意把手機拿得自己遠一些,還把音量調到了最大,就是想讓楊主任聽見說
的是什麼.果然楊主任大概猜到了內容.再看看他的臉色.楊主任覺得過意不去,王
送這是替自己出頭,結果把手下人搭進去了.他問著:「老王,公安局找麻煩來了?」
王送語氣平靜地回答:「沒關系,小事情,我會擺平的」他話是這麼說,可臉上
卻帶出一份心神不定的表情.楊主任更是不安了
「這事弄得,放心,老王,我馬上去找張建,他要做不了主,我就直接找江如蘭.
一定把老二弄出來」楊主任急切的說著.
「楊哥,您這身上還有傷呢,再說這是我手下人的事,怎麼要您出面啊」王送
故作姿態的表示不願讓楊主任插手.
「老王,你就別管了,你的這份情,老哥我是記下了,以後在文山只要有能用上
我的地方,你就只管招呼,話不多說,我這就去公安局」楊主任不容王送再客氣,轉
身就走.卻因為激動,傷口又是一陣疼痛,他不由得捂住腰部「哎喲」了一聲王送
連忙跟上去扶著他「楊哥,你這傷真不要緊啊」
楊主任連連擺手:「我慢點走就行,老王你就留在這里,我就自己去,你去了反
而不方便」
王送想了想:「那我送你下樓吧,大家自已人,我也不多說了,老二的事,您多
費點心吧」
楊主任在王送面前打了包票,自然不敢怠慢這件事,他急忙急火地找到了孫局
長,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找張建,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再商量解決的辦法.就
這樣,很快,他們就把張建給約了出來,三人一見面.張建明白什麼事.他先開的口:
「為水庫那事吧?」
楊主任也不想多繞彎子:「你們抓王炳是有什麼確實證據嗎?」
張建搖搖頭:「現在只是傳訊,只是對他進行詢問,這事他們干得太過份了,父
子兩條人命,公安局不能不有所行動」
楊主任又來氣了:「對於這種刁民,有什麼過份不過份的,張建你我不是外人,
這事要怎麼才能解決吧.」
張建想了一下:「我明白老楊你的意思,王炳這是為你出頭,你要不管他,在王
送是那沒法交待,現在這案子是刑警隊在管著的,我可以打個招呼,讓他們對王炳
客氣些,另外就我知道的,現在雖然是懷疑,但也真沒找到什麼有力的證據,這樣,
老楊你直接找江如蘭一趟.請她給個面子,把這案子緩一緩,然後讓王送想法把家
屬那邊給安撫下來,只要沒人催,時間一長就按溺亡弄個結案就行了.」
楊主任聽了他的辦法,覺得不錯,又覺著不妥:「那江如蘭那邊好說話嗎,自從
她來文山後,我們沒和她打過太多交道.怕她不給面子啊」
張建也有些猶豫:「這還不真好說,她這人不太愛拉幫結伙,在局里除了賈利
民之外和我們幾個關系都一般」
他一提賈利民,孫局長眼睛倒亮了:「老賈好辦啊,我和他交情不錯,就找他幫
忙,肯定給面子.」
楊主任也興奮了:「對,就找他了,老孫,還是我們倆一起過去.」
他們商量好了之後,張建先回公安局,盡最大能力照顧住王炳。楊主任和孫
局長則馬不停蹄的去找賈利民通融。
而此時公安局那邊江如蘭也有著自己的計劃,把王炳傳喚到公安局之後,她並
沒有急於讓唐堂他們對王炳進行審訊,有了上次槍擊案的教訓,江如蘭明白這次拘
捕王炳又將會受到怎樣的阻力,但她也想好了,反過來要利用好這次機會,來達成
兩個目的:一是徹底摸清公安局內部還有那些人和王送來往密切,二是借機要和文
山幫建立聯系,了解清楚他們和王送彼此之間的利益結合點到底是什麼,從而為
下一步分化他們的關系做好准備.
江如此為此特意把賈利民和吳譽找來一起商量了這個想法,兩人都表示同意,
也為此做好了分工,打入文山幫的任務交給賈利民執行再合適不過,排查公安局內
部不安定因素,則交給吳譽和唐堂共同負責.
吳譽為此又和唐堂研究了一番如何訊問王炳的細節之後,這才決定由唐堂和
楊燁共同傳訊王炳.吳譽的專注點則放在會有那些人專門過來打探王炳的情況上.
王炳就這樣被帶到了審訊室,看見坐在審訊台上的兩個警察,一個是唐堂,還
有一個年輕的他不認識.王炳倒是並不緊張,因為對於他來說,這審訊室並不算陌
生,早些年他剛剛開始跟著王送出來在道上混的時候,經常進出公安局可謂是很平
常的事,不過後來隨著生意越做越大,也不需要他親自在第一线闖蕩,這審訊室自
然他也是好幾年沒再來過了,如今再進審訊室,王炳倒有種舊地重游的感覺,他四
處打量著這里的環境,和以前基本沒變化,而坐在審訊台上的唐堂和楊燁看著王炳
這副東張西望,滿不在乎的樣子,都覺得心里有氣.唐堂喊了聲:「王炳」
王炳一個激靈,不過他也早有准備,立刻穩住了心神,回答著:「有」對於公安
局審人的固定流程,王炳是非常熟悉的.
唐堂也知道這點,繼續問著他:「知道為什麼把你叫到這里來嗎?」
王炳沒直接回答,卻反問道:「是啊,我正想問這個呢,為什麼逮捕我啊?」
「你搞錯了,不是逮捕,而傳訊,希望你能協助我們調查一些事情」唐堂壓住
了氣,盡量和顏悅色對王炳說著.
「噢!這樣啊,那我一定盡力.其實老唐,你有什麼事,直接找我就行,我一定配
合,何必弄這一出,把我嚇一跳」王炳故意擺出一副和唐堂很熟悉的態度.
唐堂知道他的把戲,沒動聲色,而是看了楊燁一眼.楊燁會意從審訊台走了下
來,拿著張照片,放在王炳眼前,問他:「認識這上面的人嗎」
王炳還在裝模作樣,特意睜大眼睛,仔細看了好一會,這才說:「不認識,沒見
過!」
楊燁瞧他這副模樣,氣直往上撞,但還是忍住了,回頭看看唐堂.唐堂示意他別
衝動,仍然用平靜的語氣問著:「那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掉到水庫里面去的.」
王炳也照原來的態度回答:「那我怎麼會知道」頓了頓,他又補充了句:「不
是說神精病嘛,發作起來,能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這句話一出,唐堂立刻追問:「你剛才不是說不認識的嗎,那你怎麼又知道他
是神精病的?」
王炳一愣,明白自己說漏了:「我是聽說的,前些日子,東郊拆遷,有個神經病
老頭把領導給捅了,這事文山早傳開了,剛才我才想起來,照片上這人不就是他嗎!」
他沒轍了,只能強行把話再給圓上.
楊燁在一旁實在忍不住了,插話道:「你別狡辯,自己做了什麼,你比誰都清楚
,如果非要死抗,對你沒好處,等我們把證據拿出來的時候,你想承認也來不及了」
王炳抬眼看了他一下,如果說他對唐堂還有幾份敬畏,那對於楊燁這樣的年輕
警察,他根本沒放在眼里:「你有證據直接把我抓起來就好,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你
那證據要是不那麼靠譜,再想放我出來,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王炳這口氣變得異常強硬.楊燁火了,一拍桌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啊,這
麼猖狂」
王炳干脆和他來了個對視:「什麼地方啊,公安局難道不是最講道理的地方嗎
!你有理說理,別拍桌子摔板凳的.嚇唬我啊!」
唐堂拉了楊燁一把,讓他坐下來,轉過臉,目光一凜,掃視著王炳:「王炳,我們
當然會按法律辦事,希望你不要有誤會,但是你也得明白,如果覺得自己有什麼來
頭,從而心存僥幸,不配合我們的調查,那麼最終不利的只會是你自己」
唐堂的聲音不高,但是王炳卻本能的有些心慌,以前他被唐堂收拾過不止一次
,明白唐堂的脾氣,不敢硬頂,只好也放緩口氣:「老唐,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明白了
,這人掉水里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和他又沒仇沒恨的,怎麼就能扯到我這里來」
唐堂還是不急不慢:「你和他是沒仇恨,不代表別人和他沒仇恨.到底這里面
發生過什麼事,你比誰都清楚,還用我多說嗎」
王炳突然又有了底氣:「老唐,你既然明白了些什麼,那就更不該來找我了,我
這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說完話,兩眼一閉,再不作聲了.
唐堂和楊燁對望一眼,心里都知道,王炳這是覺著自己有恃無恐,才敢這麼強
硬,而現在也真沒什麼過硬的證據指向他,所以暫時還真問不下去了,只能准備結
束這次傳訊.可剛要說把王炳帶下去,審訊室門一開,張建站在門口,對唐堂招了下
手.唐堂出來了,問他:「張局,什麼事?」
張建看看坐在凳子上還閉著眼的王炳,對唐堂說著:「問出什麼了嗎?」
唐堂搖搖頭:「暫時沒有,不過他的疑點很多」
張建一擺手:「那就先別問了,放一放再說」
唐堂好像有點不服:「為什麼啊,我們正在尋找突破口呢」
張建說著:「這事牽涉到好些方面,不能輕易處理,只能先放一下」他看看唐
堂,又說了一句:「這事江局那邊也知道了,市里有人正在和她溝通,等她做出決定
之前,我們先不必過快做出處理」
唐堂不甘心:「那就真放了他?」
張建明白現在沒法釋放王炳:「那也不是,先把他關起來吧,等局里決定下來
再說別的」
唐堂也只有同意了:「那好吧,我讓人把他帶下去」
張建卻回答:「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交給我就行了。」
說完這話,不等唐堂答復,他直接進了審訊室,叫了一聲:「王炳,跟我出來」
王炳早聽到動靜,正密切關注著,聽見張建叫自己,趕緊站了起來,跟著他出了
審訊室.楊燁不知什麼情況,也追了出去,正碰上站在門外的唐堂,楊燁問:「怎麼
了?」
唐堂也是一肚子氣,但他還算冷靜:「沒事,該來的還是來了,先讓他們盡情表
演,我們都忍著點」
楊燁想想也明白了,現在發生的一切,正是在審訊王炳之前,吳譽和他們一起
討論過的,果然公安局內部有人對王炳特別的關心,.張建自己跳出來,也算是自我
暴露.所以現在更不能驚動他們.
再說王炳跟著張建出了審訊室,走到沒什麼人的地方,便和張建說起話來了:
「張局長,謝了啊!」
張建拍拍他肩頭:「和我客氣什麼,怎麼樣,他們沒太難為你吧」
王炳不屑:「我能在乎他們嗎,不過那個小年輕是什麼來頭,一點不客氣,有機
會得好好收拾他一下.」
張建說著:「小年輕就這樣,火氣有點盛,沒怎麼樣你就行,你也別節外生枝了
,先把眼前這事解決了」
王炳點頭:「現在情況怎麼樣,什麼時候能出去.」
張建回答:「你哥和楊主任他們都在想辦法,正找人呢,應該問題不大.不過暫
時得委屈你在里面待著了.否則不好交待.」
王炳明白張建是盡力了:「行吧,我聽你的,總之謝謝張局了.」
張建見他能理解自己的難處也是欣慰:「反正虧待不了你,不會真把你拘號子
里的,我給你找個合適的地方。」他們正說著話,對面人影一晃,彭萱走了過來:
「行了,張局在這說話不方便,還是先把二總給安頓下來再說吧.」
王炳沒想到能見到她,有點驚喜:「哎,你也知道我被帶到這里來了啊?」
彭萱「哼」了一聲:「那當然了」
張建解釋著:「你進來之後,是小彭第一時間通知我的,我又了解了一下具體
情況,這才能想到辦法盡量關照你.」
王炳感激的點點頭,又衝彭萱帶點討好的笑笑:「謝謝彭科長關心了」
彭萱沒再說話,帶著王炳和張建拐了幾個彎,到了刑警隊.徑直進了拘留所外
面的一個單間里,打開門進去之後,王炳一看,房間雖然不大,但內里各種生活設施
一應俱全,環境還真不錯。
「不錯啊,張局長,現在拘留室條件這麼好了」王炳很滿意和張健開起了玩笑
.
張建笑笑:「這也就是你了,換別人能有這待遇?行了,別多問了,里面待著吧
,除了不能出去,這里還是不錯的,起碼上廁所,你不用喊報告了,也能睡個安穩覺.
不過,你不用謝我,這是小彭特意為你安排的」
其實因為這次公安局對王炳只是傳訊,所以也就不能按刑拘來走流程真正把
他關到看守所去,這就給張建他們鑽了空子,能夠用一般刑警隊訊問嫌疑人的方式
來對待王炳.但就是這樣,按正常規定,應該是把他關進拘留室,但張建肯定不會這
麼做.彭萱也是投其所好就想出了把王炳關在刑警隊拘押所旁邊的值班室里的辦
法.
說起這個值班室,也是因為江如蘭上次會議後提出要加強對一线工作的督導,
局里幾個副局長必須輪換著到局里各個重要部門進行值班,所以這里條件才會被
弄得這麼好.恰巧今天又應該輪到張健值班,正好,這值班室就被他們拿來專門招
待王炳了.
王炳明白這是對自己的特別優待,自然又是一番連聲道謝.張建又和他扯了幾
句,看看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不能在這里久待,要不讓小彭陪你說會話,省得
你一人待著無聊!」
一聽張建要走,王炳正是求之不得,他回答:「那好的,張局長,你有事先去辦
吧,我待在這就行」
張建點點頭,轉身就出了門了,他這一走,王炳立刻就變得自在多了,他一下
坐到椅子上,問彭萱在:「這次把我拘進去,事先你怎麼沒通知一下?」
彭萱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小聲點,走到門後,側耳聽了聽,沒面沒動靜,這
才回答他:「現在局里情況和以前不同了,自從老岳被撤職以後,我的行動也不
能像過去那麼方便了。得處處小心,也不能隨便打聽消息。這次水庫案件完全是
由刑警隊吳譽和唐堂負責的,別說我,就連張健都不了解具體行動,你讓我怎麼
通知你?」
王炳想了想:「也沒關系,這事白毛他們做得很干淨,而且全程我都沒參與,
如果他們只是找我的話,不可能有確實證據的。再說這事是為市里幾個領導出氣,
他們也不會坐視,剛才聽張健那口氣,他們已經在想辦法了,我在這里待不了多
長時間」
彭萱點點頭:「要這樣最好,對了,什麼時候把我從公安局給弄出去,老岳
不在了,沒人罩著,我這職務也打聽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不如讓我直接走人吧,
以後這公安局的事,就讓張健多費點心。」
王炳回答:「這我說了可不算,得聽我哥的,其實我也不想讓你老待在這里
嗎,連想找你都不方便。就怕讓人發現」
他這一說,彭萱也沒辦法了:「那你出去後,在送哥那多提幾句,要不然我
和華姐也說說,讓她出面。當初就是她勸我聽從送哥安排的,這幾年下來,我這
活也該干到頭了吧,待在這里面真悶死了」
王炳笑了:「這幾年是委屈你在公安局里忍著了,不過我哥沒虧待你,自己
明白,你賺了多少好處,要是你跟著華姐,再過十年,你也賺不到這麼多吧」
彭萱想想也對:「不過跟著華姐省心,不像在這里,天天都得加倍小心,我
覺著自己都可以去拍電影,就把我經歷給演出來,絕對堪比無間道」
王炳聽她說出這話,倒有些好笑,只好盡量安撫著:「你這付出,我哥和我都
忘不了,放心,好日子在後面呢,現在文山已經到了屬於我哥的時代了,你也該
聽說過一些吧,現在市里不說道上和商界,就算官場上都有多少人唯我哥之命是
從,將來時機到了,你從公安局一脫身,我在我哥那多說幾句好話,房子車子都
是小事,直接在公司里分股份給你,往後還有半輩子呢,你和我在一起有享不完
的福。」
他這一說,彭萱還真動心了,她也知道王送一向對有功之人出手大方,舍得
出血,當初要不是為了這些,自己怎麼可能聽從王送的安排,跑去接近岳治國,
還讓他把自己弄進了公安局,一邊做他的情婦,暗地還要為王送效力。不過折騰
這麼些年,也算沒白費,眼看王送勢力越來越大,自己又和王炳關系到了如此地
步,將來的回報也是可想而知的。
「就盼著你有點良心,到時候別再看上什麼別的年輕小姑娘,把我給忘了就
成」彭萱對著王炳拋了個媚眼,王炳本來看著她這一身警服的打扮,就有些心癢
癢的,再加上彭萱這適時的一個媚惑。頓時控制不住了。一下抱住她:「這幾天
一直想找你,就可惜出了這事,忙的沒空,沒想到現在有機會了」
「哎呀,放開我,你真的太過份了,這里不安全啊,外邊隨時會有人來的,
你放開?」雖然他和彭萱的關系極其不一般,但此時畢竟身處公安局內部,彭萱
不敢讓他如此此放肆,她用力推著王炳,可是王炳有力的胳膊緊緊地摟住了她的
腰,嘴唇開始在女警官的臉上親吻著,女警官掙扎著,兩條腿亂蹬,皮鞋踩的地
板咔咔直響,卻又不敢大聲地喊,只有小聲的說:「不要,不要啊,你搞清楚這
是什麼地方,真的會出事的。」
「「嘻嘻」可就是彭萱的掙扎,卻更讓王炳有了種興奮的感覺,他淫笑著:
「喲,還裝上了,咱倆在一起多久了,真沒見過你反抗呢,別說另有種味道,我
就喜歡這樣」
王炳一邊說著,一邊抓住彭萱的褲帶往下拉著彭萱真的有點急了,手握著王
炳的手不讓他拉,可是沒用,沒過一會褲子就被拉下了,雪白的下體已經露了出
來。
「你能別亂來嗎,要弄出去之後弄,隨便什麼時候都行,有的是機會,你非
得在這里胡鬧,要是讓人發見怎麼收場?你不怕誤了你哥的事啊!」
聽了這話,王炳一愣,不覺得手上的動作就緩慢下來了:要是真在這里弄出
了事,自己再被拘一陣子事小,把彭萱和自己的關系給泄露出來,還真麻煩了。
覺察到他的猶豫,彭萱心里放松了不少,她輕輕推開王炳:「今天就這樣了,
我先走了,等你出去以後,我再來找你,好吧」
彭萱安慰著對王炳說話。可王炳突然又抱緊了她:「沒事,剛才張建說過,
他給打過招呼,不會有人來的,而且在這里弄和外面感覺不一樣,來吧,萱兒,
這次的機會,以後恐怕不會有了,就讓我有個刺激感行不?」
彭萱雖然還是不願意,可王炳緊緊摟著她,讓她動彈不得,所以也只能小聲
的保持著口頭上的抗議:「別胡鬧,放開我,真的不行啊」
王炳卻完全充耳不聞,他緊摟著彭萱那柔若無骨的嬌嫩身體,感受著女警官
那柔軟的乳房緊緊貼在自己身上的感覺,王炳更是無法自控,手已經從兩人緊貼
的下腹伸進了彭萱的雙腿之間,摸到了她那溫軟濕潤的陰唇,彭萱雙腿緊緊地夾
起來,彈性十足的雙腿夾著王炳的手,讓王炳感覺更是性感無比,誘惑得他那剛
剛漲大起來的肉棒竟然有種快要發射了的感覺。
「不要啊,你放手……」彭萱真著急了,白嫩的臉頰變得通紅,她再一次努
力推搡著王炳,可全然無濟於事,反而讓王炳更有了興奮褲,他繼續扯著彭萱的
褲子,很快就把那條警褲給完全脫下來了,彭萱被他壓得難受,不由自主得也踮
起了腳尖。
王炳更是開心了,他推著彭萱往前走著,准備把她按倒在值班室最里端的那
張單人床上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敲門:「張局,在嗎?」
一個女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屋里兩人同時一愣,彭萱聽出來這是局長助理吳瑛的聲音
她趕緊推開王炳,把身體掙了出來,一邊急速把褲子穿好,一邊對門外說著:
「張局不在.」
外面答道:「哦,是彭姐你在啊,開下門好嗎?」
彭萱打開了門,吳瑛站在門口。彭萱問:「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江局長找張局去辦公室一趟,打電話沒人接,以為他在值班室呢,讓我過來
看一下,怎麼他不在這里啊?」
吳瑛一邊說,一邊看著屋里,王炳規規矩矩地坐在凳子上,沒有任何異常情
況。
「張局剛才把這個王炳給帶過來,讓我給看著,他就離開了,可能去了刑警隊
你哥那邊了吧。」彭萱很鎮靜的回答著
「好吧,彭姐,我去我哥那邊看看!」吳瑛心里還是有些覺得疑惑,她看著王
炳,總覺得那里不對勁的樣子,但又說不出什麼來.王炳同樣也在看著她,方才吳瑛
剛一出現,王炳就覺得眼前一亮,.門外的這個女警察長得挺漂亮,而且很年青,頂
多不會超過二十三,四歲,她身高大概167左右,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
雙眼皮,柳葉眉,高高的鼻梁有如玉雕般挺立著,紅紅的嘴唇薄薄兩片,五官長相
非常的標致,搭配的也是恰到好處,整張臉蛋給人一種非常清純的感覺,身上穿著
的一套裁剪合體的藏藍色女警制服凹凸有致的勾勒著她那標准勻稱的身材輪廓,,
顯得那樣的英姿颯爽,美麗中又帶有幾份威嚴,更讓人覺得砰然心動.
王炳因為剛剛和彭萱糾纏了一番,本來就處於情欲勃發的狀態,此刻又見到這
麼一個美貌更在彭萱之上的美女警花,不由得更加興奮了,他緊緊盯住了女警花那
具被包裹在威嚴警服之下的高佻豐韻的嬌軀,眼神片刻不離對方的豐胸肥臀,王炳
感覺到自己的下身一陣陣在發硬,漲的他很難受.面部表情的異樣感也在加劇著.
吳瑛本能的發覺出對方眼神在閃爍不定,她感覺出了一種輕薄的味道,不禁想
發怒.剛要開口斥責,彭萱也覺察出不對了,心里責怪王炳,她怕弄出大動靜,忙打
了個岔:「小瑛,江局長找張局有什麼事啊?」
吳瑛一愣,回答著:「好像是商量水庫那案子怎麼處理的事吧,我看賈局長也
在辦公室呢,好了,我不打擾你了,再見啊」她說完話,又瞪了一下王炳,這才轉身
走了.
彭萱連忙關上門,小心的反鎖上。又附在門邊聽了聽外邊沒動靜,終於放了
心.王炳立刻又靠過來,抓住了彭萱的胳膊,彭萱掙扎了一下,又怕讓外邊聽見
動靜,只好被他拉到小床邊上,。
這間值班室里的陳設也並不多,除了一張辦公桌和幾張椅子以外,就只剩一個
文件櫃和一張單人床了,王炳一把抱著彭萱就倒在了床上。
彭萱這次沒有掙扎,躺在床上,小聲說:「你要是真忍不住了,就快點,不
要讓人聽見啊。」
王炳「嘿嘿」笑著:「怕什麼,就剛才那個小女警,讓她聽見也沒什麼,順便
也給她上一課,說不定她還願意進來一起玩呢!」
他邊說著邊脫光了褲子,就撲到了女警官的身上。彭萱任由著王炳扒下了她
的褲子,壓到了自己身上.彭萱一下就感覺到王炳那火熱堅硬的雞巴正碰在自己
的大腿上。
王炳的手隔著警服在彭萱那豐滿的胸脯上摸了幾把就把她的警服給解開了,
又把里邊的白襯衫撩到彭萱的乳房上,女警官一對豐滿雪白,顫巍巍的乳房就挺
立在男人的面前了。王炳的嘴唇一邊吸吮著女警官的乳頭,一邊手急躁的摸著彭
萱的下身。
女警官身體抖了一下,就把腿微微的叉開了,彭萱的陰毛非常的濃密茂盛,
覆蓋在陰丘上烏黑發亮,摸起來滑滑軟軟的,被男人的手一摸著,她的氣就喘不
勻了,「快點來吧,快點來搞我吧。」彭萱的心里緊張中也帶著刺激感,在公安
局的值班室做這種事,不光是王炳覺著興奮,其實她也覺得別有一種情趣所在,可
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人過來,彭萱不得急著催王炳快點插進去。。
王炳雖然此刻色膽包天,但也是第一次有機會在公安局里搞女警官,,也不
敢太造次了,感覺到時侯差不多了,下身就挺了進去,感受著彭萱下身濕軟溫暖
的感覺,王炳舒服得嘆了口氣,他能和彭萱保持這麼長時間的關系,並且還不嫌
棄她和別男人之間也不清不楚的,就是因為彭萱確實是個有韻味的女人,性經驗非
常豐富,床技高錯,玩起來非常盡興不說.就是她陰道也和別的普通女人不同,一
般的女人的陰道或者是入口處很緊但里面卻顯得有些松馳,又或者是里外都是松
垮垮的,總歸都會有些這樣那樣的沒法讓人覺得滿意的地方.可彭萱的陰道就不同
了,別看也是和很多男人都發生過性關系,可仍然能保持住非常緊致的感覺,當肉
棒插進去之後,就立刻就能被從前到後緊緊的包裹住,來回抽動起來時也會始終
有種被擠壓得很緊的感覺,非常的舒服.也許彭萱這陰道就是傳說中的那種所謂的
名器吧.王炳一邊想著,一邊用力抽插起來,他的力道用得很足,速度也很快,而且
他和王送也不一樣,因為長期需要做一些髒活的原因,王炳的身體素質保持的很不
錯,因此他有著充沛的體力衝擊著彭萱這具嬌媚的肉體.
彭萱很快就在他這熱情十足的衝刺之下,變得全身興奮起來,她兩腿都屈了起
來,一雙嫩腳緊緊蹬著床面,腳尖都翹起著,其實王炳的雞巴粗壯度倒並不是太
驚人,但長度很是可觀,一直能頂到她子宮頸口處,再加上他力道十足的猛烈刺插,
沒多久就讓彭萱感到有種心都懸來了,下身更是被頂得又酥又麻,王炳每抽插一
次,彭萱的屁股都緊緊的收縮一次,兩手不由自主地扶在王炳的腰上,深怕他用
力的頂她。「啊……嗯……噢…….」彭萱咬著嘴唇,晃動著頭發,伴隨著男人
的抽送,不由得從嗓子眼發出了抑制不住的聲音,渾身也開始變得滾燙,乳暈變
得更加粉紅,一對乳頭堅硬的挺了起來。
王炳猛地一下把彭萱抱了起來,一下變成了彭萱騎坐在王炳的身上,王炳坐
在
床面上,雙腿大張著,彭萱和他緊緊的摟在一起,雙腿一邊一個張開著,光
溜溜的雙腳都用力的向里鈎起著,王炳托起彭萱的屁股,上下動著,雞巴就在彭
萱的下身長距離的抽送著,而且這種緊緊摟著的感覺,讓彭萱全身都受到極大的
刺激,她渾身一下就軟了。
「啊…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啊……我好爽……,你好厲害,快點,再
用力干我。」
女警官渾身軟軟的靠在王炳的懷里,每動一下都渾身顫抖,嬌喘連連的不斷
叫喊著,呻吟著,這讓王炳更加的雄風大起,不斷的托起放下,彭萱的陰道里逐
漸發出了「啪嚓、啪嚓」的水聲,她的下身已經開始發水了。王送的肉棒借著這
淫水滋潤,進出陰道更是方便,他是越插越急,一連串的猛搗狠插,彭萱舒服的
全身皮膚都泛出了微微的淡紅色。
「哦,不行了」她猛的一抖身子,可能是因為第一次在公安局里和人做愛的刺
激感太過強烈,彭萱竟然很快便達到了高潮.
這倒是出乎王炳的意外,以前他操彭萱的時候,彭萱可是非常耐操的,這次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高潮,王炳可不滿意了,於是一下又把彭萱翻了過來,讓她繼續
跪在床上,然後扶著彭萱那翹起的大屁股,從後方插進了她的身體里面,再次奮
力苦干起她那濕漉漉,潤滑無比的陰道,同時也欣賞著她那因為興奮而不停的擺
動著的頭部,彭萱的一頭秀發在空中四散揮舞著.表達著自己此時興奮態度。不過
因為王炳采用的後入式的緣故,他現在看不見彭萱臉部的表情,但王炳能想像出那
神態一定也是非常的嬌媚迷人.
一但想到自己是在公安局拘留所的值班室里操干著女警官,王炳的性欲更加
高漲無比起來,他挺動著屁股,更加迅猛的狠干著身下這個女警官那緊窄的陰道,
搓捏著她豐滿碩大的乳房,。又操干了好一會兒,王炳這才讓彭萱轉過身來,他
想親眼目睹一下女警官此刻那充滿嬌媚表情的面容,以便再次把自己的性欲提高
到極點,彭萱躺在那里看著他的眼睛,心里完全明白王炳的心思,她嫵媚的一笑
,,聽憑王炳抱起自己的身體,又從正面插了進去,再次享受著自己火熱的肉體,
性感的肉洞。王炳把彭萱整個人都抱離了床面,讓她緊緊貼在自己的身體上,肉
棒深深的插在彭萱的身體里,彭萱的雙手雙腿都纏繞在王炳的身上,屁股拼命往
上翹著,以方便陰道盡可能讓肉棒深入其中,讓自己得到最大的享受感,兩個人抑
制不住的粗重的喘息開始在屋里回蕩起來。
但用這種姿勢進行性交,對於女方確實算是一種極致的享受,但對於男方可並
不太美妙,雖然剛開始王炳還能夠勉強支持一會,奮力插抽著彭萱,可很快他就覺
得吃不消了,彭萱的身體像塊秤砣一樣,沉沉的墮在他身體上,這讓王炳感覺全身
重得要命,力量也在一點一點的消逝,終於王炳要支撐不住了,彭萱發覺到了他的
不對勁,那根肉棒抽動的速度越來越遲緩,她也明白王炳到極限了,彭萱有些失望,
沒想到他剛把自己的欲望挑逗起來,卻又表現的如此不濟.「唉,看來他比岳治國
那種人強不了多少!」彭萱不竟想起幾個月前在萬泉崗會所里和方春那次纏綿了,
說實話,自從那次性交以後,彭萱對方春真是念念不忘,不光是外表俊朗迷人,就是
在性能力方面,方春那根大肉棒所能帶來的美妙滋味,也足以讓閱人無數的她也回
味不已.所以兩相一對比,王炳的表現就讓彭萱不滿了,但現在她也不能放過王炳,
必須榨光他的最大價值,誰讓他挑逗自己的,彭萱忿忿的想著,她也開始全力扭動
著肥臀去迎合著王炳的抽送,她這一采取主動攻勢,頓時就讓本就支持不住的王
炳更是不堪重負,他的身體在顫抖抽搐著.插在陰道里的肉棒也在一跳一跳的.
「你忍住啊,別這麼快就繳械了,我還沒爽夠呢」發覺到不妙的彭萱趕緊提醒
著王炳.
「不行了,你這磨人的妖精,我忍不住了,要射了,你,你抱緊些,否則沒爽到,
你可不能怪我」王炳也在咬牙堅持,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彭萱心知不妙,只得竭
盡全身力氣抱緊了王炳,下體對下體幾乎和他貼在一起.盡力讓肉棒深入穴心.王
炳遭到如此的刺激,再也不能忍受了,身體猛的一僵,繼而一陣打擺子似的抖動,精
液大股的從馬眼處噴射了出來,而彭萱也在他終於射出精液的一瞬間,感覺到了
一股熱流衝擊著自己身體內最嬌嫩的部位,燙的她整個人都挺了起來,渾身同樣
的不斷顫抖著,下身更是濕乎乎的一大片,兩人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緊緊摟在一起
,足足過了一分多鍾,王炳才緩過氣來了抽出肉棒,剛准備起身時候,卻又感覺到
一陣頭昏昏的,渾身軟軟的根本動不了,只能癱在床上喘息著.彭萱雖然也有些累
,但還是比他強的多,爬起了身,坐起來,尋找著衣服,一邊戲謔的的逗弄著王炳:
「你行不行啊,這才多大會功夫,就軟成一癱泥了,虧你剛才還敢挑逗我」
王炳有些不好意思:「唉,可能是興奮過頭了吧,到底是在局子里面,有些不適
應,你放心,下次一定表現讓你滿意」
「你算了吧,我看你肯定是平時在外面找的女人太多了吧,告訴你,該悠著就
得悠著點,別成天色迷心竅的,見到女人就走不動路,小心落個陽萎的下場」彭萱
毫不客氣的斥責著王炳.
「沒有,沒有,我除了你,那還有別人,你能別多心嗎」王炳急忙辯別著,
「還不承認,剛才看見吳瑛你那眼神,以為我沒發現嗎.老實說是不是又看上
她了」彭萱一下戳穿了王炳的心思.
「那有啊,我只是怕她發覺出什麼來,所以才多看她兩眼,你給想那去了」王
炳尷尬的說著.
「我告訴你,別想歪主意,她是刑警隊隊長吳譽的親妹妹,而且現在也是江如
蘭眼前的紅人,敢招惹她,有你好看的」彭萱嚇唬著王炳.
王炳一愣,他還真沒想到吳瑛的來頭居然還挺大:這麼說,要對那小警花下手,
還真要悠著點了「他心里嘀咕著.可當然彭萱的面,他還得掩飾一下,正好此時他
也恢復了不少力氣,趕緊爬起身,再次把正在穿衣服的彭萱給抱了起來,一邊揉著
她的碩大豐滿的乳房,一邊安慰著:
「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個,要怎麼說,你才能信呢.這樣,回去就和我哥說,盡
快讓他同意不讓你在這里待著了,然後直接進我們公司,和老岳一樣,安排個高管
職位給你怎麼樣?」
他這話彭萱愛聽:「但願你心口如一,別成天就會哄我」
「那當然,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實在過!」眼看彭萱動了心,王炳知道哄住她了
.他又開始搓揉起彭萱的乳房來了。對於彭萱身體上的敏感點分布位置,王炳那是
再熟悉不過的,果不其然很快彭萱又被他揉的情欲高漲,頭腦里一陣迷迷糊糊,但
她知道,不能再在這里久待了,否則真要引起別人的疑心了.
她振作一下精神,猛地打了一下王炳的臉:「你鬧夠了,放我走吧,不然小心真
鬧出什麼動靜,你就出不去了」
王炳其實也沒太多精力和她折騰,只是為了不讓她不滿,才勉力安撫她一下,
見她要走,也不挽留,干脆的放開她:「那行吧,等我出去之後,再聯系.」
彭萱擺脫他的糾纏,下了床,又整理一下衣服,這才打開門,看了看外面沒人,
又回頭對王炳說著,我得把門反鎖上,你好好待著啊.王炳當然明白,樣子還是要做
足的道理,他點了點頭.彭萱帶上門又反鎖好,這才悄悄地離開了,她沒想到是自己
剛走開,過道那頭就探出一個人影,「哼,到底露出了狐狸尾巴,我得快點向江局長
報告」吳瑛心想著.
再說張建被吳瑛叫到了局長辦公室,江如蘭和賈利民正一起等著他呢。楊主
任和孫局長已經找過賈利民,說了半天好話,請他幫忙在江如蘭面前講講情別和
王炳過不去,結果倒也沒費多少周折,賈利民一口答應給他們幫忙.盡快釋放王炳
.楊主任和孫局長當然很滿意,一再向賈利民道謝.然後才告了辭。
送走了他們之後,賈利民向江如蘭匯報了情況.江如蘭也很滿意,自己的計劃
實施得很順利,她和賈利民一商量,故意把張建也叫了過來,征求一下他的意見,以
示對他的重視,張建自然很高興,因為他也可以借此向王送還有楊主任他們表一下
功勞.當然他也知道這主要還是賈利民的面子,心里也是感謝不已。.就這樣借這
次拘押王炳的機會,賈利民算是初步和文山幫有了聯系,以他之前人脈和老練的處
事之道,接下來打入文山幫內部不會有太大問題了.江如蘭的目的完全達到,她立
刻通知刑警隊,釋放王炳.
沒過多久王炳就被放了出來,他剛離開公安局大門正巧迎面碰上了唐堂,王
炳趕忙打著招呼:「老唐,現在沒我的事了,可以走了吧」
唐堂雖然知道為什麼這麼快放了他,但看他那個樣子,心里還是有氣,點點
頭沒說話。和他擦身而過,徑直走向公安局大門
王炳倒是顯得挺熱情,扭頭叫著唐堂:「老唐,甭管怎麼說,大家也是朋友
一場,這次的事,我一點不在乎,以後你有空,繼續去我那里散心啊」
唐堂還是沒說話,但是猛地的瞪了他一眼,瞪得王炳心里真發毛,他不敢再
說話了,可唐堂反而不放過他了,他轉回身,就那麼盯著王炳,一時間氣氛變得緊
緊張起來,王炳本想一走了之,可又覺得這麼走了,實在丟面子,但要是真和唐堂來
硬的,他底氣又不足,正在尷尬的時候,背後有人叫他一聲:「二總,」。王炳回頭
一看:「白毛,怎麼來了,我哥呢?」
對方回答著:「送總在酒店那邊呢,還有別的幾個老板也在,就等著二總您
過去呢」
說話的這個男人長著一張四方形的國字臉,腦袋上有一撮染成白色的挑毛,
顯得特別扎眼,再加上身高體壯,一看上去就一副剽悍十足的樣子。此人在王送
手下算是最得力的幾個打手之一,專干髒活,外號就叫白毛,王炳見到他,頓時感覺
心里踏實了不少。
另一邊唐堂也看到了白毛,對於這個人唐堂是早有耳聞,知道他是個亡命徒,
但是身手很不錯,沒想到今天在公安局門口見到他了.唐堂明白以後遲早是要和這
家伙交手的,因此對他特別注意.而王炳因為有了倚仗,態度又開始放肆,他用帶著
挑釁的意味對唐堂拱了拱了手:「老唐,你忙著吧,兄弟不奉陪了,再會.」說完話,
對著白毛一點頭,兩人一起上了他開來的那輛豐田越野車,直接奔向王送集團總
部樓下的那座大酒店。
王送此時正在擺宴席招待賓客,不過孫局長,楊主任還有張建這些文山幫骨
干因為避嫌的原因,不方便出現在這種場合。在場是另外幾個和王送關系密切的
商界和黑道上的人物。其中就有原來的文山公安局副局長岳治國,自從上次城市
慶典開幕式出現意外事故,他做為現場指揮被追究責任,在遭到撤職處分之後.
岳治國干脆徹底離開了警界。本來他准備自己單干,但是王送及時的找上門來,
他們本來就是熟人,多年來一直合作得不錯,岳治國前些年在任上的時候是盡其
所能的為王送提供了各種便利條件,這才能讓王送的所作所為那麼肆無忌憚,現
在岳治國落了難,王送自然要投桃報李,不過這也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得
給別的文山幫官員看看,自己做事是有始有終的,和自己合作,就算是將來出意
外失了勢,也照樣有後路可退。
就這樣王送禮聘岳治國進入銀沙湖集團,成為了副董事長,岳治國自然的十
分感激。更是全力為王送效勞。王送對他也是十分倚重,這次拿下東郊征地項目,
王送要設宴慶祝同時也是要和幾個合作伙伴共同商議下面的項目進程,岳治國也
就不能缺席了。他們酒至半酣,談得正在興頭的時候,王炳來了。
「哥,我回來了」王炳先給王送問了個好,再向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打了個招
呼。王送趕緊讓他坐下,問他:「怎麼樣,在里面沒什麼人為難你吧?」
王炳滿不在乎的說著:「怎麼可能啊,里面都是熟人,誰能把我怎麼樣」
王送見他這態度,怕引起在座的其他人不快,忙打斷他:「別說這話,這次
的首功是老岳,要是沒他忙前忙後的盡心幫忙,你在里面也受不到這樣的照顧。」
他這話一說,王炳也是聰明人,立刻站了起來,倒了杯酒,對岳治國說著:
「岳總,這次承蒙您多費心,我先敬您一杯」
說完一干而盡。
岳治國也趕緊站起來,舉起酒杯:「不用客氣,二總,現在大家都是自已人,
我出點力也是應該的,來,我也為二總接風」
同樣的,他也是一干而盡。
兩人分別又坐了下來。王炳對岳治國說著:「岳總,這次張局可真是幫了忙,
你和他說一下,改天我專門擺宴給他道謝,到時候請您也到場。
」
岳治國連連點頭:「一定,一定,張建那邊我會和他說的,其實二總也不用
客氣,都認識這麼多年,何必分彼此呢?」
王炳插話了:「話雖如此,但我們王家兄弟向來做事最講究一個知恩圖報,
但凡受人照顧,如不報恩,我們兄弟倆都是寢食難安,所以這次一定要請老岳和
張局賞這個臉」
他這話一說,在座的幾個人紛紛給捧場:「送總為人一向仗義,這在文山也
是人人皆知的了,兄弟們佩服之極,跟著送總做事,就是一個痛快。」
就這樣拍了一通馬屁之後,以岳治國為首又輪流向王家兄弟敬了一輪酒。
王送心里得意,興高采烈的對這幫人吹噓著:「各位,這次東郊征地工程被
我給拿下來了,但是這麼大的項目,我一個人獨吞肯定不合適,後面還要靠大家
鼎力相助,一句話,我王送做事向來講究,只要兄弟們信得過我,我決不會讓大
家吃虧,但也希望兄弟們都齊心合力,所謂肉要爛在鍋里,這個道理我想兄弟都
會明白」
他這話意思就是告訴眼前這幫人,必須要唯他馬首是瞻,一切都要他吩附,
別起異心。可這些人一聽,卻也是各有想法,其中有個消息較靈通,小心翼翼地
說了句:「送總,這次征地項目期限太緊了,要是按您說的就那麼點時間,別的
不說,文鋼老廠區宿舍樓恐怕不好擺平,那幫工人不是好惹的,到時候弟兄們免
不得來硬的,鬧出事可是會有麻煩的」
王送一聽有些掃興,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王炳插話了:「這有什麼,我們包
這項目也是為文山那幫當官撈政績開路,就是真出什麼事,他們也得幫忙給按下」
說話的那人還是有點不放心:「二總,道理是這個道理,可那幫當官也不都
是鐵板一塊,和我們關系的到位自然有事好商量,但如果有人做梗,抓碴找事,
那就不好說了」
王送一愣:「你聽到什麼風聲了嗎?」
那人點了下頭:「我聽說方溢可能要恢復工作了。」
這話一出,王送頓時懵了,原來上次方溢被停職之後,他看那陣勢以為方溢
翻不了身,所以聽了裴宏悅的話,自己立起山頭想當老大,就這樣把以前攀附於
方溢的那幫手下給拉攏過來不少,可這就等於他是落井下石挖了方溢的牆角,兩
人之間不說反目成仇,也沒法再來往了,可俗話說的好,過時的鳳凰不如雞,方
溢就是再不滿沒了權力,他也奈何不了王送,可誰能想到這才多大點功夫,方溢
竟然又要恢復工作了。王送明白這要是真的,那方溢肯定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
這下他還真有點慌。
王炳卻不在乎:「哎,就算那方溢恢復職務了又怎樣,這工程我們都給拿下
了,他也沒法再收回去,如果說真的在征地時鬧出動靜,首當其衝也是公安局來
解決,只要我們能把公安局那邊給籠絡住了,方溢又能有多大辦法和我們過不去,
哥,你說是不是」
聽了他這話,王送想想也對,眉頭有點舒展了,對著岳治國說著:「那公安
局這邊,還要請老岳多費心,盡快把張局還有別的幾個領導約出來,大家好好商
量,下面怎麼合作的事」
岳治國卻突然搖了搖頭:「不,王總,下面征地這事,恐怕張建他們能起的
作用有限」
王家兄弟一聽,都有些愣了,王炳搶先問:「那是什麼原因」
岳治國說著:「上次公安局整頓,雖然表面只是撤了我的職,張建他們幾個
沒挨處分,但這段時間他們明顯已經被邊緣化了。說話的份量不夠。而且我以前
安排在局里的人活動也受到影響,很多事情都打探不出來,這次拘你,我們竟然
事先都不知道消息.可見現在對公安局內部情況我們已經很難第一時間掌握了,
這就證明張建他們的作用大為降低了,下面征地的麻煩肯定不會小,我們依靠老
關系未必管用,必須重新在公安局內部建立更可靠的渠道才行。」
他這一番話,不僅是王炳,就是王送也連連點頭。
「老岳說的有理,看來還是要打通江如蘭這個最關鍵的一環」王送若有所思
的說著。
「嗯,送總考慮的對,江如蘭這女人這段時間在公安局里面拉攏了不少心腹,
唐堂,吳譽還有賈利民都和她一條心,所以直接對她下手不現實,我看送總還是
要在她老公那邊下功夫」岳治國並不知道王送此前和江如蘭發生的那些糾葛,他
只是從自己了解的方面對王送提出建議。
王送沒作聲,但他明白岳治國說的對,如果在此前,江如蘭還比較稚嫩,防
備心理不強,自己利用多年在公安局內部的布局能夠完全掌握住她的所有動向,
從而好幾次得了手,但如今卻不同了,因為文山市出的這些事,自己沒時間顧及
她,卻讓江如蘭有了機會重新整合公安局,把自己以前布的局全給打亂了。現在
再想對她輕易動手已經不可能了,看來真如岳治國說的,得從她老公方春那邊著
手才更有把握。
「老岳說的對,下面還請你多費心,看看采取什麼方式比較好」王送故意這
麼說著,他不想讓岳治國知道自己和方春也認識的事。
「好的,我一定盡力,江如蘭那老公,我倒是認識,那人有點小人乍富的感
覺,倒是挺有意思的,只要真心結交,應該不難搞定」岳治國不明白王送真正心
思。自顧自的出起主意來了。
而另一方面,王炳聽了岳治國的話,心里也另有一番想法。他想起彭萱所說
的,自從岳治國被撤職之後,她在公安局內部行動受限,也難以探聽到什麼重要
消息,而且從這次自己被拘彭萱真的一無所知來看,此言非虛,看來彭萱已經基
本發揮不了什麼作用了,王炳突然想起那個年輕的小警花吳瑛來了,她是刑警隊
長吳譽的妹妹,又是江如蘭的局長助理,要是能把她給拉過來,不是個絕對有用
的臥底嗎,王炳又想到吳瑛的那副俊俏的模樣來了,她可比彭萱年輕漂亮的多,
真能得手弄上床,一定是妙不可言的,王炳心癢癢的,他迫不及待地想對王送獻
上自己的這個計策,但此時人多,他不能明說,只能忍耐著心中的激動。王家兄
弟各自心里都另有了一番打算。可所謂千算萬算,他們誰也沒想到,方溢的停職
復職,裴宏悅的出謀劃策,許智龍的試圖東山再起,文山幫官員的分化聚合,這
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一個早已計劃好的圈套。現在的征地就是這個圈套的最後收
網過程,很快的王家兄弟,方溢,江如蘭,方春,許智龍,肖君,唐堂,張建等
等眾人甚至連同吳宇在內都會被卷入一場極其激烈的斗爭之中。
